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艾慈又到了赤陽城。
他匆匆地找到了販馬場,選了三匹好樣的,過午不久就騎著馬回到了三道彎的
河岸邊。
勞克對艾慈選的馬很滿意,尤其艾慈配的馬鞍全是新的,第一層牛皮還擦得蹭
光閃閃。
「勞大叔,咱們這是兩千里地的路,南北奔波,時刻都忘不了賺銀子,自然要
選上好的馬騎。」
勞克道:「小子,你辦的這件事,已至無懈可擊,老夫十分滿意。」
他一面對小三道:「咱們上岸去,我得教你幾招,等為師的回來後,可是要驗
收成果的。」
艾慈見天色尚早,他心中立刻明白,勞大叔是要自己睡一陣子。
不錯,今夜裡還有正事辦,飛龍堡不是鬧著玩的。
於是,艾慈把小娟叫進小艙中,也叫她睡一陣子,因為當天夜裡三人還得上路。
艾慈一歪身,就在草柵上睡著了。
他睡得很安逸,因為從他的面上正綻現出滿足的笑意。
艾慈睡到天快黑,當勞克與小三並肩走回小船的時候,艾慈迎上前去,他精神
抖擻,就好像欲飛的模樣。
他吃吃地笑道:「在五里坡那個小土地廟前,你同小娟等著我,咱們不見不散
。」艾慈道:「我闖龍潭入虎穴,別忘了多咒咒我。」
艾慈說著走進了夜幕。
當月牙兒自右邊山頭上爬升起來的時候,赤陽鎮上有不少店門前已掛起了油紙
燈,有些店舖已吃起晚飯了。
一匹快馬,便在這時候馳出赤陽城北門,直往飛龍堡方向狂奔而去,那是一頭
純白尾巴的良駒。
馬兒四蹄翻飛,令馬背上的艾慈有如騰雲駕霧之感。
太子河的水變了顏色。
原來是清澈見底,這時候卻變得一片黑嘟嘟的,寂靜中充滿了恐布,那原本是
潺潺悅耳的聲音,這時候聽來有如陰司樂章,「不悅」耳極了。
艾慈把馬牽入河岸附近的荒林中,望望天空,覺得時候還早得很,便就地坐在
樹下面,拾起地上石子,隨手投入河裡。
但他的心裡卻不停地盤算。
飛龍堡被自己折騰以後,如今又是個什麼樣的局面呢?
「飛天蜈蚣」丁百年想剝自己的皮,那絕對是錯不了的。
丁百年那老小子是不會就此甘心罷手的。
艾慈邊想邊冷笑。手擲石頭的力量也愈強勁,便砸得河水「叭叭」響。
約莫著晚飯已過二更還不到,艾慈端正一下衣裳,反手摸摸插在背後的皮鞘,
一閃身出了河邊荒林子,幽靈般地轉眼便到了飛龍堡的高牆外。
打量一下青磚圍起的高城堡,艾慈猛吸一口氣便拔空而起,他只在中途稍稍借
力,便攀在堡牆上的垛子間。
艾慈伸頭往內看,遠處的堡樓內,正有燈光露出來。
在堡牆上一閃而掠,又稍一提縱,他便到了堡樓的一側。
那兒有一排廂房,看樣子總有十幾間,除了正中一間有燈光以外,餘下的全部
黑漆漆一片。
艾慈摸近廂房右窗下,正聽到著人談話聲,而且這聲音並不陌生,不由趴在窗
口看過去。
於是,他笑了。
他摀住口竊竊地笑,心裡卻又暗駕道:「娘的皮真是巧,幾天光景,兩個人湊
在一間房子裡養傷話舊了,看那模樣兒,『黑蝙蝠』卜在冬與『飛刀手』齊中岳二
人傷得還真不輕,二人還躺在床上不能動。」
艾慈又細看一眼,他發覺卜在冬的右肩頭纏著一層層厚厚的白布條,右手則吊
在脖子上。
齊中岳攔腰也纏著白布帶,他的肚皮傷得可夠嗆。
突然,卜在冬道:「賀天鵬與於上雲也真是的,這種事怎麼可以讓別人知道的
呢?」
「於上雲應該有下手的機會,不知他顧慮什麼名堂?」
卜在冬忽又開口罵道:「都是他娘的黑桃愛司攪的局,要不然堡主也不會把藍
眼寶石失掉,咱們也有力量去奪那對寶珠子。」
艾慈聞言,全身肌肉緊繃,兩隻耳朵直不愣地立刻豎了起來。
他的耳朵還會動,他急著要再聽……
好一陣子,屋子裡面沒有了聲音。
艾慈急得心中罵道:「兩個傢伙怎麼變成叫啞巴了。」
他又焦急地等一等,以為二人睡著了,正準備往裡面摸進去。忽又聞得廂房裡
卜在冬道:「賀天鵬把姓熊的帶回來,這件事我實在覺得不太對勁,姓熊的不是省
池的燈,關洛道上哪一個不畏他三分呢?」「也許堡主有應付之道,晚上聽說他們
要找「紅心老克」,真是讓人啼笑不得。」
艾慈咧嘴暗暗地笑,心想:「勞克如今正在三道彎的河岸邊,我們就要去汴梁
城了!哈哈!」
艾慈心中也琢磨,姓熊的又是哪號人物?他會不會就是那……
一想起寶山城,便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一方面屋中的談話似告一段落,因為
二人在講飛龍堡中的雜物事,引不起艾慈的興趣。另一方面,艾慈要去瞻仰姓熊的
是個什麼樣的黑道英雄。
於是,他一翻身,縱上兩丈餘高的廂房頂,溜過房頂後坡簷,竄到連接大廳的
一堵高牆上。
側著臉兒,他已看清楚大廳上那金碧輝煌的擺設。
大廳前面的寬廊上,四報朱漆的大紅柱子,各掛著兩盞玻璃宮燈,照得附近一
片紅,也把門楣上掛的一塊「飛龍生」匾額照得一清二楚。
大廳上。
「飛龍蜈蚣」丁百年坐在中間一張太師椅子上。在他的右面,正坐著一位面皮
黑溜溜的漢子,他的那張鍋底似的大臉盤,幾乎與嘴巴上的鬍子都分不清了,如果
不是有幾根白的鬍子摻雜著,露了滿口的黃板牙,好像還真像廁上畫的鍾馗爺爺。
坐在黑漢右面的,尚有個六十左右的老者,他笑瞇瞇地坐著,滿面和和氣氣地
望著丁百年。
丁百年的左邊,一榴地坐了四個漢子,其中兩個也曾照過面,正是「俏郎君」
白中虹與「無影掌」宮雄。但那靠近丁百年的另兩個,他可沒有見過。
艾慈遠遠地望過去,見這些人五指手劃腳地談論著。真想溜近一些,聽一聽這
些黑道人物在陰謀些什麼,但廊上的燈太亮了,他很難接近。
他四下探了探,便不由地咧嘴笑了起來。
掠過一道短牆,沿著大廳屋簷,越過屋脊到了大廳後面,使一個「珠簾倒捲」
,雙手便抓緊屋簷下方的龍頭橫粱。
他「嚇」地一聲,便坐在橫粱上了。
卻不料就這麼一丁點的衣袂飄聲響,就引來了三頭巨犬從暗處汪汪汪地直叫著
,奔了過來。
艾慈暗罵一聲:「畜牲!」
不得已只好再攀上屋頂,幾個起落便到了正廳前面的廂房上。
此刻,大廳後面的狗叫聲,早驚動了大廳裡面的幾個惡煞。沒有人呼叫,更沒
有人稍停,自然的反應中,幾個凶神已撲向大廳的後面。
但艾慈早已到了側面的廂房上。
艾慈看著一群人湧向大廳後面!不由得意得冷冷地笑。
卻想不到廂房下面有人指著他高聲地吼道:「好小子,黑桃愛司呀!你好大的
狗膽,竟然又闖來了。」艾慈哈哈地笑。
因為他看到在下面的卜在冬,正吊著右臂在地面上指著他罵。
立刻,撲向後面的人,被他的罵聲引過來。
三隻巨犬也撲過來了。
只見艾慈縱身登上了堡牆,飛落在堡牆的外面,沿著山路的小徑奔馳,還一直
地狂笑不已。
顯然,他不在意後面追他的那些狗、那些人,有時候,他甚至還會故意地慢上
幾步來瞧瞧。
艾慈朝向飛龍嶺下狂奔,一路上山石林立,荒草漫徑、有幾處還是原始荒林,
他並不掠入林子裡。
當然,他的笑聲也令後面追他的人不必擔心他會躲在暗處偷襲。
就在荒林附近。
「飛天螟蚣」丁百年對後面的幾個人高聲吩咐:「你們快回去,防著那個老偷
兒,記住了,我要括的。」
這就叫吃一次虧,學一次乖。
艾慈聽得清,看得也明白,後面追的人大部分回頭跑,只有兩個人對他還是窮
追著不放。
其中一個是丁百年,另一個是誰呢?
於是,他又繞著荒林跑,一路還在尖笑著,直到他確定身後二人正是丁百年與
那個黑溜溜的漢子後,他不跑了。他騰空登上一道懸崖。
舉首看,頭上的岩石好像就要砸下來。
往下看,深淵不見底,黑咕隆咚的好嚇人。
這地方顯然是個絕地。
艾慈心中在笑,絕處才能逢生,就在這兒拚吧!
丁百年已堵住崖的出口,黑溜溜的漢子這時撲了過來。
艾慈雙手叉著腰,咧著嘴,吃吃地笑道:「丁堡主,這幾天過得還好吧?還稱
心吧?」
丁百年咬牙咯咯響,眥目欲裂好嚇人。
月光下,他就好像林中溜出來的虎一般,冷冷地道:「黑桃愛司,你已跑不了
啦,終被我們堵在絕路上,這一回你還有什麼絕招能逃出本堡主之手?」
黑溜溜漢子「嗆」一聲掣出背上的金刀,嘿嘿笑著問一邊的丁百年道:「原來
這小子就是最近道上傳言的黑桃愛司小雜種?」
丁百年點點頭道:「不錯,正是這小東西,他與神偷扭成一股,二人一搭一檔
,把我飛龍堡好一陣折騰,就好像他娘的吃定了我丁百年了,今夜竟然不知死活的
又跑到我飛龍堡來了。」
黑溜溜的漢子沉聲道:「XXX,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嘿嘿!…
…」
丁百年愣然問,「他也與你有糾葛?」
.黑溜溜漢子冷然道:「我手下大將張豹、朱八就傷在這小王八蛋手中。」
艾慈不開口!他心中可不停地在思索……
丁百年道:「今夜我二人聯手殺。」
黑漢子道:「這小子出現,老偷兒必在附近了?」
丁百年道:「我料準他們故技重演,這小子仗著手腳利索,把咱們引開,好叫
那勞克乘隙扒我的箱子底,娘的,合著把丁大爺當成驢呀!」突然——
艾慈指著黑漢子叫了起來:「喔呀呀!看你的模樣,再看你手上的刀,八成你
就是關洛道上傳言的『金刀』熊天剛吧!」
「金刀」熊天剛一聽,甚為舒坦得意,覺得自己的名聲真響亮,連自己不認識
的人也猜出自己是何許人。
熊天剛不禁吃吃地笑道:「不錯,寶山熊天剛就是老夫,有道是『人的名兒是
闖出來的,樹的影兒是照出來的』,你他娘的既然猜中了本爺的名,何不束手就縛
,還站在那裡大模大樣,真要本爺動手劈了你小子呀!」
艾慈吃吃地笑,說道:「以我看哪,熊老爺呀,你就是屎殼螂隔著門縫吹嗽叭
——臭『名』在外了。」
艾慈收住了笑,道:「今晚二位把我艾慈堵在這危崖前面,準備如何對我生剝
活劈?還有我那老搭擋,不知大堡主又是怎麼個發落?」丁百年惡眼狠狠地道:「
一死一活,如此而已!」
艾慈道:「怎麼叫一死一活?」
丁百年捋著長髯道:「你死,勞克活著!」
一聲苦笑,艾慈道:「我年紀太輕,閻王老子不一定會收留,勞克已六十,死
了不算夭壽,這個年頭人活得太長,也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兒,你還是成全勞克吧
,讓我多活幾年吧?」
丁百年道:「老偷兒我有用,你卻是個討厭鬼。」
艾慈笑笑道:「哈!我明白了,你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到這節骨眼我他娘的才
算明白了你的意思。」
丁百年緩緩地在拔劍,冷冷道:「能在死前明白,總比糊塗死要好得多,你說
,你明白的是什麼?」
艾慧一付無可奈何地道:「你不殺我的老搭檔,是因為你想利用他,明白一些
說,你還想利用他替你盜取江湖上傳言已久的一對『龍珠』,是不是?」
熊天剛一掄金刀,道:「娘的皮,這小子怎麼也知道這碼子的事兒?」
丁百年道:「這小子死定了。」
艾慈道:「丁大堡主。你真的要殺我?」
丁百年冷哼道:「你說呢?」
艾慈道:「殺了黑桃愛司,你會後悔一輩子。」
丁百年沉聲道:「殺了你這王八蛋,我會每餐多吃一碗飯。」
艾慈道:「我的丁堡主,我不說你還不知道呢,你們以為我黑桃愛司把你們引
出來,我那老夥計就會重施故技乘虛而入地摸進你的鱉窩裡?告訴你,你錯了。」
丁百年吃驚地道:「難道不是?」
艾慈道:「當然不是,他老小子的地方,普天之下大概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熊天剛刀指艾慈,罵道:「小狗操的,油嘴滑舌,依我看你沒有一句真心話,
先剁了你,再去找老偷兒。」
艾慈搖搖頭,冷然一聲笑,道:「我說熊老爺,你最好站到一邊調息調息,做
幾次深呼吸,鬆散一下你那一身老骨頭,我這裡還有一件消息,等會兒要『賣』給
你的。」
熊天剛吃一驚,道:「什麼消息?」
艾慈道:「慢慢來,事情總有個先來後到的,咱們先談談老偷兒的事,那也最
要緊,如果想得到一對龍珠,天底下大概只有他老人家可以弄到手,你們如果想要
找到他,也只有我知道他哪裡,因為他老人家得了丁堡主的那顆藍寶石之後,馬上
以十萬兩銀子脫手,如今正在享用他的成果哪!」
了百年聞言,怨聲罵道:「我操死他,他竟然把價值五十萬兩銀子的藍星寶鑽
來個削價求現,我要不拆散他一身酸骨頭,我就不是飛龍堡的丁百年。」
艾慈一聲笑,道:「不管你利用他盜取一對龍珠也好,甚至你把他碎屍萬斷也
罷,這都不關我的事,只是要想找到他,也只有我一句話。」
熊天剛在一邊直跺腳。
他還在擔心艾慈那消息。
他預感一定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看著艾慈那表情,這頑童是個報憂不報喜的搗蛋鬼。
丁百年已沉聲道:「快說,若偷兒今在何處?」
艾慈一笑,道:「我的丁堡主,你怎麼又來了,請問你,我可曾吃了你飛龍堡
的糧?還是拿過你飛龍堡的饃?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熊天剛已忍無可忍,厲喝道:「丁兄,我們還等什麼?砍了他我們再去找那老
偷兒,別聽這小子嚷嚷,就好像他是聖人萬能,真的抓住了咱們的尾巴似的,我不
信你出動了全堡的人,我再派出寶山好手,咱們會抓不到老偷兒。」
艾慈不等熊天剛說完,他已連連拍手,道:「不過真的我完蛋,你姓熊的第一
個會後悔不迭,因為,我若把你老想要知道的,甚至你怎想不到而又大出意料的貼
身問題抖出來,我的兒,你如果不當場嘔心泣血,抱頭痛哭,娘的,我就不是人造
的。」
艾慈真的賭上了。
他面對兩個魔頭,不能不拿小命一賭。
他總得設法算計些銀子吧!
艾慈在表面上連唬帶騙,那樣子還有些真實感。
熊天剛第一個當場楞住。如果這時候丁百年出劍,保準他也會出手攔。
丁百年當然不會出手,因為他急於想知道老偷兒勞克今在何處?
熊天剛抖著手中的金背砍刀,黑蒼蒼的臉上,已是充血泛紫,雙目灼灼似將吐
出一團火。
只見他沉聲地道:「娘的,我有什麼可以叫我呼天搶地的大事情,你小子快快
說出來,如有一句不實,看熊老爺先宰了你。」
艾慈淡淡地說道:「老話一句,舊事重提,如果二位想知道二位心中想知道的
事情,哪!」
艾慈把手伸出去,又道:「拿來銀子。」
熊天剛哇哇怪叫,道:「王八蛋,你可是想銀子想瘋了,熊大爺一生專吃他人
,從來也沒有人敢啃吃到熊大爺的頭上來,小子,你應該打昕打聽再伸手,你以為
你小子是個什麼東西?」
艾慈道:「沒銀子那就一邊涼快去,我還要同丁堡主談買賣呢!」
丁百年未表示什麼。
熊天剛握刀走近了百年身邊,道:「丁兄,咱們真聽他的?」
丁百年上過一次冤枉當,認真地說,姓艾的並未誑他,只是這種臭事,知道的
人越少越好。
否則飛龍堡的字號就砸了。
思忖間,當即道:「黑桃愛司,如果我把銀票塞給你,你自信我們會放你走?
你有沒有想到合我二人之力,你會在這場搏殺中是個什麼樣的結果?」
冷冷一聲笑,艾慈道:「娘的,世上多少人不是為財死?這號人物就如同談水
河上漂的垃圾那樣多,今晚拿到二位當家的銀,如真的死在二位手裡,那也該含笑
而終,丁堡主又何必為黑桃愛司操這種連我自己也懶得操的心事?」
丁百年夜梟般地一聲狂笑,道:「好,你小子有這種表現,雖然不算什麼後生
可畏,可也確確實實,地地道道的後生可惡,好吧,老子只想聽昕老偷兒在何處,
你小子現在開個價吧!」
艾慈雙手連拍巴掌,愉快地笑道:「好!好!好!這是小子今夜最愛聽的一句
話,哈哈!……」
他突然打住笑。
他的兩隻眼兒連連眨個不停,道:「丁堡主,你老的這筆生意可分成兩部分。」
丁百年一愣,道:「少玩花樣!」
艾慈一頓之後,又道:「言歸正傳,話分兩路,第一件說的是老偷兒並未摸進
飛龍堡,十天半月你丁堡主儘管高憂無憂過那坑別人的快樂日子,我這個情報,丁
堡主啊!你自己願意出多少?」
丁百年恨恨地道:「他若來我就捉活人,他不來我就認他是狗運,這件事一文
不值。」艾慈搖搖頭道:「丁堡主,你是善財難捨,我這裡翻動半天的舌頭,你那
裡一個蹦子不出,這算談生意?」
丁百年怒吼道:「老子的銀子自然是要花在刀口上,你懂嗎?」
艾慈道:「好,我問你,老偷兒如今窩藏在什麼地方,這件情報算不算你說的
刀口上?如果不算,娘的,銀子我也不要了,任你們修理!」
「你開個價吧!」
艾慈點點頭道:「算是刀口上了?」
「少囉嗦!」
艾慧笑笑道:「我這裡開價了。」
丁百年氣得一瞪眼。
艾慈輕聲地道:「丁堡主上路了,好,既然叫我開價,我也早琢磨過,說的價
碼低,你一定以為我小子看不起你,如果開價高,又會罵我黑心的,你老湊和著捐
這個數吧!」
艾慈伸出個指頭來。
丁百年冷笑道:「老子猜,那絕不是一百兩。」
冷笑一聲,艾慈道:「不錯,當然不是一百兩,丁堡主想到沒有,除了情報價
值外,我小子還擔著挨掌的風險,一百兩誰也不會幹!」
「好……一千兩就一千兩吧!」
艾慈搖搖手道:「不!不!一千兩才夠花幾天?我要一萬兩,不二價是我一慣
的作風。」
他的口氣就好像結的冰一樣,生冷又硬!
丁百年怒得破口罵道:「狗東西,你難道每天煮銀子吃?這才幾天,又要敲老
子一萬兩銀子,你小子還拿老子當龜甩呀!」
艾慈淡談地道:「據我打聽到的消息哪對龍珠上面刻著武林人人欲得的一套絕
世武學秘笈,那玩意兒可是無價之寶,江湖上誰不想據為已有?有了上面的武功,
便一定能領袖武林,丁堡主,難道不值這個數?」
艾慈如此說,丁百年和熊文剛二人直嚥口水。
一狠心,一跺腳,丁百年粗聲地道:「好,一萬兩銀子我出了。」
丁百年伸手入懷好一陣子又摸又掏,總算從他的內衣裡面摸出一個軟叭叭的紅
緞包來。
他就著月光打開來了,從裡面抽出一張銀票,迎著月光看了又看,先把緞包包
好了塞人懷中,這才抖抖手把銀票擲向艾慈,道:「拿去買棺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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