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氣蕩武林】
孤獨殘望了沙心如一眼,道:「你們到來實在太出人意料之外了,在苗疆到西
域的各道路線上均有我們的眼崗,卻並未覺察到你們的行程,看來,你們的行動倒
是十分隱蔽!」
原來,苗疆血獄一滅,沙心如和刁木數人便分成二路,刁木行先,喬裝改扮,
專行大道,沙心如四人隨後跟來。也是盡往人多的道路上走來,不得不承認,習本
所制的人皮面具實在是太逼真了,不枉他跟隨「毒瘋夫婦」十八年!
沙心如微縮嘴角,淡淡道:「孤獨門主對紫令如此熟悉,莫非前輩乃是『魔尊
』的首席大徒孫『神拐無形』梅一冥。」
刁木接著道:「那他們二人呢?」
劫殿殿主哈哈一笑道:「沒想到娃兒如此年幼,竟知道如此多的隱秘,不錯,
老夫乃是『魔尊』的徒孫『一劍點天』梅四海。」
魔宮宮主沉聲道;
「老夫乃是排行第四的『孤星綴穹』也無涯。」
紫怡怯聲道:「爹那我……」
微微歎息一聲,孤星綴穹也無涯沉聲道:「你的確是爹的親生女兒,你真名本叫也雪怡,是你娘替你取的。」
輕泣一聲,也雪怡道:「娘?娘她疼我嗎?怡兒不知娘是怎樣的溫和,怎樣的
慈愛,也不知娘是怎樣的美麗。」
孤星綴穹也無涯微微半閉眼簾,沉聲道:「你娘剛生下你時便走了,爹答應過
你娘要疼你,照顧你,若不是因為你,爹也許早就去和你娘相聚了。」
也雪怡淚珠兒籟籟落下,泣道:「爹。怡兒會孝敬你的,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
你。」
孤星綴穹也無涯微微一笑,道:「爹知道你是個好女兒,所以爹一直感到很幸
福,你長得和你娘很相像,諸多方面都像極了!」
他似乎又在回憶愛妻的一笑一怒,一舉一動,臉上不覺有一絲甜甜的微笑。
神拐無形梅一冥冷冷道:「也師弟,別太傷感,如今紫令就在眼前,難道,你
卻退縮了?我們師兄弟四人都應該是一代之雄,你怎會被兒女私情所牽呢?」
刁木微微一嗤道:「相比之下,你太冷血,也是太草木了,孤獨煙也是你的女
兒,你卻未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神拐無形梅一冥突大怒道:「刁木,別以為煙兒愛上你,老夫會對你手下留情
,你使老夫為留實力,而放棄鼎山的明處力量,老夫會讓你死得很慘。」
但是,他卻未動,跟前的局勢實在太複雜了,一不小心,可能會陷於受制的局
勢。
孤星綴穹也無涯也靜立凝視著……
一劍點天梅四海更是如此,因為他的功力比孤星綴穹也無涯要遜色二籌,比神
拐無形梅一冥可能遜色多多。
刁木、沙心如、小豆芽、沙梓、藍天雄也未動,也雪。冶焦慮不已,她很難把
持她爹和刁木的關係,對她來說,兩人都是很重要的,但兩人會成為朋友嗎?
外面的廝殺聲似乎減弱了,那聲音也許遠去了,多麼希望,它永遠不再回來。
這實在是一段奇觀,三位縱橫當代的果雄與一群少年男女陷入了僵持狀態。
要知道,三百年前,武林三位天人,當時人稱為「黑龍血魔」「魔尊」「嘯宵
君尊」,這三人分別是至邪,非邪非正略偏於邪,另一個是至正至尊。
「黑龍血魔」終被「嘯宵君尊」所擊斃,他的「無影血劍」和「催魂裂體」兩
大邪魔歪勁在武林中失傳了三百年。如今,卻被鬼郎所習得,實乃一段邪緣!
「嘯宵君尊」隨後歸隱武林,臨終對將一生的絕學溶於六道令牌之中,也就是
如今人人搶奪的青木紫令。
紫令有緣落入沙世王族,被其作為傳家寶,不料卻遭滅門之禍!
「魔尊」頓感孤寂,便也歸隱江湖,他的三位徒兒在江湖縱橫施暴,遭到群雄
圍戮,二死一傷,誰知受傷的徒兒找到「魔尊」用計將其害死,承襲了所有的武功
心法,然而在他習成魔尊的心法之時己年過九旬,不久便終老而死,他的四個徒兒
時值年幼,不足六七歲,但四人均聰慧絕頂,分襲了「魔尊」一生的絕學,四人便
是現今的劫殿殿主、死士門門主、血獄獄主、魔宮宮主,他們為了奪得紫令,可謂
費煞心機,隱姓埋名數十年。
風水輪流轉,與他們對峙的少年哪一個又不是當今武林至尊傳人。
刁木暗自思忖:如此僵持下去,終無結果,那噬天血魔鬼郎還未出現,而且,
還有一個更神秘的人,他始終在監視紫令,他便是退出江湖的當今三大高人的「天
外飄幽」我獨行,他一身的功力,可與「斛斯山仙」乾一空抗衡,實是一個可怕的
對手。
如此想來,心情更是焦急,心緒也更亂了。
也雪怡突道:「爹,你可以答應怡兒一件事嗎?」
場中的沉寂被她幽幽的柔音打破!
孤星綴穹也無涯微微一震,隨即慈愛地道:「怡兒,你說吧?只要爹能辦到,
爹一定會答應你。」
酣甜一笑,也雪怡嬌聲道:「爹當然可以做到,十八年前,爹做了錯事,致一
生內疚,爹只有盡力補償過錯,如今,正是時候了。」
刁木立知她的意思,沉聲道:「是啊!也伯伯,當年沙世血案,也伯伯雖插手
其中,但也是不得已……」
一道電光閃至,刁木目光暴縮手揚光現,那道電光「啪」的一聲而消逝,濺落
地上,原來是一把極薄微窄的刀片!
但驚噓並未過去,這只是個開始!
兩條如鬼如魁,更如輕煙般的身影飄閃而至,帶有厲嘯——
「嗖、嗖」兩隻鐵拐電點刁木,捲著一片片拐花,將刁木的上中盤的要穴,要
害盡數罩住,十分迅疾,根本不容人躲閃!
心念一閃,刁木知是神拐無形梅一冥和一劍點天梅四海出手了,他二人唯恐孤
星綴穹也無涯為刁木那邊所說服,於是搶先發難!
他們的目標是紫令少年,因為他們知道,一攻擊魔宮之人,刁木這邊可能會馳
援,但先擊刁木這邊,魔宮宮主尚還拿不定主意,一時也不會出手,那麼,趁這段
時間,依他兄弟二人之力,足可將刁木一行格殺貽盡!
冷哼一聲,刁木迅疾作出反應,左手為掌,推出十七掌之多,盪開孤獨殘的右
拐,右手晶光一閃,那四角短怪刃電切孤獨殘的左右拐!
他的出手十分迅疾,而且,能在如此短暫的瞬間,將孤獨殘雙拐方位拿捏得如
此的准,的確不易!
孤獨殘可不是好惹,右拐順勢幻出迷迷濛濛的拐影,罩住了刁木右肋,乃至頭
頂,左拐陡地下劃,切向刁木大腿!
他半截身子仍在空中,但他的招式絲毫未受影響,這便是四肢齊全者也難辦到!
刁木已沒有時間聞進,但他鬥志昂揚,左手化掌為刀,直切拐影,右手晶亮的
光芒打了一個漂亮的光弧,切削孤獨殘手臂!
這無疑是「援魏救越」之計!
孤獨殘可未想到此人會用此法,但有時下策往往都是上策!
厲嘯一聲,孤獨殘,迅疾地回撤雙拐,那僅剩的上半身身軀如同一團煙霧在空
中飛馳旋轉,那雙拐也」根本看不清了,因為,雙拐揮舞起來,也成了一團迷霧,
他的勁氣幅射週遭十五大之多!
那迷濛飄幻的煙霧有如熱湯澆雪,又似洪流四洩,在空中高速地飄移變幻著!
魔宮宮主急聲吼道:「刁木,快撤!這是『拐影銀瀉』!」
但是,仍然是遲了一步,刁木的身影己被那團瀉地水銀般靈活的煙霧淹沒了。
孤星綴穹也無涯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出口提醒,也許是怕獨孤殘傷了刁木,但卻
心中暗自稱奇:刁木中了他一擊,沒死已經是很難得,但至少在二三日之內會如同
一個平常人一樣沒有功力,可眼前刁木隨著那團煙霧如同一抹飄在那颶風中的輕煙
,看不出敗績!
劫殿毀主一劍點天梅四海剛出手發難時,已被沙心如擋住。
一劍點天梅四海根本末把這個小女孩放在眼裡,抖手間便幻出滿天的光影,有
圓有方有橢也有弧形的,這形狀各異的劍花光亮,電馳沙心如,罩住了她身遭二尺
之地!
這一招看似可怕實則是神秘些而已,因為這其中大部分光影只是虛幻的,而攻
向沙心如要害的才是劍尖刀鋒之所在!
換作別人,也許會一擊湊效,可沙心如修研佛經,虛虛實實,對她來說無非心
提明鏡,冷芒一閃,那冰劍己出手,「啷啷」聲不斷響起,兩柄劍已交錯相碰!
一個如同厲鬼般極神奇飄幻的身形,一個則如神庭之渺霧,可見而不可觸及!
一劍點天梅四海不由心驚,不想自己與這小女孩糾纏在一起了,自己雖攻多守
少,但卻不能擊敗她。
其實,沙心如輕功身法高妙無雙,而她的劍術一直未表露出真正的境界來,要
知道,清逸尊者當年揚名天下的絕技乃是「問天劍法」,不過由於他博學多才,涉
及太廣,人們反懼的是他的劍術並非他的尊稱!
沙心如功力固然較一劍點天梅四海弱了許多,但一劍點天梅四海急於求成,而
沙心如則心如明鏡,「問天劍法」配合絕妙輕功,這才看起來似乎與一劍點天梅四
海平分秋色!
然而,危險的一面卻是小豆芽、沙梓、藍天雄三人,因為他們對付的是劫殿三
屍和死士門三金死士!
三屍乃是「陰窟屍」毒心,「陰獄屍」毒幽,「陰間屍」毒素。三金死士是「
修羅七指」點塵,「地羅連劍」斷星魂,「積西氣」奧膽。
這六人可都是十分高強的好手,他們湧擁而上,這三少年如何消受得起,瞬問
,沙梓全身出現了血滴,在層層的殺招中掙扎!
小豆芽也受了傷,肩口出現了血洞!大腿手臂也掛了彩。虧他輕靈機巧,否則
早已喪命。
藍天雄竟未受點滴之傷,他總是在險境地中讓人覺得莫名其妙地躲過!
當然,三屍與三金死士之間尚有猜忌顧慮,因為他們的主人雖然是親兄弟,但
何嘗不是在勾心鬥角,故而,他們都保存了一定的實力,所以,他們並未全力搏殺
,這給了三少年一些生機。
也雪怡原本也欲出手,但魔宮宮主孤星綴穹也無涯命令「天鋮異」古家拿住了
她的手腕命門,並點了她的穴道!
刁木在那淘淘的煙霧中,在浩猛的罡勁中苦苦撐了匹十多招!他不得不承認,
神拐無形梅一冥的功力猶在孤星綴穹也無涯之上!
他全身的骨骼幾乎要粉碎了,而血管則似乎要爆烈了斗須八式他已使出了一式
、二式、三式、四式、五式、六式,但每一式還未施展完滿便被其神出鬼沒,沾人
即見血的雙拐硬生阻住,只好變招易式!
神拐無影梅一冥縱聲狂笑,道:「娃兒,現在滋味好受吧。」
在人們的意念尚未體會是怎麼回事之前,他的左掌已與右臂互相交環,在同一
時間不分先後的連續推出九九八十一拐!這怪異無比的招式,溶匯在向四面八方劈
掠的八十多拐中,自八十一個迥然不同的方向攻襲敵人。
週遭全是寒光閃閃的拐影,像煞萬魔出洞,飄飄無間,令人產生一種彷彿入了
地獄中的錯覺,彷彿天地混沌,完全己被這片茫茫無際的掌影所掩蓋,而拐風之銳
利洶湧,如狂濤旋蕩,翻滾不息……
刁木大驚,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了心神,但他天生倔傲,豈肯待斃,遇強則強
,這是他的特性,心中奇光突閃:也無涯說自己的赤須八式尚有空缺,那麼——他
是一個善於製造奇跡的人!
厲吼一聲,赤色的罡芒突地陡盛,幾乎可與淘淘煙霧爭光,也是快捷無匹,頭
、手、腳、腹,凡是每一片肌肉都在繃緊著,在同一時間不分先後的連續推出十十
一百腿,六六三十六掌,七七四十九爪,八八六十四腿!
神奇無匹的招式漫天飛舞,幻出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人形,每個人形都在施展
著不同招式,卻同一時間攻了出去!呼嘯無形的勁力在人氣中接觸,又在接觸瞬間
而震散.如暴雷似的轟隆巨響震徹著整個殿堂,那堅硬的花崗石地面也被掀了起來
,塵石漫天飛濺,帶著穿人身軀的勁力!
這狂亂迷漫的當中,人影霍亂,還有泣人心神的怪嚎土石落下,光線又明亮了
起來,但人的心卻嚇得一團漆黑,毫無神志了!
殿堂的地面被掀起數丈方圓之地,塵石使得整個殿堂狼籍不堪!
魔宮之人倒是安然無恙,因為他們的宮主孤星綴穹也無涯深厚內功築起了一道
氣牆,將他們全包容在內!
三屍三金死士竟只剩「陰閻屍」毒素,「修羅七指」點生,另二屍二金死士全
命喪當場,全身血肉模糊,眼珠暴凸,充滿了無窮的恐怖,彷彿是遇到了猝不及防
的事,或是見到了令他們畏懼的殺招!
他們都是絕頂的高手啊!什麼東西能使他們驚嚇至此,死得莫名其妙!
小豆芽、藍天雄竟己倒在地上,滿臉的鮮血,兩人偎依在一起,半臥半坐。顯
然已受了內傷!
沙梓倒是肅穆地站在一旁,但他的目光空洞,冷漠!
沙心如憂戚地看著眼前的慘景,她全身外襲衣衫盡裂,但未傷及肌膚,這是拜
劍氣所賜。
劫殿殿主一劍點天梅四海眼眸中間看憤怒仇恨的火焰,定定地盯著「二屍」的
屍體,身體的骨骼在僻啪作響!
神拐無形梅一冥面色肅穆凝重,毫無表情地掃視著全場,對那四俱新屍僅望了
幾眼,但是,他的目光也流露出極端的迷惑和不解,甚至懷疑地望著孤星級穹也無
涯!
刁木單膝跪在地上,右手撐著地面,粗重地喘息著,眼眸中的神采也消逝了!
孤星綴穹也無涯目放異采地望著他,忽沉聲道:「刁木,你實在是一個武學天
才!」
場中之人一怔,沒想到他對眼前意外的境況漠不關視。
刁木舔了舔嘴唇,蒼白的臉色蕩出一絲笑意,沉聲道:「多虧宮主點破,在下
才知道赤須狂舞並未盡頭,而應有九式,十式。」
藍天雄目光一凜,有一絲異樣的神色,小豆芽卻未發覺,因為他很驚異刁木的
話!
眾人都很驚訝,目光齊聚在他的臉上!
刁木淡淡一笑道:「危急間,在下突發奇想,將『斗須八式』前八式揉合一起
而成了第九式『萬物皆須』。」
神拐無形梅一冥冷冷道:「那又如何,你只不過是老夫拐下遊魂,老夫的『神
拐排空』都使你難以消受,那麼,你最好創出第十式,第十一式來抗擊老夫最厲害
的拐法吧。」
魔宮宮主與劫殿殿主俱是微微一怔,因為刁木的第九式「萬物皆須」實可與大
自然的威力相比擬,但是——
突地,一聲暴雷驟起,隨著兩聲憤怒的吼叫傳出,眾人一驚,只見陰間屍毒素
與修羅七指點塵各自飛退,空中灑出一片血霧。
陰閻屍毒素前胸赫然有七個指孔,血汩汩流出,他冷冷地望著地上的二屍,恨
聲道:「殿主,他死士門對咱們有異心。屬下兩兄弟便是被他們暗伏殺手害死的。」
的確,劫殿三屍乃是親兄弟!
修羅七指點塵臉色烏黑,全身在痛苦地抽搐著,顯然是中了毒!
他欲張口說話卻哇地噴出一口烏黑,立倒地氣絕,十孔還流著殷殷的腥臭的血。
梅氏二兄弟各自一驚,神拐無形梅一冥沉聲道:「殿主,本門主從未有此戒心
,你的屬下雖然猝死,但老夫也損失了自己的得力助手、無疑有人在混亂中作了手
腳。以此離間我兄弟二人,然後各各擊破。」
一劍點天梅四海道:「大哥言之有理,如今事己至此,咱兄弟二人更應同仇敵
愾。」
言畢,劍光一閃,陰閻屍毒一聲慘叫,被劈為兩半,倒地而死!
他的劍氣能殺人在數大之外,可見他的功力已達頂峰!當然,陰間屍毒是在全
身功鬆懈時突中劍氣而亡的,否則要劈開一個絕頂高手的身體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這兩大梟雄果然心機深沉,遇事不亂,很能控制局勢!
現在,實力最強的可能是魔宮了,孤獨綴穹也無涯現有一異二奇五老八大絕頂
高手,任何一方想擊垮他們都是不可能的,「天鋮異」古家制住的也雪怡美目中盛
滿了晶瑩的淚花,兩道晶瑩淚痕己滴落下來!
魔宮宮主孤星綴穹也無涯心中抽痛,他實不願讓女兒過度傷心,而且,他實在
是很愛惜,也很欣賞刁木。
神拐無形梅一冥最顧忌的人還是魔宮宮主,冷冷地道:「宮主,你該不會不念
及同門之誼吧。」他此番是想套套孤星綴穹也無涯的口風,若也無涯不想與他二兄
弟為難他可立即殺了刁木幾人,再與魔宮抗庭。
孤星綴穹也無涯微微一笑道:「本宮主例極欲與門主的雙拐搏一搏。」
刁木等人聞言略感欣慰,藍天雄則有一絲憂色。
天鋮異古家立即解除對少宮主的控制,也雪怡驚喜地撲到孤星綴穹也無涯的懷
抱裡,嬌嗔地道:「爹,怡兒好愛你,你是世上最好的爹,怡兒好幸福。」
孤星綴穹也無涯慈受地撫著女兒如雲的秀髮,沉聲道:「怡兒,爹沒有讓你傷
心吧,唉,爹也許是老了,人生一世,百年過後,還不是與黃土為伴,只有你才是
爹唯一擁有的寶貝,否則,爹怎有臉去見你娘啊!」
一劍點天梅四海惡毒的目光一掃眾,冷冷道:「也無涯,你不佩有梟雄之稱,
你更不配與我們共在『魔尊』門下!」
孤星綴穹也無涯輕輕推開愛女,沉聲道:「老夫現已不在乎你們任何話來刺激
我,梅一冥,出招吧。」
刁木急聲道:「宮主,你要小心他的雙拐,可能有機關。」
孤星級穹也無涯欣慰地一笑,道:「照顧怡兒。」
言畢,他飄然走出二丈,目視梅一冥,道:「咱們一起出手吧。」
神拐無形梅一冥臉色十分不好看,他實在不願與此人抗庭分禮,他知道,這人
是他最可怕的對手,自己即使戰敗了他,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但如今之勢又不得
不出手!
左拐輕點地面,身形如鬼魅般飄至,層層的拐影,漫天的拐花,如同紛飛冰雹
,一陣亂雨般敲擊魔宮宮主全身每一部方位,沉重如山的勁力,冷冷的氣息在穿梭
,呼嘯,像大地沉落般……
孤星綴穹也無涯叫道:「好一招『拐沉地落』!」身形在空中陡然間連換了十
九次不同的方位,雙掌掀起漫天勁氣,翻滾洶湧,千百掌影,交織縱橫,如同一片
天幕撲向神拐無形梅一冥!
轟隆的地震山嶽聲猝響,兩人己絞在一起,在空中,在地上,在空氣中飄浮幻
閃,兩人彷彿早己溶於了空氣中!
殿堂中,每一股旋舞的狂風勁氣在充斥,在哀號,任何物體都難以欺近,而人
體被雙拐或勁力沾上一點,足以筋骨盡碎,大卸九塊!
一劍點天梅四海不由得神色凝重,那枯瘦的臉龐更加冷漠,目光一觸及刁木,
兩人四目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場中的戰勢。
一異二奇五老也是緊張得不得了,他們全都凝神戒備,隧時會出手援救!
驀地,殿堂門口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數條人影如落時般飄墜而落!
眾人驚訝中一看便知乃是魔宮弟子,六人皆死,面目驚恐慘淡。
也雪怡胸脯一陣起伏,嬌喝道:「你們趕出去看看,將劫殿之人盡數殺戮!」
此刻她本擔心其父安危,驟見本宮弟子慘死,心中憤怒,一言語頗恐。
一異二奇五老微微一怔,望了一眼場中斗勢,有些不大放心。
刁木向他微微一笑,八人心神領會,互望一眼,電遁而去,瞬間便到了殿堂之
外!
一劍點天梅四海冷目中流光一閃,厲嘯一聲,揉劍點出,朵朵劍花如流星追馳
,罩向刁木和也雪怡!
也雪怡被迫得措手不及,而她原本抱著刁木,使得兩人移動稍緩!
足尖一旋,刁木抱著也雪恰的纖纖柳腰驀地幻出一個大圍圈,空中更濺出一片
血霧。
三股冷芒適時麗至,一劍點天梅四海大笑一聲,劍尖反掃,「啪絲」之聲,三
股冷芒陡地暴裂成萬縷千絲的冷線,漫天射至!
一劍點天梅四海可未想到這冷芒如此玄奇,身形快閃中,仍感到肌膚冰痛,一
股幽香飄天至,卻是冷氣襲來.他慌忙舉劍相迎,「噹」的一聲,利器一觸即分!
目光流閃,原來是沙心如的冰劍趕到,怒喝一聲,劍尖狂點,如同滿天繁星的
光圈電弧般罩向沙心如,勁氣異常凌厲,招式神出鬼沒!
此乃他的絕學之一「劍點星斗」。
沙心如身形飄幻,也攻出「問天劍法」之精髓「問天何為情」同時也彈出了二
股冷芒——冰魄冷芒。
一劍點天梅四海見她會「分心二術」知她乃是修研佛性之人,但他體內仍有一
絲寒氣,對這冰魄冷芒實乃有些畏懼,忙撤劍閃移,避過冷芒——
這時,空中一聲厲吼:「雜碎老兒,竟出冷劍暗算,去死吧。」
一劍點天梅四海驚慌地回頭一瞥,一股血箭自刁木右臂迎面射來,而刁木的殺
招也隨後而至——一「萬物皆須」。
一聲「不好」,還未叫出來,密密麻麻的人形招式罡芒己將他淹沒!
一聲轟隆悶響掩映了他的慘叫,一劍點天梅四海身形被高高拋起,隨即又重重
墜落地上。
他驚恐地瞪著血紅的眼珠,手爪平伸向天,顫顫慄慄的,似乎要將他生前的名
、利,還有纍纍血債盡數帶走!
但是「死去才知萬是空」啊!他頹然地垂下手爪,暴凸著眼珠望著這個令他留
戀的塵世,可惜塵世卻容不下他了!
他的死根本未引起任何人的留意。——
也雪怡和沙心如雙雙挽撫著搖搖欲墜的刁木,他手臂上、嘴角、胸口的衣衫儘
是血糊一片,原來,一劍點天梅四海冷劍偷襲刁木和也雪怡時,刁木抱著驚慌的也
雪怡迅疾閃過,但右臂還是被劍氣削開一道深深的血口。
沙心如及時趕來馳援,擋住了一劍點天梅四海的攻勢,刁木心中大怒不已,他
原本幾度受傷,今見有人偷襲,使他異常暴怒,拚命地提起全身勁氣,倏然施出了
龍鬚九式「萬物皆須」,而他右臂的傷口也被真氣震得噴出了一股血箭!
一劍點天梅四海暗算別人不成,自己卻受刁木暗襲而身死魔宮殿堂!悲哉!
但刁木的生命也隱藏於了垂危之境,這是他「迴光返照」的一擊嗎?
沙梓仍是毫無表情,藍天雄和小豆芽卻已昏了過去,他們的眼睛仍緊閉著,像
沉睡般躺著……
神拐無形梅一冥當然知道自己的親兄弟抱恨而死,但他毫不放在心上。而且,
他知道刁木已無再戰之能,自己還顧慮什麼?
冷厲的狂笑聲中,他如歷鬼般怪泣一聲:「拐下無空」。
隨著泣聲,左拐突地暴伸出一片刮刃,向內勾折,右拐則是暴裂開來,成為一
扁擔形在令人不及眨眼的瞬間,幾乎不分先後的掃出九九八十一扁!攻出八九七十
二刃!
這怪異的絕學使人產生一種錯覺,好似天地之大,己全被橫無際涯,茫茫一片
的扁影,刃光所囊括,而奔騰的勁氣有如巨浪掀捲礁石,亦如五嶽齊撼。
每一扁,每一刃的空隙可說是不容一毫一髮,不愧為「拐下無空」,是的,連
空氣都不會留!
魔宮宮主自然知道,生死倏關的一擊開始了,清嘯一聲道:「尊魔相溶」
赫見他左掌彎折劭勾,左臂陡然暴漲一倍,肌肉虯突之下,手臂上的筋絡也粗
若枝枝般凸出,迅疾的用力在胸前往返推出七次,彎曲的五指中衝出一團團紫瑩瑩
,黑烏烏的霧氣。
右手如刀,摯天而立,陡然電劈而下,一道遭千影幻出,一條條電弧形的罡氣
交織成層層絲網向前罩去!
兩股不同的勁氣在與拐影相觸的瞬間又合為一體,如同雙龍蜷曲。
大地像是在剎那間沉淪,萬物亦在同一時刻歸向寂靜。
也雪怡呆滯的目光忽微一晃動,隨即一聲淒潤的呼喚扯人心碎,「爹!」
她踉蹌著衝了上去,將倒在地上的孤星綴穹也無涯失了起來。他身下的堅硬的
殿地面已盡數裂形,全身血肉翻凸,嘴角還在涔涔地流淌著濃血!
刁木也慌忙迎了上去,他此刻竟強健了許多,離開沙心如的扶持奔了過去,沉
重地跪在地上……
孤星綴穹也無涯淒慘地,也欣慰地露出一絲笑容,噓弱道:「木,你要好好地
待怡兒,我把她交託給你了。」
刁木痛苦地點了點頭,忽地想到什麼,在懷中一掏,拿出四塊晶瑩剔透紛色呈
的玲瓏令,咽噎道:「也伯伯,你不是說紫令可以讓人起死回生嗎?我這兒有四塊
,你……」
淒慘地搖了搖頭,也無涯囁嚅道:「木兒,我知道為何你中了我一擊,居然還
能再戰梅一冥老兒,原你來你用四塊紫令療了傷,唉,這也許是天意。」顫顫地,
他把刁木的左手捏著,又望了望哭成淚人兒的愛女,把她的右手也牽著然後將兩人
的手放在一起,含知地望著這對令他改變人性的男女,忽地,他目中的光芒消逝了
,但他的笑意猶存!
一聲狂傲的縱笑,神拐無影梅一冥身形搖搖欲墜,但他的臉上蕩著猙獰,得意
的笑容,良久,才粗喘著氣,彷彿在自方自語,「哈哈,你們都死了,現天下唯我
獨尊,也無涯,你雖勝我一招,可惜,你的勁力遜我一籌,最終勝利的還是我孤獨
殘——神拐無形梅……」
「咕通」一聲,他突地撲倒在地,背上冒著十血柱!
眾人一驚,只見藍天雄徐徐站了起來,臉上掛著陌生的冷笑,一雙眼睛充滿了
貪焚,惡毒、仇恨、喜悅,也充滿了得意!
刁木一驚,啞聲道:「小豆芽!」
心隨地一涼,彷彿落入了萬丈冰窖。
藍天雄微微一笑,道:「他已經死了,是我送他到天堂的。」
沙心如臉色連變,嘴角在顫動著……
藍天雄望著她,目中充滿了慾望,冷冷道:「心如,你知道嗎?我是多麼的愛
你,可你,卻一再拒絕我向你表露愛意,風清院一役中,我們掉進地道中,你還是
如此的冷酷不理睬我,對我的關心也不放在心上,你寧願去愛那酸小子,甚至對沙
梓也比對我好,為什麼?」
沙心如淚己流下,這是她第二次流淚,輕輕地,她說道:「僅因此你便喪失了
心勝,殺了小豆芽,又害了沙梓。」
藍天雄沉聲道:「不錯,風清院一戰,眾人撤退,混亂中,我點了他的昏穴,
隨後便控制了他。」
「天雄老弟,你果然有一手。」一聲淒厲的喋笑中,噬天血魔鬼郎出現在殿堂
門口,手中還托著一具剛斷氣的屍體——「天鋮異」古家!他緩緩地走來,輕輕地
咬吸著古家的勁脖,不住地舔著嘴唇邊的殘血,忽地手一扯,古家的頭便與屍身份
家了,他隨手一扔,將屍身拋在一邊,津津有味地吮吸著腦顱中的腦漿。
沙心如、刁木、也雪怡冷慄不已,他們從未見到如此殘酷的活吞人血,吮吸腦
漿的情景。
藍天雄冷毒一笑,道:「鬼郎兄弟,你可真不賴,那幾個什麼『二奇、一異、
五老』全被你吸吮了吧。」
鬼郎大笑道:「是啊。」言畢又反手一扔,將那乾癟的頭顱扔到地上,咕咚咕
咚地響!
他煞有興趣地望了望刁木三人,道:「沙姑娘就給你了,刁木和這雪白的嫩妞
幾就交給我吧。」
這三人彷彿是他們手中的果品一樣,由他們任意分配。
刁木厲聲道:「可惡,你們未必有勝算。」
噬天血魔鬼郎森森一笑道:「不知道吧,天雄老弟將他師父的真氣全數吸盡,
如今,他的功力不在你之下啊。」
沙心如三人又是一驚,刁木沉聲道:「藍天雄,你欺師滅祖,天理難容,竟企
圖瞞天過海,欺騙我們。」
鬼郎大笑道:「風清院之戰時,我與這天雄兄還甚熟,我當時也不知道這件事
,直到三日前,我才……」
「你說得太多了。」藍天雄忽冷冷道:「說得太多的人,只有死。」
鬼郎一怔,隨即一笑道:「你想獨吞紫令,可惜……」
藍天雄搶著道:「可惜你有很多事還不知道,至少,眼前你不知已中了『祛靈
氣』。」
刁木、沙心如、也雪怡大驚,忙運氣提勁才覺察全身勁氣盡洩,如今沒有絲毫
力氣。
鬼郎臉色死灰一片,冷冷道:「藍天雄,你——」
「呼彭」一聲,一陣喉骼裂破聲碎起,鬼郎瞳孔陡大,眼珠暴凸,一雙手緊緊
地抓在藍天雄肩臂上,掙扎了幾下,便緩緩地垂了下去,因為,他己倒下了!
藍天雄冷漠地瞥了鬼郎一眼,冷冷道:「你不知道的事實在太多了,但至少你
不知道你是怎麼死的。」
刁木動容道:「可我們還有很多不懂之處。」
藍天雄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道:「你不用問,我也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因為你
已將死了。」
微微停了下來,望著沙心如說道:「其實,我一直就想爭雄武林,可惜恩師淡
薄名利,歸隱山林,幸虧我被選中成為紫令少年之一,但我一直隱瞞著自己的實力
,我是想讓你們成為耀眼的光環,惹人注目,惹人攻擊,但我實在是太愛心如了,
第一眼見到她,我便決定要娶她為妻,我要統一武林,又要得到心如,這是我一生
最強烈的願望,可惜,心如不垂青於我,而武林的局勢使得我力量實在太孤單,武
功也太低微了,於是,在與中鬼一戰中,我潛返回師門,正好陰面飛狐血雄也到了
,他是奉他爹之命讓我師父卜一掛的。」
「從他的神情中,我看出他也是一個攻於心計,雄心滿腹之人,便與他為盟,
趁機將我師父制住,於是,我便吸得了師父畢生的功力,風清院之戰中,我特意讓
血雄回到鬼獄,可惜他實在是太無能了,鬼獄基業全毀,我本欲得其鬼獄門,卻只
好作罷。」
「誰知,他潛逃至劫殿,與劫殿殿主的淫蕩之女勾搭成奸,一舉成了劫殿的乘
龍快婿,無意問,他告訴我劫殿殿主保有『劫靈氣』,你便依葫蘆畫瓢,將那淫蕩
的女人控制住,她便給了劫靈氣。」
說到此處,他詭秘地一笑道:「可惜這人雖淫蕩卻一點兒也不聰明,死得好不
冤枉。」
刁木、沙心如、紫怡從未見到如此陰毒可怕之人,心頭籠罩著無比的恐懼!
浩歎一聲,幽幽地,藍天雄又道:「我多麼聰明,我是天下第一人,多少人為
我而犧牲,多少人助我登上武林霸業,一旦殺了你們,蓋天下還有誰知道這秘密,
那麼,我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借助中原群雄,統一天下武林!」
言畢,他放聲大笑起來,身軀在狂顫中抖動。
突地,他停止了笑聲,眼角微瞟殿堂門口。刁木三人也定定地望著……
是的,有一個人走了進來,他一步一步地走著,微低著頭,全身籠罩著一層無
比冷,無比濃的殺氣——
鐵心!只有鐵心才有如此的殺氣,啊,不,應該說是浩海,孤星劍客港一凡之
子——港海。
冷冷地,藍天雄道:「本來我想留著你,可惜你卻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你
必須死!」
浩海微微舉起手臂,道:「該死的人應該是你,因為你本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憑你!」藍天雄不屑地道:「我三招就可要你粉身碎骨。」
「骨」音方逝,他雙手齊抖,層層的掌影漫天撲來,勁道奇猛,速度更是快捷
無匹!
刁木一驚道:「浩海,快閃,這是『裂體掌』!」
的確,這便是鬼郎習得的「催魂裂體掌」之一部分!
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全在勁力中表現出不同凡響之處,會這種掌法的至少有一
甲子的功力!
平淡往往令人迷茫,也令人遺憾!
浩海一怔,身形速閃,險險躲過!
藍天雄厲聲道:「沙梓,殺了他。」
沙梓就在浩海身旁,港海一閃正好退到他跟前!
一聲令下,沙梓突舉掌而擊,直拍港海天頂,浩海一驚之下,迅速縮頭,雙掌
往下猛扛!
藍天雄卻適時來到,五指成勾,直搗浩海背心!
刁木、沙心如、紫怡驚叫!但是,刀光一閃,沙梓的寒鐵鏈刀直奔藍天雄的胸
口,咽喉!
藍天雄怪叫一聲,刀欺身兩寸之距竟飛勢陡停,反捲沙梓,而他的鐵爪卻插入
了港海痛心中!
浩海厲吼一聲,雙手直劈身後,藍天急速抽手,他發現抽不出來?原來港海用
身體肌肉側側而擰住了!
怪喋一聲,血霧飛濺,藍天雄捂著右手腕,暴退兩丈!浩海則撲倒在地,一隻
連腕而斷的手掌掉在他的身旁,他用自已的餘力,用自己一種昂然的精神切下了藍
天雄的一隻手掌,而他卻永遠地閉上雙眼!
沙梓的一條右臂也被他的鏈刀切掉,但他似乎發了瘋般揉身撲上,驚慌的藍天
雄搗起左掌,直捅他的胸窩!
「噗通」一聲,血肉飛濺,藍天雄的左掌竟捅入了沙梓的胸膛,但他又踉蹌退
後三丈,因他的左腳也中了沙梓一拳!嘴角也溢出了鮮血!
他被這連來的怪異攻擊嚇壞了,拚命地甩手想把沙梓甩出去,可是沙梓的屍身
如同長在他的拳上一般,怎麼甩都紋絲不動。
厲吼一聲,又一道人影怒箭衝來,藍天雄倏然大驚,猛轉身體,「嗖」的破體
聲猝響!一柄晶亮的劍尖露在他的背後,不停地顫抖著!
藍天雄驚恐地盯著他,嘴角在籟抖動,他太迷惑了:浩海和沙梓那種拚命地搏
鬥,所爆發出的驚人的力量使他恐懼,沙梓明明受控一壞分子,陡然攻擊自己使他
又感到莫名的恐慌,而刁木,明明中了祛靈氣,卻依然能挺劍刺穿他的胸體,而且
是用龜竅玄後變幻出來的,難道,他不畏祛靈氣!
冷冷地,刁木道:「你有很多想不到的事吧,沙梓受藝清逸尊者,而你習得的
催魂大法尚淺,只能迷失他一時的心志,天湊巧緣,千鈞一髮之際使他醒轉,而我
卻有五部分紫令又有龜竅玄兵,正是天下唯一解除祛靈氣的方法,雖然還未除盡,
但功力已有七成,所以,你注定要失敗,更被人誅滅。」
藍天雄囁嚅道:「是的,我……我聽師父說過,龜竅玄兵和祛靈氣都是上古之
物,兩者皆同生同消失,兩者是可以相剋的,我……我終究棋失一招。」
刁木冷冷道:「不是你沒考慮周到,而是你的心太黑太毒了。」
手臂往回一縮,那晶亮神劍被拉出體外,劍刃上無絲毫血絲,刁木徐徐舉到眼
前,淚己流下!
藍天雄徐徐倒在他的身後,雙目還在瞪著,沙梓的軀體緊緊地壓在他的身上。
沙心如、也雪怡都滿含淚水地望著屍體陳橫,血流成河的殿堂。
忽地,外面響起了一陣尖叫聲:「哇,這裡也死了好多人。」
隨即又有一個人怒罵道:「呸什麼死了好多人,分明是死了一地人。」
刁木微微一怔,悲傷的心情稍減,他沉聲道:「心如,怡兒,我義父義母來了
,我們一起出去吧。」
「不用了。」一道長影一閃而現,木屈己立在刁木面前。嘻嘻道:「算你有孝
心,老兒我不枉此行。」
「呸!」一聲脆罵,一個肥胖的身影滾來,刁鑽怒目鷹視著木屈,吼道:「什
麼叫不枉此行,我們兩個老鬼來看看木兒,不是很應該嗎?」
木屈臉已漲紅,瘦長的嘴唇猛掀,刁木急聲道:「爹娘不要吵了,心如和怡兒
受了毒傷,你們幫忙看一看吧。」
毒瘋夫婦聞言立即堰旗息鼓,四隻怪眼滴溜溜地瞪著沙心如、也雪怡瞧個沒完。
木屈一個勁地嘖舌道:「唉,真美,咱木兒還真有神氣.能娶到這樣的兩個老
婆,還有在中原的那個以及被你所救的那個不知道木兒將來怎麼應付?」
刁鑽立即怒罵道:「呸,老娘不美嗎?再說咱木兒哪一樣不好,為什麼不能找
到這樣的兩個老婆?再說中原的那兩個木兒為什麼不能應付?如果她們喜歡木兒,
那老娘就叫他一網打盡!」
他二人說話口不遮言,毫無顧忌!沙心如和也心怡心情雖然悲傷,聞言粉臉不
禁也嫣紅一片,煞是奇觀!
刁木一聞冷凝煙心情頓時沉重起來,便冷聲道:「夠了,幹嘛說那麼多。」
刁鑽和木屈不禁面面相覷,一時倒楞住了,忽然刁鑽道:「哦哦,這話又不是
我們說的,是乾老兒要咱們帶封信給你,信上是這麼說的。」
木屈連忙道:「是是,是乾老兒……」
「信呢?」刁木心中驚奇不己,急聲道,恨不得在他二人身上搜摸一氣。
木屈見他那麼急切,連忙從腰帶中掏出一張皺折的紙團來,刁木一把抓過,急
急展開,信還未念完,喜上眉梢,隨即俊臉通紅。
二女一眨也不眨地凝視著他俊秀的臉龐,見他神色怪異,二人相視一眼,忙湊
了上去,一看,臉上也紅影一片,但喜色卻暴露無異。
原來,斛斯山仙乾一空在信中寫道,他已將天外飄幽我獨行馴服,那把中鬼的
地獄血劍也從他手中奪取,劍柄中的那部分「血」紫令是真的,傳聞中落入火焰山
一問好分則是假的,信上還說要刁木,歸隱「飄渺霞山」,凡是中了祛靈氣之毒的
,女者,可婚嫁於他,借助六部分紫令和龜竅玄兵可全部解除,對於男者卻未提起。
其實,斯山仙乾不定期代己知道沙心如和也雪怡中了祛靈氣之毒,二女對刁木
一往情深,故而湊成好事,且也可救三人性命,豈不兩全其美。
刁木微微抬起頭來,向二女望了一眼,心中想到了嬌弱的孤獨煙,不家傷心痛
絕的冷凝煙,他內心又是一陣抽痛。
也雪怡忽似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柔聲道:「木,我和沙姐姐都很喜歡孤獨妹
妹,還有冷妹妹,我們三人去接她們好嗎?」
沙心如也幽柔道:「是啊!木,我們給也二人帶來了不幸,也應該給她們快樂
幸福,你說是嗎?」
刁木激動得淚縱橫而下,良久,良久。
旁邊的刁鑽和木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隨即同時露齒一笑,若是有人看見,會
覺得他們夫婦的笑也很美……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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