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毒龍神爪】
在這一陣說話工夫,前面幾艘大帆船,盡已消逝於煙波之中。
岳南君放眼四周湖面,銀色浩波,一望無際,哪有船隊蹤跡。岳南君暗皺眉頭
忖道:「除非那些船隻,盡熄滅燭火,不然一里外湖面,有無船隻定可清晰辯別出
來。」
這一來岳南君只有依原西南方向,加速*舟疾馳。
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星月霜輝下,無際湖波一端,隱現出一點燈光,岳南君轉
正舵向,直對那點螢火燈光馳去。
岳南君內力深厚,單臂搖櫓,扁舟破浪分水,船行如電,頓飯工夫,已馳離燈
光三四十丈外。
這時岳南君方看清那點燈火,乃是一艘停泊在岸的船隻。
但這艘三桅巨船,正是那艘無聲無息、速度極快的龍形怪船,岳南君心中暗駭
,忖道:「原來這艘龍形船能擺脫後面疾追的船隊,單獨馳靠這裡。」
岳南君仔細打量前面地勢,只見前面是一片數十畝大小的水灘,兩面石壁對峙
,岸上四周都是斷崖懸壁,中間一片狹長的平地,綠蔭深處,是那綿綿峰巒的丘嶺
,這是處極偏辟,人際罕至的小島嶼。
岳南君輕搖小舟,繞著右面一道峭壁緩緩靠上岸。
突然,只聽一個低沉的聲音,遙遙從那艘龍船艙中傳了出來,道:「把那兩個
偷渡之人,押上來。」
語音剛畢,龍船上閃出四位黑衣童子,疾快無倫地奔到岳南君與茹九龍身旁。
岳南君緩緩轉動目光,掠掃四童子一眼,只見他們眉目清秀,年輕約在十四五
歲,肅然而立,無形中自有一種極為肅殺氣氛。
右首一個黑衣童子喝道:「還不快走。」
岳南君面泛冷笑,恍如不聞。
但是茹九龍卻情形不同了?他嘿嘿兩聲冷笑,迅速地撤出肩頭長劍,手腕一揮
,疾斬過去。
右首黑衣童子怒喝道:「你敢是找死!」
喝聲中,那橫架左臂的長劍,隨手一揮,「大鵬展翅」,大開大合地斜封上去
,他心想這一擊縱然不把茹九龍手中寶劍震飛,至少可把他手中長劍彈開去。
要知茹九龍並非等聞之輩,他冷笑一聲,疾斬而出的劍勢,忽然一偏,斜裡上
撩,人隨劍進,劍護身軀,噹的一聲,將黑衣童子長劍滑封到一側。
黑衣童子一時輕敵,收劍不及被封出門外,但他匆忙應變,疾退三步。
茹九龍展附身形,陡然向前一送,「波光流影」,幻起一片劍芒,不容那童子
再變身法,劍勢搶先疾變,「玉女投梭」,寒光一閃,應聲響起了一聲慘叫,劍鋒
直穿前胸,力透後背,血噴數尺,屍體栽倒。
另外左方兩個黑衣童子,兩聲叱喝,二雙長劍挾帶著一陣卷風輕嘯之聲,齊齊
攻向茹九龍。
茹九龍哈哈一笑,寶劍疾翻,身隨劍轉。靈巧異常地避過兩劍,劍勢一轉,「
雲龍三現」,幻起了一片劍花,分向兩人襲去。
另外二位黑衣童子,長劍一翻,斜刺茹九龍左肩。
茹九龍冷笑一聲,道:「好啊!你是第二個劍下鬼!」
說話中,他左腳斜踏進一步,右手長劍反撤一劍「流雲掩月」。長劍幻起了一
片濛濛的劍氣,大片白芒,掩襲而至,而他左掌卻暗藏於劍光之下,指尖彈處,擊
中對方「心坎」死穴,一聲悶哼,又一個倒斃就地。
茹九龍長劍宛如匹練,翻腕間,「一帆普渡」,寒光大盛,撥開左側劈來的兩
劍,人劍並進,劍鋒乘隙而入,斜斜劈下。
一聲慘叫,右首的黑衣童子,竟然被斜肩劈成兩半。
只剩下一個黑衣童子,目睹三位同伴,瞬間死於茹九龍劍下,不禁駭得呆呆怔
立當地,忘記了出招拒敵。
茹九龍殺了第三人,長劍又反劈了過來,但見對方臉色慘白驚愕之狀,不禁一
時心軟,撤劍後躍,冷冷道:「你走吧,我不殺你!」
這時龍船上突傳來那低沉的冷笑,道:「好小子,你手段真夠狠辣。」
「秋虹,明月,你們兩人去將那怕死的人斃了,再擒那狂妄小子上船,我要讓
他嘗受一下更殘酷千倍的手段。」
語音剛畢,龍船上騰出一紅一白兩個人影,二人縱躍間,已到茹九龍面前。
茹九龍目光轉動,只見是兩個年約十二三歲的男重,並肩而立,這兩人面容姣
麗,白嫩如玉,斜飛劍眉,傻秀至極,一個身著紅衣,一個身著白衣。
茹九龍目睹這兩位比自己年齡小的娃兒,眉頭微皺,他想不到這兩人如此俊美
,令人有種自覺形穢之感。
岳南君見這兩童迅快的身法,心下暗驚,忖道:「看這兩位年幼的童子,竟像
已負上乘的內功。」
只見那位身著白衣的童子,那雙小目突然寒光暴射,瞪著那個黑衣童子,緩緩
走了過去。
那黑衣童子目睹他走來,慘白的臉色更是慘白無一絲人色,小小的身軀陣陣顫
抖著,形態可憐至極。
白衣童子冷冰冰的臉容,忽起一絲不屑之色,陰森森道:「你還不自絕,更待
何時。」黑衣童子哀求道:「明月,……我……我武功不如人,難道就要……」
白衣童子明月冷叱道:「你敢抗拒我的命令?」
喝聲中,嬌小的身軀,晃眼間已到黑衣童子跟前。
茹九龍看得心頭大怒,喝道:「住手!你有本領接我幾劍試試!」
唰的一聲,欺聲而上,一劍「天女揮戈」,當胸刺去。
明月童子目注劈刺過來的劍光,竟然凝立不動。
茹九龍看他如此神態自如,心下大驚,不禁自動地一挫右腕,收回了長劍,口
中喝道;
「你怎麼不撤出兵刃?」
白衣童子明月,突然左掌逕自拍向黑衣童子,右掌遙遙向茹九龍襲去。
茹九龍目睹他向黑衣童子下辣手,想要出劍阻攔,突然一股冷寒勁風,隨著明
月掌勢直*過來。
他心下暗驚,顧不得救人,腰軀微挫,後移四尺,避過一掌,但聞一聲慘哼,
黑衣童子七孔流血,倒斃於地。
這時白衣童子明月,方緩緩轉過身來,冷冷道:「憑你那幾手劍法,還不至於
*我出兵器。」
茹九龍何時被人如此輕視過,他雖然覺得對方武功怪異,但也王法忍受這種極
端的輕蔑,冷笑一聲,道:「乳臭未乾的小子,我倒要看你有何出人頭地的本領。」
說著話,他居然還劍入鞘,雙掌一錯,右手平推出一掌,左手食中兩指一駢,
「畫龍點睛」,猛點「命門穴」。
白衣童子明月,身軀若似靈蛇般,詭異地一閃,雙掌交換出手,眨眼間連劈四
掌,而且—掌比一掌力道威猛。
茹九龍登時被迫退了三步。
岳南君在旁看得心頭大駭,他真未料到這樣一個年幼童子,掌招竟是辛辣穩健
,兼而有之。
茹九龍略一定息,立時重又欺身而上,雙掌連環劈出,疾勁掌風,直撲過來。
白衣童子明月,冷喝一聲,左手一揮,立時有一股潛力,*住茹九龍掌勢,右
掌「穿雲摘月」電擊而出。
茹九龍虎吼一聲,右掌內蘊的「少陽童子功」勁力,「力掃王岳」疾劈迎去。
劈啦!一聲暴響,兩條人影,忽然分開。
茹九龍橫掌而立,小臉上一片肅穆之色,那白在童子明月,卻雙肩晃動,身不
由己向後退了五步,左掌按在右胸口,腔色登時變得蒼白,但那雙神光渙散的眼睛
,卻怒瞪著茹九龍。
驀然,那紅衣童子秋虹,欺身搶攻過來。
茹九龍跟白衣童子互接一掌,已經感胸頭氣血波動,此刻哪敢輕敵,翻腕拔出
長劍,一沉右腕,劍變「浪捲流沙」。
那知他劍尚未刺出,卻見跟前金光閃動,腥風撲面,匆忙中不及傷敵,把頭一
偏,揮劍護面,突然執劍右腕微微一疼,定神一看,只嚇得他一聲大叫,噹的一聲
,長劍落地。
只見一條四五寸長的金色小蛇,四個尖長毒齒,已經深嵌在茹九龍腕脈肉中,
蛇身纏捲在手臂之上,但卻一動不動。
茹九龍只覺得蛇口咬處,奇癢難忍,同時幾道黑線也緩緩地循臂而上,心裡一
驚,勁力頓失,一下後退數步,幾乎栽倒。
岳南君一眼看見纏在茹九龍腕上的小金蛇,只嚇得驚魂離體,一陣傷心,幾乎
落淚,他疾速閃躍過來,食中二指直點過去。
就在此時,一絲陰惻側的聲音,喝道:「岳老弟快住手!那是金線毒蛇。」
後側巖壁暗影處,騰出一矮一高兩條人影,來者非誰,正是鐵鷹幫的東海蛇叟
歐庸夫及時中白。
東海蛇叟歐庸夫,又接道:「你只要擊死咬在他腕上的蛇,毒蛇負創後,必把
全身毒液,完全傾注在他傷處,不出一個時辰,奇毒攻心而死。」
那紅衣童子秋虹,冷冷道:「想不到這裡還有一個蛇中能手,哼哼!可笑你們
卻以為這是一條真正的金線毒蛇。」
東海蛇叟歐庸夫聞言,仔細打量纏在茹九龍腕脈上的蛇,心頭大驚,原來那是
一種特製的蛇形暗器。紅衣童子秋虹又道:「他中的金線毒蛇暗器,內含比活蛇更
烈十倍的毒藥,中者七日後全身腐爛而亡,在沒死的時間劇毒的潛伏折磨,足夠他
一生嘗受了。」
岳南君聽得心頭大怒,臉泛殺機,左臂一揮,一股排山倒海,開碑裂石的勁力
,疾向紅衣童子秋虹湧去。
秋虹童子騰空一閃,斜翻出去,岳南君那容他走開,右腕一振,劈出一股內家
罡力。
就在此時,一聲長嘯,破空傳來,一圈白影,從天而降,一股極巨潛力,向岳
南君的內家罡力迎去。
紅衣童子仰身一個倒翻而退,巧不巧,他正翻落在岳南君與來人兩股潛力之間
,慘叫聲中,秋虹童子吃兩股掌風震飛十丈多高。」
不要說岳南君的內家罡力,力能撼山震岳,碎磚如粉,就是來人的陰冷勁氣,
也是一種中人後百毒攻心而死,陰狠無比的毒技。
紅衣童子秋虹,雖已有上乘內功基礎,但如何能承受得住,掌力震碎內腑,落
地氣絕而亡。
來人心中大怒,落地一掌,驀地將岳南君震退三尺。
岳南君冷哼一聲,欺身而上,右手倒轉,直指來人的「幽門穴」,他在一剎那
間,已知來了強敵,一招擊出,左掌又劈出一招。
瞬息變化,詭異難測。
來人武功絕高,右手一記「揮塵清談」,封住岳南君掌勢,左掌「神龍現爪」
兜頭抓下,潛力*人,威力奇猛無倫。
岳南君雙肩一晃,斜側閃過一抓,右腳疾踢而出。
來人處在這恍似雷奔電閃的勾魂腿之下,不得不疾躍後退讓開一擊。
岳南君顧忌茹九龍傷勢,不再進迫,飄身到茹九龍身側,在這一瞬間,只見茹
九龍眉宇之間,隱隱透出一層淡淡黑氣,這時那條纏在腕上的金線蛇暗器,東海蛇
叟歐庸夫已替他取下,右腕傷處,已盡呈紫色。岳南君心中難過至極,低聲道:「
龍弟,你快靜坐運功,先閉了右肘曲池穴,別使劇毒慢延。」
茹九龍淡淡一笑,慢慢地坐下,閉目行動。
東海蛇叟歐庸夫,手中拿著那條金線毒蛇暗器,凝視沉思良久,方輕歎一聲,
道:「暗器上之毒,仍是提煉自金線毒蛇之毒為主,再加上幾種毒草為副,此毒真
令人害怕。」
時中白朗聲問道:「歐壇主,你能解此毒嗎?」
東海蛇叟歐庸夫,搖一搖頭,道:「還不大知道,不過,若知所中何毒,大概
可以一試。」
要知這東海蛇叟,他乃是毒中能手,尤其是蛇毒,他更知之甚詳,他居然這樣
說,可知此毒不同尋常了,岳南君暗暗忖道:「歐庸夫啊!歐庸夫!你只要救龍弟
一命,我岳南君便放你一條老命。」
東海蛇叟歐庸夫,由懷中取出一隻白玉瓶,倒出兩粒解毒丹,道:「我這涼玉
解毒丹,專解各種蛇毒,如是一般毒蛇咬中,只消服用一粒,便可無事,現在盡這
一瓶涼玉解毒丹之力,護住他六腑要穴,不讓蛇毒攻心,總可支持幾天以上時間。」
說著,他將兩粒涼玉解毒丹,送入茹九龍口中。
只聽那個白衣人一聲冷笑,道:「哼!你那瓶涼玉解毒丹,若要阻止蛇毒浸入
內腑,已經太遲了,憑你那點微末之物,也想療好這種獨門毒物,真是大笑話了。」
東海蛇叟歐庸夫,聽得陰惻惻冷笑幾聲,那對三角細眼打量著對方,只見是位
身穿月白長袍,身材高長,骨瘦嶙峋,年約六旬以上的老人。
時中白呵呵一聲輕笑,道:「閣下如此見識淵博,想來定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了。」
白袍老人突然兩眼一瞪,望著時中白,冷笑幾聲,道:「西域三聖,諒你也有
個耳聞。」
時中百與歐庸夫聽得心頭大驚,要知西域三聖,仍是名震邊荒的三個身負獨門
絕技,自成一派的「西天山」,三聖是:毒聖、掌聖、劍聖。
時中白臉泛微笑,道:「那尊駕是毒聖羅開生了?」
白袍老人冷冷一笑,道:「老夫若是毒聖,你們這些人,焉有命在?」
原來白袍老人正是西域三聖中的掌聖年英浩,盛傳中西域三聖,以劍聖向萬雲
,式功最高,毒聖次之。
時中白呵呵一聲輕笑,道:「那也不見得,西域毒聖羅開生性殘狠至毒,豈能
蓋過中原武林的『七步斷魂』郭獨先生?」
西域掌聖年英浩,冷笑一聲,道:「你們今夜緊緊追蹤到此地,諒一個人也不
會輕易逃生。」
說話間,陡然長袍一拂,不見他作勢移步,已欺到時中白跟前。
東海蛇叟歐庸夫,見年英浩欺來,一語不發,猝然發作,單掌一揚,猛向年英
浩劈去。
掌聖年英浩是何等人物,豈會遭歐庸夫暗算,東海蛇叟左掌剛一劈出,他已同
時出手還擊,右掌截擊,左手未容歐庸夫右手蛇頭杖出招,已疾掃而出!
東海蛇叟歐庸夫,心頭一震,挫腰收勢,疾退三尺,他想不到對方迎擊之勢,
竟是那等迅速,幾乎被他一掌掃中。
西域掌聖突然兩隻手左右分出,一擊時中白,一取歐庸夫,身法奇逸,無與倫
比。
東海蛇叟歐庸夫,手中蛇頭杖,左打右掃,二招連續出手,時中白呵呵一聲朗
笑,後挫七尺,避開一擊,捷速地由肩後撤出那柄鐵鷹劍,欺身而上,反手一下三
著殺手,配合著歐庸夫的杖勢。
要知年英浩一雙肉掌已窮極武術變化之妙,他隨著劍勢手杖浮沉,並不收掌再
攻,因此,被他著著搶去先機,時中白,歐庸夫空有兵刃在手,乃是被人*得節節
後退,三人盤旋交叉,忽間已交手數招。
掌聖年英浩,以西天山特異的武功——「流絲掌」對付兩人,但十數招後,仍
是不能得手,心中也是暗自驚奇。
因為那「流絲掌」是一種極為奇奧的武功,以陰柔之力為體,以貼舒二訣為用
,隨著敵人的舉掌兵刃浮沉變化,借敵之勢,消敵之力,若一縷綿綿流絲,纏繞於
敵人拳掌兵刃之上,和一般拳法掌法擊出後必須收勢再擊,大不相同,變招時間較
快,故能著著搶制先機。
高手比武,彼此制機搶攻,時間不得有一髮之差,時中白和歐庸夫,雖然各負
絕學,武功並不太遜於對方,但卻被年英浩奇特的「流絲掌」武功所制,劍勢杖招
,每每在變招將出之際,已被年英浩綿綿的掌勢封住,空負有一身本領,卻是施展
不開,一時間還手無力,被逼得節節後退。若是時中白、歐庸夫只單一人接招,那
麼情形也不過如此而已,因流絲掌長於攻打多人,愈見威力。
時中白冷笑一聲,右劍左掌齊出,劍劈掌打,連攻十餘招,歐庸夫也是斷喝一
聲,手中蛇頭杖,驟施急攻,剎那間,劍影縱橫,杖風如輪,年英浩被兩人一陣快
打急攻的威勢阻住,再難迫進一步。
三人又纏鬥一刻功夫,仍是僵持之局,西域掌聖年英浩已不耐久戰,呼呼劈出
兩掌,微一頓足,躍退五尺,凝神而立,運氣行功。
時中白與歐庸夫,心知對方欲施絕技,一擊奏功,當下也不敢怠慢,暗中凝運
本身功力。
這時岳南君緩緩走了過來,滿臉冰冷,說道:「敢問閣下,西域毒聖羅開生,
是否在船上。」
西域掌聖年英浩,心恨岳南君擊斃自己親愛弟子秋虹,這時見他走來,殺機突
起,一聲大吼,右掌虛空向岳南君劈去。
原來岳南君暗忖,那金線蛇暗器,其配毒定出自於毒聖羅開生調製,當然他帶
有解藥,於是他想獨身上船,以武功*使羅開生療治茹九龍傷毒。
岳南君一翻身,避開一擊,喝道:「羅開生是否在龍船上。」
西域掌聖年英浩,冷喝道:「在不在船上,你們都不要想有一人能夠活著離開
此島。」
說著,他如電欺上,那陡然暴粗一倍的右手,詭譎怪異,輕輕虛空向岳南君拂
去。
岳南君聞言星目突射出懾人心魂的電光,左掌像閃電般的向年英浩劈拂而來的
掌勢迎接過去。
西域掌聖年英浩,心存惡念,想一掌把岳南君擊斃,故而這掌拂擊中,竟運集
了千毒掌力。
岳南君乃是位武林傑出人物,內功精湛,他一接年英浩施出的掌力,登時覺出
有異,已知對方掌風中,除了蘊蓄著內家真力之外,另外還練有歹毒的功夫,當下
大喝一聲,運集「毒龍指爪」神功的右掌五指,迎著年英浩千毒五指戮去。
西天山一派的千毒掌,乃是一種極厲害的陰歹絕技,他一掌拂出,內含的毒氣
同時向敵人襲去,縱是內功深厚的人,能擋得他劈出的罡力,卻無法抵拒千毒趁勢
侵入體內的危險。
西域掌聖年英浩一掌捲出後,見岳南君不知閃避,意圖硬接,心中暗道:「你
這是自尋死路……」
他心念初動,驟聞一聲大喝,岳南君已運集「毒龍指爪」神功戳到。
但聽得年英浩一聲大叫「毒龍五指」,已被點中掌心,猛覺五股熱流,循臂而
上,透血過脈,全身勁道頓散,自閉阻毒的「臂儒穴」亦被五爪指勁震開,百毒回
集,反向自身內腑攻去。
這一下,只嚇得年英浩心膽破裂,左手伸縮間點了自己「巨滑」「天柱」兩穴
,後退五六步,顫聲問道:「你……你是毒龍……」
岳南君劍眉一揚,叱喝道:「你還不快將金線蛇暗器的解藥送來。」
要知西天山一派,千毒掌武林絕學,除了毒龍尊者昔年的「毒龍指爪」神功之
外,再無第二種武功能夠破得,一屬陰柔,一屬剛陽,恰是兩種極端不同的絕學,
岳南君施出「毒龍指爪」神功,年英浩當然識得此功。
東海蛇叟歐庸夫,乃是華山煙波巖屠殺毒龍尊者核心人物之一,當然他深刻記
得毒龍尊者當年的「毒龍指爪」神功,銳利煞威,這時他見岳南君施出這功夫,臉
色驟變。
突然他閃欺到茹九龍身側,岳南君心頭一震,凝集的「毒龍指爪」神功已提到
蓄勢待發之概?但他卻緩緩轉過身來,滿臉平靜之色,問道:「歐前輩,他身上劇
毒是否有著變化?」
東海蛇叟歐庸夫聞言,心頭微震,暗忖:「難道他不是毒龍尊者傳徒?或是他
故意裝假?」
歐庸夫心裡暗忖道,口中說:「是!有了些變化,可能絲微毒氣浸入血脈中。」
他們兩人這番說話工夫,西域掌聖年英浩,突然帶著白衣童子明月,轉身向島
內疾奔而去。
岳南君大喝一聲:「站住!」
但西域掌聖年英浩的背影,已在夜色中消失。
厲南君一頓腳,身子宛如巨鳥,飛躍上龍形怪船,迅快的轉了一週,只見龍船
上已經空無一人,連船夫水手也無半個。
這時歐庸夫懷抱著茹九龍,和時中白也上了船。
岳南君雙目突然露出一縷柔和的光芒,向歐庸夫說:「歐前輩,你能將他療治
好嗎?……」
東海蛇叟歐庸夫,左手暗暗抵住茹九龍命門要穴,答道:「力能所及,歐庸夫
定當竭盡所能。」
岳南君眼望天空繁星,緩緩說道:「他乃是我當今唯一親人,若他死了,岳南
君絕不會放過任何奸徒,岳某生性恩怨分明,有人施恩於我,我絕不會恩將仇報。」
他的話,顯然是在對歐庸夫說的,東海蛇叟略微知道其含意。
時中白本是機智過人,但他此刻卻不知他們在鬥智,其原因是他萬想不到岳南
君乃是毒龍尊者的傳徒。
岳南君突然轉頭望著時中白,問道:「時兄,未知閣下坐船是否靠岸此地?兄
弟想借坐船讓他休息片刻。」
時中白微微一笑,道:「請便,兄弟坐船就停泊在東南角。」
東海蛇叟歐庸夫,接聲道:「岳老弟,你若是信得過老夫,即刻替你將他送到
船上。」
岳南君淡淡道:「很好!他有歐前輩悉心照顧,岳某放心不少,現下我急欲追
尋西域掌聖年英浩,只得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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