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原女兒身】
西域毒聖羅開生,冷哼一聲道:「郭獨,羅某若是要以毒技暗算求勝,諒你這
中原一人也難以逃過。」
他的語音顯然意在和岳南君比試時,不願以毒技暗算。
七步斷魂郭獨,哈哈一聲輕笑道;
「好說,好說,郭某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說著,他後退開去。
西域毒聖羅開生,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金星輪,但見羅開生左右雙手一分竟然
是五個極薄的金星輪。剛才五個緊貼一起大小相同,令人無法看出那是五個金星輪
,羅開生說道:「岳少俠你亮出兵器吧,老夫以這五個金星輪接幾招。」
岳南君看得心頭微驚,暗道:看來這羅開生確係一個武林罕見的勁敵,使大風
輪這種兵器者,最多只有兩個,號稱「日月輪」,但羅開生都連施五個金星輪,自
己若要以空手對付五輪,大概萬萬接不下來,但是自己除了「奪魂龍手爪」之外,
又無旁的兵器,如何是好……
岳南君雙手抱劍,微退三步,右手五指平胸如爪,左手持劍齊眉,雙目暴出一
股寒光,凝注羅開生朗聲道:「閣下儘管施展。」
羅開生目睹岳南君擺出劍勢心頭一驚,忖道:「此人確是武林罕見奇才,看來
在兵刃上是定有一番慘烈搏鬥。」
梅裡白目睹岳南君擺出劍式,不禁微微動容,尤其是岳南君能夠左手施劍,右
手仍不忘其絕技——「毒龍指爪」神功,更是難得。
驀然,嗚嗚之聲響起,羅開生左手一雙金星輪突向岳南君擲過去。
岳南君在劍斜斜削出,但是那雙金星輪卻嗚嗚……繞過他的身後,回向羅開生
手中,他這一劍一削竟沒削中。只聽得嗚嗚、嗡嗡、轟轟之聲大作,金光閃閃,銀
光爍耀,五隻金星輪從五個不同方向飛襲過來。
這一手絕技,稱「萬輪佛光」!
岳南君臉色微變,手腕搖動,絕學突出,用出了一招極上乘創式「陽光普照」
,左手短劍搖轉之間,閃化出重重光影,掩住了自已身子。
這「陽光普照」,名雖一招,寶劍連續變化,奇奧多端,精奧絕倫。
一道雪白長虹,繞著五輪,有如一片雲光,環繞著明月星斗,兩人一出手,便
是生死存亡繫於剎那的凶猛絕倫的搏鬥。
五輪金光,羅開生的五輪並排著向岳南君撞了過去,那聲勢真如五牛助陣一般。
岳南君抱劍凝立當地,羅開生雙目望著五雙掉落地上的金星輪,不禁輕聲一歎
,道:「岳少俠武功有所真傳,羅某人衷心佩服,今夜一戰到此為止。」
說著,由地上拾起五輪,輕放入懷中。
岳南君還劍入鞘,拱手笑道:「承蒙羅大俠今夜指教武功,岳某終身受用無窮
。」
說著,他將短劍還給梅裡白,笑道:「謝謝梅兄借劍,現在原壁歸趙。」
梅裡白露唇微笑道:「當今乃是多事之秋,岳兄何不多借一會。」
岳南君道:「盛情難卻,兄弟只好到明日再說。」
梅裡白那雙銳利星目,突射出一縷柔情秋水,道:「岳兄若不嫌棄,此劍贈兄
,聊表寸心。」
岳南君笑道:「不敢不敢,凡夫俗子不敢佩此寶劍。」
梅裡白低聲道:「既然是如此,明晨昨夜相見處還劍。」
岳南君將短劍安藏懷中,朗聲道:「兄弟五更,準時到達。」
七步斷魂郭獨緩步走出,向羅開生一拱手,說道:「羅兄,昨夜郭某請羅兄傳
訊雪山天女之事如何?」
西域毒聖羅開生,陰惻惻說道:「這事只限貴門主一人,若貴門如許之眾,總
難帶到。」
梅裡由微然笑道;
「梅某專程拜訪雪山天女,並非有另外圖謀,本門中人一律在此等待就是。」
那右側白髮婦人,慈聲道:「梅兒,我跟你去。」
梅裡白轉頭笑道:「奶奶,你放心,雪山天女不會吃了我。」
說著,他向岳南君抱拳一禮,緩步向羅開生走去,說道:「煩請閣下帶路。」
驀的,「波」一聲爆響……
梅裡白與羅開生,心頭大震,不敢出手攻擊,各自騰身閃避。
十八鐵鷹的兩位,卻閃避不及,一個被綠星點擊中手臂,一個中了右腿,兩人
被擊之處,都是不能致命之處。
但是,鐵鷹幫的兩個彪形大漢,卻雙雙倒地,但聞一聲聲淒慘嚎叫,隨著二人
翻滾的身子,劃破了夜空。
這種聞所未聞的施毒暗器,確實驚震了全場人心。
兩個彪形大漢,各發出尖銳的狂叫和求救之聲,那是生命盡處的長嚎,直似巫
峽猿啼,鉸人夜泣,極盡淒切慘厲,靜夜中聽得人驚心動魄。
可是場中諸人卻無法看出兩人為何如此慘厲哀嚎,只見兩人全身隱冷著暗暗綠
光,大概這就是令他們呼嚎大叫的致命原因。
突聞場外傳來一陣厲聲長笑,一條金光直射向地上翻滾的大漢。
這時場中已多出一個白髮長衫老叟,及三個不同衣衫的人。
老叟象貌甚是清奇,白髯過胸,青衫及膝,臉色紅潤發光,毫無龍鐘之感,尤
其是那雙眼睛,精光湛湛,威風凜凜,他右手中托著一雙展翅欲飛的鐵鷹,尾巴極
長似拐似杖,這是鐵鷹神叟的稱手兵器。
同來的三個人,一個是風度瀟灑、穿著藍色衣衫的文士,另一個是身著銀色衣
衫,身材枯瘦如竹的老頭,再一個是滿身金光,柳眉如畫,肌膚若雪,艷麗照人的
少女。
岳南君冷眼旁觀,見這醜怪老人,正是隱身古松的雷成天,他剛才目睹七步雷
心箭的陰狠毒辣,霸道至極,大為驚駭,剛才雷成天若向自己下毒手,那可是一件
極為可怕的事情。
場中的人除了岳南君和鐵鷹神叟、西域毒聖,略知七步雷心箭之外,其餘的人
都不知他的來歷,不過大家親眼見到令人心駭的暗器,也感到這人是個極難纏的魔
頭。
鐵鷹神叟胡武峰,冷笑兩聲道:「好啊!好啊?雷成天你竟然剛剛重踏武林,
便跟老朽作對了。」
七步雷心箭遙遙站在三丈開外,冷冷地答道:「胡幫主乃是蓋代英雄,江湖武
林有誰敢找你的晦氣,話得講明,貴幫死在老夫『六台陰火』之下二名怨魂,並非
老夫故意殺傷他們,如果你胡武峰尋仇與我,雷成天捨命奉陪就是。」
要知場中諸人,都是名震江湖武林的巨臂,每一個人機靈兼備,鐵鷹神叟和三
位壇主的出現,已經使場中勢力驟變,情箭門、鐵鷹幫,兩雄鼎立。
鐵鷹神叟胡武峰乃是位大勇的人物,他哪裡不知面前形勢,七步雷心箭這個魔
頭,是位極難纏的人,他現在既然如此說,鐵鷹幫也無必要先對付他,於是胡武峰
仰臉打個哈哈,道:「好說,好說,那麼這筆賬就記在你雷成天身上了。」
募地裡,嗖嗖嗖………一陣箭弦聲響動!
情箭門十八位白衣人,突然各射出二箭,三十六箭綿密集中向七步雷心箭雷成
天射去。
原來情箭門人中人,目睹梅裡白被那怪醜怪老人襲擊,心頭大怒,各發箭射去。
十八位白衣人,各射出二支情箭,勁疾凌厲,速度奇快,三十六支箭集中雷成
天三丈方圓,有如滿空箭雨,這種威勢令人心駭。
雷成天想在空中以七步雷心箭,擊傷幾個情箭門中人,這時見梅裡白截擊,一
股極正潛力猛拍過來,只這左掌一翻,拍出一股狂風。
半空中,猛然一聲暴響!七步雷心箭半空中翻了一個斤斗,落在地上,但梅裡
白卻神態悠閒,飄飄落地,這一掌半空互擊,全場中各高手對情箭門,有一種新的
估計,他們力量絲毫不弱於龐大的鐵鷹幫,本來各高手見梅裡白年紀輕輕,對他有
種輕視之感。
就在此時,情箭門的白髮婦人和韓浮華,已經迅快跑到梅裡白左右身側,兩人
各凝聚了真氣,準備出手。
七步雷心箭接了梅裡白一掌後,便不在做第三次攻擊,原來他剛才太過輕視對
方,只出了四成功力,因而被梅裡白擊得受輕傷。
鐵鷹神叟胡武峰,目光逼視在梅裡白的臉上,問道:「姑娘,雖只出手一招,
但已令老夫大開眼界,敢問姑娘,是哪位高人門下?」
岳南君聽得心中一驚,就是場中各高手,也齊一怔,他們都想不到,情箭門主
卻是一個姑娘之身。
胡武峰呵呵一笑,左手指著金鷹旗壇主姬麗雪,說道:「姑娘喬裝之術,的確
高明,若非本幫姬麗雪壇主暗中告訴,老朽雙眼昏花,還真看不出來,尤其姑娘行
藏舉止,確很有大丈夫氣概。」
處此情景,梅裡白也不好出言否認,冷笑一聲,怒道:「哼!我就是穿著男裝
又有什麼要緊!」
她究竟不脫少女的習性,被人當眾說破,不禁有點發起火來。
胡武峰微微一笑,道:「女扮男裝,在武林中講,本是極為平常之事,哈哈,
我乾女兒姬壇主,也常愛男裝出遊。」
梅裡白冷冷一笑,仰瞼望天,不回答胡武峰的問話。
鐵鷹神叟環眼又掃了場中一眼,突然他問歐庸夫道:「歐壇主,鐵鷹隊長身在
何處?」
東海蛇叟歐庸夫,突將雙目投到岳南君身上,遙遙抱拳道:「岳少俠,敢問本
幫時中白身在何處?」
岳南君緩步走來,淒然一歎,道:「時兄昨夜跟兄弟探察此莊,不幸在傷元一
曲下,走火入魔,清晨與在下分別,不知走往何處。」
鐵鷹神叟與鐵鷹幫眾,聽得各自動容,尤其那金魔壇主姬雨雪,粉臉變色眼圈
含淚水,因為大家都知道走火入魔,乃是練武之人最忌之事,因為這種內傷,縱然
醫治好,沒死也得殘廢。
東海蛇叟歐庸夫,突然厲聲喝道:「岳南君是你暗中害死他,為何推說……」
七步斷魂郭獨冷笑一聲截住他的話,道:「歐庸夫,你不要血口噴人,你幫時
中白夜探莊院,受傷於『傷元曲』之下,又被蛇群圍攻,遭受毒蛇咬傷,郭某親眼
目睹,就是在場中的,帥奇臂兄與華山公孫博兄,也都可為證。」
鐵鷹神叟聽得此言,腦裡有如一聲晴天霹靂,要知時中白乃是他獨心相傳弟子
,極為寵愛,這事情簡直是在宣佈時中白的死訊,他怎不痛心。
在這不容發問的瞬間,岳南君已不顧敗露自己身份,右手含蘊的「毒龍指爪」
神功,在五指箕張之下,彈震而出!
場中的帥奇臂驚聲道:「那是毒龍指爪神功!」
鐵鷹神叟胡武峰內家罡力甫和岳南君彈震出的力道交接,突覺心頭一震,環眼
暴光,微上一步,左掌忽的再向前送出半尺。
岳南君右手震出後,但覺一股山崩海嘯般的潛力,反擊過去,心頭大震,左掌
猛然輕輕以掌背拂出……
胡武峰突覺一股極大的潛力,隨著岳南君左掌背拂出,直壓過來。
胡武峰不禁心頭一驚,右手鐵鷹拐往旁一擋,右掌驟然拍出——
波!的一聲暴響,胡武峰的內家罡力,卻沒有逼退岳南君的內家潛力。
鐵鷹神叟如雷也似的一聲暴喝,第二道內勁又送出,但聽岳南君悶哼一聲,後
退了半步,但他的掌力,仍然逼住胡武峰強大勁力。
二人這樣一來已經交上內家勁力,鐵鷹幫四位壇主,各自守護往胡武峰身側,
生怕別人偷襲。
九尾狐公孫博,突然疾步向岳南君身後躍來,腳還未落地,突聞一聲冷笑,道
:「回去!」
一股強動的掌風,迎面直撞過來。
九尾派因身子懸空,無法閃避,只得雙掌並出,便接一擊吃那撞來的奇猛潛力
,震退了五六步遠,心神也隨之一震。
公孫博定了定神望去,冷哼一聲道:「郭獨,你這是存著什麼心思?」
七步斷魂冷冷一笑道:「公孫兄乃是極負盛名的一代宗師,這等暗算行為,一
旦傳揚江湖,只怕對公孫兄聲望影響非淺……」
九尾狐嘿嘿兩聲乾笑道:「華山煙波巖十七高手,暗算一人那就不失名人聲望
?」
「公孫兄!若再提煙被巖之事,勿恨郭獨翻臉無情。」
九尾狐公孫博,恨得咬牙切齒,但推忖目前形勢,情箭門人手眾多,只得勉強
忍下心頭之恨,乾笑幾聲,道:「好!好!公孫博終有一日,要看你郭獨的下場。」
這時,岳南君因為功力稍遜,被胡武峰連連推掌逼迫,再這樣下去,岳南君難
逃內力不濟的慘死命運。
七步雷心箭陰森森叫道:「胡武峰,你斃了此人,屠龍令牌,你也休想要了。」
胡武峰呵呵一笑道:「形勢上已騎虎難下,尊駕意欲何為?」
雷成天一想也是,這種比拚掌力,除非一人受傷,不然是無法停止的。
岳南君冷笑一聲道:「咱們素來無怨無仇,這樣火拚得兩敗俱傷,被人漁翁得
利,簡直是不太合算,如你願意的話倒有一個方法能解此危。」
胡武峰也知道目前情勢,一旦自己僥倖將他擊死,可能雪山天女便毀約不交給
他屠龍令牌。那麼自家便無法由岳南君手中奪取,而且他的功力差自己不多,如要
擊斃他也要耗盡本身功力。
其實胡武峰的內力功力,要高上岳南君三四十年,岳南君以極為玄奧的內家神
功才能與其爭鬥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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