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只見艾慈忽然轉身到了曹大霸的右後面,一腳踢中敵人的後腿彎。
曹大霸突然雙腿不聽使喚,「咯」地一聲,跪在地上。
曹大霸氣極啦!
他就地一個怒翻,人未站起來。尖刀已虛空暴刺十一次、撕裂的空氣,發出「
咻咻?」的刺耳聲。
艾慈騰身三丈高,他的利刀也拔出來了。
口聲尖叱:「殺!」
他那小三號的身子,就像天空中突然落下的一棵隕石般撣上去。
「嗆嗆嗆?」的刀碰聲中,曹大霸一聲厲叫:「啊!」
也真夠狼,艾慈的刀法用上了。他一刀扎進曹大霸的右肘上,同時一腳踢在對
手的鳥蛋上。曹大霸叫著在地上滾,痛的臉上都變了樣。
「你還時常殺人?」這時又走來一個大漢。
「怎麼?不可以?」
「娘的,老子今天要教訓你。」
「哈哈!你是誰呀?」
「老子名叫甘一良,安家寨的七武士之一,小子,你怕了吧!」
「你說你叫什麼?」
姓甘的以為艾慈怕了,便又說道:「甘一良。」艾慈忽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你的名字髒極了。」
甘一良大怒道:「王八蛋,敢開老子的玩笑。」
艾慈刀一橫,說道:「小子,別叱唬,動手吧!」
甘一良從腰裡抽出一根鐵鏈子,鐵鏈子頭上墜著半尺長的一段鋼梭子。
艾慈冷冷笑了笑,道:「小爺等你出手了!」
甘一良右腕猛一抖,鏈子梭「嘩啦啦」一聲,流星似的照著艾慈面孔打過去。
艾慈沒有退,迎著來梭挨上去。
他的左手真夠妙,一傢伙抓住鐵鏈條,他的利刀一到了甘一良的眼皮前。
甘一良抽梭子的時間也沒有,丟下鏈條就往左邊掠。
「咻!」
甘一良的身剛站定,背上突然一陣痛。
艾慈笑道:「怎麼樣?」
甘一良又怒又驚地道:「小子呀,可惡,你留下名字來!」
艾慈收起尖刀,緩緩地說道:「小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艾慈就是我的名。」
突然間,傳來一聲喊,道:「小子,都打發了沒有?」
艾慈道:「好像賴著不走了!」
勞克吼道:「那就殺了他們。」
艾慈笑嘻嘻道:「這正是我心裡的話。「他舉刀走向甘一良和曹大霸,嚇得兩
個人哇哇叫。
曹大霸道:「你把老子踢得站不直,還要殺人嗎?」
甘一良也叫道:「你狠個什麼勁,趕盡殺絕呀?」
艾慈的左手指在刀上撫弄著,道:」誰叫你們出風頭,殺了你們兩個,小爺這
就拍屁股走人。」
他舉著利刀正要往下殺,甘一良大聲吼道:「住手,愛司,吃定爺們了?」
艾慈道:「你們知道不知道,如果我沒有幾下子,早就死在大街上了。」
曹大霸大聲道:「小伙子,算你厲害,老子們認了,這總可以吧?」
小王八蛋換成小伙子!艾慈不吃這一叫。
他仍然在冷冷地笑,道:「叫我小祖宗也不行,今天非宰你們不可。」
利刀在甘一良的脖子上,磨呀磨的就要往肉裡送,嚇得甘一良翻白眼,道:「
你到底要怎麼樣?」
艾慈道:「閉眼,我出手快一點。」
街上突然靜下來,上百人正圍著看宰人,誰也不敢出一聲大氣。
曹大霸大聲道:「打個商量怎麼樣?」
艾慈心中一動,道:「商量,你們沒有籌碼,刀在我手上。」
曹大霸道:「扛湖上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要命不要錢,要錢不要命,我們花銀
子買命可以吧?」
艾慈心裡笑道:「這不正是我想的,王八蛋才願意在大街上亂殺人。」
收起利刀,點點頭道:「我同意你們花銀子買命。」
甘一良道:「真窩囊?」
曹大霸道:「甘兄,我們這是在地頭上,你也不多想一想。」
甘一良,心中當然明白,只要逃過這一劫,立刻回到安家寨,人多就是力量,
還怕這一老一小跑上了天!
他望著艾慈道:「老子今天就認了,你要多少銀子?」艾慈心中不定准,他身
上從來就沒有帶過錢,他是個窮光蛋,他還討過飯,所以呀,他一點行情也不懂。
艾慈還在琢磨,曹大霸開口道:「今天出門未帶多少錢,這麼辦,每人送你十
兩銀子,夠了吧?」
艾慈心中想:「他能給十兩銀子,就能得二十兩。」
一聲冷笑,艾慈道:「不行,你們的命大不值銀子了,我還是要殺人?」
甘一良叱道:「你的胃口到底有多麼大?你究竟要我們多少銀子才放人?」
艾慈道:「每人二十兩,共拿四十兩,少一兩就不放人。」
曹大霸立即取出四錠銀子來,道:「老子進城辦東西,偏偏遇上這倒楣事,拿
去吧。」
艾慈的眼睛都直了,因為他沒有見過世面呀!
笑嘻嘻的接過來,艾慈道:「二位,你們保住自己的命了,XXX,有銀子真好
,可以買命。」
甘一良罵道:「他XXX,見錢眼開。」
曹大霸好多了,緩緩地站起來,道:「小了,你千萬省著花,一半天光景這些
銀子還是我們的。」
艾慈道:「你若想再奪回去,千萬記住一句話。」
曹大霸道:「什麼話?」
艾慈冷笑道:「多帶銀子來。」
甘一良冷冷一聲笑,他拉著曹大霸就往北街走。往北走是回安家寨,這二人去
找救兵了。
店裡的掌櫃高聲道:「曹爺!甘爺!你們怎麼走了?」
艾慈已走進店裡來,他迎著掌櫃的道:「你還叫?真要叫他們死?」
勞克道:「你怎麼把他們放了?」
艾慈道:「他們拿銀子買命,你睢瞧,四十兩銀子呀!」勞克道:「若是拿銀
子買命,他兩個至少要五百兩,四十兩銀子就開心了。」
艾慈不服地道:「要得多他們拿不出,豈不是白要?」
勞克道:「安家寨的人一定拿得出來,而且……」
他看著發急的掌櫃,又道:「他們也可以向掌櫃借,你忘子,姓曹的是掌櫃的
保護人啊!」
一掌拍在頭頂上,艾慈怨歎地道:「他娘的,說來說去,我吃虧了。」
勞克道:「吃一次虧學一次乖,下回你就知道了。」
掌櫃的道:「老爺子,我真的沒拿你的珍珠,算了吧!」
勞克怒叱道:「你說的真輕鬆,今天你不賠,咱們沒完沒了。」
艾慈道:「乾脆,一把大火燒了他的店算了!」
掌櫃一瞪眼,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紀、比老的還要狠十分,你在大街上殺了
人,還要在城裡放火燒,你以為你是誰呀!」
艾慈冷冷地道:「你就把我當成小鬼神看吧!」
掌櫃的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呀!」
勞克手一伸,道:「別拖時間,賠吧!」
掌櫃的道:「一顆珍珠值多少錢?」
勞克道:「開封城馬道街的珠寶店,我花了白銀三百三十兩買來的,這件事我
也倒楣,你就賠我三百兩吧!」
掌櫃的道:「一顆珍珠三百兩銀子,什麼珍珠這麼貴?」
勞克道:「我那珍珠避邪,神鬼不侵是個寶呀!」
夥計低聲道:「大掌櫃,我們認了,給他們吧!」
掌櫃叱道:「狗東西,都是你的好主意,未吃飯先付錢,惹出這樣是非來。」
夥計再也不敢開口,他縮著脖子退一邊去。
勞克伸出了手,道:「拿來吧!再不拿我就要漲價了,」
掌櫃的猛跺腳,氣呼呼地道:「這個月我們白幹了!」
他走回櫃房裡,匆匆托出個木盤來,十兩一個的銀錠就是三十個。
勞克真夠快,他把三十個銀錠裝進袋子裡,走近艾慈道:「下回別在這家高昇
客店吃飯了,他開的是黑店。」
艾慈嘻嘻笑道:「你老放心,我已記下來,再也不來了。」
勞克走出店門外,他的表情真可憐,就好像他真的吃了大虧似的,心有不甘。
他是做給別人看的。
店門外站了不少人在圍觀,大部分對艾慈的本事豎起大拇指叫好。
勞克走得快。
他非走快不可,因為他明白,此地距離安家寨並不遠,姓曹的一定回去找人了。
艾慈卻想不到這一點,他更想不到勞克是怎樣調珍珠包的。
他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孩子呢!
二人匆匆地走出烏梅城,急忙奔到小河邊。
勞克回頭對艾慈道:「找個地方睡覺去。」
艾慈道:「你等等,有件事情不問清楚,我這心裡頭憋得慌。」
勞克笑道:「我知道你這小子要向什麼?」
艾慈道:「那就告訴我。」
勞克看著身邊沒有別人,他吃吃笑著看太陽,把一張臉仰的高高的,忽然「哈
啾」一聲。只見一顆珍珠落在他的手掌上。
艾慈驚呀地道:「你把珍珠吸到鼻孔裡了?」
勞克笑道:「就是這一招,我練了十八年,你看看我的紅鼻頭,那是功夫練的
,裡面能藏珍寶鑽石,誰也不會想到,小子呀!他們都是驢,自然想不到。」
艾慈豎著拇指,道:「別說是珍珠,就是比珍珠再小的東西我也投辦法,佩服
!」
勞克笑道:「你這『黑桃愛司』,比我這『紅心老克』來,小子你還差一截。」
艾慈眨眨大眼睛,道:「你還有別的絕招嗎?」
勞克道:「以後你自己自然會知道。」
艾慈的心中開始不愉快。
「嵩山老怪」趙光鬥傳了他一身功夫,想不到卻替個小偷當保鏢。
艾慈,心中雖然這麼想,但眼前已答應勞克,又不能撒鴨子走人。
他對勞克的偷技絕功,心中也有一份佩服感。只要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保鏢就
保鏢吧!否則,他又能幹什麼呢?反正他師父以前也是幹這行的。
就在這個時候,勞克指著一座老樹林,道:「小子,我們今天睡樹林裡,二更
天再摸上安家寨。」
艾慈無所謂地道:「你說怎麼就怎麼!」
勞克尚先走進樹林裡,他忽然向艾慈問道:「想不想再吃一頓?」
艾慈搖搖頭道:「現在不餓了。」
勞克道:「我忽然想起有件事要你去辦!」
艾慧眼珠子一轉,道:「說來聽聽。」
勞克道:「安家寨裡殺手上百人,萬一你應付不了怎麼辦?所以我想了個不算
好的點子來。」艾慈笑道:「你出的點子一定很缺德。」
勞克道:「別他娘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這可全是為了咱們。」
艾慈聳聳肩道:「你說,我聽著。」
勞克道:「麻煩你再跑一趟,去到高昇客店裡,你見了掌櫃的只管說,告訴他
,如果安家寨的人不服氣,今夜二更天往南面三十七里遠的河岸邊,大家都在那兒
卯上幹,不去就是王八蛋。」
艾慈皺起眉頭,道:「你叫我在那裡同他們打架呀?」
勞克叱道:「我叫你跟我上安家寨!」
艾慈忽然「嗤」的一聲笑起來,道:「我明白了,你叫我把安家寨的人騙到河
岸邊,我們也好大膽地進安家寨,安家寨裡少了殺手,你偷起來也方便,是嗎?」
勞克拍手叫道:「你這小子。總算開竅了,老夫就是這個主意。」
艾慈想了想,道:「也好,免得半夜裡出刀傷人,只不過是偷姓安的一對龍珠
嘛!」
勞克道:「就達麼說定了,你去告訴高昇客店的掌櫃,我在這樹林裡打個盹等
你。」
艾慈一路又奔向烏梅城!他匆匆的進了高昇客店的門,掌櫃的直搖手,道:「
出去,出去!」
艾慈嘻皮笑臉道:「我知道你不歡迎,不過是剛才忘了幾句話,這時候回來對
你說。」
掌櫃的道:「小客人,別看我開的是客店,江湖上的牛鬼蛇神我見的多了,這
碼子事我彼此心裡明白,我三百兩銀子買個乖,財神爺不難為好心的人,我窮不了
。」嘿!想不到這掌櫃的自以為自己是個好人呢!
艾慈笑笑,道:「你是好心人未吃飯先要錢,娘的,你要是黑心肝,客人不完
蛋?」
掌櫃知道艾慈是個厲害角色,他氣得面皮泛青,再也不敢罵出口來。
這種人最難惹,還是忍著點,免得一會不但皮肉痛,還得花錢消災。
他重重地道:「有什麼事快說,我們還要做生意。」
「安家寨的安天海如果找你,你就對他說,朝南邊三十幾里有條河,我們等他
到二更天,過時不候。」
艾慈回頭走出店門外,有幾個人認得他,跟著他的身後走,指指點點的在說他。
艾慈也不理,出了南門往南行。他知道,安家寨的人該來了。
安天海不是一盞省油的燈,這種虧他絕不吃,否則,他還怎麼稱什麼「一條龍
」呢?
艾慈奔進樹林子裡,附近傳來一聲笑,道:「小子,快睡覺,天黑我們去取寶
。」是勞克的聲音。他好像睡在樹頂上。
艾慈寧身上了樹,他也笑道:「不是去取寶,是偷。」
勞克道:「偷就是取,取就是偷,在老夫眼裡沒有差別!」
艾慈道:「勞叔,你忘了一件大事。」
「小子,你說什麼?」
「你忘了分銀子了。」
勞克挺直身子,艾慈才發現他睡在橫枝上。
艾慈蹴身到勞克身邊,他伸手要:「拿一半銀子來。」
勞克道:「好小子,我有什麼銀子分給你!」
艾慈道:「我在街上玩性命,你坐在店裡窮喝酒,我把姓曹的二人打跑,你順
順噹噹的敲來三百兩銀,你怎麼不分給我一半?」
勞克道:「那是我用手段取得的,和我們的合作談不上,你小子不是也弄了四
十兩!」
艾慈道:「如果你要分,我立刻送你二十兩。」
勞克道:「二十兩挽回一百五十兩,那可真會賺。」
艾慈大聲地遒:「你分不分?」
「如果老夫不分呢?」
艾慈道:「頭一次分帳,就想獨吞,算了,再也不同你合作了,我走啦!」
艾慈正要往樹下跳,勞克忙著拉他一把,道:「算你厲害,他娘的,愛司真的
壓勞克,我認了。」
他伸手取出銀子來,分了一半重重的塞在艾慈手中,道:「你比你師父趙老怪
還精十分,娘的!」
艾慈笑瞇瞇的收起銀子來,道:「這叫強將手下無弱兵,我是青出於籃而勝於
籃,往後你看著吧!」
勞克沉聲道:「我已經領教了。」
二更人尚未到,月灰朦朦,大地也一片朦朦。
遠處,二十條人影宛如行雲流水般繞過烏梅城西,直往南面奔去。
還真的去了,這些傻子。
一道斷牆下,艾慧笑哈哈。
勞克低聲道:「小子,安家寨的人上當了。」
艾慈笑道:「你這個主意出得好,安天海哪裡會想到這一招。」勞克吃吃地笑
,笑得紅鼻子發光,道:「安天海原來也是個糊塗蟲,我是不會上這個當的。」
艾慈道:「人在氣頭上,一定容易上大當,你也免不了會上這種當。」
勞克道:「你錯了,我會前前後後仔細地想想。」
艾慈不解地道:「想什麼?」
勞克道:「小子呀!你想想!這是在安天海的地頭上,我們得了便宜還揍他的
人,再是笨蛋也會撒鴨子走人,豈會等在河岸邊再打鬥?安天海如果大腦動一動,
便知道這事不可能。」
艾慈道:「你的話彷彿有點道理。」
「所以我說安天海是個驢。」
「最好安天海也去河邊赴約,我們的行動更容易了。」
勞克面色氣緊,道:「小子,剛才在樹上!我給你的是什麼?」
艾慈楞了一下,道:「銀子呀!」
勞克道:「我為珠寶玩老命,你為銀子動刀子,小子呀!我們的合作,為的是
各取所好,切記老夫的安全最重要,萬不可遇到危難你先逃。」
艾慈笑道:「幹嘛不直說就好了,拐彎抹角的幹什麼?」
他頓了頓,又道:「你放心,做出保險費,我這裡理應保你安全險,放一百二
十個心吧,勞大叔!」
勞克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艾慈小聲道:「那批人走了,我們快去安家寨吧!」
勞克看看天,吃吃地笑道:「娘的,月牙就像個瞇瞇眼似的,這種天色最容易
下手,我們走?」
艾慈道:「怎麼個下手法?」
勞克道:「想當初,我們同趙老怪合作的時候,是他遠遠的盯牢我,直到我揚
手退走。」
艾慈抓抓頭,道:「為什麼要盯牢你?」
勞克道:「這你就不懂了,盯牢我就會知道有沒有人發現我,而且也知道我是
否安全。」
艾慈問道:「萬一被人發現呢?」
勞克道:「那便需要你把人引開了。」
艾慈點點頭道:「我明白了,說來說去還是要我為你抵擋敵人,不但阻擋追兵
,甚至你在偷的時侯,我也要負責你的安全。」
勞克道:「別忘了,我們二一添作五!什麼樣的好處都有你一半。」
艾慈道:「一對龍珠有我一個?」
勞克道:「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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