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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行鏢

    　　　　　　　　　　　　　    【第六章】

    　　第九十八章 心力交瘁（２）

    　　就在這時，一騎飛馬由遠處跑來，一個漢人打扮的彪形大漢翻身下馬，道：「屬下
    參見主子。」

    　　錦繡公主謹慎地向四周看了看，一擺手，可戰和跋山河立刻散到四周警戒。

    　　「起來吧！科圖。」錦繡公主沉聲道：「有何要事？」

    　　「啟稟公主，在定襄城東南大寨的五十萬人馬已經籌措的差不多了，而且大汗派遣
    了我突厥最精銳的高手配合公主到蓮花山準備一切，保證入山的人一個都不會活著出來
    。」科圖朗聲道。

    　　「很好，五十萬人馬居然如此快速籌齊，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不知道何人主持此事
    ？」錦繡公主問道。

    　　「稟公主，乃是二王子鋒傑親自籌辦。這一次蓮花山伏擊的人手也是他親自派遣的
    。」

    　　「很好，有他相助，何事不可為？」錦繡公主的臉上露出滿意和敬佩的神色。她想
    了想又道：「科圖，你告訴二王子的人，不要輕舉妄動，戰神天兵注定了是天魔紫師的
    手中物，那些中原人物只有一死而已，叫他們不必急於出擊。」

    　　「遵命。」

    　　「紫師如何說的，他可肯出關？」錦繡公主關切地問。

    　　「啟稟公主，紫師還要閉關一段時日，在此之間火焰教眾已經開始集結，鋒芒直指
    少林、天山、越女宮。」科圖道。

    　　「很好，等到神兵令之事一了，就輪到這三大派了。」錦繡公主奮然道。

    　　「稟公主。」看著公主歡喜的樣子，科圖遲疑了一下才說：「有兩個壞消息。」

    　　「哦？」錦繡公主心中一緊，問道：「什麼事？」

    　　「突利可汗已經降唐。」科圖沉痛地說。

    　　「這個膽小無恥的畜生！」錦繡公主狠聲道：「二王子可有任何行動？」

    　　科圖道：「二王子依照公主的計謀，策反了突利手下自千夫長以下的軍官士兵，令
    他只得老弱殘兵萬餘人降唐。他手下的十萬大軍已經盡數被二王子神不知鬼不覺的收編
    了。」

    　　「很好！」錦繡公主一拍手，道：「我們一定要示敵以弱，讓那個李世民誤以為東
    突厥眾叛親離，陷入絕境。你告訴二王子，最好將隨突利降唐官兵的家屬一起遣走，讓
    唐人以為十萬突利大軍已經全部歸降。還有，想辦法知會突利一聲，他的三個兒子還在
    我們手上，他降唐我不管，但是如果他亂說話讓我們有所損失，立刻將他的孩子殺了喂
    鷹。」

    　　「遵命！」科圖轟然道。

    　　「還有嗎？」

    　　「這，公主殿下，郁社設想要降唐，幾位酋長正在勸他。」科圖道。

    　　錦繡公主眼前一陣暈眩，胸口一悶，吐了口濁氣，顫聲道：「好、好，連他也要降
    唐，難道我們東突厥真的要亡了？」

    　　「公主殿下珍重身體，吉厲大汗已經依照你的計策暗中劫持了他的兒女親屬二十餘
    人，並命令大將胡炳泰秘密策反他帳下底層的將領和士兵，就算他降唐，也只得不到十
    萬的老弱婦孺。」科圖連忙說。

    　　「很好，」錦繡公主感到腦中嗡嗡直響，勉強鎮定地說：「告訴吉厲叔叔讓郁社設
    降唐，不要和他衝突，令他攜眷南歸，讓唐朝誤以為我東突厥喪失了突利和郁社設共計
    二十九萬的人馬。最後，警告郁社設只要乖乖的降唐，不要亂說話，他就還能看見自己
    的孩子。」

    　　「遵命。」科圖大聲道。

    　　「你走吧！一定要把我的話帶到。」錦繡公主沉聲道。

    　　科圖堅定地一點頭，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當可戰和跋山河回到錦繡公主身邊的時候，她的面色已經變得鐵青，眼睛裡金星亂
    閃、身子搖搖欲墜。

    　　跋山河眼尖，立刻看出公主的不妥，搶上前扶住她的身子，顫聲道：「公主，你是
    不是有些累了？」

    　　在說到「累」這個字的時候，他的語氣很古怪，而聽到這個字的可戰也激靈了一下
    ，趕忙搶上前。

    　　錦繡公主渾身開始宛如篩糠般抖動，小聲道：「你二人快將我扶到一個安靜處休息
    一下，我……我好困！」

    　　聽到這句話，可戰和跋山河頭上密密地出了一層冷汗，他二人手忙腳亂地將錦繡公
    主扶上馬，在蘇州尋了一個僻靜的小客棧投宿。

    　　※※※

    　　客棧中，此時的錦繡公主早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公主她又要發作了？」可戰膽戰心驚地問。

    　　跋山河面色凝重，歎息道：「最近公主殿下實在太辛苦了。大草原上所有的事務都
    要她悉心處理，而如今到了中原，又要安排剿滅中原武林力量的行動。雖然她聰明絕頂
    ，但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少女，實在太操勞了。」

    　　可戰的臉上露出沉痛的神情：「她的母親就是這麼累死的，現在她又要擔起這副擔
    子，真是可憐。」

    　　「每次到了心力交瘁的時候，她就會這樣。」跋山河喃喃地說。

    　　二人相對無語，只是默默地等候著錦繡公主從睡夢中醒來。窗外迴盪著繞樑乳燕啾
    啾的鳴叫，顯得周圍的一切都異常的安靜。

    　　忽然，沉沉入睡的錦繡公主霍地幡然醒轉，一把將蒙住自己面頰的絲巾摘了下來，
    不快地說：「哎呀！是誰又把我的臉給蒙上了？」

    　　脫去面紗的錦繡公主宛如從展開的蚌殼中脫穎而出的南海珍珠，放射著夢幻般照人
    的奇異魅力。

    　　跋山河和可戰雖經歷過無數次這種場面，但一時仍有片刻的失神。那是一種太奢侈
    太不真實的美麗，擁有這種魅力的女人，將會有什麼樣悲哀而淒美的命運啊！

    　　「又是你們兩個，為什麼在我睡覺的時候把我的臉蒙住？」錦繡公主不悅地問。

    　　「公主殿下，因為……因為你太美了，我們怕你在睡覺的時候會有人忍不住打擾你
    。」可戰支吾著說。

    　　錦繡公主立刻高興了起來，從床上站起身，蹦下地，來到可戰面前，問道：「算你
    會說話，我想練劍，你陪我吧！」

    　　可戰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猶豫了良久才說：「好吧！」

    　　錦繡公主又看了看一旁的跋山河，道：「你這個大木頭，快去給我買些好玩的，如
    果哄得我不開心，我可不饒你。」

    　　跋山河為難地撓撓頭，勉強道：「屬下盡力而為。」說完三步並作兩步跑出門。

    　　錦繡公主迫不及待地衝出客棧房間，來到庭院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江南雨後清新可
    人的空氣：「好香的味道！這裡是哪兒？你們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來了？」

    　　可戰趕出門，來到她身邊恭恭敬敬地說：「公主，上一覺你睡了好久，趁你睡著的
    時候，我們把你帶到江南來了。」

    　　「哇，江南！」錦繡公主興奮地一個旋身，一身的綵衣彷彿化成了一團艷麗的焰火
    ：「我作夢都想來的地方，你們真好！」

    　　她三步兩跳地來到可戰面前，摟住他的脖子，擁抱了他一下，道：「還是你們最疼
    我了，其他人怎麼肯讓我出來？」

    　　可戰眼中一陣斑駁，好容易才緩過神來，強笑道：「嘿嘿，你是我們的公主，我們
    當然要對你好些。」

    　　錦繡公主推開他，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興奮地說：「你看這些花，似乎比我們
    大草原的花還要香、還要艷。你看這些樹多麼窈窕、多麼嫵媚，就像少女，而我們大草
    原的樹卻像一個個又矮又醜的老頭子。還有遠處的小溪，那些橋，還有那些臨水的人家
    ，多麼悠閒、多麼柔和，彷彿可以這樣舒舒服服地待上一千年。而我們大草原上的人家
    ，哪裡有這麼安逸？這裡好美啊！我真的不想回去了。」

    　　可戰忙說：「公主，千萬別這麼想。這裡的漢人看不起我們，會欺負我們。大草原
    是我們自己的地方，沒人敢惹咱們，還是大草原好。」

    　　錦繡公主笑道：「他們不會欺負我們的。你們會保護我，不是嗎？」

    　　可戰只好點了點頭。

    　　「好啦，我要練劍了，你小心。」錦繡公主大聲說。

    　　可戰連忙抄起點鋼槍，拿樁作勢。

    　　半晌之後，一道驚人的劍光沖天而起，隨之而來的是可戰驚慌的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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