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長白三熊】
頓然此刻,艷羅剎風雲心中悲痛至極!
岳南君的右掌本已微微揚起,但目睹到她臉上痛苦之狀,不禁緩緩垂下手來。
艷羅剎風雲突然揚聲一陣慘笑!
她突然棄劍,轉身跪落銀衣少女面前,衷聲求道:「師叔,請你老人家寬恕弟
子剛才罪過……」
銀衣少女冷冷道:「你不要胡纏,好不好,這樣大年紀跪著好看嗎?」
艷剎羅風雲仍然沒有立起,繼續跪求道:「師叔,若是你老人家不回太極門,
弟子便長跪在地。」
銀衣少女黛眉輕蹙,冷聲和笑,道:「你怎麼如此不知進退,向你說,我不是
虹衣金釵魏穆英,你怎麼不信,好吧!你就永遠跪在這裡。」
說罷,她面露微笑,轉頭向岳南君說道:「岳哥,我們趕緊走吧!」
岳南君輕嗯了一聲,緩步走到茹青萍面前,輕聲歎道:「梅姑娘,在下屢次蒙
你恩惠,岳甫君刻骨銘心,難忘你的恩情!當今在下內心有件極為艱以自決的事情
,想請梅姑娘能夠指教,不知能否答應?」
茹青萍聞言,強顏笑道:「不知岳相公有何難決之事?奴家願同你分憂解愁。」
岳南君點頭道:「好!敢約梅姑娘月圓之夜,西南紅牆小築跨院中見。」
茹青萍微笑道:「明夜初更,我便在那裡,你去吧!」
原來銀衣少女像似滿腹酸恨,轉頭單獨緩緩走去!岳南君將劍還給茹青萍,說
道:「我龍弟還望你再照顧一會!」
說罷,岳南君舉步向銀衣少女走去。
茹青萍目送郎君跟別一個女子走了,她內心有種說不出的難受滋味,一顆顆淚
珠滾腮而下。
她知道岳南君仍然是深深愛著自己,她有把握深信岳南君的心坎,早巳印下了
自己,永遠也不會改變。
一旦他知道我是茹青萍時,他定會愛我比愛銀衣少女更深!
但是,我……我怎樣能夠現露真相……
雙親血仇未報……
仇恨與愛情,她永遠也無法選擇。
痛苦永遠沉浸在她心靈的深處。
淚水由她的眼角流了下來——
她輕輕哀訴著……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刮碎鄉心眠不成,故夢無此聲。
冷落繡裝誰與伴,亂香發。
春睡起,斜目照梳頭。
欲解兩眉愁,休休。
遠山殘翠收,莫登樓。
吟罷這兩首愁詞,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韓浮華輕步移了過來,低聲道:「門主,唉!」
其實他也不知要以何種言詞來安慰她。
茹九龍輕聲叫道:「梅姊姊,你不要傷心,我岳大哥不會愛上銀衣少女那種人
,若是他沉醉於她,我也不會和岳大哥好了。」
茹青萍聞言雙頰不禁泛起了一片紅暈,嗔怒道:「龍弟,你不要胡說,我不是
……」
茹青萍鳳目凝注茹九龍,突然淒歎一聲,道:「龍弟,岳大哥是個很好的人,
你以後絕對要聽他的話。」
茹九龍此刻雙目卻死盯在她的腔上,一句話也不說,他似是突有所感一般,他
覺得她太酤似她了。
驀然——
茹九龍滾落了幾滴眼淚,低聲道:「梅姊姊,你太像她了。」
茹青萍聞言心頭不禁一震,但她卻無比溫柔的走了過來,纖細的五指,輕撫著
茹九龍的頭,低聲道:「龍弟,你說我太像誰了?」
茹九龍輕聲泣道:「像我的姊姊,你簡直是姊姊再生,無論你的身材,語音,
以及性格上的一舉一動……」
茹青萍聽了話,內心裒痛不已,她喃喃自語道:「龍弟,龍弟,我就是你的胞
姊,你……你原諒我,我沒有盡到扶育你的責任,我太對不起爸媽了。可是……可
是有一個孩子,卻比你更慘……你將要無父無母,孤苦無依過一生,而你就是他的
——」
-茹九龍見她恍似做夢般的輕語著,因為聲音大低,茹九龍只聽到一點點,不
禁出聲問道:「那個孩子是誰?」
茹青萍被問得一驚,趕忙住口,她目光望著茹九龍,內心有種說不出的傷痛,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將這些事情告訴弟弟。
茹青萍微微一歎,道:「龍弟,那孩子是我的兒子。」
茹九龍聽得心頭大驚,問道:「你已經結婚了。」
茹九龍問話同時,他的表情露出失望之色。,茹青萍當然看懂他的表情,點點
頭道:「是的,我已經有了夫君。」
茹九龍歎口氣道:「那麼你無法跟岳哥……」
茹青萍淒然的點點頭:「龍弟,我有許多話問你。」
茹九龍道:「你有什麼疑難外,我絕對會替你幫忙解決。」
他說話時,聽出很懂事情,有如老於世故的成年人,茹青萍內心極為安慰,她
覺得龍弟兩年來已經長大了。
這時,茹青萍緩緩的向西走去。
走到一株蒼古老松下,茹青萍回頭止步,柔聲道:「龍弟!」
茹九龍覺得這一聲「龍弟」,是那麼熟悉,他有些不相信,天下間真會有這樣
酷似已故家姊的人,難道她就是我的姊姊茹青萍?!
不不,若她是我的姊姊,為什麼不與岳哥……我知道姊姊若沒有岳哥,她是不
會活的。
茹青萍淒然道:「龍弟,你知道我內心有著難於出口的淒傷事嗎?」
茹九龍點頭道:「我知道。」
茹青萍突然問道:「我問你,若是你有家仇,要不要雪恥報復!」
茹九龍圓睜著一雙虎目,答道:「理所當然,非報仇不可。」
茹青萍芳心一震,暗道:「要報!要報!當然要報,當然要報!」
茹青萍淒涼歎道:「龍弟?我就是有著不共戴天的家仇深恨,但卻無法去報。」
茹九龍問道:「為什麼?你是否敵不過他。」
茹青萍遭:「不錯,我的武功已經屬於他了。」
茹九龍驚呀道:「姊姊的武功蓋古凌今,天下武林有誰能夠勝你,我不相信,
那仇人是誰?」
茹青萍不答他的問話,說道:「若以武功,我當然無法勝他,但我若是要報仇
,他會任我處置……」
茹九龍愈聽愈覺奇異,他知道他們仇恨,一定極為複雜。
茹青萍又歎道:「可是,我始終不敢尋他報仇,因為他是我心愛的郎君,我和
他已經有了一個愛情的結晶,一旦我報了仇,這個無依無靠的可憐孩了,就要喪失
了父親與母親,悠長的孤零歲月,是那麼的淒涼……」
茹九龍突然輕聲問道:「梅姊姊,你若殺了他,你是不是不原偷生人世?」
茹青萍微微點頭。
「龍弟,一個手殺心愛夫君的女人,難道她會獨活?」
茹青萍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所以……愛情與仇恨……令我不知選擇
哪一方。龍弟!我今天向你說出我的心事,便是想請你能夠替我解答。」
茹九龍聽了這段離奇的恩怨,他真的感到為艱,沉吟片荊,他問道:「你的丈
夫是否知道這事?」
茹青萍道:「不知道,而且他以為我已經死了。」
茹九龍輕輕歎了一口氣,道:「那麼你就不要報仇了,將那慘痛的往事抹滅掉
,但願你們夫妻兒子能夠團圓。」
茹青萍問道:「龍弟,假如你是這件事情的主角,難道你也是這樣決定嗎?」
茄九龍道:「不然有何種更好的辦法?若採取報仇那一條路子,雖然仇恨報了
,但是後果卻是非常淒慘。」
他微微一頓,繼續道:無可否認的,你是不忍心殺害丈夫,仇恨宜解不宜結,
佛家說:因果輪迴,絲毫不爽!勸你乾脆忘記那慘痛遭遇吧!」
茹青萍聽了茹九龍這一番話,有如古剎晨鐘,敲醒了她多年來不能自主的殘夢
,她此刻內心是多麼激功、歡喜。
茹青萍嘶叫聲——
「龍弟,我……太歡喜了……你……」
她緊抱著茹九龍的肩頭,聲淚俱下——
她要哭,以哭來表求內心極度歡樂。
茹九龍猛感有異,驚聲道:「你是我……」
茹青萍哦的一聲,痛苦地叫道:「弟弟,我是萍姊,我是萍姊……」
茹九龍哎嗜一聲驚叫,掙脫茹青萍的懷抱,驚聲道:「你……你……你真是萍
姊姊?已死的萍姊姊?」
茹青萍點點頭,道:「是的,龍弟,我……我沒有死!」
茹九龍臉色微變,說道:「那麼岳哥,是……」
茹青萍淒涼笑道:「龍弟,我們再也不要提那傷心事了。」
茹九龍叫道:「姊姊,你真偉大!」
「龍弟」
這個真純的茹九龍,已經撲入茹青萍的懷抱中,一種說不出的歡喜,令他痛哭
出聲,斷斷續續說道:「萍姊姊,我的外甥呢?我太高興了……」
茹青萍道:「他在南誨,我的師父處。」
茹九龍道;
「姊姊,我們快去找岳大哥,我替你說去!」
突在此時——後面傳來幽靈般的怪笑:「嘿嘿!你休想去見姓岳的!」
茹青萍與茹九龍,霍地轉過身來,四道目光齊搜過——
只見七八丈外,挺立著一位身材高大,穿著白長衫的大漢,此人非別人,正是
長白山的毛澹,後面是三位奇形怪狀的老頭,天山掌門無勝先生童無公正跟三位老
頭說著話。
這時場中只剩下情箭門中人,西域三聖與太極們人等,已不知何時離去了。
七步斷魂郭獨,看見毛澹等人出現,他已預感到一場盅戰,即將開始,他們不
禁都圍了過來。
情箭門的十八情箭手,各自搭上弓箭,對準毛澹等採取包圍之勢。
那三位高、矮、胖不同身材的怪老頭,連眼角也不移動一下,顯示出他門是多
麼跋戶霸道。
這三位怪頭正是名震天下武林的長白三熊。
那個身如竹竿,雙目有如銅鈴,全身長滿白毛的怪老頭,是三熊之首,五穀熊
尊冷寒東。
左側那位又矮又瘦,滿頭金髮,長得像猴子般的怪人,是飛天無影金絲熊侯畸
,另外那位肥胖得像彌勒佛,唯有不同的是,這人臉上毫無一絲笑容,冷漠得駭人
,顯然他就是最凶淫的陰陽熊賁異。
茹青萍一眼看到了三位怪老頭,內心已知來者是長白三熊,但她藝高人膽大,
並沒感到可怖。
突然那位陰陽熊賁異,將眼光盯在茹青萍的身上,嘴角露出一絲猓褻的微笑;
茹青萍被看得心頭大怒,連連冷哼——
茹九龍破口罵道:「這三個真是七分像鬼,三分像人,不知是何方山峭鬼物?」
毛澹聽茹九龍罵他師父師叔,暴喝一聲,道:「小鬼,你敢情是找死!」
喝聲中,他直欺了過來。
茹九龍冷聲一笑,便要迎上。
茹青萍猛然抓住他的手,低聲道:「龍弟,這人武功怪異得很。」
毛澹曾經吃過茹青萍的虧,他見茹九龍站在她身旁,卻也不敢上來,只是怒目
蹬著茹九龍。
七步斷魂郭獨,哈哈一聲朗笑,轉了過來說道:「這位兄台敢是要打架?」
七步斷魂郭獨,在說話間已暗中運集了真氣,一掌微微拂去——
一股暗勁,著著實實的擊在毛澹腹部要害。
砰!的一聲巨響,毛澹怪叫一聲,整個身子被那股潛力擊得連翻兩個觔斗,口
中噴出一股鮮血。
只見那飛天無影金絲熊!身子一閃,已經站在毛澹身側。
飛天無影金絲熊,這一手輕功,使情箭門中人,心頭大驚,茹青萍的黛眉也緊
緊地蹙了起來,她開始感到面前之人!大概是平生罕見的勁敵。
毛澹遭受這一掌暗算,立刻激發起他的野性,怪叫一聲,整個身體立刻由地面
上彈射起來。
但是一聲悶哼,毛澹竟由空中跌下。
七步斷魂郭獨,冷聲一笑,道:「你已經中了我的殘絲毒掌,如果再自用力支
撐,傷勢立刻便要發作。」
此言一出,長白三熊都不相信,就是毛澹本身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人家的暗算,
正待出手——
無勝先生童無公,緩步走來,說道:「毛兄的確已中了人家暗算,快請詛下,
好在有你師父在此,這種毒掌奈何不了人。」
毛澹雖然是粗大,但對於自己性命也不敢開玩笑,趕忙暗中試行運氣,突然有
一雙手抓住他脈們,道:「不要妄自運氣!」
毛澹轉頭見是飛天無影金絲熊,不禁低頭說道:「師叔,我已經中毒……」
飛天無影金絲熊,尖聲道:「快運血沛行,返攻玄關。」』
這時,五穀熊尊冷寒東和陰陽熊賁異,不知如何作勢,都向七步斷魂郭獨欺了
過來,在四丈外停下身子。
天山掌門無勝先生童無公,拂鬚冷笑,道:「郭兄在十八年前!以全身劇毒,
馳名扛湖,武林中無不退讓三分,十八年來潛隱苦研各種毒功,想必較昔年更高一
層,兄弟慕名已久,今日有了機會!特來領教幾手高招。」
七步斷魂郭獨,知道這童無公劍術極為厲害,而且練有先天罡氣,當下暗自小
心!他微微一笑,道:「好說,好說,郭某願意捨命陪君子。」
童無公一揮手中長劍,道:「郭兄,請亮兵刃動手。」
七步斷魂郭獨,道:「郭某便以空手接你幾招。」
童無公冷笑一聲道:「刀劍無眼,不怕傷著嗎?」
七步斷魂郭獨,道:「老夫雖然不用兵刃,但在對敵之中,掌有見血封喉的毒
物發出,也許比兵刃更毒幾分。這一點童兄須要注意。」
童無公道:「既然動上手,勢成水火!郭兄有何毒技,盡量施展好了。」
七步斷魂郭獨!呵呵輕笑道:「童兄快人快語,在下十分佩服,請童兄先出手
吧。」
童無公道:「郭兄相讓,恭敬不如從命。」
長劍一推,猛向郭獨削去。
名家出手,劍勢果然不凡,童無公長劍猛推出手,始終如削似點,叫人難以測
出他劍勢上的變化。
七步斷魂郭獨被迫的向左後方退了三步——
他心中暗駭!童無公這一劍,看似乎平淡淡,其實是一種極為深奧的劍式——
」游魚驚浪」。
這招劍式的妙處,在出手太過平凡,令人一看之下,就知是誘敵之招,但卻極
不易看出它劍式的變化。
天山掌門無勝先生童無公,一劍迫退七步斷魂郭獨,陡然欺上一步,運劍如風
,展開快攻。
剎那間!劍影漫天,風雷奔騰。
童無公一施展開天山劍法,威勢果然驚人,七步斷魂郭獨一著失算,全盤皆輸
,在童無公搶了先機的快速攻擊下,竟然被迫得沒有還手之力,他盡力閃躍封架!
但卻始終無法擺脫繞身的劍光。
三掌難過上官逸,低聲對茹青萍道:「童無公的天山劍怯,狠辣毒快,只怕郭
兄無法扳回劣勢。」
茹青萍道:「郭獨功力深厚,不必替他著急。」
兩人談這幾句話的工夫?場中形勢有了急劇的轉變。
童無公長劍連出了三招奇學,那本已綿密的劍光,陡然問,波起浪翻,幻嘩出
一片劍影向七步斷魂罩去。
七步斷魂郭獨,被他劍招迫得羞忿難耐,腦羞成怒,暗中潛運勁力,大喝一聲
,左肩一甩,虛飄飄擊出一股柔勁!將童無公的長劍帶移一邊,右臂借勢劈出一掌
,當胸直擊過去。
這一著變化,真是令人難以猜測,要知雙方武功相等,若要以內勁帶對方兵器
,那是極為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童天公在微震之間,手中長劍竟然被移開數寸——
就這剎那間,郭獨劈出的掌力,已挾著雷霆萬鉤之勢撞到。
童無公深怕郭獨掌勁中,含蘊有劇毒,趕忙將全身罡氣,佈滿週身要害,順勢
一偏劍,向郭獨左肋削去!
他劍鋒尚未觸及郭獨肋間,郭獨的掌力已擊中他前胸,只聽雙方同時冷哼一聲
,各自退後一步。
原來郭獨擊出的掌勢,乃是他畢生功力所聚的劍光掌,童無公雖有罡氣護住全
身,但卻無法擋得那排山而來的千鈞暗勁。
他只覺胸前如被石錘一擊,氣血湧動,馬步不穩,不自主向後退了幾步!幾乎
被郭獨這一掌震散全身罡氣。
但郭獨也被童無公全身罡氣的反震之力,震得右臂發麻,腕骨劇疼欲裂,冷哼
一聲,也向後退了兩步。
這一著硬拚,雙方心中都有了數,暗自敬佩對方的深厚內功。
兩人誰也不甘示弱,略一調息,回時欺身而上。
郭獨這才嘗到失去先機的苦頭,心生警惕,那還敢重蹈覆轍,一出手就以自己
數十年潛心苦研的劍光掌對敵。
這套怪異的掌法,乃是他生平心血所萃,從不肯輕易使用。
剎那間,掌影疊出,有如千劍飛舞,上下左有,盡都是劍掌之影,若點若削,
似刺似劈。
童無公仍以天山劍法拒敵,這套威勢強猛的劍法,愈戰愈使人覺著奇奧難測,
三十招後,風聲如嘯,劍圈威力,不斷地擴展,竟把郭獨圈人了一片劍光之中,但
郭獨並未因此劍勢威力而生慌亂之感,他雙劍揮掃之間,也似兩柄利劍,著著指襲
向童無公要害大穴。
要知道他這套劍光掌,不但變化難測,而且每一出掌,劍形掌影紛紛,如萬劍
疊幻,使人眼花繚亂,拿不準他的攻勢。
兩人均以畢生心血研創的獨特武功相搏,只看得全插高手個個屏息,鴉雀無聲。
激戰間!忽聽七步斷魂郭獨冷笑一聲……
他左手一揮,數十道無聲無息,細若游絲的藍光疾向童無公打去。
昔年郭獨以這細小絕毒的暗器「鬍鬚針」,稱霸江湖,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
送命在這百毒煉就、細若鬍鬚,發射無聲的霸道暗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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