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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 龍 八 式

                   【第十七章 天注姻緣】
    
      刁木也黯然地低下了頭,忽然,咕咚一聲,他驚慌地抬頭一看,不禁寸腸盡斷。 
     
      孤獨煙身體蜷縮成一團,在不停地抽動著,顫抖著——毒傷又發作了! 
     
      刁木痛惜地把她摟住,痛聲道:「煙,你要忍住,你一定會好的。」 
     
      孤獨煙此際全身火熱,嬌美的臉靨己嫣紅一片,她有一股火般的光焰閃爍在她 
    秋水般的眸中,胸脯急劇地起伏著,嘴唇嬌艷欲滴,在不停的蠕動著…… 
     
      刁木似乎看出了好怕慾望,胸脯也急劇地狂跳起來,忽腦中靈光一閃,左手緊 
    抓住龜竅玄兵,他想到了木屈曾說過「渡氣大法」。 
     
      也許,這正是解除孤獨煙體內毒氣的最好辦法! 
     
      孤獨煙終於鼓起了勇氣,柔軟白嫩的玉臂緊緊圍住刁木的脖子,那柔軟的香唇 
    火勢地粘上心愛人的方居,動人的呻吟從她的瓊鼻中傳出…… 
     
      刁木的血液已經沸騰,他也狂熱起來,翻過身體將孤獨煙緊緊地抱住,不住地 
    用力揉壓著,彷彿要把她揉入體內…… 
     
      室外依然廝殺聲此起彼伏,不斷入耳。 
     
      良久,室中的一對青年男女始平息下來,孤獨煙滿臉赤紅地靠在刁木懷中,嬌 
    柔不已,眼角含著幸福的笑意,不時地深瞥了刁木的俊臉! 
     
      刁木輕輕地撫摸著她白嫩柔軟的玉臂,柔聲道:「煙兒,你覺得好嗎?」 
     
      孤獨煙柔柔地點了點螓首,道:「木,你的傷好了嗎?江湖中的仇殺真令人心 
    寒,我多想過著一種平淡和諧的生活。」 
     
      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刁木柔聲道:「煙,會的,待找到其餘五部分紫令 
    ,我們就找一個幽靜美麗的地方,在那裡過著不涉塵世之爭,塵世之擾的生活,好 
    嗎?」 
     
      孤獨煙抬起螓首,深深地注視著刁木朗朗的星眸,柔聲吃語道:「嗯,木,你 
    捨得塵世的繁榮、喧鬧?」 
     
      刁木嘴角微鼓,劍眉微軒,嗡聲嗡氣地道:「怎麼,你以為我刁木不能安下心 
    來,我以前在『飄渺霞山』住得不是很開心的嗎!」 
     
      「飄渺霞山」孤獨煙低聲道:「那一定很美。」 
     
      刁木突凝神道:「不好,我義父義母恐也來了,上面邪派高手如雲,他倆一定 
    有危險,我得趕緊上去。」 
     
      孤獨煙忙柔聲道:「我也去。」 
     
      二人站起身形,刁木輕輕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低聲道:「煙,上面局勢混亂, 
    刀槍無眼,而我必定會受到眾人圍攻,一時恐也照顧不過你來,那你就危險了,你 
    的毒氣剛解,身體還很虛弱,不如,就先待在這裡,待我來接你,好嗎?」 
     
      孤獨煙嬌削的香肩一聳一聳的,美目四顧,見四週一片漆黑,心有餘悸,嬌聲 
    道:「這兒好黑,我一人在這裡會害怕的,我還是跟著你吧,我會照顧自己的。」 
     
      刁木電掃四周,猛地瞥見一處牆壁有一線亮光,心中那股好奇也油然而生,柔 
    聲道:「煙兒,那有點蹊蹺,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孤獨煙自然順從,二人相擁著摸索地走到了那處光線的壁前。 
     
      刁木仔細地看了幾眼,用手輕輕敲了敲牆壁,凝視地道:「那邊也是空的,看 
    來,與這邊可能是相通的。」 
     
      孤獨煙睜大美目,道:「那邊也是地下室嗎?」 
     
      刁木點點頭道:「煙兒,把你的髮夾拿一個給我。」 
     
      孤獨煙冰雪聰慧,立明白他的意思,含笑地取下髮夾,道:「輕點弄,否則會 
    斷的。」 
     
      刁木會心地一笑,走到光亮的縫隙間輕輕地拔弄了幾下。 
     
      忽然,轟隆一聲,一扇沉重的石門赫然大開,兩人頓覺眼前一亮,一顆碩大的 
    夜明珠嵌在天花板上,照得這地下室宛如白晝。 
     
      而室中的裝飾更令人吃驚,鑽石成堆,構成一個個金字塔,擺放在案上,白玉 
    床上堆滿了奇珍異寶,有紫金麟,造工精緻,玲瓏無比,有人馬座塑像,純用黃金 
    、白銀、翡翠、紅玉精鑄而成,栩栩如生。 
     
      牆壁也鑲嵌了厚厚的一層白玉,許多珍貴名畫其藝術地擺放著,並非名人之作 
    ,但其畫的成熟,筆力運用的適度,作者的構思均高人一籌,令人濁目大開。 
     
      兩人相視一笑,徐步踏進,「轟隆」一聲,那沉重的石門忽然閉死。 
     
      刁木一驚,道:「我們被封閉在這裡了。」 
     
      孤獨煙則柔聲道:「何必急著出去呢?你看那幅畫。我第一眼便看見了它,我 
    心中感到它好親切。」 
     
      刁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朗目大放異彩,歎道:「嗯,這幅畫的確十分傳神。」 
     
      此畫乃一男一女分乘坐一龍一鳳,龍鳳相統,栩栩如生! 
     
      乘龍男子頭大如斗,頂端隆起,其眉宇間有一顆閃亮的魚眼,他正神采飛揚地 
    坐在龍的腰際,雙手飛舞! 
     
      乘風女子則十分俏麗,可愛,略帶嬌嗔,面含微笑,左目笑視男子,右目則看 
    著賞畫之人般,令人心怡神爽! 
     
      孤獨煙饒有興趣地輕移蓮步,刁木卻是仔細地分析地面用黃金、白玉、紅玉、 
    珍珠、瑪瑙拼成的圖案,若有所思起來! 
     
      輕「嚶嚀」一聲,刁木驚奇地道:「煙,怎麼啦?你有什麼發現嗎?」 
     
      孤獨煙道:「你看,這男子眉宇間的『天魚眼』怎地如此晶亮,但其中有一縷 
    極細的黑縫。」 
     
      刁木凝視一看,果如她所言,遂道:「此畫背部有玄機,可能隱藏了沙家的秘 
    密或者重要的,有關天下傾頹之物。」 
     
      孤獨煙己輕輕移開了那幅畫,果然在那男子「天魚眼」處有一機關樞扭。 
     
      刁木運力於掌,使勁扭轉,但這相樞竟紋絲不動,連翻數次,將是如此,心中 
    不由帳然。 
     
      孤獨煙笑道:「讓我來試試。」 
     
      刁木微微一笑,道:「你的勁不會比我大吧。」 
     
      柔柔一笑,孤獨煙道:「很多事並非用蠻力可以解決的,要講究方法,還要講 
    究機緣。」 
     
      刁木眉毛微抖,鼻一龕一合地,道:「啊,還未過門便罵起丈夫來了,以後, 
    我可有得受的。」 
     
      孤獨煙羞紅著臉道:「知道就好了。」 
     
      言畢,她輕輕張開三隻白嫩的纖細玉指,在那樞扭上輕輕地轉動起來。 
     
      她連連轉動了數十圈,依然未有動靜。 
     
      刁木本想嘻笑她,但見她一臉的認真,仍毫無懈怠地輕輕旋轉著。 
     
      縱有千種風情,刁木也只好靜靜地站在她的旁邊,他實在被她的一股精神所感 
    動。 
     
      忽然,孤獨煙露出雪白的貝齒,朝刁木動人、喜悅地一笑。 
     
      刁木心中大震,陡地升起一股希望之火,果然,轟隆聲中,那樞扭機關頓開。 
     
      左右兩牆各有一長方形的小內室,如同匣子般。 
     
      左牆匣中是一面雪白的錦帛,上放著六個相連的玲瓏令牌。 
     
      刁木驚奇得兩眼大瞪,吱晤道:「這,這怎地,怎麼與青木紫令一模一樣。」 
     
      孤獨煙美目忽閃,道:「那錦帛中肯定講述了其中的玄由。」 
     
      刁木小心翼翼地抽出錦帛,果見上面用針�釱蚰X了數百來字,字甚小卻十分清 
    晰,色彩也恰好處。 
     
      刁木將錦帛平托在手中,孤獨煙也好奇地湊過跟來,二人看畢,都十分驚喜。 
     
      原來,這六枚紫令中有三部分是真的,而沙心如擁的那部分也是真的。 
     
      靈仁王暮年得女,驚喜之餘卻還略施心計,將紫令分成兩部分。 
     
      掀起江湖血雨腥風的紫令也只有三部分是真的,上面還講述了紫令的六部分的 
    功能。 
     
      紫令共分心、神、氣、血、性、志之部分,擁有六部分者,武林中人可增加六 
    甲子的絕頂高手的內功修為,且可借助紫令,排出體內的濁氣污塞,使人延年益壽。 
     
      不諳武學者可保青春永駐,體內氣血順暢,一生感到舒泰無比,也可延年益壽。 
     
      當然,紫令的功能絕非僅此而已,否則也不會引起如此的軒然大波。 
     
      此令乃是三百年前的「嘯宵君尊」採用天地至寶所鑄,便是不諳武學之人也能 
    受脾益的緣由,而「嘯宵君尊」臨終之時,將自己的一生絕學溶於紫令六部分中。 
     
      得到此令的有緣人,便可承襲他的畢生武學,而且——
     
      「嘯霄君尊」生前積累了不可估量的一筆財富,他將這筆財富藏在一座深山之 
    中,並繪畫一幅詳細的地圖,這地圖也與紫令密切相關。 
     
      刁木浩歎一聲,道:「靈仁王一家因紫令而亡,雖說是邪惡中人利慾熏心,但 
    何嘗不是懷壁有罪,他早就應該將紫令托付武林正義之人。」 
     
      孤獨煙微微一笑,道:「過去的事還感慨什麼呢?木,現在我們不是知道了這 
    個秘密了嗎?我們應妥善處理,否則,又有後人來哀歎我們了。」 
     
      眉毛一軒,刁木道:「先看看那邊的牆中是什麼吧。」 
     
      兩人走過去一看,卻見裡面僅放著一本書。 
     
      默念良久,刁木輕輕地把它拿了出來,一看封面,竟是梵文。 
     
      眉毛連連皺了幾下,刁木哀聲道:「煙兒,你過來看看吧。」 
     
      孤獨煙柔柔一笑,道:「幸虧我鑽研過梵文,否則我倆將變成看天書的可憐人 
    了。」 
     
      輕輕翻動書面,她細細地看起書來,一會兒緊鎖黛眉,一會兒又微展舒眉。 
     
      刁木靜靜地看著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 
     
      良久,孤獨煙微歎一聲,合上書本,幽幽地望著刁木。 
     
      心中一震,刁木急聲道:「怎麼了,裡面寫了什麼,煙兒?你快說啊。」 
     
      孤獨煙抿了抿朱唇,柔聲道:「木,你一定要沉住氣。」 
     
      刁木堅定地點了點頭。 
     
      孤獨煙柔聲道:「靈仁王曾做錯了一件事,錯得十分厲害。」 
     
      刁木微微一笑道:「人非聖賢,做錯事是難免了,靈仁王地位顯赫,一舉一動 
    皆關蒼生安福,故而他所做的事自然是十分厲害的,這是情理之中啊!」 
     
      孤獨煙幽柔地道:「可似乎與你有些關聯,與你的身世。」 
     
      刁木頭腦嗡的一下炸開了,他急聲道:「煙兒,你快說吧!」 
     
      孤獨煙微一沉吟,道:「此書記載了靈仁王與魂魔之間的一段私仇。」 
     
      刁木想到鬼郎,想到魂魔四獸,凜聲道:「煙兒,你繼續說下去吧。」 
     
      孤獨煙望了他幾眼,良久,方才點了點頭,柔聲地說了下去…… 
     
      月兒現已略東移了,午夜已過了! 
     
      風清院的廢墟中已躺下了數百條屍體,殘肢斷骸,移腳即踏。 
     
      但廝殺的戰場上,仍有一些人在全力搏殺,他們或為私利,或為仁義…… 
     
      唯見一個輕巧的身影兒從廢墟的深處連連幾個起落已到激鬥的場中,啞聲道: 
    「爹,找不到他們。」 
     
      「什麼?!沙小姐和刁少俠還未找到!……」一個使棍的老者沉聲道,但眼前 
    人影晃來,他只好剎住話尾,反掃出一片棍光疊影。 
     
      能將棍使得如此伸縮自如的境界。 
     
      能如此關注刁木一行安危的老者——一自然是一代宗師「青袍棍聖」鼎圭! 
     
      而那啞聲說話的少年自然是小豆芽! 
     
      在刁木一行進入地下室時,在那「天雷火」剛爆時,小豆芽和青黑雙雄,飄零 
    神叟以及一些武林正義之士趕來了。 
     
      當然,同來的還有死士門高手,他們是由五霸率領的。東叟、西淫、南狂、北 
    霸的一些高手也趕來了。 
     
      鬼郎一行則電摯離去,他們不想處於混戰之中,他們要保存實力。 
     
      這一群人受小豆芽的影響,把戰場從林中移至風清院,唯一的不同之處是小豆 
    芽、青黑雙雄等看到了爆炸的恐怖,他們十分驚恐,沙心如、刁木等難道被…… 
     
      帶著焦急的心情,對眼前的敵人也格外憤恨,故而,他們的戰鬥力超強發揮。 
     
      東叟、西淫、南狂、北霸的手下迅疾成了犧牲品。 
     
      死士門的高手也傷亡慘重。 
     
      激鬥中,木屈和刁鑽也趕來了,毒瘋夫婦得知刁木生死不明,氣得哇哇大叫, 
    毫不客氣地痛殺起死士門高手來。 
     
      如今,死士門只剩下三十名高手了,但他們的實力卻不容忽視。 
     
      群雄則僅有十九人,連同刁鑽和木屈。 
     
      當然,還有一個特殊人,他一直冷漠地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鬥場上的廝殺, 
    他便是鐵心。 
     
      紫心吸血間天雄在「天雷火」飛來之際,施展「鬼影神功」而逃遁,鐵心則迅 
    速避開天雷火…… 
     
      「喋喋」的笑聲突迴盪在整個鬥場的林問,聲音幽深恐怖,雙方人影霍亂,紛 
    紛退後。 
     
      幽深的冷笑良久方絕,人人屏息靜氣。 
     
      像是魔鬼般,一閃,場中出現了一個陰森恐怖的老者。他長髮披散,滿臉污垢 
    ,根本看不清他的面目,一身衣服襤衫破舊,血跡斑斑,赤足,腳趾如蹼,青筋凸 
    暴,令人不忍目睹,手如蛇皮般,令人懷疑是不是戴有特殊的手套,其實不然—— 
     
      見到這隻手,場中的高手都分外恐怖,不知此人是敵是友。 
     
      這恐怖骯髒的老者一聲不吭地飄浮般立在場中,污垢下兩隻烏黑的跟珠翻著白 
    跟,掃視著眾人。 
     
      一觸到他犀利的目光,人人不禁要打個寒,全場無聲! 
     
      良久,飄零神叟義雲薄沉聲道:「閣下可是『風過斷喉』烏雲天?」 
     
      這老者怪眼一瞪,良久,方冷冷道:「那位是『鬼愁一劍』桔籐或是『乾坤神 
    指』彭塵。」 
     
      眾人一怔,不知他這話是何意。 
     
      鬼愁一劍枯籐與乾坤神指對視一眼,兩人齊聲道:「閣下有何事?」 
     
      這老者微一掃視兩人,冷冷道:「老夫乃『風過催命』烏雲天,孤獨門主邀請 
    老夫前來,你們要按我命令行事。」 
     
      群豪皆驚,隱隱泛出寒意! 
     
      死士門之人自然欣喜若狂,有這老兒相助,何愁不能剿滅眼前的敵人。 
     
      但他們也絕不會得意忘形——
     
      鬼愁一劍枯籐沉聲道:「有尊者相助,我等實乃幸至,只見不知尊者有何憑證 
    ?」 
     
      風過催命烏雲天道:「你知道老夫為何不是『風過斷喉』而『風過催命』嗎?」 
     
      鬼愁一劍枯籐一怔倒不知如何回答。 
     
      乾坤神指彭塵小心地道:「我們只是倒行門規而己,絕沒有冒犯前輩尊嚴的意 
    思。」 
     
      風過催命烏雲天冷冷一笑,傲慢地道:「嘿,你這小兒倒比那雜碎好得多了, 
    老夫甚是欣賞你,現當場封你為左使,協助老夫掃滅這伙烏合之眾。」 
     
      言語中,他已徐徐拿出一方金牌,朝死士門眾人眼前亮了一亮,便又收回懷中。 
     
      死士門之人皆肅容恭身,道:「屬下緊尊法令,望尊者指點。」 
     
      風過催命烏雲天嗯了一聲,道:「誰是青黑雙雄?」 
     
      他彷彿在「姜子牙封神點名」般,氣勢跋扈,不可一世。 
     
      青袍棍聖鼎圭和黑筆判官郭靈齊上前一步,沉聲道:「不知閣下有何見教,我 
    兄弟二人絕不畏懼,倒很想知道閣下的『催魂吸血手』有何等的威力。」 
     
      風過催命烏雲天冷冷一笑,緩緩舉起雙手至眼前,如同一個剛懂事的駭童般好 
    奇地看著,良久,沉聲道:「知道威力有多大的人,幾乎都死光了,你們將也是如 
    此。」 
     
      群豪皆凝神戒備,準備孤注一擲了! 
     
      乾坤神指彭塵道:「請尊者下令諭吧。」 
     
      風過催命烏雲天緩緩放下雙手,道:「是啊!可惜,場中之人沒有一個能激起 
    老夫的鬥志,這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不!」一個高傲雄邁的字眼凌空想起,刁木和孤獨煙正一步一步地從側面的 
    廢墟斷牆中走了出來! 
     
      他們的步伐是那麼的輕盈,但渾身卻透出令人溫馨的氣息。 
     
      群豪振奮不己,小豆芽顫聲道:「刁木!你,你他媽的讓我著急得要死,現在 
    才冒出來。」 
     
      他一時欣喜若狂,便語無倫次了。 
     
      刁鑽和木屈剛聞刁木生死未卜,氣得連罵帶喊,拚命殺敵洩恨,如此幾個時辰 
    過後,她們的心一直在萎縮,嗓子早已啞了,故而,他們陷於空前的沉默和悲痛之 
    中…… 
     
      如今,看到他們一直深愛的刁木突地出現,先是呆愣著,清醒過來後,立即大 
    叫大嚷起來。 
     
      刁鑽喜哈哈地道:「哎,老娘早就知道木兒不會有事的,幾個爛爆的火球怎奈 
    何得了他呢?」 
     
      木屈隨即道:「哎,瞧,怎的一聲爆炸,木兒竟還帶出了一個大美人,嘿嘿, 
    不比上次的那個姑娘差,真美!」 
     
      話說的當兒,刁木帶著孤獨煙己來到了群豪之列,他望了望刁鑽和木屈,笑道 
    :「怎地爹娘也來湊熱鬧。」隨即轉過話鋒,免得在這種場合下,二人又吵鬧起來 
    ,道:「難得各位前輩顧大義,冒著生命的危險趕來,刁木實在感激不盡,等今夜 
    風暴過後,再一一拜謁感謝各位前輩大恩大德。」 
     
      群豪聞言,精神大振,鬥志昂揚。 
     
      青袍棍聖鼎圭沉聲道:「刁少俠無須如此,這乃是我輩應做的。」 
     
      群豪皆默默讚許,目放異光。 
     
      風過催命烏雲天冷冷地盯著刁木,良久,他陰冷地道:「你便是『斛斯山仙』 
    乾一空的衣缽弟子,那你就叫我聲一師叔。」 
     
      刁木輕輕附耳幾句,孤獨煙深望他一眼,柔順地點了點頭,慢慢地退入群豪之 
    中。 
     
      刁鑽趕緊迎過來拉著她的玉手,剛欲開口,一股冷冷的聲音又起。 
     
      風過催命烏雲天道:「你竟目無尊長,看來,你這娃兒也不要怪老夫心狠,如 
    此年紀,就要成為老夫掌下死魂。」 
     
      刁木撇了撇嘴,道:「閣下已不屬於本門列,何來師叔之稱,今番,站在刁木 
    面前的只是一具將死的軀體。」 
     
      風過催命烏雲天大怒,道:「好不識趣的娃兒,老夫倒要掂掂你的斤兩。」 
     
      刁木急聲道:「可以,太多的人攪在一起,你我都難施展拳腳,不如咱倆先較 
    量一番,分個勝負。」 
     
      「好!」風過催命烏雲天道:「老夫就讓眾人看著你真正的死去吧。」 
     
      言語中,他的勁力已從每一個毛孔中舒張開來,隨即溶於兩臂之中。 
     
      「吧」音方逝,他冷厲的嚎叫一聲,同魔鬼般飄至,手起倏落,光圈乍現,一 
    道電弧電摯過來,罩住了刁木頭胸幾處要害。 
     
      此人的「催魂吸血手」果然已臻化境,招式神出鬼沒,彷彿隨即會切中你命害 
    般,令人膽顫心寒刁木的確不敢怠慢,霍地一道二尺來長的晶芒乍現.在空中優美 
    地,快疾地劃了一個光環,圈向那道電弧。 
     
      青黑雙雄得意地一笑,因為他倆見過刁木曾將玄兵的變化施展開來,這道二尺 
    寸的晶芒便是「龜竅晶亮神劍」鋒利無比,可開天劈地,裂山穿河…… 
     
      刁鑽和木屈不由得瞠目結舌,沒想到刁木的武功已達到了如此的境界,而手中 
    的兵器更是神奇無匹。 
     
      孤獨煙甜甜地笑了,她自然最瞭解這龜竅晶亮神劍的威力,她也相信,刁木定 
    能勝堵塞過烏雲天,就像她相信一個女性的感覺般,把一生都托付給他! 
     
      風過催命烏雲天自然不敢小視這柄神器,他可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 
     
      鬼魅般抽回那道電弧,又不可捉摸般地同施雙手,兩道電弧疾切刁木肋骨,胸 
    口,招式變化的那個快,那個狠,那個絕,令人不得不佩服這個老魔頭的確乃武林 
    最惡毒,最令人心俱的「毒鬼」。 
     
      風過催命烏雲天的確是「斛斯山仙」乾一空的師弟,但兩人僅相處一日,烏雲 
    天便被逐出師門,但負恨的烏雲天竟巧遇邪緣,習得一身空前絕後的魔功,但此人 
    頗具韻昧之處的是,他一生只想與斛斯山仙乾一空一決高低,凡所有與斛斯山仙乾 
    一空有淵源的人他從不放過。 
     
      斛斯山仙乾一空六十年前曾與他大戰一場,三天三夜之後,方略勝一籌。 
     
      如今烏雲天的功力比起六十年前來不知精進多少倍,他曾苦苦尋找乾一空的下 
    落,欲再與其一決高低,但任憑他尋遍千山萬水,也未找到斛斯山仙乾一空絲毫的 
    蹤跡。 
     
      斛斯山仙乾一空居近的如此隱蔽,一來是不讓烏雲天尋到,他不想鬥個兩敗俱 
    傷,二來也是不願與自己有淵源的朋友知道,免得累及他人遭受殺身之禍! 
     
      刁木卻有緣巧遇斛斯山仙而獨得斗須八式絕學,以及瞭解了許多武林的典故。 
     
      孤獨殘正是利用這一點而邀請到風過催命烏雲天來助他剷除障礙的! 
     
      身形如迷幻的魔影般飄移,同時也疾速將劍刃反折.捲起一道旋弧,倏然間, 
    刁木反攻出了十七掌,三腳。 
     
      他的招式,身手,簡直完美無缺,令人無可挑剔! 
     
      風過催命烏雲天心驚不己,不想小小年紀的刁木競確如此的修為,心中不由更 
    加氣憤起來,更是嫉妒無比,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全力將其搏殺! 
     
      倏然問「催魂吸血手」之絕學「千影追魂」己施了出來。 
     
      無數的電光弧門,構成一道奇麗的天景,他那如蛇皮的手臂在夜色下寒光閃閃 
    ,程亮無比,發出如同金銀般光澤! 
     
      猛烈的罡勁更是使人骨碎魂飛,如同會魔法的魔鬼正施動得讓大河山川倒流, 
    風起雲湧倒捲之法。 
     
      刁木疾速將「凌空七斬」之「忽起忽落」配合「斗須八式」之二式「須卷雲湧 
    」電閃施出。 
     
      身形如瀉地水銀般靈活,赤色的罡芒照亮了整個場地,那晶亮的光芒也分外奪 
    目,但己不是單個的電光弧門,而是拖迤出一片光帶,如同慧星的曳尾。 
     
      勁道也分外奇猛,毫無怯意地迎了上去,相觸的轟隆聲滾滾不斷,整個大地都 
    晃動起來了,整個夜空都倒旋般! 
     
      死士門的高手心驚不已,他們對這兩人的高絕武學企及不已,同時心中更加憂 
    慮——若風過催命烏雲天敗於刁木劍下,那麼,今夜之局不容樂觀! 
     
      五霸中「飛霜凌月」一枝幽憂鬱最淡,她總在人群中尋找孤獨煙的倩影! 
     
      群豪心中也十分擔憂,這風過催命烏雲天的功力簡直令人不可想像,刁木可是 
    武林正義的希望之星,一旦殞落,那武林局勢恐不容樂觀。 
     
      孤獨煙也擔憂起來,烏雲天的功力較先前大增,她對刁木的信心猶增,但多少 
    留有餘悸! 
     
      小豆芽又不見了。 
     
      鐵心的雙目已經熾熱,他對武學是十分癡戀的,他的「分心鐵手刀」便是他對 
    武學的一大蹊徑! 
     
      的確,這些年來,為溶淡孤獨,彌補空寂,給滲淡的天空鑲上一絲花邊,他唯 
    有全心地溶於武學之中。 
     
      鬥場上,二人已鬥了三百多招,但這又是在多麼短暫的時間中發生的啊! 
     
      刁木不得不佩服起這個「毒鬼」來,他的確有自己的獨門武功,而這武功又是 
    多麼的駭人心魂! 
     
      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刁木己全身心地投入到激戰中,他知道,萬分之一秒的懈 
    怠,便會宣告你生命的終結! 
     
      風過催命烏雲天也是如此,但他的心中總是溶有一股火,嫉妒的火,仇恨的火 
    ,隨著激鬥的激烈的越趨猛烈,這股火也更加旺盛起來! 
     
      驀地,刁木的身形一個優美地暴旋,冷厲地吼道:「須交氣合」「七斬合一」。 
     
      此乃斗須八式之六式以及「凌空七斬」之最精湛的一招! 
     
      所有的赤色罡芒驟然凝聚為一股螺旋的颶風般擊向烏雲天,同時,身形暴轉急 
    旋中,一口氣使出二十三腿十七劍,在同一個時刻將這引起奇妙的所有力道聚成一 
    個焦點,向風過催命烏雲天電摯過去! 
     
      大驚之下,風過催命烏雲天狂吼一聲,雙手交叉,上下左右掄翻,如同一柱形 
    的罡氣閃爍著耀眼的白光,瞬間與那擊來的勁氣擊個正著。 
     
      響徹天地般的巨響驟起,塵石飛濺,樹林斷裂聲聲不息,天地頓時昏濁一片, 
    根本看不到人影。 
     
      群豪立好圍成一圈形,謹防有人趁機偷襲,但他們的心隨著塵土的下落而高懸。 
     
      風過催命烏雲天更加擔憂,光線稍清,他立卻舉目望去,心中稍慰。 
     
      刁木和他一樣,身前印有三個深深的足印,兩人均粗重地喘息著。 
     
      看來,這一擊,兩人平分秋色! 
     
      刁木驚奇不已,他原本落墜地下室時身受重傷,但與孤獨煙有男女之愛的滋潤 
    後,孤獨煙的毒氣盡解,而他不僅傷勢痊癒,內力竟也精進了不少。 
     
      當然,與孤獨煙發生男女之愛時,他是緊捏著龜竅玄兵的。 
     
      刁木神采飛揚,傲氣沖天,悠然回首,笑瞥了孤獨煙一眼,英挺無比。 
     
      孤獨煙甜醉不己,嬌柔地含笑而亭亭玉立著,滿懷愛意地望著刁木。 
     
      風過催命烏雲天強提一口真氣,冷冷道:「刁木,你令老夫感到驚奇,自老夫 
    出道以來,能擋住『乾輪罡柱』的。你是第一人。」 
     
      刁木毫無得意之色,不屑地道:「那僅僅是你未遇到真正的高手罷了。」 
     
      牙齒格格直響,臉上的肌肉在劇烈的抽動著,風過催命烏雲天冷厲地道:「老 
    夫會向你證實的,刁木。」 
     
      身形倏閃,如同連綿起伏的山脈般,一蹦一跳地欺身而至,十分快疾,每一跺 
    蹦間,身形便升高數大,最後一次竟騰空二十多文後迅疾地直墜下來,雙掌電壓刁 
    木天靈! 
     
      他所有的動作,招式全在人們眨眼間完成,絲毫不給人閃退的機會! 
     
      刁木本可以閃避,但天生的一股傲氣使得他靜立不動。 
     
      孤獨煙小嘴驚恐地張開著,心中的期望幾乎達到了高最峰! 
     
      飄零神叟義雲薄大叫道:「閃開!」 
     
      但已遲了——
     
      「轟隆」一聲,四掌相互擊了個正著。刁木竟陷地半尺,全身骨架如同散亂般 
    ,痛心徹骨,血氣翻騰,但他卻強忍著,不讓血箭噴射出來! 
     
      風過催命烏雲天身形被彈起,在空中連翻四個觔斗方落地,連退七步才拿樁站 
    穩,哇地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熱汗涔涔,氣喘如牛,胸口在劇烈地扯痛著。 
     
      他驚恐地望著——
     
      沒有絲毫欲倒的樣子,神色也十分從容的刁木正緩緩地把雙足提出來。 
     
      絕望地,他冷冷道:「刁木,你真的是斛斯山仙乾一空的傳人嗎!天啊!我烏 
    雲天竟如此狼狽,看來,我這一生已經輸給你了,乾一空,你得意嗎?乾——一— 
    —空!」 
     
      「空」音方畢,他已頹然倒地,自閉氣道而亡! 
     
      群豪皆震,歡呼雷動,相互高興地擊打著手勢,更有人雄邁地哈哈笑起來。 
     
      孤獨煙淚也流了下來,但這是幸福的淚,快樂的淚,也是出自內心的真純摯愛 
    的流露,這種感覺是多麼的令人激動啊! 
     
      刁鑽和術屈兩人又在唾沫橫飛,但臉上俱帶著朗朗的笑容! 
     
      鬼愁一劍枯籐,乾坤神指彭塵,奔命黑鋮冷心,天蛛罡掌聶狂臉上俱死灰一片。 
     
      飛霜凌月一枝幽不知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 
     
      死士門另外的高手俱十分頹喪,他們已有了無比的恐懼,雖然激戰還未開始, 
    但——
     
      刁木似乎是一個可怕的魔鬼,隨時有可能吸他們的血肉,使他們成為一具空殼。 
     
      突然,刁木身形猛地一震,哇地也噴出了一口鮮血,臉上神色更是痛苦無比! 
     
      風過催命烏雲天的全力一擊實在太令人恐怖了,刁木內腑嚴重受創。 
     
      群豪立即安靜下來,他們這才明白,刁木是憑著超強的忍耐力而贏了這場比試 
    的! 
     
      但是,刁木的確受了重傷,他是否還有再戰之能,這將關係到今夜全局的最終 
    勝負! 
     
      死士門的人自然升起了一線希望! 
     
      乾坤神指彭塵心懷鬼胎地一笑,道:「刁少俠,傷不輕吧!」 
     
      鬼愁一劍枯籐隨即明白了乾坤神指彭塵的意圖,也皮笑肉不笑地道:「刁少俠 
    ,老夫倒想知道,你倆是否還有氣力繼續戰鬥下去!」 
     
      孤獨煙已跑到了刁木眼前,愛憐地望著刁木蒼白痛苦的臉,輕輕地用絲巾拭著 
    他臉上的汗滴和嘴角的血跡,晶瑩的淚珠兒早己從她的美目中溢了出來! 
     
      刁木慘淡一笑,柔聲道:「煙兒,我沒事的,你先到後面去吧。」 
     
      堅定地搖了搖頭,孤獨煙幽柔地道:「木,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死了也是你的 
    魂,無論如何,在我有生之前,我是不會讓你一人承擔危險的,我要永遠站在你的 
    身邊,與你同共生死,你不要拒絕我。」 
     
      痛苦地瞌上眼簾,刁木淒聲道:「煙兒,你好癡情啊!也比以前堅強多了。」 
     
      孤獨煙柔柔一笑,道:「那麼,木,你答應我,不要在危險的時候,總把我安 
    放在後面,你知道嗎?我是多麼的擔心和恐懼嗎!有時,我的心幾乎碎了,我好怕 
    ,怕你會突然離開我,我不是怕你死去,只是怕我沒有與你一起死,怕不能與你在 
    黃泉的路上相逢。」 
     
      她的淚再次縱橫而下,潤濕了她的香腮,如同一朵帶淚的芙蓉,美麗得令人心 
    碎! 
     
      刁木低聲道:「煙兒,你……」 
     
      兩人己擁在一起了,他們擁得那麼緊,又是那麼的投入,彷彿這世界只有這一 
    瞬間才是真實的,也只有這一刻才永恆的! 
     
      他二人竟彷彿在無人的空間一般! 
     
      群豪已沉默了下來,有的眼圈也紅了,甚至有的已淚眼朦朧,他們被這深沉真 
    摯的愛感動了! 
     
      不知何時,沙心如、沙梓、藍天雄也出現在場上,小豆芽是和他們在一起的。 
     
      但四人也靜靜地看著這動人的一幕。 
     
      沙心如嘴唇在微微蠕動著,那幽深寧靜的眼眸已閃閃點點…… 
     
      沙梓痛情地望著她,但又是那麼的無助和無奈。 
     
      藍天雄的神色則十分怪異,令人難以捉摸,他一直是給人這種感覺的! 
     
      飛霜凌月一枝幽的老眼也淚花點點,但卻隱有笑意! 
     
      鬼愁一劍枯籐,乾坤神指彭塵則有些尷尬,刁木根本未答理他們,便更有氣憤 
    ,只是他們還不敢斷然出手! 
     
      刁木懷中的可人兒是孤獨煙,死士門門主孤獨殘的親生女兒,是死靈幽宮的少 
    宮主。 
     
      死士門的人無論如何會考慮這一點。 
     
      當然,刁木的傷勢如何,他是否還能頑強地戰鬥下去.這一點他們還不清楚, 
    故而,他們還不敢冒然行動! 
     
      奇怪吧!在血腥的江湖中,在充滿的殺戮的鬥場中,在殘肢斷骸中,在一觸即 
    發的廝殺中,竟還有如引的寧靜局面。 
     
      更還有兩個情深意重的男女在身心皆迷醉地擁抱著,他們對周圍的一切,一切 
    ,皆置若無有。 
     
      突然,一聲喋笑,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如同平靜如鏡的湖面拋下了一塊石頭 
    ,蕩起一片漣漪。 
     
      刁木和孤獨煙緩緩分開,兩人俱含著醉人的。幸福的微笑,一點兒也不覺得害 
    羞,更沒有一絲慌亂。 
     
      他們愛得太偉大了,能達到如引「寵辱皆忘」的境界。 
     
      群雄自然微微一怔,忙凝神地戒備著。 
     
      笑聲落寂,人影霍閃,陡地在場中出現了十個可怕的高手! 
     
      當然,對死士門來說,是「高興」的高手。 
     
      這十大高手是死士門來助拳的。 
     
      刁木舉目一望,微微一笑道:「原來是十個亮不起眼的角色,更有一半是我刁 
    某的手下敗將。」 
     
      一身著黃袍,冷眉塵鼻的老者沉聲道:「刁木,你不要太得意,今夜,你一定 
    要替我二弟陰虎償命。」 
     
      這老者便是「陰山五雄」的老大陰龍,在冰閻冷洞中,陰虎團一時大意,未曾 
    想到鐵心會同施雙鐵手刀,而命喪黃泉,但此番,這陰龍竟說找刁木報仇! 
     
      當然,這沒有什麼奇怪的,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針對刁木的。 
     
      他們都知道,刁木一旦倒下去,群雄定會潰落,沙心如等也會大失其勢。 
     
      刁木也願揭穿他,淡淡一笑,道:「怎麼,『焰天邪神』也來湊熱鬧?」 
     
      不錯,那個全身除了紅色還是紅色的威武老者不是名動天下的焰天邪神,還會 
    是誰。 
     
      焰天邪神冷冷道:「在冰閻冷瀾中,你曾勝我一招,今番,我倒想再與你一較 
    高低。」 
     
      刁木撇一撇嘴道:「在下隨時奉陪。」 
     
      一頓,道:「這五位倒還有些陌生。」 
     
      一兩耳招風的老者沉聲道:「老夫乃『順風靈耳』雄全。」 
     
      一天庭隆起,如同穹蓋的老者也沉聲道:「老夫乃『頭破驚天』壯鐵。」 
     
      黑臉黑眉的一壯漢道:「大力牛牛剛。」
    
      豹眼環鼻的老者冷冷道:「神刀辛不悔。」 
     
      最後一老者吊眉豁嘴,冷冷地道:「老夫乃『火器魔王』血命。」 
     
      群豪聞言,臉色十分凝重,死士門門主孤獨殘真是一代梟雄,竟能說服這些名 
    蜚一時,又極度自負的高手為他作擋頭軍。 
     
      刁木咋舌道:「哇,原來都是會三腳貓功夫的下三流角色。」 
     
      他這一句罵得可真夠很! 
     
      陰龍四兄弟最為憤怒,陰狼功力最高,他冷笑一聲,道:「刁少俠既然如此瞧 
    不起我們兄弟以及諸位高手,那老夫就來領教一下刁少俠的絕技吧。」 
     
      死士門之人自十分得意,由此人試探一下刁木的傷勢,若刁木己無戰鬥能力, 
    那麼,他們今夜將大獲全勝。 
     
      群豪對刁木的傷勢也很狐疑,不知他是否還有足夠的力量應戰,風過催命烏雲 
    天可是個不可想像的「毒鬼魔」,他的全力一擊,絕不是任何人能受得了的。 
     
      再者,刁木離他們有三丈之距,他們不敢冒然欺近,恐怕挑起混戰,從刁木的 
    背影中看不出他的傷勢均力敵,他們是處於進退兩難的狀態。 
     
      但有一個人卻十分清楚刁木的傷勢,他一直獨自站在一隅,他是——
     
      一個冷冷的聲音忽道:「陰狼,陰虎是死在我的手上的,在下與你玩幾招吧!」 
     
      全場一怔,刁木卻笑了,因為他知道是誰,他似乎早就知道鐵心會站出來的, 
    會和他們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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