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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 王 風 流

                   【第二十章】
    
      天亮了。 
     
      在北國而言,天亮如春,日中似夏,夕陽似冬,時辰上溫差極大。 
     
      不過天亮總歸是新的一天開始了。 
     
      太子河三道彎的柳樹下,勞克坐在船尾上,他雙手在搓看腳丫子,那模樣兒也 
    真可笑——時而咬牙吹氣,時而咧嘴流口水,似乎他癢的真過癮,搓的也更舒服。 
     
      小三把早飯端來的時侯,艾慈才爬出小艙外。 
     
      二人吃著飯,艾慈道:「今天的空氣中飄著血腥味,咱們應如何逢凶化吉,端 
    覽勞大叔的陰陽八卦了。」 
     
      勞克翻著白眼。說道:「要想逢凶化吉,那得吉人天相了,如若想避難,何不 
    遠走高飛。」 
     
      艾慈搖頭道:「不不不!咱們已同楊剛他們說妥了,豈能中途抽褪!」 
     
      他看了看河岸上,又道:「勞大叔,你不是說一明一暗,小子是想知道,楊剛 
    他們如何明法?咱們又如何暗法?」 
     
      勞克道:「要想知道其中巧安排、快跟老夫起步走,一二一的上岸去。」 
     
      他拋下碗筷就上岸,真的走了。 
     
      艾慈急急的跟上去。 
     
      小三倒掛在樹扦上,動也未動地倒翻一雙眼,沒有並口。 
     
      二人匆忙的走入悅來客棧,楊剛與至仁、至善三個人在吃飯,見二人走進來, 
    楊剛起身打招呼。 
     
      幾個人圍坐在一張桌邊,艾慈豎起耳朵仔細聽。 
     
      勞克拔出一根竹筷子,他蘸著茶水在桌上寫:「寶物就在這地方,附近的機關 
    厲害得很,取的時候要這樣子,如果不是老夫臨場的經驗夠,咱們今天必然有死傷 
    。」 
     
      他頓了一下又道:「真要動上傢伙,少不得卯上幹。」 
     
      至善點頭道:「我們全依勞施主的,咱們走!」 
     
      楊剛衝著勞克與艾慈抱拳道:「我們先走了,二位隨後就來呀!」 
     
      望著楊剛三人的背影,勞克嘴角一動,道:「小子,八成咱們被人盯上了。」 
     
      艾慈一笑,道:」尚未進城,我就發現了。」 
     
      勞克道:「你看是哪一路人馬呢?」 
     
      「管他伺方神仙,咱們找地方整人去。」 
     
      「何不在飛龍堡附近,找一個人不知鬼不覺的地方,豈不更方便省事!」 
     
      「說的也是,我覺得太子河的岸邊荒林是個修理人的好地方。林邊附近有塊大 
    岩石,那地方夠我們施展手腳的,因為地形咱們熟,殺起來膽氣壯,而且又臨近飛 
    龍堡。」 
     
      勞克擰了一把紅虹鼻子,道:「我老人家想了戰略方針,至於戰術上的應用, 
    我懶得過問,你看著辦吧!」 
     
      二人走出赤陽鎮,沿著附近河岸往北走,就已看到楊剛三個人。 
     
      突然從飛龍堡方向衝下兩個大漢,都是黑溜髯的模樣。兩個人都提著金光閃閃 
    的刀兒。這時勞克低聲道:「小子,你的討債鬼來了,這二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兩個人,就是寶山熊天剛,和『笑面周倉』勾通,看你小子要如何來對付。」 
    
      艾慈笑笑擺手道:「大叔一邊站,免得濺你一身血。」 
     
      「希望噴在老夫身上的是別人的血。」 
     
      勞克閃掠在一邊,艾慈的雙手插在兩肋下。 
     
      就在這時侯熊天剛到了艾慈面前。 
     
      「金刀」熊天剛一見是艾慧,繞腮鬍子一陣抖,金背砍刀猛一掄,手指艾慈臭 
    罵:「黑挑愛司,我*你祖奶奶,熊天剛與你有什麼冤恨,合著抄我的怡紅院,一 
    天之內三折騰,還挖了我兒子的眼,害得他衰號而死,你競還在北峰山下騙我的錢 
    ,這筆帳你該怎麼還我?」 
     
      艾慈冷笑道:「熊大老爺呀!你的話有商量的必要,記得我在北峰山下罵你老 
    棍蛋嗎?今天我還要罵你老棍蛋。」 
     
      一旁的勾通大怒,道:「你這是怎麼說話,一個小王八。」 
     
      艾慈一瞪眼,道:「黑狗熊,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牛頭馬面,這地方由得你插 
    嘴?滾到一邊去吧!」 
     
      勾通擺動手中的大砍刀,沉聲道:「先讓老子掂掂稱小子夠不夠份量。」 
     
      熊天剛手一攔,道:「他今日絕對難逃走,且看他還有何話說。」 
     
      艾慈冷然道:「寶山熊天剛家干的男盜女娼買賣,怡紅院那個窯子害了多少良 
    家婦女,而你又在外地設分號,日進斗金你不嫌少,扛著把大刀卻又橫行霸道在關 
    洛大道上,怎麼天下全是你的,八面裡大川嘶裡有利你那兒跑,小子你發個誓,你 
    手中的刀喝過多少好人的血? 
     
      你說小爺我騙你,那更是你莫名其妙,我已明白告訴你,你那寶山家裡出大事 
    ,你老小子反說我胡說八道,娘的皮,你的作為該受天譴,大言不慚問的什麼罪名 
    ?」 
     
      熊天剛氣得直咬牙,道:「可惡呀!我兒子與你何事相干、你為什麼挖他的眼 
    ?」 
     
      「呸」艾慈沉聲到:「不提你那寶貝兒子我還不生氣,提起來我就一肚子的火 
    ,那小子仗著有個強盜爸爸,帶著一批打手調戲人家的大姑娘,更不該抽瞎了白姑 
    娘的眼。」 
     
      他*近了一步,又道:「老小子,你知道白姑娘她是哪裡人?她是我的小同鄉 
    ,我們艾家集的人吶!」 
     
      熊天剛剁腳罵道:「娘的皮,你也不想想,你是他娘的什麼東西,再說,我還 
    是下了大本錢開了個怡虹院,那就是姜子牙釣魚,願者上鉤,我們又沒跑到街上拉 
    你的人,關你的屁事,你何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既是強取豪奪,又要招搖撞騙, 
    表面上你人模人樣,骨於裡黑透了,心肝,王八蛋,老子今天就收拾你。」 
     
      熊天剛的話剛落,一旁的勾通早等不及揮刀就欣,他一句話也不招呼。 
     
      熊天剛更在暴吼中,金刀猝然閃劈,出手一式九刀,他真的卯足了勁衝上去。 
     
      艾慈口中清脆地道:「厲害,兩個打一個。」 
     
      風聲勁急,脆裂的撞擊聲猶似來自蒼穹一般,就在艾慈身影暴彈中,他的利刀 
    暴閃而出,刀背擋刀刃劈前後掃連成一道勁道十足的芝彩,招招*退兩個強敵。 
     
      剎那間,熊天剛半退又上。 
     
      勾通也發起野性來,掄起了大砍刀,直不愣的又送上去,他還發狠的一聲叫: 
    「躺下。」 
     
      艾慈就像個滑滑榴溜的魚,剎那間,以他那怪異絕招,神鬼莫鍘的身法,邊揮 
    十招,橫踏九尺,人已以到了勾通左側三尺地。 
     
      那樣子成了熊天剛追艾慈,而成了艾慈在追勾通的局面。艾慈旱拿定了主意, 
    這時候他沒有法再敲銀子,他要先把敵人放倒一個,這人就是勾通。於是,他在閃 
    殺聲中製造有利的會機。 
     
      艾慈不是初出道,他更不是剛剛上三官廟的土包子,這也是他多天來跟著勞克 
    學出來的。 
     
      人在江湖上,隨時動刀槍,要過太平日子,回老家去過,江湖上可沒有太平日 
    子,否則,大家都成了江湖哥們了。這是勞克告訴艾慈的,他還說,如果動上刀, 
    就要在『狠』字上琢磨。 
     
      艾慈此刻也發了狠,他根本不用去琢磨,趙老怪就告訴過他:「刀光劍影下, 
    你不殺人,人要你的命。」 
     
      艾慈的動作象幽靈,他的真本事全出來了。 
     
      勾通發覺艾慈鬼魂般地附在他身側,一咬牙,大砍刀呼呼在狂劈十大刀。 
     
      但就在他狂砍中,又發覺自己處在艾慈與熊天剛中間,心中也吃一驚,他發覺 
    正面站的熊天剛,舉著金刀無法砍。 
     
      於是,來一個亂刀砍,猛的回過身子來。 
     
      不料艾慈正等著他回身轉,他一刀送人勾通的左肋下,帶出一股子熱呼呼的鮮 
    血來。那鮮血在熊天剛的身上噴。因為勾通的身子還在旋。 
     
      熊天剛想不到艾慈會一刀插上勾通的腰,他也嚇了一跳。他伸手去抹濺在身上 
    的血,心中驚異,這血怎麼不是這小子的。 
     
      勾通一個踉蹌,張嘴哈著大氣,一手還拖著大砍刀,一手死抓迎面的熊天剛, 
    叫道:「叫……叫……我兄弟們……為我……為我報仇……」 
     
      熊天剛哀聲道:「勾兄!勾兄!振作點!」 
     
      然而,勾通那目如新月的笑臉全走了樣。他的面上也變了色,變得又灰又黑。 
     
      只那麼一抖動,人已橫躺在地上了。 
     
      熊天剛一發狠,把一雙被勾通壓住的腳抽出來。破口大罵:「黑桃愛司!你就 
    算今日能逃過熊太爺的一刀,也休想躲得過石板坡勾家兄弟們的永無休止的追殺, 
    你的日子難過了。」 
     
      艾慈叱道:「少談廢話,眼前小爺等著你出刀子,老小子。」 
     
      熊天剛看著地上流血的勾通,口中發出咯咯響。他恨透了艾慈。 
     
      艾慈卻又說道:「老小子,你還等什麼?培養殺人的情緒嘛?該是算清咱們之 
    間的陳年舊帳了。」 
     
      熊天剛大怒道:「清你娘的皮,撞騙老子不少銀子,也殺了我的兒子,竟還大 
    氣不慚的清帳,老子有什麼帳給你來清的?」 
     
      艾慈道:「你說的值得同情因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與處境,也夠可憐喲!」 
     
      熊天剛幾乎氣結了。 
     
      他不該如此生氣的。面對如此強敵,更應該接捺住火氣。 
     
      人躁百禍,天躁百雨,這道理他都懂,只是,他受的打擊也太大了。 
     
      熊天剛的繞腮鬍子直抖動,左手五指伸開,右手金刀閃閃,吼聲連連,道:「 
    你給老子說情楚,不然老子叫你小子不得好死。」 
     
      清一清喉嚨,艾慈輕鬆地道:「本來嘛,我是不會找上你熊當家的,一開始你 
    一直吼著找我算帳,以你的身份,黑道上赫赫有名,而你今日處境,已至絕子絕孫 
    ,令人不解的,是你老兄應該在家好好反省,或找個沒人的地方抱頭痛苦以反省多 
    年造的孽,卻不料你競然死不悔改,還要在我面前大言不慚,你呀你!你真是個壞 
    東西。」熊天剛氣得面色泛青,劈頭一刀十二式,刀聲帶起聲相連,剎時一片金光 
    閃現,盡充艾慈的面前流閃。 
     
      艾慈大吼一聲,不退反進,利刀暴刺又撩,那麼狂妄地捲向那片金光中。 
     
      立刻間,金光撞成一片,激起的便是大片繁星碎芒點點,便在大片星芒中,二 
    人猛的交錯而過。 
     
      熊天剛的長衫後擺被一刀劈落。 
     
      艾慈的左臂在流血。 
     
      艾慈連看一眼也沒有,怒叱一聲,身形電掣般閃過,利刀在空中盤旋如電,宛 
    如河山倒掛,萬物懸空,刃芒進濺,連綿不斷的罩向敵人。 
     
      熊天剛宛如一頭狂虎般金刀便是風雨不透,那麼高大的個子,全被一片金光包 
    圍,果然是關洛道上的英霸,武功了不得。 
     
      就在那道巨綢形的金光中,看去時聚時散、似具雷性一般的人影追逐著翻騰在 
    四周的青衫白芒。 
     
      人影時接時合,總會帶起一聲脆響與星芒,騰躍撲聲,撩起不休的衣衫飄風聲 
    ,*使二人發出暴吼與叫罵。 
     
      這正是艾慈出道以來最艱巨的一戰。如果這種仗陣叫他喊個價碼,總得個三五 
    十萬兩白銀,因為這才真的在玩命。 
     
      突然,聞得熊天剛那撼五嶽動三江般的狂吼一聲,金刀刃芒凝聚在胸前兩尺寬 
    的地方,刃刃相撞,利時就是一十一刀,他的雙足下方似登萍渡水般左踏右踩,忽 
    上而下,似是在等著跑陣而入,一刀便要敵人開膛。 
     
      艾慈發覺面前虛幻莫沉的金刀刃芒,不由雙目怒視,胸氣凝聚,他的雙腿暴彈 
    ,身形奇幻疾閃,人已倒翻在高空。 
     
      猛然一聲大吼,艾慈的頭下足上,雙手並著利刃,直往下面那片金芒中穿去。 
     
      他的利刃指向熊天剛的頂門,使足了勁幹上了。 
     
      一聲冷笑,熊天剛象收聚了魚網一般,把慢天飛的金芒合二為一,一股巨大的 
    冰柱朝著頂上利刃迎去。 
     
      熊天剛的刀劈了個空,便立刻回過刀殺。 
     
      然而艾慈那是誘招,當他自金芒中閃過的時候,他立刻在快要落地的剎那間擰 
    腰晃背,落在敵人的背後方。 
     
      熊天剛是殺場老手,大吃一驚之下,暴伸右足向左前方跨過去,準備先擺退敵 
    人。同時在他跨步的時候,金刀自下向後殺,一招兩式,連躲帶殺。 
     
      一聲刺耳又鑽心的冷笑,好像發自熊天剛的戶頭上,聽起來是那麼的近!那麼 
    的懾人。 
     
      二人背對背發出一「撲」聲。 
     
      艾慈的利刀,反串向後推送,送人敵人後背,深深的刺得熊天剛狂噴一口鮮血。 
     
      艾慈不立即離開,他仍然貼著他的背站著,直到他聞見「噹」一聲刀落,才一 
    頂—送拔出利刀。 
     
      艾慈用了一招「天龍弄雲南」,他為自己製造一次殺敵機會,敵人果然中計, 
    他下垂手一刀入倒了大魔頭。 
     
      這—回他不要銀子了。他知道再也不會從這個一心想要他命的老魔頭身上弄到 
    銀子,如果今日不殺他,真是後患無窮。 
     
      收起了利刃,艾慈發覺左臂在流血,有一條半尺長的血痕在衣袖上清晰可見。 
     
      勞克訕訕地走了過來,道:「如果你砍不到熊天剛,我老人家便要走遍天下, 
    再去物色合適人了。」 
     
      他看了一眼艾慧的傷口,又道:「偶而流些血,對你們這些年輕人來說,好處 
    多。」 
     
      他幫著艾慈上藥,把傷口包紮好。艾慈道:「咱們現在如何摸進飛龍堡?」 
     
      勞克看看天色,道:「小子,這一陣的砍殺也夠你受的了,何不先找個地方歇 
    上一陣子。」 
     
      艾慈咬咬牙,道:「要歇也要等到從飛龍堡出來歇。」 
     
      勞克道:「你這是什麼話,進去飛龍堡,說不定比你這一場還要用力氣。」 
     
      艾慈火了,堅決地道:「大叔,用不著為小子*心,咱們如果不及時支援,萬 
    一有變,如何是好。」 
     
      勞克一拍大腿道:「好!你小子不怕死,我老人家還怕什麼,走!我們折騰飛 
    龍堡去。」 
     
      時已近午。 
     
      勞克領著艾慈沿著河邊走,河邊本無路,但走個人是很容易的。 
     
      二人摸進飛龍堡的後堡牆,貼著堡牆攀上去,牆上有點兒潮濕的滑,但二人都 
    會壁虎功,這地方更難不倒紅心老克,他的爬牆功是一流的。 
     
      兩個人看過去,堡裡面的人可真匆忙,也夠緊張,真不知飛龍堡在楊剛與兩個 
    大和尚進來後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拐過堡牆轉角,又往堡門方向走了一段路,真幸運,堡牆上並沒有人,都去看 
    守大門了。 
     
      從後側面伏地看那所巨大而豪華的大廳,艾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勞克更不會相信自己的所見,因為事情的變化真叫他大吃一驚而又莫名其妙。 
     
      艾慈低聲嘀咕道:「怪事!怪事!」 
     
      只見大廳中央丁百年仍然正中而坐,他的面前擺著豐盛的酒席,圍坐在桌子四 
    周的,除了飛龍堡的四大殺手之外,就是楊剛與至善、至仁三個人。 
     
      幾個人舉杯暢飲在其次,最令他二人吃驚的是,那尊三尺高的羅漢像,就放在 
    至仁身後的茶登上,就等酒足飯飽後,至仁三人捧著那三尺高的羅漢像打道回汴粱 
    城大相國寺去。 
     
      勞克像個沒氣的皮球,一下伏在堡牆上,他兩肘著地支著兩腮幫子,露出了滿 
    面的不相信。 
     
      艾慈小聲道:「勞大叔,這是什麼名堂?」 
     
      「依你看?」 
     
      突然—— 
     
      「飛天蜈蚣」丁百年一聲雄厚的哈哈笑,緊接著高聲道:「二位大師,楊總鏢 
    頭!今日能得三位諒解,丁百年衷心感謝,如今三位又將上路了,最後再容丁某人 
    敬三位一大杯,完了,丁某送三位登程。」 
     
      只見堡丁又為各人斟滿一杯。丁百年舉杯站起來,高聲激昂地道:「乾!」他 
    先一飲而盡。楊剛三人也仰面喝乾杯中酒。 
     
      丁百年哈哈大笑起來…… 
     
      至仁自懷中取出一條黃色布巾,轉身去包那座三尺高的羅漢像,口高喧佛號…… 
     
      突然,幾聲粗壯的聲吾自大廳中發出來,那聲吾是悲憤的,也是無奈的。 
     
      「施主,你……」 
     
      「丁百年,你好卑鄙!」 
     
      好一陣歡笑聲傳過來。 
     
      勞克看了一咬牙。艾慈便要往下撲。 
     
      他二人清晰地看到楊剛三人倒玉柱般的跌倒在大廳上面。 
     
      丁百年一陣狂笑,高聲吩咐:「拖到太子河荒林子裡,把坑挖得深一點,埋得 
    踏實些,娘的,丁大爺到手的東西,也是你們這些渾帳東西一句話就想要去的!」 
     
      他又打開黃布包,摟著那三尺高的羅漢像,不停的撫摸著,就像撫摸他那心上 
    的女人一樣。 
     
      堡牆上面的勞克看的真切。只見大廳前面停了一輛馬車,四個堡丁七手八腳地 
    把楊剛三人抬到車上,也不知哪裡又過來兩個堡丁,手中已掌著挖土用具,縱身跳 
    在馬車上。 
     
      大廳下,黑蝙卜在冬高聲吩咐道:「去四個人,坑要挖深,地面上弄平坦,別 
    叫人看出破綻來。」 
     
      於是連同趕車的,正好五個人,全擠上了車,趕車的一聲喝,那馬車便向堡外 
    馳去。馬車出了飛龍堡,繞過了小山坡一轉而往何岸邊的一片林子裡奔去。 
     
      那處荒林對艾慈來說相當熱悉,因為他就是在這個地方把他的白馬隱藏的。 
     
      馬車馳入林子裡,直到無法前進,才停下來。 
     
      趕車的人指著林深處道:「往裡面去,先把坑挖好,再來抬人過去埋,我在車 
    上守著。」 
     
      四個人一聽,各自扛著傢伙便往深處走。四個人真會選地方,那兒是山坡坳, 
    附近還有幾座荒墓。 
     
      就在四個人汗流夾背挖得正起勁,馬車附近有了聲音,「娘的,拉屎也不安寧 
    ,是哪個不長眼的在這麼?」 
     
      趕車的一瞪眼,手中皮鞭猛一揮,道:「誰!」 
     
      樹後面,勞克晃蕩著走出來。 
     
      「你!你是誰?」 
     
      勞克哈哈笑,突然一縱身,到了趕車的面前,他那極瑞靈巧的拇食二指,一掃 
    便從那人的喉管處帶過。 
     
      「咯」一聲輕響,趕車的話也未吐出來,喉管已被弄斷,「彭」一聲便栽下來 
    了。 
     
      勞克不稍停,掀起布簾看,不由「嘖嘖」兩聲叫,因為楊剛三人被堡丁們擲上 
    車時,三顆腦袋碰在一起,有的起泡抱的在流血。 
     
      勞克聞聞楊剛的嘴,輕點頭:「正是著了道兒。」他繞到河旁弄了一袋的水, 
    灑在三顆腦袋上。 
     
      也就在三人一陣蠕動的時候,密林子裡,四個大漢已把坑挖好,附近有人開口 
    了:「夠深了吧?」 
     
      四個人吃了驚,雙目四下看,卻又不見人影。四個人全身不自在,正午時分真 
    的有鬼出來。 
     
      又是一聲吃吃笑:「別怕!別怕!我在這兒。」 
     
      艾慈的雙腿正在樹上晃呀晃,他好自在。那地方離開地面,約莫有四丈高。 
     
      四個人仰頭吃一驚,其中一個丟下鋤頭,扭頭就跑,他不埋人了,他大叫:「 
    大盜黑桃愛司,大伙快點逃!」 
     
      艾慈真快,沒等那人跑出幾尺外,利刀已自那人的後背切過。 
     
      餘下的三人一看,走也不是,逃也不能,便發一聲喊,舉著鋤頭打過來。 
     
      艾慈哈哈笑,道:「這才像個男子漢。」 
     
      話聲中,他的身形快得難以被人分辨得清楚虛實,就在他蝴蝶穿花也似的幾個 
    閃跨穿梭游閃中,幾聲悶哼隨之而起,便把幾個挖抗的大漢放倒了。 
     
      艾慈竄到馬車邊,楊剛早已盤坐起來,而至善、至仁也已站在地面上,露出一 
    臉的憤怒之色。 
     
      勞克問艾慈道:「都收拾乾淨了?」 
     
      「沒有一個會出氣的,全死了。」勞克道:「扒下他們的長衫,頭巾也取下來 
    ,咱們先偽裝起來,只要進入飛龍堡,憑五人之力,還怕他丁百年什麼?」 
     
      「怎麼的,大叔也豁上了?」 
     
      「時辰到了就得豁上幹,小子,你快去剝下他們的衣服呀!」 
     
      艾慈又奔入密林中。 
     
      自從勞克與艾慈結成伙以後,勞克總是袖手一旁看熱鬧,真正玩命的時候勞克 
    從不插手,他的武功究竟怎麼樣?艾慈還真的摸不清。好奇心令艾慈心中叫喜,他 
    要看看勞克的真才實學到底比自己怎麼樣。 
     
      至善黑著一張大臉,道:「丁百年實在可惡,竟然在我們的最後的一杯酒中下 
    了蒙汗藥,真可惡。」 
     
      楊剛也站了起來。 
     
      他對勞克道:「我們三人走入飛龍堡,丁百年尚不知我們來意,我當時就對他 
    說.八方鏢局關門了,乃是承你丁大堡主之賜,你中途攔我的鏢,犯了鏢行大忌。 
    那丁百年只哈哈一笑,狀至輕鬆的不得了,又等到二位大師把來意說明白,姓丁的 
    先是一震,然後又滿面怒容、但又立即呵呵笑,當即吩咐擺酒,他說的真好聽,他 
    要一方面為攔鏢之事道個歉,另一方面要把那三尺高的羅漢像歸還大相國寺,於是 
    筵席就在他的大廳上開了,好一陣子,人家只談江湖中事,他也提你們二位,他開 
    口還大罵,定要剝你們的皮,再也想不到,他竟然會在最後一杯酒中動手腳。」 
     
      勞克笑笑道:「丁百年自視甚高,他怎麼會平自的把東西送給你們,這叫宴無 
    好宴,酒無好酒。」 
     
      艾慈抱著一堆衣衫奔了回來,也真巧,正好是五套,兩個大和尚備選兩件大衫 
    褲穿起來,還挽上了頭巾,相視著一聲苦笑。於是,艾慈與楊剛二人坐在車轅後面 
    ,車裡而坐了三個人,繩韁一抖,那車子便馳出了荒林外,也馳上了去飛龍堡大道。 
     
      車子回程繞上山坡,這處的半扇大堡門,早被一個大漢翹起屁股推開來。 
     
      艾慈一聲吆喝,揮鞭打在馬背上,那馬兒一聲嘶叫便衝進了飛龍堡。 
     
      開門的堡丁看見了,但他剛剛要叫,馬車己衝到飛龍堡的大廳前。 
     
      馬車上躍下五個人,各人把外罩的衣衫脫下來!至仁看得真切,三尺羅漢像正 
    放在大廳的條桌上,他暴吼一聲:「丁百年你好心狠啊!」 
     
      「黑蝙蝠」卜在冬已經發現不對勁,怎麼馬車停在大廳外,他忽然認清是黑桃 
    愛司來了,惱怒交加的破口罵:「你小子趕來送死呀!」 
     
      他的聲音宏亮,帶著示警意味。 
     
      丁百年一看灰影迎面撲來,猛地一閃身!牆上的劍拔出來了。 
     
      於是,飛龍堡內的警鐘齊鳴,也不知從哪裡走出來四五十個黑衣大漢,揮刀吶 
    喊,圍向前面大廳。 
     
      飛龍堡四大高手,賀天馬、于上雲、白中虹、宮雄加上總管卜在冬,各持兵刃 
    衝了上來。 
     
      那至善與至仁兩位大師,各取下頸上掛的大銅珠子,合力撲向丁百年,三人就 
    在大廳上打了起來。 
     
      只見大廳上劍氣如虹,鋼珠閃躍,不時發出連串脆響與喝叱聲,端的氣漩激盪 
    ,刃芒窒人,此起彼落,呼喝百致,殺得天昏地暗,難解難分。 
     
      艾慈的身法有如一頭狂豹,彈跳飛旋,出刀如電光一閃,威力十足,*得合力 
    圍殺他的賀天雄、于上雲二人哇哇大叫。楊剛力戰白中虹與宮雄二人,楊剛人稱「 
    金刀太歲」,手上一把金臂刀不比熊天剛的小,招招揮灑出片片霞光,白中虹的青 
    劍與宮雄的砍刀,早被一片金芒阻於刀芒之外,看來楊剛攻多守少,全然不把二人 
    放在心上。 
     
      勞克笑嘻嘻地迎上大傷初癒的黑蝙蝠卜在冬。 
     
      卜在冬還有著篤定的感覺,因為江瑚上傳言,俠道神偷,焦躁不安,因為神愉 
    也有失手時,所以勞克當年拖著趙光鬥,如今又拉著黑桃愛司當保鏢,辦的是替他 
    擋追兵!只因為他的對手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卜在冬認為勞克的本事有。但一定平常,眼下裡這麼一兜兒,且看這老小子往 
    哪兒跑。 
     
      他心中想著、手中的大刀猛一緊,靈蛇般快的一口氣劈出十八刀,交織的光芒 
    宛如烈陽上蜘蛛網一樣,只見刃芒移動,直勞克的頭上罩過去。 
     
      勞克兩手空空,面對卜在冬那鋒利的大刀,卻突然呵呵笑道:「大總管存心要 
    我老人家的老命嘛!」 
     
      話聲猶在,身如幽靈,閃晃移挪,快速地飛入敵人的刀光之中了,看上去他好 
    像要挨刀,哪知道…… 
     
      就在這節骨眼上。卜在冬與勞克幾乎撞個滿懷,那把暴伸在外的大刀,一時間 
    成了卜在冬的累贅。 
     
      卜在冬再也捏不緊他的大刀,一條右臂脫了臼,蹬蹬蹬退了十幾步,還是幾個 
    堡丁扶住他,他才沒有撞到台階上。 
     
      勞克嘻嘻一笑,青衫一甩,身如陀螺般越過大廳前廊上六個人的刀刃下,直撲 
    大廳上。 
     
      此刻,大廳上正打得十分激烈,至仁、至善二人身上在淌血,丁百年也是披頭 
    散髮,右腮幫上青一塊紫一塊,口中也在流著血,但他手中的劍,仍然靈如蛇股, 
    攻守之間沒有絲毫的錯亂感覺。 
     
      至仁、至善二人雙手抓緊念珠,都想鎖住敵人的劍,但卻無法得逞而迭遇險招。 
     
      艾慈發覺勞克奔入大廳中,才發覺勞克也不簡單,那身法他就投見過,難道…… 
     
      勞克到了大廳裡,立刻奔近三尺高的羅漢像,還好,丁百年未把它安放在條桌 
    機關上。勞克一把抱住羅漢像,兩個縱彈便到了大廳外,等到丁百年發現,勞克已 
    像個蒼蠅般越過許多黑衣漢的頭頂上,一連三個空心翻鬥,剎時登上廂房頂。 
     
      殺! 
     
      不少黑衣漢往廂房上擲矛刀,但勞克對飛龍堡地勢熟,一轉身就不見了。 
     
      丁百年一見又失了寶一聲吼:「住手!」 
     
      他身形連連閃,閃到大廳一旁站住,咬牙切齒地道:「大和尚!你們的目的已 
    達到,還在飛龍堡幹啥?難道還讓我丁百年擺筵送行?」 
     
      楊剛用刀指著丁百年道:「丁百年,八方鏢局因你這魔頭而關門,這筆帳咱們 
    如何算?」 
     
      丁百年夜鶯般長笑,罵道:「八方鏢局關門,關我屁事,要找人興師問罪,該 
    向押鏢的去找!」 
     
      他一掄手,又道:「如果你不服氣,丁某在此候教!」 
     
      艾慈卻咽口氣,道:「娘的,今天做了一次賠本生意,砍砍打打到現在,肚皮 
    也俄了,一兩也撈不到,猴舐蒜罈子,我是怎麼舐也不是滋味。」 
     
      他擺擺手又搖搖頭,又道:「走吧!各位,主人下了逐客令,我們還死皮賴臉 
    的站在這兒幹什麼?」 
     
      他正要回身走,突聞得丁百年罵道:「黑桃愛司,你他娘的,好好給我活著, 
    也回去告訴那老偷兒,今天你們攪我丁百年的局,就等老夫取你二人的狗命了。」 
     
      艾慈笑嘻嘻地道:「我偌大的丁大堡主,如果下次咱們再遇上,艾慈我千祈大 
    堡主多帶銀票,因為銀票才會使我動慈悲之心。」 
     
      丁百年氣得駕也罵不出口。 
     
      楊剛對至仁、至善二大師道:「咱們走。」 
     
      突然—— 
     
      丁百年厲聲道:「黑桃愛司,勾通和熊天剛他們的人在哪裡?」 
     
      看來他還真的關心他二人生死。但誰都明白,他只關心他自己。 
     
      艾慈一聲笑:「呵呵!我的大堡主,別向我打聽任何消息只有花銀子,你方能 
    知道你所想知道的。」 
     
      丁百年當然萬分的想知道,因為熊天剛如果完蛋了,對他而言,就是後福無窮 
    了。 
     
      但此刻他怎麼能掏銀票!然而不出銀子艾慈是不會明言的,他在細細的思忖著。 
     
      突然—— 
     
      他怨聲狂罵道:「滾滾!滾你娘遠遠的,滾得越遠越好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個小 
    王八蛋。」 
     
      四個人大步走出飛龍堡。 
     
      在他的身後面,丁百年氣得在大廳裡劈哩叭啦的摔東西。 
     
      艾慈四人走出飛龍堡,又看到不少的黑衣人在走動著,那是丁百年派出來的探 
    子。 
     
      四個人走進了悅來客棧。一問,勞克竟然未回來。艾慈笑笑道:「二位大師放 
    寬心,我勞大權十分的愛財,但取之有道,我這就領三位去個好地方。」 
     
      至仁、至善當即致謝不迭。 
     
      由馬伕拉出馬來,因人跨馬馳出了赤陽城,來到了三道彎的柳樹下,發現小三 
    正在準備著灑菜。 
     
      小三一見四人到,立刻笑出聲音來。 
     
      勞克聞聲從小船艙裡爬了出來,笑嘻嘻地道:「今日一戰,能有這種成績,也 
    算如意了。」 
     
      他雙手把羅漢像送到了至仁的手上,又道:「物歸原主,但願有一天老夫在大 
    相國寺能看到此寶。」 
     
      兩位大師面容激動,表情至誠。只見至仁顫巍巍一的接過羅漢像,連聲致謝道 
    :「施主仁義俠風,大相國寺永為二位施主開方便之門,隨時歡迎二位大駕光臨。」 
     
      艾慈道:「二位大師應該打開包袱驗證一下。」 
     
      至仁人師莊重地道:「勞施主奇人也,如果貧憎打開,是對你施主侮辱,貧僧 
    再愚也不能施為。」 
     
      於是,五人哈哈一陣笑。 
     
      楊剛領著至善、至仁立刻上道,他們在馬上坐定,至仁對勞克、艾慈道:「兩 
    位施主,那對龍珠上並沒有什麼絕世武功,二位施主莫上當了。」 
     
      三位騎馬即馳而去。 
     
      勞克轉身指著艾慈的鼻尖,說道:「天底下也只有你這個小子不信任我老人家 
    ,別人是不會的,哼!」 
     
      艾慈笑了笑道:「有道是貨物要當面點清,過後才不會有瓜葛,我也是全為大 
    叔著想呀!」 
     
      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艾慈笑著笑著,貼近勞克的耳畔,低聲道:「飛龍堡中你老使出那招大步遊魂 
    絕技,小子我開了眼了。」 
     
      勞克嘿然一聲笑道:「什麼大步遊魂,只不過妙手絕技中的障眼法,我老人家 
    哪會什麼八步遊魂,你白講。」 
     
      二人吃著小三燒的菜,還喝著一罈高梁酒。 
     
      突然—— 
     
      勞克直拿眼睛看著艾慈。 
     
      「咦!我沒戴花,看我幹啥?」 
     
      「你若喜歡戴花,吃完了上路。」 
     
      「去哪兒?」 
     
      「到寶山城,找王家姐妹。」 
     
      「哈!小子正不知如何啟齒?」 
     
      也不知勞克從哪兒弄來了片個大包袱,他擲給了艾慈,說道:「打開來看一看 
    ,合適不合適?」 
     
      艾慈有點迷惘。 
     
      艾慈匆忙打開包袱,他不由得一陣心酸,眨著充滿淚水的道:「大叔。你這是 
    急著送我入洞房呀!我才……才不到十六歲。」 
     
      勞克的嘴兒撇了撇,道:「老夫立馬造橋,迫不及待,你小子十六又怎樣?我 
    還見過十二歲入洞房的小新郎,山那邊有個女娃兒,不滿十歲歲就當新娘。」 
     
      艾慈道:「你瞎講。」 
     
      勞克笑笑地道:「其實我老人家自掏腰包為你張羅這新郎裝,還不是叫你早日 
    找兩個管家婆,替你生幾個娃兒外,也可替你去照顧那些可憐的一群娃,一舉兩得 
    ,何樂而不為!對不?」 
     
      艾慈愣愣地道:「太叔,你是怎麼知道的?」 
     
      勞克的指頭指著艾慈的腦門,呵呵笑道:「與你共游江湖一載,連你想幹啥都 
    不知道,我老頭子不成笨豬了。」 
     
      艾慈聽了高興極了。 
     
      他急把衣物包了起來,拉著勞克道:「大叔,男方人少單薄,小子只靠你去撐 
    腰充場面子。」 
     
      勞克的袖子一甩,鼻子一抽,冷哼道:「就算我去,也是看在王家姑娘的份上 
    ,何況你啊……」 
     
      其實都一樣,反正勞克與艾慈二人又跨馬在官道上了。這其中一人的面皮刮得 
    掙光,腰上插著色鐵三節棍,正是平鄉崔家堡的總膏老爺「鐵拳」尉遲明。 
     
      真是冤家路窄,一下子又碰在一起了。 
     
      尉遲明早已指著迎面而來的艾慈,大聲地吼叫,道:「就是那個小於,黑桃愛 
    司小子就是他。」 
     
      尉遲明一聲吼,艾慈才著清三個囚車上坐的竟然是王家父女三個人,他一時間 
    既驚又怒,心中火燒一般。 
     
      勞克也看清楚了,他更是火大了。他大聲駕道:「奶奶個熊,欺軟怕硬不是? 
    小子呀,狠著幹!」 
     
      他叫艾慈宰活人了。他當先往囚車附近晃去。 
     
      囚車前面三個提刀的大漢沉聲道:「找死!」 
     
      「找死」二字才出口,勞克已迎著砍刀撲過去,他的手法真細膩,第一把砍刀 
    剛劈到,他的手已扶在那人的刀背上,白手卷一半,便橫掌切在那人的手腕上。 
     
      「卡!」 
     
      那人狂叫一聲,手臂成了累贅,再也提不起來了,一頭載了下去。 
     
      隨後而來的兩個,卻被艾慈迎個正著,他可不客氣了,利刀一閃,兩個人立刻 
    痛苦的在地上滾。 
     
      這時候,艾慈橫擋在尉遲明三人面前,「咻」的掄著手中的利刀在冷笑。 
     
      尉遲明知道艾慈厲害,握緊三節棍戒備著,不敢隨便衝上來。 
     
      迎面一個赤紅血口大鬍子,朝指艾慈道:「狗操的,你就是黑桃愛司呀!」 
     
      當著小倩父女,艾慈照樣回罵,道:「不錯,小爺我就是大小通吃的黑桃愛司 
    ,也是你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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