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技震群雄】
但岳南君一怔神間,卻又恢復常態。
茹青萍實為女人之身,但她也感到銀衣少女的笑容,醉人已極。
岳南君冷聲道:「你為何不守信約?」
只見她櫻唇啟動,一縷清音,婉轉而出,道:「什麼信約?」
岳南君怒喝道:「你交給我的是空盒子。」
銀衣少女臉色突然一整,柳眉花嬌般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見,冷聲道:「我若
將令牌交你,豈不是早已被人搶去,又害了你一條命,我這樣好心,你怎麼說我不
守信約。」
岳南君道:「姑娘好意,我心領就是,現在請你即刻將令牌給我。」
銀衣少女點頭道:「好!你如不怕別人搶去我給你就是,不過,話得先說清楚
,如果令牌一旦落人別人之手,我便有權搶奪。」
岳南君冷然笑道:「當然你有權參加搶奪。」
銀衣少女突然伸手在瑤琴中,拿出那塊彩色的屠龍令牌,道:「你好好保護著
它,有人來搶了。」
岳南君接過令牌,察看不誤,裝入玉盒之中。
但他還沒有將玉盒放人懷中,突聞幾聲冷笑,破空傳來,笑聲未住,人已落到
數尺之外。
茹青萍轉臉望去,見來人正是鐵劍君子華谷奇和鬼道天羽真人,兩人聯袂而上
,嘴角間都掛一絲冷笑。
緊隨著,一陣聲若洪鐘,震盪山谷的呵呵大笑,鐵鷹神叟胡武峰,率領著鐵鷹
幫精華同時趕到。
錚錚!二聲琴音響起——
山峰深處,恍似彩色花蝶,走出四位美貌如花的女婢,後面緩緩踱出三個老人
,他們正是西域三聖。
在這一陣兒工夫,跌坐地面上的七步斷魂郭獨,和上官逸,九尾狐公孫博,玉
面神翁帥奇臂,也同時長身站起。
一陣格格嬌聲揚起——
西面山坡上飛下二條人影,正是情箭門的韓浮華與白髮婦人。
這一下三山五嶽的高手都到齊,各派中人都集中一起。
銀衣少女突然嬌聲叫道:「好個熱鬧場而,我們西天山一脈的人,暫且退到另
一邊觀熱鬧。」
鐵劍君子華谷奇,呵呵輕笑,道:「西天山一脈,欲坐享漁翁之利。」
她一語出口,場中騰騰欲動的人,心中各自一震,暫時掉轉身子,但大家都在
作準備。
虎視耽耽,監視若岳南君一舉一動,以及情箭門中人,因為他們都認定岳南君
是站在情箭門一面的。
這段幽寂的山谷中,剎眼一掃全場,呵呵一陣大笑,道:「岳老弟,目前情形
,你已經知道得很清楚,剛才七步雷心箭所提議的事情,現在決定不嫌遲。」
岳南君知道今夜已無法善罷,若是要叫自己答應跟鐵鷹幫聯手,那是老大不願
的事情,可是這一戰,雖然有情箭門的人幫助,縱是能保得住令牌,但也要傷亡情
箭門幾位高手。
他一時間頗難答覆,心中拿不定主意,不禁轉臉望著茹青萍。
茹青萍知他的心意,但她又如何代他決定?
正在他與她沉吟不決的當兒,突聞山谷外飄來一聲震耳的長嘯。
場中的鬼道天羽真人突然也仰首長嘯,聲音尖厲刺耳,難聽至極,和那長嘯聲
互相配合。
但聞那劃空長嘯由遠而近,倏忽間——
兩條人影劃空流失般朕袂飛來,但看兩人快速的身法,已知來人身負著絕世武
功。
兩人聯袂疾奔的身影,在距離丈餘外停下。
茹青萍打量來人兩眼,只見左面一個是身材肥胖,圓臉闊晰,身著黑衣玄衫的
老頭,右面是短服勁裝,身軀高大,微駝背,雙目如鈐,神光逼人,手臂白毛寸長
,四十開外。
胡武峰環目掃著兩人一眼,笑道:「童兄好靈的耳目啊,這位是誰?」
說著,他左手微指著那位駝背大漢。
那位黑衣玄衫的老頭,一裂開大嘴,笑得無聲無息,不來回答胡武峰的問話。
鐵鷹幫的巖中掌關金震,目睹他踞傲神態,不禁心頭火起,倏然一晃雙肩,上
前幾步,怨聲喝道:「童無公好大的架子,你是耳聾呢?還是故意裝傻。」
童無公名一出,茹青萍與岳南君心頭不禁各自一震,原來這人是天山派的掌門
無勝先生童無公。
童無公還未及開口,那個陀背大漢已搶先接道:「這位說話的是幹什麼的!眼
下高人不少,似以還輪不到閣下插嘴饒舌!知趣的退開去。」
巖中掌關金震,身居鐵鷹幫的四大壇主之一,縱橫江湖,聲譽甚隆,幾時受到
過這等輕視,只覺一股無名怒火直衝上來,暗中潛運功力,倏然一聲怒叱,呼的一
聲,直劈過去。
駝背大漢像似極猖狂,他竟然挺起胸硬接關金震一股掌風。
轟的一聲,駝背大漢退後一步,竟然將全身筆直向巖中關金震欺去。
關金震生年從未迎到過這種高手,他不知駝背大漢如何能夠接下自己八成的劈
空掌,因為關金震是想一舉手斃了他。
駝背大漢這恍似雷奔電閃的反擊,他竟然不知如何躲避。
突聽胡武峰大喝一聲,左掌一揚,劈出一股潛力,擊向那陀背大漢。
只見駝背大漢,身軀懸空一個打滾,落在丈外,滿臉忿怒喝道:「你們想以多
為勝麼?」
胡武峰一擊未中,呵呵大笑道:「好個雪熊功,哈哈!閣下大概是長白的一派
中人了。」
駝背大漢見胡武峰認出自己的來歷,心頭微震,冷冷喝道:「你是誰?是否還
要領教本派幾招絕技。」
胡武峰微微一笑,道:「若你有興趣的話,老朽就陪你走三招。」
駝背大漢生性猖狂,聽他的話意,是說自己只能接他三招,如何不怒,他突烈
怪吼一聲,道:「你這是找死,我三招內取你性命。」
鬼道天羽真人,突然走了過來,笑道:「毛澹兄,暫見體恕,正經事要緊。」
鐵劍君子華谷奇,一陣輕聲朗笑,接道:「毛澹兄,別來無恙,你的雪熊功近
來進境驚人,大概不出幾年,你的師叔等就會趕不上你子。」
駝背大漢毛澹,像似一個渾人,他聽了華谷奇稱讚之話極度受用,唬唬……一
陣難聽至極的怪笑,說:「很好!很好!華老弟你是否還要跟我比試功力。」
茹青萍和岳商君聽得暗皺眉頭。
鐵劍君於華谷奇,笑道:「自己弟兄不用比了,你現在快搶那穿青衫的少年手
中玉盒。」
說著,以手指著岳南君。
駝背大漢毛澹聞言,那雙如鈴巨目,一掃岳南君,怪聲笑道:「這年青小子麼
?他怎麼勞我動手。」
岳南君生性冷傲,聞言心頭大怒,可是自己現在本身功力消失,又無法出手,
只好強忍這口怨氣。
鐵劍君子華谷奇,笑道:「毛澹兄,你不要輕看他,我們都打不過他呢?」
要知這鐵劍君於華谷奇,為人陰沉歹毒,原來這毛澹乃是名震關外長白三熊的
愛徒,這長白三熊武功奇高,但卻不願涉足江湖,隱居長白苦研技藝,華谷奇曾經
幾次要誘他們前來中原,但都無法說動他們,這次他誘惑他們的弟子來中原,一是
借為己用,另一就是要長白三熊弟子死在中原,那麼長白三熊便會來中原報仇,他
便可假借其力,橫掃武林各派,華谷奇心機陰沉,可想而知。
毛澹聞言唬唬,一陣熊吼怪笑!
忽然一坐腰,暴身而起,向岳南君撲擊過來。
茹青萍站在岳南君的身側,早已蓄熱待敵,一見他出手,驀然一揚黛眉,雙肩
一晃,詭秘精奧地迎了上去。
她反臂一掌輕輕拍出,絲毫不帶破空風聲。
毛澹想不到迎來的是位如花似玉的少女,他一怔神間,已中了一掌。
茹青萍存心早些壓服眼下強悍之敵,是以出手極重,掌勢劈出雖無破空之聲,
但掌心中卻蓄含了強勁的內家真力,陰柔為中,暗蘊剛猛,在掌勢擊中敵人之後,
那含蘊在掌心的內勁,才驟然外吐傷人。
毛澹在中掌之後,方覺一股彈震之力,直逼過來,他大吃一驚,一面運起雪熊
功抗拒,一面借勢向側躍去。
茹青萍掌勢先中敵人,內勁隨後而發,待他運功抗拒時,她早已收掌又撲了過
去,速度極快。
這不過是一貶眼的工夫,毛澹應變雖快,但仍被茹青萍纖掌中蘊含驟發的內力
震傷。
哇的一聲,他吐出一口鮮血。
毛澹雖是渾人,但他目睹茹青萍出手的奇奧手法,睹睹驚心,狂妄之態,一掃
而空。
眼見茹青萍又撲了過來,迅捷如電,立時抽身一躍閃向旁側,暗中把功力運集
右掌,待茹青萍雙腳剛站著地,一揮劈出。
一股剛猛的劈空潛力,浪翻波湧般斜撞過來。
兩人動手之時,鬼道天羽真人突然直向岳南君欺去。
茹青萍看得真確,冷笑一聲,左掌一引毛澹擊來的力量,皓腕一翻,反向鬼道
羽真人打去。
岳南君識得這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惜力巧勁,專靠巧妙的移動。
登時間,一股劃空狂颼,隨著茹青萍翻轉的皓腕,直向天羽真人撞了過去,強
猛的劈空勁氣,激盪起呼嘯之聲。
鬼道天羽真人,數十年扛湖歷練,會過不少高人,見聞極為廣博,對天下各門
各派武學,大都能知概略,但卻從未見過茹青萍所用的奇奧手法,能在一翻腕問,
把敵人劈出的強猛力道,移於他人。
這種精奇的武學,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他大吃一驚,來不及移步作勢,猛一提丹田真氣,雙臂一抖,凌空而起,疾若
離弦飛矢,筆直而上。
那急襲過來的狂飆,掠著他雙腳而過。
「天羽道兄,好快的輕功啊!」
鬼道天羽真人,懸空一個大轉身,飄落在一丈開外,冷喝一聲,道:「郭老匹
夫,少逞口舌之利,咱們總有一天拚個死活來。」
郭獨哈哈一笑,正想再反唇相譏,空聞一聲悶哼,傳入耳際——
只見那毛澹已經跌坐在上,頭上汗水如滾珠,神情極為痛苦,但卻咬牙強忍,
未聞一句呻吟之聲。
但茹青萍卻臉色蒼白,韓浮華及白髮婦人,心中大驚雙雙飛躍過來,突聽她喝
聲道:「蕭奶奶……你們護住岳相公……」
忽聽鬼道天羽真人,吐氣出聲,呼的一掌猛向茹青萍劈聲過去。
他這蓄勢一擊,運足了全身功力,威勢非同小可,劈空勁氣.挾帶著一片呼嘯
之聲,狂飆如濤,排山湧到。
那知掌風到處,茹青萍已飄身躍起,懸空一個轉身,疾如流星飛瀉一般,猛向
天羽真人撲擊而下。
天羽真人目睹她這等奇奧身法,心頭大感驚駭,疾揮手中拂塵,護住身子,人
卻仰身向後急退了一丈多遠。
驀地,一聲陰森冷笑,天山掌門無勝先生童無公,突拔出長劍,長身躍起,振
腕揮劍,劍芒化成一片護身光幕,迅如驚霆奔雷,猛向韓浮華、白髮婦人岳南君停
身之處罩下。
白髮婦人突然雙劍出鞘,她正待揮劍接對方這身劍合一的招式,忽見茹青萍嬌
軀一轉,左掌右指,一齊聲劈出。
但聞童元公輕哼一聲,急擊而下的劍幕,倏然消去,懸空一個大轉身,飄落到
兩丈以臉色鐵青,一語不發。這瞬間約搏鬥,雖茹青萍的武技震驚全場,但天羽真
人,重無公及那毛澹的武功,卻也令眾高手暗暗驚異。
尤其是童無公的一劍,抖露出了天山劍法的上乘奧秘,令人對天山一派有了新
的估計。
茹青萍嬌喘了兩聲,對白髮婦人道:「蕭奶奶與韓姊姊,請保護岳相公,郭大
哥,上官大哥率著十八位情箭手包圍岳相公三人外圈,我今夜要大開殺戒了」她的
號令一出,自有無比威嚴的情箭門眾人,倏忽之間,站定一個陣式,茹青萍拔出了
玉霜短劍。
岳南君對於茹青萍的武功,大感佩服,對於她的恩情,卻無比慚愧,他不知她
為何不惜代價地保護自己。
岳南君星目含滿是激動之淚,叫道:「梅姑娘,你不要……」
茹青萍轉過頭來,嬌聲道:「你放心,我不會死。」
在她說話的當兒,各高手突然向這邊走來。
茹青萍手握玉霜短劍,目光環掃一過後,冷冷地喝道:「都給站住。」
茹青萍雖然嬌如春花,卻有一種高華的攝人氣度,這冷冷一喝,群雄都不禁收
住腳步。
九尾狐公孫博側望著帥奇臂一眼,冷笑一聲道:「帥兄,看來咱們是白費了一
場,要讓別人生享其成了。」
要知這公孫博也極工心計,他自知一人之力,決不是茹青萍的敵手,所以企圖
挑撥別人出手。
只聽帥奇臂呵呵笑道:「咱們從老遠追逐到這荒島,若再讓別人毫不費力地得
去令牌,那可是一樁奇恥大辱之事。」
鐵劍君子華谷奇,這人更是狡猾,他剛才始終還沒動手只聽他呵呵一聽朗笑,
道:「帥兄、公孫兄的話不錯,無論如何我們也得看看那『屠龍令牌』,到底是件
什麼東西,有什麼精奧之處,竟能引得千百武林同道,為它如癡如狂?」
三人你言我語,說得十分緊張,大有不拿到『屠龍令牌』誓不放手之概,但是
誰也不願領先出手。
突然一聲格格嬌笑道:「喂!你們是不是想知道令牌是什麼東西?我可以告訴
你們。」
發話的人,正是靜立一邊觀戰的銀衣少女。
鐵劍君子華谷奇,微微一笑道:「能得姑娘告訴,那是最好不過了。」
銀衣少女笑道:「屠龍令牌,那是一件極不祥之物,它號稱屠龍,就可想面知
……」
突然,一聲陰慘慘的聲音,接道:「哼!這個誰不知道。」
這時,場外緩緩來一個醜怪老人,正是七步雷心箭雷成天。
銀衣少女道:「你那醜八怪干叫什麼?你見過屠龍令牌嗎?」
七步雷心箭,不知為何竟然不動怒,他突然問道:「姑娘,你貴姓啊?」
銀衣少女冷叱道:「你問這個幹嗎?我們非親非故,何必問姓道名。」
原來雷成天感到這少女的臉容,太酷似雪山天女與楊郎了。
鐵劍君子華谷奇,突然對雷成天說道:「你不聽也就算了,少囉嗦幾句!」
場中諸人也都以含怒的眼光,瞪著七步雷心箭。
雷成天這一下怒火大了,他「嘿嘿」二聲乾笑,直對華谷奇欺去,問道:「你
可叫華谷奇?」
鐵劍君子暗自運功戒備,答道:「不知閣下有何貴幹?」
雷成天突然舉起圓筒,冷冷道:「我要你嘗嘗七步雷心箭的滋味。」
鐵劍君子聞言,心頭暗驚,他想不到今夜惹上了這個老魔頭,原來他最初是不
認識雷成天的。
華谷奇微微一笑,道:「想不到閣下是名震宇內的七步雷心箭,失敬失敬。」
華谷奇這人的確非常人可比,通常武林高手都是極死要面子,不太識時務,但
他卻不同,這一陣話,說得是那麼軟弱。
雷成天陰森森地冷笑,道:「最近傳說你是位大人物,今宵一見,確是不虛。」
華谷奇微然笑道:「不敢不敢,閣下才是享譽武林的大號人物。」
雷成天突然瞪了他一眼,陰聲道:「雷成天不買這個帳,我倒要領教領教你這
後起之秀。」
華谷奇笑道:「若蒙不棄,華某樂意拜領教益。」
雷成天突然收起那圓簡,身軀恍若幽靈直飄過去……
華谷奇想不到他如此固執,竟然非要跟自己動手不可。
見他欺身過來,驀地臉上掠出一絲殺機。
他倏然後退半步,護胸的右掌,陡然虛按而出。
一聲悶哼,雷成天身軀一陣顫抖,後退了三步。
華谷奇冷聲一笑,道:「你已經中了我的太虛陰氣,七個時辰,陰毒攻身而死
。」
雷成天陰慘慘一聲冷笑,道:「好啊!沒想到老夫中了你的暗算,但是,你放
心老夫不會如此死去,你忽略了老夫是白骨門中人,這是你自取滅亡的命運了。」
語聲中,雷成天已經展開了凌厲的攻勢。
劈空勁氣,激盪呼嘯。
瞬間兩人已打入緊張關頭,但見人影錯落,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雷成天腳蹋、掌劈、指戳,雖然全是凌厲攻勢,但他一時間要擊傷華谷奇,卻
是不易。
這時,全場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看得一個個目瞪口呆。
突然間,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叫道:「我……你這傷害楊郎的兇手……」
一聲慘哼!岳南君已經倒臥地上。
不知何時,場中來了一位醜怪的長髮瘋女,將岳南君擊倒地上,她上前來連茹
青萍也無法察覺。
這也許是岳南君的命運,原來長髮瘋女覓到海邊洞中問時中白,楊郎是何人所
殺,時中白卻向她說是岳南君所殺的。
長髮瘋女海心女,神智錯亂,她哪裡會懷疑時中白的話。
長髮瘋女擊倒岳南君後,突然將岳南君的身軀抱起,飛馳而去……
這陡然的大變,令眾人不約而同地躍追過去,因為屠龍令牌就在岳南君的杯中。
茹青萍這一下驚痛已極,她知道岳南君這下定然凶多吉少。
嬌叫一聲,左掌如電劈出……
但是,長髮瘋女手腕微拂,竟將茹青萍震退三步。
在這瞬息,雷成天突然打出七步雷心箭,射向長髮瘋女。
茹青萍這一驚非同小可,她驚叫一聲,疾劈出一劍。但是,雷成天的暗器怪異
至極,速度又快,一閃即至。
此刻,茹青萍已欺身過來,雙手展開迅如雷奔的攻勢。
因她生怕用劍會傷著岳南君,所以收回短劍。
茹青萍擔心岳南君安危,是以盡出本身絕學,招招奇奧無比。
任茹青萍攻勢千變萬化,但長髮瘋女卻應付自如。
茹青萍知道自己武功差她大多,急聲叫道:「老前輩,他是楊郎的愛徒,不可
傷害他……」
驀然間,劍光回鞘……
四域劍主向萬雲,鐵劍君子年谷奇,無勝先生童無公三柄劍恍似三道銀虹,如
電也似的,齊齊向長髮瘋女射來。
這三位劍術名家,各施展極上乘劍法,身劍合一聯擊,威勢非同小可,一時滿
天劍氣,勁氣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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