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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 龍 八 式

                   【第八章 鬼谷四老】
    
      深夜,一條黑影如同鬼魁般飄到「鬼谷門」院房的屋頂上。 
     
      此人輕功卓越,身形輕巧,未引起門中巡邏的注意。 
     
      那黑影在屋頂上輕快地飛跑著,直至到了鬼谷門的中央地帶,才飄身落了下來 
    …… 
     
      不久,又有兩個黑影來到,隨即也躍了下去,明顯可看出。乃是一男一女…… 
     
      男黑影在前邊潛伏進了一道廊樓,女的也隨後跟上,兩個輕功都十分了得…… 
     
      一間華貴的樓屋中。幾個棉衣之人在開懷暢飲,他們爭先恐後地恭維一個陰森 
    青年。 
     
      只聽一彪型大漢道:「少門主今日可謂春風得意,美女在懷啊!屬下敬你一杯 
    。」 
     
      這陰森少年乃中鬼之子鬼郎,在鬼谷門位高權重,連門中「四大元老」都得敬 
    他三分! 
     
      鬼郎微微一笑,陰沉道:「這少女乃是刁木的情人。」 
     
      眾人不禁一怔,刁木這幾天可闖下了不低的聲名,形容他的武功如何高強可怕 
    ,越傳越神,眾邪派之人不禁有些畏懼。 
     
      又一尖瘦漢子道:「少門主乃武林英才,何懼一區區紫令少年,以門中之力量 
    ,定可將他們盡數殲滅,紫令唯我鬼谷門獨尊啊!」 
     
      眾人聞言也齊聲附和著,屋中又充滿了快括的氣氛,鬼郎目光一凜,吼道:「 
    來啊!將包頭臉推去殺了。」他的聲音殘忍冷厲,駭人心神。 
     
      桌旁之人靜若寒憚,心中恐懼不已,包頭臉便是那尖瘦漢子。他嚇得幾乎瘓倒 
    在地哀求道:「少門主饒——」 
     
      「命」字還未說完,兩個威武的凶煞的壯漢已將他拖了出去,隨即聽到一聲淒 
    厲的慘叫。 
     
      其餘的人心_頭肉跳個不停,冷汗涔涔而下,空氣沉悶得令人不能生存。 
     
      鬼郎面無表情地掃了眾人一眼,幽幽道:「本人請你們來是為了讓你們為我出 
    出計策,誰知儘是酒囊飯袋。盡會吹牛皮拍馬屁,本少主要你們這些庸奴何用,」 
     
      眾人聞言立即脆了下去,身子更是抖個不停,其一老者忽沉聲道:「少主人, 
    目前北霸山已滅,而我『鬼谷門』則極有可能是刁木一行的第二目標,咱們何不用
    此女為餌,將他們誘入地窖,則可一網打盡。」
    
      鬼郎陰沉地點點頭,道:「很好,門使之言甚有道理,你立即去辦吧。」 
     
      那老者如獲大赦,連恭身退了出去。 
     
      一陰冷少年忽也道:「少門主,要不要屬下去放點風聲,先亂他們的陣腳。」 
     
      鬼郎冷厲地道:「沒有這個必要,你去死士門打探打探。」 
     
      聽他說話更是如受死亡陰影的籠罩,那陰冷少年嚇得魂不附體,慌忙恭著身子 
    退了出去。 
     
      鬼郎忽徐徐站起,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欲送嘴邊,卻陡地手一揚,一雙筷 
    予連同那牛肉片如同離弦之矢,勁射屋頂……
    
      鬼谷門之人立即覺醒,「彭」一聲,一大片瓦片砸在桌上的碗碟上,立即瓷片
    亂飛…… 
     
      但是幾條人影卻早巳衝上了屋頂,更有人大叫道:「抓賊!」衝出了門外,瞬 
    間屋中的人一掃而空。除了那陰厲的鬼郎森森地立著。 
     
      庭院中的氣氛緊張至極,十來個鬼谷門人圍著一身形輕巧的蒙巾黑衣人,雙方 
    都十分謹慎。 
     
      沒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深夜到此,沒有真硬本領,誰敢想提著腦袋玩,來 
    到夜間鬼谷門。 
     
      鬼郎突徐步走了出來,望著蒙巾人冷冷道:「你是誰?為何在鬼谷門中鬼鬼祟
    祟的?」
    
      蒙巾黑衣人神情倒是清閒得很,攤開雙臂頭微斜著,似乎在欣賞一個怪物。 
     
      鬼郎顯然被激怒了,冷厲道:「閣下既來到我鬼谷門,鬼郎總得給你一點東西 
    帶回去,殺。」 
     
      一個「殺」字平冷地從他日中說了出來,十來多高手紛然而動,各各施展殺招 
    ,攻了過去。 
     
      那蒙巾人厲嘯一聲,如同一抹輕煙從圍囤中飄了出來,落在三丈開外,又是那 
    副神情站立著,彷彿他只是變幻了一下方位般…… 
     
      十來多高手倏然心驚間又移動了身形,再次圍了上來。 
     
      那蒙巾人似乎根本沒有移動的意象,他略一掃視圍攻的高手,冷冷道:「「鬼
    谷門」的人就懂得玩『群雞撲老鷹』真是好笑。」 
     
      鬼郎的自尊受到了污蔑,因這些人都是他府中巡衛武士,而這蒙巾人居然罵他
    們是小角色,不堪一擊。 
     
      冷冷道:「好,本郎親自出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空氣頓時又冷問起來,鬼郎那些手下自動讓開一條大道,他們的少門主冷傲陰 
    厲地走了進來,與那蒙巾人僅隔一丈之遙。 
     
      兩人對峙著,互用眼睛來看出對方弱點來。 
     
      冷哼一聲,鬼郎忽道:「現在開始吧。」兩人各退一步。 
     
      五指箕張,手掌先動,幻攻的掌影如同彩虹飛舞,直罩蒙巾人,五縷陰冷的勁 
    風也來雜著掌影之中,令人難以提防…… 
     
      鬼郎的武功招式果然獨具一格。 
     
      蒙巾人則已在掌影中飛掠空中,悄然避過掌力指勁,而如大鵬俯地沖天。雙掌 
    直推,兩股掌勁疾捲鬼郎天靈蓋。
    
      「好身法。」鬼郎冷歷一聲,雙掌在空中疾速旋劃了一骷髏輪廓,翻飛中,「
    砰」「彭」地與蒙巾人硬對了一招。 
     
      鬼郎略退了一步半,穩住腳樁,而那蒙巾人則在空中連翻三個觔斗,落地退了 
    二步才穩住身形,胸脯起伏不己冷厲一笑,鬼郎道:「閣下輕功卓越不凡,勁道未 
    免差了點,而與敵對戰之時,經驗更是不足,敢與我鬼郎肉掌相對,如今你己中了 
    『骷魔粉』了,與一隻死鴨沒有什麼區別。」 
     
      鬼郎果然陰詐獲猾,實乃一個可怕的對手。 
     
      蒙巾人聞言非但無懼,反而哈哈樂笑道:「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本小爺手戴有 
    『靈絲套』,怎會粘有你的毒粉呢?」
    
      「靈絲套!」忽一個沉渾的聲音響起,一個陰冷恐怖的老者也立在了當場,此
    人輕功簡直達到了無聲無息,無影無聲的地步。 
     
      但這老者並非中鬼,而是「鬼谷門」四老之一的「輕縷飄雲」鬼幻。 
     
      他目光一凜那蒙巾人道:「你是清逸尊者的什麼人?怎會有他的『靈絲套』。」 
     
      蒙巾人道:「這個你不該問。」 
     
      輕縷飄雲鬼幻道:「那你也許永遠也沒有機會了回答。」 
     
      鬼郎突道:「是的,他是沒有機會,但你也沒機會。」 
     
      輕縷飄雲鬼幻目視鬼郎道:「少門主,此話怎講?」 
     
      冷冷一笑,鬼郎道:「因為他是本少門主的,應交由本少門主處置,幻老不要 
    管到我的府地來。」 
     
      兩人原來在鬥嘔氣,鬼郎自以為少門主,常常與四老過不去。 
     
      鬼幻本乃鬼谷門四老之一,位高權重,少門主在他眼裡大不了與他平肩。他一 
    向也不賣鬼郎的帳。 
     
      輕縷飄雲鬼幻面部沉重地道:「少門主,此事的確應由你來處理,但老夫一直 
    以保護鬼谷門不受外人侵犯為職責,可這蒙巾人潛入本老原來覺察,現特地趕來, 
    將其抓獲,以補過失,少門主何不成全本老心意。」 
     
      輕蔑的冷笑一下,鬼郎徐徐道:「那本少門主的心意又有誰來成全?」 
     
      目光一縮,鬼幻冷冷道:「少門主如此不顧大局,與本老處處為難,實令人痛 
    心不己。」言畢,只見他向後倒躍一閃,人便消失在空中…… 
     
      蒙巾人長長吁了口氣,那輕縷飄雲鬼幻實乃一個可怕的敵人,因為他也是一個 
    輕功卓越的頂尖高手。 
     
      鬼幻一走,鬼郎不耐煩地道:「你一定等不急了,鬼郎更是如此。你還是早點 
    下地獄。」 
     
      單手一翻,他成名的「招魂棒」己握在手中,猝然點向蒙巾人的咽喉,出手極 
    是狠辣。 
     
      蒙巾人傲喝道:「來得好。」雙手倏然攻出十八掌! 
     
      鬼郎突然暴叱一聲,魂棒斜砍攸回,身軀倏轉,對方功勢被逼退,硬生生將蒙 
    巾人逼退出去。 
     
      蒙巾人倏進倏退,千折百回的攻打中游竄飄浮,他利用超卓的身形陣法,飄忽 
    在對手周圍,時而左拍十掌,右點四指,出手詭妙而富於變化。 
     
      彷彿兩片落葉在狂風中旋舞,又宛如一條有影無實的幽靈在追奔狂嘯,看不清 
    他們的身影,看不出他們的面空和目光。 
     
      鬼郎手下的武士和巡衛心頭都暗暗一跳,想不到他的主人武學進益驚人,而敵 
    方的身形則蘊藏了一種奇門遁甲的玄機,令人難以捉摸。 
     
      在人們呼吸的瞬間三十餘招一溜而過,快得似無際的流星一閃。 
     
      「彭…轟隆」的炸裂聲突然響起,連綿不斷,隨即鬼谷門處處院落火光四起, 
    人聲嘈雜喧亂扭打在一起的二人攸然而退,鬼郎狼聲道:「原來你還有同黨。」
    
      「不錯!」隨著朗朗的一聲回答,又有兩位蒙巾人飄進當場,而又有一位絕色
    佳人緊跟而至。 
     
      鬼郎倏然一驚,面容慘淡,冷冷道:「你是刁木?」 
     
      那絕色佳人突嬌叱道:「呸,不要臉,盡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無恥勾當。」 
     
      鬼郎手下的十幾人神情緊張地站在兄郎身後,成劍弩拔張之勢…… 
     
      鬼郎冷笑一聲,道:「既然來到我鬼谷門,你就甭想回去了,何況還是本少門 
    主看中之人。」 
     
      那絕色佳人原來就是被人騙走的紫怡,而騙她的冷眉青年便是鬼郎。 
     
      聞他噁心肉麻的話語,紫怡粉臉氣得青紫,凡欲拔劍衝上去將這惡人砍成十八 
    段…… 
     
      一蒙巾人突地一扯蒙巾,露出一張俊秀脫塵清逸的臉龐,他拉著紫怡的手臂, 
    柔聲道:「不要急躁,讓刁木大哥陪他耍耍。」他目光又斜瞥那與鬼郎交手的蒙巾 
    人道:「小豆芽,你也玩的夠可以啦,去辦你的事去吧!」 
     
      如此一點破,另二個蒙巾人俱拉下蒙巾,果然是小豆芽,還有一個美麗脫塵的 
    少女——冷凝煙。 
     
      鬼郎冷目中不由得泛出點點殺機,但令他更驚訝的是他不明白。為何人間兩個 
    奇美的女子竟同時在刁木的身邊,他心中嫉妒不己,那麼,只有一個念頭在他心中 
    存在——殺了他! 
     
      活潑可愛的小豆芽目露出機伶的嘴巴還能閉住嗎?立即朗聲道:「刁木,我們 
    幾人都為你擔心死了,你倒是春風得意,左摟有抱。」 
     
      二女互望一笑,粉臉都羞紅不已,刁木也有窘態,假裝歎道:「小豆芽,什麼 
    時候改改口不擇言的毛病。」一使眼色,道:「你……」 
     
      小豆芽舌頭一伸,一個閃晃,人已躍過院牆,消逝在夜幕中。 
     
      鬼郎及手下都未採取行動,因為刁木和二女擋在前面刁木已近乎成了他們的惡 
    夢,還未出道一月,卻創下了閃亮奪目的輝煌。 
     
      二女立即凝神戒敵,刁木微微一笑道:「鬼郎,你軟禁紫怡小姐的廂房已被在 
    下擊為平地,而且,附近的幾位院落也受了池魚之殃,今日的情勢,鬼谷門恐怕在 
    江湖上永遠消失吧?」 
     
      鬼郎氣憤不己,因為刁木無疑在悉落他。困禁紫怡的廂房院固然也火光大作, 
    焦煙沖天,但是,許多的院落相隔甚遠也未倖免,分明他是亂投火器,鬼谷門已有 
    很多部分起了火,一旦蔓延開來,他知道那將是多麼可怕的結局。 
     
      狂笑一聲,鬼郎招魂棒在空中劃了一個光亮的圓弧,人也如鬼魁般飄來,棒影 
    罩住刁木頭部,右爪也隨後而至。 
     
      他的身形好快,招式更是狠辣不已,一個心存嫉妒又很憤怒的人,他出手的威 
    力是不言而喻的。 
     
      二女倏然閃開,因為鬼郎手下的十幾名高手已衝了過來,二女繞過鬼郎,隨即 
    又合到一處,並肩殺敵,倒還是那麼回事,瞬間已有二名高手慘叫倒下…… 
     
      刁木見鬼郎攻來,大喝一聲道:「有兩下子。」此等情況,哪有空隙說話,但 
    他此舉不過是為分散對方的注意,話聲中。他己出指電點,招式詭異,如同魔鬼般 
    指指在鬼郎的招魂棒頭,又直戳鬼郎右爪手心…… 
     
      鬼郎大驚之下,倒也極有應變能力,身形倏閃,招魂棒一折蛇行中又點向對方 
    胸前幾處大穴。棒勢快疾…… 
     
      刁木則根本未移一步,右掌伸縮間,以他「滾海東來掌」將點來的招魂棒盪開
    ,左掌也以同樣的掌法隨後推至。 
     
      鬼郎只好再次閃移,招魂棒猛然間捲起一股罡氣,狂截刁木數十要害,連番的 
    失利,已激怒了他的怒火,絕招倏然施出。 
     
      想到,這一來,使得刁木騎虎難下,那麼,雙掌倏然幻起一片迷濛的掌影,隨 
    即幾道奪目的赤紅罡光電射而出,那棒影瞬間被淹沒了,隨即傳來一聲慘嚎,場中
    之人大驚不已,紛紛撒招而守……
    
      鬼郎的身形己在空中飄蕩,緩緩地躺落地上,狂吐兩口鮮血,臉上汗流如雨,
    臉色死灰一片。 
     
      幾個漢子迅速將他扶了起來,而他的手下也其剩下六個了。 
     
      刁木和二女不屑的望著他們。 
     
      此時,鬼谷門早已如同一片二火海,重傷之下的鬼郎心裡十分清楚,他父親中 
    鬼以及門中三老都與地獄門趕約去了,一些門中的絕頂高手也追隨保護如今門中空 
    虛不已,唯四老之一「鬼幻」武功高絕,但卻被他排斥而走,現恐怕也忙得焦頭爛 
    額,無暇顧及他了。 
     
      想至此處,他的心中如覆寒冰,幾乎絕望,但是,卻有幾條人影迅疾閃來—— 
    輕縷飄雲鬼幻還有緊隨而至的四護法。 
     
      他們一望及場中的情景,均感駭驚,鬼郎的武功在鬼谷門可不容忽視,如今卻 
    己重傷,奄奄一息。 
     
      輕縷飄雲鬼幻沉聲道:「護少主人離去,將門徒撤走。」 
     
      四護法立即扶起鬼郎,飛逝而去……… 
     
      二女疑惑地望著刁木,只見他瀟灑地一笑,沉聲道:「『飛天踏雲』閣下並非
    「鬼幻」而是江湖上,人人都敬佩的「飛天一字劍」何雲何大俠。」
    
      二女聞言一驚,因為她們也闡說過何雲的威名,此人在江湖行走,足跡遍佈。 
     
      中原殺邪魔鏟惡霸,為世人所傳頌,後卻神秘失蹤,如今——鬼幻的老臉己起 
    了激烈的變化,道:「三十年前的何雲已經死了,如今只有鬼幻。」 
     
      他已無疑認了他原有的身份,只是造物主弄人,如今已面目全非,往事不堪回 
    首。 
     
      三人微歎一聲,刁木凝聲道:「吾義父義母非常感謝何前輩的深恩,曾叮囑在 
    下,要以待父之禮而待前輩,可沒想到,一旦相逢,卻如此尷尬。」 
     
      何雲道:「各為其主,你盡可不要顧及那些,我倆放手一搏,決一生死。」 
     
      刁木朗目微閉,沉聲道:「刁木不敢違背父母之命,但我們總有一日要兵弋相 
    見,那時,也許人多口雜,不如現在還較清靜,來個了斷。」 
     
      何雲歎道:「難得你有如此的美德,那毒瘋夫婦倆可真福緣不淺啊。」 
     
      「誰在說我壞話。」一聲尖悅的喊叫,隨即一個瘦長的人影突現當場,一視何 
    雲,瞪著眼睛道:「哎呀,原來是你老兒,這麼多年你——」忽覺氣氛不對,忙瞥 
    向兒子刁木道:「小子,他就是何雲老兒,你倆怎麼啦?」 
     
      紫怡曾見過他,甚覺奇怪,柔聲道:「伯伯,何前輩已是鬼谷門之人啦。」 
     
      木屈一驚,臉露難以置信的神情,望向何雲,見他臉色,身著鬼谷門的「骷髏 
    圖案」標記,心中一陣抽動,道:「何老兒,怎會如此?」 
     
      「老鬼,你在哪裡?」一聲女人的尖叫分外刺耳。 
     
      木屈臉露不高興神色,吼道:「死婆娘,在這兒呢?木兒在此。」 
     
      他話音剛落,「唰唰」地現出五條人影。 
     
      刁鑽自然在其中,她那圓滾肥胖的身軀最惹人注意,其餘四人則是小豆芽、沙 
    梓、藍天雄,還有沙心如。 
     
      原來,北霸山莊一役震動江湖,刁木身受重傷的消息不陘而走,木屈和刁鑽急 
    著要找愛兒,天幸遇到了沙心如等。而兩怪畸型的身體哪個不知,於是,雙方聯袂 
    來到了鬼谷門,大鬧鬼谷門,正是為了引出刁木。 
     
      沙心如一落地,那雙催人心神的美目已朦朧一片,那令人難以看透的目光,幽 
    幽地看著刁木,那淒美,那淚光足以令山嶽動容,天空失色。 
     
      觸及她關切的目光,刁木心神盡迷,澎湃不己! 
     
      刁鑽早己和木屈吵鬧了起來,聲色俱下,令人覺得滑稽好笑,且又十分荒唐。 
     
      小豆芽眼珠滴溜溜在轉,最終停駐在刁木和沙心如身上…… 
     
      沙梓也憂傷地望著沙心如…… 
     
      藍天雄眼光複雜,令人難以猜透。 
     
      冷凝煙早就有了心裡準備,因為她早就看出沙心如對刁木己有愛意,她面對沙 
    心如總有一種自悲的感覺,只要刁木不捨下她,她又有什麼話說呢? 
     
      紫怡從來沒見過如這般如夢飄渺的少女,心道:「木愛上這樣的女孩,實乃他 
    的福氣,木仁心善義,也絕不會不理她。如此,以後就多了一個好姐妹了。」她生 
    在異域,本就生性豪放,而又有一顆純潔善良的心。 
     
      護門之任令何雲則心急如焚,沉聲道:「各位是要群起而攻之,還是要找出一 
    人與老夫一較高下呢?」 
     
      眾人倏然一驚,刁鑽和木屈也停止了爭吵,沙心如頓感自己的失態,芳心狂跳 
    不已,一瞥向刁木身旁的二位少女。心中又十分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自己何時懂得 
    了牽掛。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性為何大改,常常為他牽腸掛肚,喜形於色。 
     
      刁木已腆靦地走到她跟前,低聲道:「沙蛆蛆,害得你為我擔心,刁木真是過 
    意不去。」 
     
      沙心如聞到那富有男性魅力的氣息和話聲,心中更覺甜蜜…… 
     
      陡聽到刁鑽道:「何老兒,你這何苦呢?乾脆脫離鬼谷?」她這兒句話倒還入 
    耳。 
     
      沙如心神略醒,柔聲道:「木,你沒事吧?」她突然,聲音更是柔美無比。 
     
      刁木淺淺一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只聽何雲道:「不可能,一入鬼谷門,往昔的何雲便已死去了。」他的聲音傷
    感至極,又淒痛無比。 
     
      「那好,就由晚輩刁木向何前輩請教幾招。」 
     
      眾人心神一緊,齊望著刁木。 
     
      何雲看著刁木的眼眸,誥歎一聲道:「多謝少俠成全,老兒和你折幾合回。」 
     
      木屈急道:「那可不行,木兒,你……何老兒。你,你何必呢?」
    
      刁鑽怒道:「呸,死老鬼,說句話也顛三倒四的。」 
     
      木屈也怒向她,道:「臭婆娘……」他已無心爭吵了,因為,刁木和何雲己交 
    上手了。 
     
      何雲沉喝一聲,右臂伸縮,他成名數十年的「鐵晶劍」已猝然點戳刁木的咽喉 
    ,出手極是很辣,且快速無比。 
     
      三女心中一陣緊張,那關切無限的眼光一覽無遺! 
     
      刁木淡淡一笑,右掌鬼魅般推出,何雲的「鐵晶劍」被震移二寸,左手已拳指 
    交相施出,招式詭異至極。 
     
      「好!」何雲沉喝一聲,身形如輕煙般飄逝,右手抖出萬丈劍芒,千朵劍花, 
    「一字劍」之「劍海茫茫」絕式凌然而出。 
     
      層層的劍罡和詭測的劍刃在刁木週身飄浮游移,縱橫交錯,威力懾人心魂。 
     
      刁木馬上意識到,何雲的確乃一代劍豪,劍罡揮灑自如。劍招隨心而動,輕功 
    更是舉世難尋,不愧為天下輕身術最強的高手之一。 
     
      他當然不敢有絲毫狂妄疏忽,骨子裡異常謹慎。在何雲的劍光閃來之際,攻勢 
    倏出,招招相連,式式銜接,罡烈的勁風呼嘯縱橫,澎湃回激,在空間織成千百條 
    勁道,交舞成渾厚的氣流,濃烈極了,威猛極了。 
     
      劍罡勁罡相線牴觸,「彭」聲連綿不斷。 
     
      極快的,兩人已狠鬥了五十招之多,招式越來越快,攻擊也越來越狠,左奔右 
    挪,前翻後躍,穿插奔掠,快捷絕倫! 
     
      雙方的招式這時已越來越快,快得叫旁觀的人目不暇接。喘不過氣來。 
     
      三女的芳心隨著人影幻動而激烈跳起來,幾乎將心跳出體外…… 
     
      迅速的,五十招又過去了…… 
     
      更迅速的,一百招又過去了…… 
     
      刁木叫道:「好!好久沒有遇見這樣狠辣的對手了,何伯伯果然不愧為一代劍 
    術宗師!」 
     
      高手過招,哪有空隙說話,刁木此招不過是一種戰略,藉以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也可以掩飾自己的緊張,讓敵人搞不清自己的實力,任何打鬥皆以攻「心」為上
    ,先取得先機! 
     
      三女聞得他朗音,心中略安…… 
     
      「飛天一字劍」何雲可不搭理,他乃武林名宿,焉能不知此意,濃眉突削,左 
    袖倏揮,人己到刁木身側,「鐵晶劍」點至刁木雙腿,手掌卻插向刁木咽喉,那等 
    快法,簡直超出了「人」的所有潛力。 
     
      偏身,刁木猛的暴退,也不見他伸手作勢,他的重拳己經砸向何雲面前! 
     
      瞬間,一字劍何雲再假以他「飛天」之能,隨著空氣飛舞,整個人在半空裡滴 
    溜溜旋轉起來,他雙袖兜風呼呼振蕩,有如鷹震羽翼,那快,那嬌,那凌猛,匪夷 
    所思! 
     
      何雲振袖之間,鐵晶劍變幻如神,令人目眩神迷,防不勝防! 
     
      如今,刁木才知道何雲的武功之高己超出他的意料,他在江湖上失蹤幾十年, 
    原來卻是在負責鬼谷門的守護之職,幾十年的時間,他的功力比傳聞精進猶多。 
     
      何雲的鐵晶劍在他精湛的功力操縱下,神妙的劍法發揮下,展現出難以想像的 
    威力,非但能密不透風,更是勁罡縱橫,遍佈全場。 
     
      刁木如今不敢言語,眼皮子都不願多眨一下,他的心神全凝集起來。 
     
      不得以,他的「斗須八式」已電閃施出,他不得不將恩怨全數拋開,否則,他
    將釀成千古之恨! 
     
      拳、掌、腳、指、爪法在赤紅的光芒的照耀下,完全配合地攻了出去,招招相 
    連,式式銜接,赤紅的光芒流爍不息,以人們瞳孔所不及追攝的快速旋閃著,飛揚 
    著,縱橫著,飛舞著,那熱洋洋的,紅燦燦的赤光光尾,已經形成了一圈又一圈, 
    一圈又一圈的綿圈,彷彿千百個大圓在交疊,一溜又一溜的流虹,無數條毫光在織 
    連。 
     
      這是刁木在緊張之中無意將「斗須八式」中的「須晃月影」及「須卷雲湧」二
    式的心法,運氣之道溶匯在一起果然聲勢凌人。 
     
      何雲的身手也越來越快,鐵晶劍往返掃拍,風聲呼呼勁力也增大了不少,澎湃 
    極了,似巨浪襲空,狂颼橫拂甚至連他的人影也看不真切。 
     
      忽然間,刁木的行動宛如是一片飄忽的風,只是那麼一晃,整個身體業己凌空 
    ,在半空中飛快翻滾,一個空翻觔斗緊接著另一個空翻觔斗,一口氣連做了三十次 
    翻滾然後有若一朵雲般騰飛而下。 
     
      何雲的「鐵晶劍」的所有劍招和攻勢,全部帶著呼轟疊氣,稍著一線的掠過刁 
    木的身側統統落空! 
     
      刁木立刻展開反攻,似乎飛鴻來自九天,儒衣儒衫彭脹旋舞,長射而至。手腳 
    如曳,璀璨眼目,劃破空氣,如同一隻傲天「龍蟋」狂噬對手。 
     
      何雲的鐵晶劍,含有至精的內家真氣,可以傷人在九丈之遙,聲勢之大,威力 
    之猛,當今之世。功力練到他這種程度的人,業己如晨星,廖廖無幾,他的輕功更
    是起了巨大的作用,身形運轉得如似狂風捲浪,何雲以一種奇特的回步法急速騰挪
    ,只見如一條赤蛇般電閃似的一溜溜擦過他的身邊,倏現又滅,倏滅又現,串連成
    一條條光帶,彷彿流星的電尾在交相穿織,明亮爍耀,令人目不暇接。 
     
      於是,很快的,兩人又交手了六十多招…… 
     
      鬥場中人影在飛,在轉,在奔。看不出誰追誰。也看不出誰被誰追。 
     
      空氣是寂靜的。不,是凝凍的,生澀的,也是血腥與顫粟的,隱隱的,有嘯聲 
    ,宛似一頭受傷的野獸在淒號。 
     
      兩人己幻成了兩條淡濛濛的煙霧,而煙霧又隱在瀰漫的塵灰裡,只見赤光銀芒 
    在以驚人的快速掠射。雄渾的功力在呼號中沖激,雙方的出手抉招,攻拒挪移,那 
    境界早就不是常人所能看得清楚的。 
     
      旁觀的刁鑽和木屈異常安靜,彷彿被人點了穴道,靜靜地立著,他們實難如現 
    在這般一動不動地立著…… 
     
      藍天雄心中在想:刁木武功之高,簡直在我的意料之外…… 
     
      沙梓只有在心裡暗暗嫉妒了…… 
     
      小豆芽則欣喜不已,能看到如此激烈的打鬥,實乃大飽眼福。 
     
      三女則既喜又憂,刁木的武功在這一次可以說展露甚多,其高深詭異實乃罕見 
    ,足與中鬼等一較高下。猶以沙心如最甚,有此等英才助她成事,必將事半功倍。 
     
      憂的是兩人仍分不出勝負,刁木萬……她們不敢想像那後果有多可怕…… 
     
      其實,刁木的「斗須八式」他僅僅施展了前三式,「斛斯山仙」乾一空曾叮囑 
    刁木,非至惡之人,不可施展五式之上,因為當年「斗須八式」在江湖就只出現到 
    第五式。 
     
      可面對義父義母的恩人何雲。刁木連四式「須嘯海吒」都不願施展。 
     
      鬥場中想起一片隱隱滾動的風雷之聲。幾乎不分先後,一串尖銳的淒厲兵刃破 
    空聲也跟著揚起,層層的罡勁也在空中電閃雷鳴。 
     
      兩種驚叫聲音捨在一起,筒直就能撕裂人心耳膜,將人們的神智全部瓦解。 
     
      嘯聲突起,刁鑽頓時色大變,同時木屈尖聲道:「不好了,何老兒在豁命了… 
    …」 
     
      刁鑽竟也連連點頭,本來二人從沒有走到一起的話語,不過,看到這種激烈的 
    場面,哪還有心思反駁呢? 
     
      沙梓臉色變得發白,藍天雄也緊張不己。 
     
      小豆芽幾乎要喊出聲來,只是一種無形的力量壓抑住了他。 
     
      沙心如、冷凝煙、紫怡在心中默默地祈禱祝福。 
     
      上天會辜負如此的三位癡情少女的心嗎? 
     
      刁木厲吼一聲,赤紅的光芒宛如極光的流電,全身部位帶著滾滾的罡氣,穿射 
    縱橫,幻起無數的招式光形,光體,又灑出千奇百怪的光條,光影。 
     
      「斗須八式」之四式「須嘯海吒」在電光火石般施展開了! 
     
      一時之間,天地之中,似乎在剎那間全被這些東西所充斥了。 
     
      何雲狂吼著打著旋轉,自戰場中連連翻出,每一旋轉,由於身體轉動,便濺灑 
    起一輪一輪的鮮血。 
     
      仔細一看,他的胸前、小蝮、雙腿包括面孔,全被赤紅的罡勁割開,腥紅的皮 
    肉全部鼓擠著倒翻向外。 
     
      何雲面容淒慘,充滿絕望,頹喪地跪倒在地,那「鐵晶劍」還在他的手裡,一 
    顫一顫的…… 
     
      何雲旋出圈子的一剎,刁木倒跌三個觔斗,落地後連退三步方穩住身形,他的 
    儒衣儒衫也被劃滿了裂痕,但除了胸前有一道淺淺的血口外,其餘均未傷及皮內。 
     
      但是,他與何雲只是在瞬間便決定了這場激戰的勝負,刁木贏得好險。 
     
      小豆芽最先回過心神,脆生道:「好呀,刁大哥贏,真夠帥!」
    
      沙梓也喜形於色,露齒而笑…… 
     
      藍天雄微微吁了一口氣,眼裡卻並無太多的喜色,似乎有一絲憂鬱……
    
      三女自然高興不已,紫怡是最先奔過去的,她摟著刁木的脖子樂得直跳,嬌美
    的臉靨上綻放著醉人的笑容…… 
     
      沙心如、冷凝煙雖較嫻靜,二女會心地相視一笑,靜靜地望著刁木。 
     
      木屈和刁鑽夫婦兩人呆住了,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憂傷……
    
      刁木卻並不高興,他略咬嘴唇向紫怡微微一笑,隨即傷感地望著「飛天一字劍
    」何雲。 
     
      他痛苦絕望的,皺紋滿佈的臉上竟沾滿了淚珠,也許,至到現在,他才真正體
    會到,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良久,刁木輕掀方後,沉聲道:「何前輩,你是第一個令在下佩服的劍術高手 
    ,也是最令在下痛心的人。」 
     
      微微一怔,何雲緩緩抬起他淒痛的老臉,虎目中有痛苦,也有感激,他激動地
    道:「少俠武功超絕,實令何雲自慚不如,少俠的心性品德也一樣超脫塵世,實乃
    一代奇卉。」 
     
      微微一頓,他感悟地道:「往事不堪回首,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之晚矣。」 
     
      刁木急聲道:「何前輩老當益壯,功力高決,還可重振雄風,鏟妖除魔,自古 
    改過自新之人猶不失一代豪傑。」 
     
      淒厲地搖搖頭,何雲道:「少俠,你們還是盡快離去吧,切記,中鬼的『鬼獄 
    血劍』所施展的『氣谷獄血劍法』猶勝老朽許多,少俠暫時不要與他正面接觸……」 
     
      忽暴喝一聲,鐵劍斗斜,直沒於他的胸口,眾人還未明白過來,他卻已自盡而 
    死…… 
     
      刁木心中沉痛不己,眾人也不禁為他哀歎,刁鑽和木屈卻淚色俱下,兩人當場 
    又大吵起來,吐沫橫飛鬼谷門的門往幾乎全被撤走了,剩下一片廢墟,在火海中咆 
    哮,呻吟……垂日,天還是一樣的明,一樣的藍。 
     
      人們也還是一樣的生活著,只是在街頭巷尾,茶館客棧,大家較往日有更多的 
    話題就是紫令少年,因為天下二大勢力的北霸山莊與鬼谷門也被他們毀於一旦。 
     
      從此,紫令少年聲名大增,江湖最有實力的正邪各派不得不注意他們! 
     
      響午,日照當頭,人們的寒意減少了不少,在一明淨的山谷前,一條清淨的河 
    水湍湍地流著,河岸蔥翠油綠的草地上,有人在休憩……
    
      一數人中,有三位少女,三位少年,也許,瞧見他們的路人還以為是三對友好
    青年相約共同來郊遊呢。 
     
      其實不然,因為這三位女都坐在一少年的身旁,左邊一個,右邊二個,三位少 
    女都用幽深的眼眸望著他,那柔柔的話語,幽恰的清香盡縈繞著這少年的周圍—— 
    他乃集三嬌寵愛於一身啊! 
     
      生活在芳香之中的少年是十分幸福的,這會兒,他正甜美的笑著,朗聲道:「 
    看,那河中有一朵荷花呢。」 
     
      循著他的目光,三女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果然,一朵含苞欲故的荷花在陽光 
    的照耀下,顯得異常嬌嬈…… 
     
      旁邊的兩位孤獨少年原也在低聲聞談,忽一文士打扮的少年道:「刁木兄弟, 
    小豆芽還未回來,但此地也不宜久留,我們是否先啟程?」 
     
      和刁木說話的少年是藍天雄,那另一少年自然是沙梓。 
     
      刁木笑望著他,朗聲道:「此谷岔路甚多,是對我們最有利的地形,一路上, 
    自從我們離開鬼谷門開始,便有不少的江湖高手跟蹤監視,無論如何,我們是不會 
    隱遁的,所以只有等待。」 
     
      沙梓立即接道:「不錯,刁木弟弟之言甚是有理,萬一遇人圍截,我們可轉戰 
    谷中,則沒有多大的憂慮了。」 
     
      藍天雄淡淡道:「刁木兄弟之言當然有道理,只是,何雲前輩臨終之時,曾勸 
    誡刁木兄弟暫且不要與中鬼對峙,如此等待下去,恐不如意,中鬼這次定然親自出 
    馬,再加上他身旁的三老,我們勝算未及數成。」 
     
      沙心如柔柔道:「藍大哥此言也甚有道理,但是,我們再往前行,便是『死士 
    門』血風堂所轄範圍,若道兩方合力而擊,我們的勝算將更少。」 
     
      藍天雄平靜道:「既然沙小姐己有打算,我們唯有聽從,天雄收回剛才的提意 
    。」 
     
      沙心如聞言,頓微有異容,但也未表露出來,只是笑瞥了藍天雄一眼,便緩緩 
    起身,輕移蓮步,隨後坐在沙梓和藍天雄之間,輕聲道:「這些天來,辛苦二位哥 
    哥啦。」 
     
      她一直稱小豆芽和沙梓、藍天雄為哥哥。 
     
      沙梓忙道:「既然把我們當哥哥看待,何須這麼客套呢?再說我們都是熱血男 
    兒,為天地正義,為人間恩情,我們所做的還遠遠不夠。」 
     
      刁木讚道:「沙兄豪情萬里,心胸坦蕩,刁木甚是喜歡。有如此並肩作戰的兄 
    弟,心中甚是快慰。」 
     
      藍天雄也道:「的確,天雄以此為幸,天雄自小受恩師教誨,受人所托,忠人 
    之事,應奮不顧身地去完成,天雄至死也不忘教誨。」 
     
      刁木微微一笑,道:「是啊!這是我輩做人之本分,但真正能做得驚天動地的 
    實在如同晨星,藍天哥此等豪情氣概,實乃人間少有,刁木甚是佩服。」 
     
      沙心如向他蜜柔一笑,嬌柔道:「心如是最欣慰之人,能得到如此品德武學俱
    超卓不凡之人相助,心如時感不安,恐日後無以報答各位大哥的大恩大德……」
    
      她的話剛剛說完,紫怡卻調皮的一眨美目,嬌聲道:「沙大哥、藍大哥、還有
    小豆芽,沙姐姐的確難報大恩,可是你可以嫁給刁木做妻子,以身相許,他這傻瓜
    可就欠你的情啦,以後,就讓這傻瓜慢慢地還給他們三位呀!」 
     
      經過短短的十來個時辰,她與沙心如也相溶得很好,故而她才會開此玩笑…… 
     
      刁木臉紅耳赤的瞪視著她,那神態確有些傻傻的。紫怡不但不害怕,反而嬌柔 
    地大笑起來。 
     
      冷凝煙不禁也露齒竊笑,十分醉人…… 
     
      沙梓和藍天雄則心有異情,只是強提笑意…… 
     
      沙心如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心頭更是狂跳不已,但隱隱有些悅意。她微低螓 
    首,以掩示她的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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