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荒山劍影】
岳南君暗想:「山洞中既有微風吹出,想必不會太深。」
他回頭說道:「你緊緊跟在我後面!」
語畢,側身而人,一掌護胸,一掌防敵,向前走去。
轉了兩個彎,前而已現亮光,淙淙水聲,已是河晰可聞,心裡一喜,緊走幾步
,出了石洞。
茹九龍不禁脫口叫道:「好個幽絕塵寰的地方!」
原來洞外景物秀麗至極,綠草如茵,奇花燦爛,柔風拂面,水聲潺潺,四邊斷
崖上生滿古松,巨枝橫空,籐蘿垂垂,把這百丈長短,十餘丈寬窄的狄谷,點綴得
更為清幽奇秀。
茹九龍和岳南君,只顧欣賞大自然幽美景色,兩人連口渴也忘了,突然由十餘
丈外傳來一聲歎息……
雖然這聲歎息,極為細小,但內功深純的岳南君卻聽得清清楚楚,他已辯出這
是一個女人口中發出的!
岳南君心頭一震,暗道:「她是誰!」他覺得這聲似有些熱悉。
岳南君緩步向前走去,繞過那塊奇花,只見花旁邊一座小池邊停立著一位白衣
少女。
她面背著岳南君,側臉望去,不知她在想什麼心事?柔風吹過,飄起她散披在
肩上的長髮和白衣。
岳南君望著她的背影,心頭一震,暗忖道:「她?!她是姬麗雪……」
那白衣少女幽幽一歎,道:「生想脫離十丈紅塵,萬沒想到孽障重重,難道蒼
天要我遭受這種苦楚麼……」
語著,那白衣少女舉步如風,輕快至極,直向前左方峰頂走去,她好像沒有察
覺到岳南君在十餘丈外。
瞬間,那白衣少女已經捷快地到達峰頂。
岳南君被那種舉動,弄得莫名其妙,若此女是姬麗雪,她的武功已是江湖中頂
尖高手,怎麼絲毫沒察覺到我逼近過來,若不是,她的語音和背影,卻是那麼酷似
,以及她剛才的語言,又像……
岳南君愈想俞奇怪!忽聞後面傳來茹九龍的聲音。
「岳大哥,那女子是誰?她的身法好快啊!」
岳南君低聲道:「龍弟,你暫等在此地,我過去看看!」
說著,岳南君立時揉身向山峰峭壁攀登,十幾個措手處,他早迅快地登上百丈
石壁!一登峰頂,立感寒風刺面,谷底和峰上,有如兩個世界一般。
這時,白衣少女背著身站在七八丈外一塊大山石上,一動也不動,似乎正在看
什麼東西。
岳南君心中一動!朝那塊山石走去——
他心知此女武功已到出神入化之境,五丈內定能辯出落葉聲音,可能是她故意
不作聲吧!
那知岳南君走到白衣少女的身後,她仍然連頭也不回過來,像是毫未察覺一般
,可是當岳南君看清白衣少女的容貌,;禁不隹令他呆呆怔在當地,因為,她的確
是鐵鷹派的姬雨雪。
岳南君呆了一陣,低聲道:「請問這位姑娘,去五穀觀道路如何走法?」
白衣少女清澈如水般的大眼□中,滿含淚水,臉上神情淒婉,淚痕猶新,黯然
一笑,幽幽問道:「這位相公,請問你到五穀關為著何事?」
岳南君假裝驚異道:「你……你不是姬姑娘嗎?」
「岳相公,你……你來這裡找誰?」
岳南君心頭不禁一震暗自歎道:「我岳南君為何有如此多情?
唉!看來她是故意引我上來的……」
姬麗雪自從巧遇岳南君,一縷幽情便緊緊地纏繞著她,但是在君山附近的孤島
上,岳南君對待她,那麼冰冷,而且他也看出銀衣少女楊冰,和情箭門主,也同時
暗戀著他,在容貌以及武功上,姬麗雪自歎不如人家,這種自卑的心理,令她灰心
已極,她知道這種暗戀,徒增自己內心之痛苦,加之鐵鷹派的解散,四顧茫茫,無
盡天涯,何處棲身?
於是,她看破了這十丈紅塵,決定隱居到這已故恩師的修真之處,永遠不再介
入江湖武林。.
但是,天不從人願,岳南君在今日突然出現,那一月來強壓在心靈深處的情慾
,驟然奔放了。
她恨不得緊緊抱住岳南君痛哭一場,在他的懷中輕訴她心底的情愛。
這時,她見岳南君久久不語,她也柔腸寸斷,無比神傷,粉頰上淚落如珠,淒
怨地低訴道:「明知多情空餘恨,何苦以絲自縛,為何?為何?!我本將心向明月
……唉……」
她的聲音,是那麼慘惻動人。
岳南君內心痛苦不已,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總會交上桃花運?遭受這許多煩惱!
岳南君歎道:「姬姑娘,你這是何苦呢!」
姬麗雪淒然一笑,道:「岳相公,你放心,我不會增添你的煩惱,我已經深切
體驗到情惱的痛苦,難道我不知別人的心情嗎?既然這是我自找的苦,我毫不怨人
之心,只恨生來無緣,一生注定淒苦、孤獨了。」
聽著聽著,岳南君感念不已,說不出話來。
姬麗雪見他默默不語,黯然一歎,道:「岳相公,你前來長白,不知為著何事
?長白三熊武功奇特高絕……」
岳南君聞言如夢驚醒,道:「姬姑娘,我想要繼續趕路了。」
姬麗雪見他臉上的憂鬱之色,已略知大概,當下道:「岳相公,五穀觀凶險已
極,你若不明所在,一定會迷途的,好在我閒著無事,可以為你引路。」
岳南君連日奔走,他知道自己尚在群山之中,茹青萍被長白三熊所擒,生死不
明,救人如救火,自己的確需要一個人引路,趕緊救出茹青萍來,想到此處,岳南
君喟然一歎,道:「姬姑娘誠心相助,岳某刻骨銘心,永生難忘!」
「唉!我這次前來長白山是要援救內人,她被長白三熊所擒,生死不明,若稍
緩,恐遭不測!」
姬麗雪聞言內心震驚不已,她做夢也沒想到岳南君已有妻子,這樣說來自己微
渺的希望已成為泡影了。
姬雨雪芳心傷痛,但她強自抑制,黯然道:「岳相公,你可否說出尊夫人芳名
!」
岳南君歎道:「她?你不會認識的……」
突然傳來茹九龍的聲音:「她是我的姊姊茹青萍。」
原來茹九龍早已由谷底,爬上峰頂。
姬麗雪驚咦了一聲,道:「茹青萍?她是誰?」
岳南君滿臉淒滄,輕聲道:「此話說來,慚愧已極,她就是情箭門主梅裡白!」
姬麗雪聞言微徽一笑,道:「你們已結婚了,恭喜!恭喜!」
岳南君知她誤會,當下說道:「姬姑娘,我們已經成婚二年多時光了,並且生
有一子。」
姬麗雪眉頭微皺,道:「當真!」
岳南君道:「唉,真是一言難盡!本來我誤以為她早已作古,哪裡想到梅裡白
就是我那已故二年的髮妻。」
岳南君見姬麗雪愈聽愈迷糊,於是說道:「姬姑娘,你若不賺可笑,容我慢慢
地詳細告訴你。」
姬麗雪點點頭:「你們暫且移坐峰谷石室!我來準備一下食物,然後趕赴五谷
觀」。
姬麗雪,岳南君、茹九龍魚貫下了峰谷。
姬麗雪帶著岳南君走到山坳,指著一座石洞笑道:「這石洞乃是先師修身之所
,一月來我移居此洞,朝夕練劍,觀賞大自然的景色,無聊之時,讀些經典自遣。」
她說話時,浯音略帶一股淒倉,岳南君聽得無比同情,他覺得這樣一個美好女
子,將青春年華埋葬深山,未免太可惜了!
岳南君細看那座石洞,約有四丈多深,一丈多寬,裡而打掃得十分乾淨,進了
山洞,靠右邊又有一間石室,那大概是姬麗雪的居處了,只見這間石室,四壁清白
如玉,四張人工所造的石椅,中間一張大理石圓桌,靠內擺著一張雲床,這間石室
佈置得簡單而又樸素。
岳南君內心非常欽佩姬麗雪,放眼當今塵世,青春年華的女子,那一個人能夠
忍受這種清苦的生活?
在這一段空閒的時間裡,岳南君以沉痛的心情,向姬麗雪說出他和茹青萍的經
過。……
姬麗雪聽罷,喟然一歎,道:「好在你們不久即可團圓,但願你們能夠白頭偕
老,永遠享受人世間的幸福。」
岳南君暗暗悲歎,緩緩走出洞口,他此刻心中想著,自己和楊冰已種下孽情,
如何能夠結局?
這時,日落黃昏——
岳南君抬頭望天,只見雲彩赤紅,夕陽西下——
但他的心情也像落日一般,異常蒼涼,望著對面峰頂上一抹晚霞,久久說不出
一句話來。
驀然——
那遙遙的群山中,突傳來幾聲口哨!
斷斷續續,詭異至極,可能是距離太遠,所以聲音極小。
但姬麗雪也聽到了,她趕忙出來,道:「可能這附近已有人跟長白山五穀觀中
人遇上了。」
「這是五穀觀的哨聲?」
姬麗雪道:「是的,事不宜遲,我們趁這時候趕往五穀觀去。」
說罷,姬麗雪入內裝束妥當,一行三人展開輕功,向東北方如飛馳去。
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罕有人跡的深山裡根本無路可走,一道道攔路深澗,一
重重橫阻山嶺,嵯峨怪石,雜著矮松,暗夜裡真是寸步難行,好在姬麗雪熟諳道路
,以及他們都有一身獨步天下的輕功,行帶也極快,只是茹九龍武功較淺,翻越過
幾座山峰後,已出了一身汗水。
但他為著援救姊姊,只有咬緊牙根,倔強地奔跑著。
岳南君知他輕功不夠火候,這樣下去,會將他累死,於是,左手抓著他的右臂
,並肩飛行著。
茹九龍右臂被岳南君握住,頓感身輕如燕,耳邊生風,四周草木眨眼即逝,他
覺得自己就像蒼空的飛鷹一般。
姬麗雪目睹岳南君帶著一個人,飛行的速度,竟然不稍落後,他輕若羽毛,一
彈即起,像遠沒出全力施為。
她暗暗驚歎,想不到他的武功進步如此神逮,我想不久的將來,他的武功定可
稱尊武林了。
又過了一刻工夫——
奔行間——
驀然一聲淒厲刺耳的怪嘯聲傳來……
這聲音難聽至極,如同鬼哭狼嚎!
但卻長短有序,若合節奏,似由人操縱一般。
岳南君與姬麗雪聞聲頓時停下身形,凝神靜聽。
茹九龍心裡微感害怕,低聲道:「岳大哥,那聲音是不是鬼叫?」
岳南君暗想,這異乎尋常的怪聲,的確陰森得懾人魂魄,但一時間卻看不出那
怪聲由何處發出?
姬麗雪輕笑道:「龍弟,這不是鬼叫。」
這是一種綠林道上鬼哨傳音方法,但五穀觀的鬼哨,卻是跟綠林道有些不同,
那長短聲浪中,暗含著他們事先規定的訊號,別人只能聽出哨聲中若含節奏,卻不
曉得他們傳遞的是什麼消息。
「這鬼哨有用五金製成,有用竹子製成,靜夜裡可以傳達數十里之外,我們再
聽一陣,必然另有鬼哨聲音相呼應。」
過了不久,果然那怪嘯聲音停了下來,間隔不過一刻時間,另一個怪嘯聲音響
起,這次聽來卻十分遙遠。
猛地——
嘶嘶……幾聲尖風割空聲響,暗處有三點寒星,閃電般分向岳南君、姬麗雪,
茹九龍疾射過來。
岳南君一聲冷笑,右手猛拂而出!一股勁風,激得三雙暗器往上飛起!
突然一聲怪笑,一道寒光挾著尖風凌空落下,來勢奇速如閃電般襲到!
茹九龍早巳拔劍在手,怒喝一聲:「賊子敢施暗襲!」
出手一劍「雲霧金光」,劍化一圈銀虹,直迎過去!
一陣精鋼交擊之聲,進出一串火星!
茹九龍驟感虎口一震,右臂全麻,長劍幾乎脫手飛出!
定睛看出,五尺外停著一個身軀高大裝束怪異的麻衣道士,手欖一柄銀光燦爛
的長劍,臉上帶著驚異神情,似乎對茹九龍能夠架開他一劍,大出意料之外,他又
打量了岳南君,姬麗雪二人,才冷冷地問道:「你們是哪裡來的?剛才一批人是不
是跟你們同道!」
岳南君聞言暗自忖道:「剛才有一批人?他們是誰?難道是情箭門的韓浮華與
郭獨,前來救援青萍……」
岳南君心想除了他們二人之外,決不會再有人前來五穀觀犯險了。
岳南君未及答話,茹九龍已冷笑一聲,搶先答道:「不錯,怎麼樣!」
就在這一問一答之中,四面人影閃動,十二個麻衣裝束的道人,已採取了包圍
形勢,團團的把三人圍在中間。
茹九龍緩步走到岳南君身側,猛的一躬身,長劍「玉女投梭」,閃電般向那個
道人攻去。
這一下,距離又近,發難突然,應該是極難躲過,但那麻衣道人卻是十二人之
首,有著非常的本領。
茹九龍劍勢逼到,封架已來不及。
他高大身軀隨著劍勢向後一仰,雙腳用力蹬出「金鯉倒穿波」,人已倒竄了一
丈二三尺遠。
茹九龍見一擊不中,立時挫腰振腕,原勢不變,如影隨形般衝刺過去。
兩人一攻一避,快如電光石火,四周的道人,想出手攔擊茹九龍都來不及。
麻衣道人見自己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迫得連連退後,不禁惱著成怒,現
茹九龍第二劍追襲過來,立時振臂迎去。身子還未挺起!右手的劍已經掃出,寒光
閃閃,硬架住茹九龍長劍。
茹九龍已看出這道人武功不弱,不下殺手,無望取勝,一沉腕,劍變「金針定
海」,霜鋒下點,避開對方迎架之劍,劍鋒直點前腰。
茹九龍這一招用得十分冒險,道人長劍掠著衣服掃過,差點就要傷在劍下。
那麻衣道人想不到茹九龍竟冒奇險搶攻,他原想一劍架開他的劍後,先穩住攻
勢,然後再搶先機。
但這一來,卻迫得他不得不選避劍勢了。
他猛吸一口氣,把挺躍之勢,突然收住,隨著茹九龍疾沉劍峰,仰倒地上,待
背脊貼地,驟然向右滾開,讓開了茹九龍一招殺手。
這當兒,環伺四周的十一個黑麻衣道人,長劍出鞘,直逼上來。
岳南君冷然一笑,道:「你們靜待那邊等我發落,還有一線生機,若再迫近就
會都死無葬身之地。」
他的語音冰冷得駭人,不禁使十一個道人聞聲止步。
突然側方一位道人,冷笑道:「你的話未免太狂了,前有實例,武林中人,有
哪個前來五穀觀撒野還能活著出去的,你先接我一劍!」
喝聲中,斜裡一劍直刺過來。
岳南君頭也不回,左手直向劍峰上搭去!
周圍道人看岳南君如此狂傲,都以為他暴自尋死路,說時遲,那時快,岳南君
左手兩指夾住劍面,向左前方一帶一撥。
只見道人長劍脫的,身子如拋球一般,飛出七八丈遠!
一聲淒厲的慘叫,那道人軀體直撞上一塊大岩石,腦漿進襲,四肢斷折,死於
非命了,這招驚人神技,駭得群道怔在當地!
岳南君微露鋒芒震住群道後,轉過身來,發覺茹九龍和那麻衣道人,正打到生
死關頭。
雙方都展開束猛無比的招術搶制先機,道人出招如雪花飄舞,搶風生寒,茹九
龍長劍似電掣虹飛,游龍行空。
姬麗雪看那麻衣道人手中的劍,快中帶穩,似已搶了主動,茹九龍雖無敗象,
但再纏鬥下去,很難討得便宜,她正想出手相助,突聽岳南君低聲說道:「姬姑娘
,你放心,九龍敗不了。」
話音剮落,突聞茹九龍一聲尖喝,長劍驟然一變,劍化寒飆撩空,剎那間,劍
氣漫天,寒光飛繞,眨眼間連攻出八劍。
這八劍凌厲如襲岸怒濤,那麻衣道人果然招架不住,被迫退了七八尺遠,茹九
龍冷笑一聲道:「你還逞強嗎?」
一劍直指,快如閃電。
那麻衣道人虎吼一聲,左肩中劍,血流如注,但他卻振臂騰起,凌空下擊,高
大身軀,卻靈如掠波燕子,連攻三劍。
這三劍把茹九龍迫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就在此肘,麻衣道人受創的左肩一抬,嘶的一聲,一點寒裡,疾奔茹九龍胸部
,距離只不過三尺,一閃即至。
岳南君心頭一驚,他知道援救已不及,錚的一聲,岳南君手中之劍,脫手擲出
,一道白虹飛射過去!
錚!錚!長劍在離茹九龍胸前五寸擊落那點寒星,餘勁直飛出六七丈外落地。
但麻衣道人揮劍一躍,「龍形一式」,連人帶劍,猛撲過去!
人還未到,長劍已變招,「萬蜂出巢」,劍尖顫動,如一蓬銀雨灑下,涼風撲
面,耀眼生花。
茹九龍一次犯險,微感一呆,心神一分,那能而躲過麻衣道人這一劍,眼看自
己便要受創劍下。
岳南君早知麻衣道人有此一著,他身子一閃,已擋住茹九在面前,右手五指箕
張,猛向刺來的長劍彈去!
錚、錚、錚……連續六響!
麻衣道人的手中長劍,已被岳南君的指勁震斷為五截。
這種駭人的勁功,使庥衣道人忘記退避,呆怔在當地。
岳南君冷笑一聲,左手向他胸部微微一按!
一股暗勁,直撲過去。
麻衣道人如夢驚酲,但要退避已經來不及了,只感胸口氣血洶湧,眼目昏暗,
一聲悶哼,他已心脈寸斷,慘死岳南君的掌下。
外圍的十個道人暴喝一聲,長劍飛舞,猛奔過來。
岳南君嘿嘿冷笑,身子直衝過去,左手一抓,順手牽羊,在一個道人手中奪下
了一柄長劍。
那道人長劍被奪,只覺一股吸力,帶著整個身子向岳南君撞去!
岳南君左腳一抬,「砰」的一聲,這道人的胸口恰巧被他的左膝撞上,一聲悶
哼,胸骨斷折而亡。
岳南君身形一閃,人如飄風,形似魔影,左一劍,右一劍夜色中響起了一聲一
聲淒厲的慘叫,刺耳異常,這慘叫聲停,接著又是一聲聲悶哼!
一會工夫,十位道人先後被他刺殺劍下。
屍體橫陳,血跡斑斑。
姬麗雪見岳南君如此嗜殺,暗暗歎道:「他武功如此之高,今後不知會有多少
武林高手要喪生在他的手下?!」
陡聞長嘯響起——
嘯聲起自十丈開外,眨眼間已欺近三人,一團勁風,撲向最近的茹九龍。
姬麗雪在茹九龍身側三尺,她一時拔劍不及,回身一掌「雲龍噴霧」,直擊過
去,因為她知道這人武功非茹九龍所能抵抗。
姬麗雪武功極高,隨手擊出已是六成勁,力道威勢極其強猛!
那知來人武功,亦是不凡,左掌「移山填海」,硬接姬麗雪一擊,右手己搭上
茹九龍肩上。
來人可太輕視姬麗雪一掌威力,他右手剛搭上茹九龍肩頭,一股彈勁卻震得他
後退三步。
姬麗雪一掌震退對方,但她氣血也微感波動,可見對方武功也非尋常,就在這
瞬間,姬麗雪猛然拔劍在手。
她劍施三絕招,「海市蜃樓」、「夜半烽煙」「天飄羅雀」,劍聚一圈銀虹,
猛攻過去!
同時!茹九龍振劍一招「窗雲摘月」,指向來人咽喉。
來人是一個身著紅麻衣的老頭,他見劍勢凌厲,哈哈大笑,猛然暴退開去!
電光石火之間,老人以詭異的閃擊,拆消姬麗雪,茹九龍聯手四招,剎時掌影
翻飛,勁風呼嘯,這空手相博的打鬥煞是驚人。
茹九龍擰身拔高,「初壁鴻蒙」,狠招劈向老人的後腦!
姬麗雪長劍猛吐,「龍女剖珠」直刺敵人咽喉!
紅麻老道陡地挫身,以奇快的「鳳凰涅磐」、「佛陀升天」、「嫦娥拔釵」,
閃開姬麗雪的劍芒,五指箕張硬封茹九龍長劍姬麗雪一震,嬌喝道:「龍弟閃開!」
一招「天姥拂塵」橫襲,紅麻老人陡斂擒拿手的同時,茹九龍劍割銀孤,以「
飛渡天塹」的輕功退出圈外。紅麻老人冷哼一聲,以雄渾的掌力,向姬麗雪連綿猛
攻。
岳南君和茹九龍見姬麗雪周旋自如,便在一旁觀點,準備必要時接應。
紅麻老人徒手搏劍的攻勢,宛如一雙紅色禿鷹,在一團銀芒中閃、御、撲、翻
、登時勁氣奔騰,塵沙滾滾,分不出是人、是劍、是掌!
姬麗雪怕纏鬥過久,欲速戰速決,劍風更緊,一招「新草迎風」,使出本門絕
學——
紅麻老頭暴退逾丈,陰惻惻地哼道:「老朽以為是誰,原來是竹葉天婆高徒姬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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