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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行鏢

    　　　　　　　　　　　　　    【第二章】

    　　第六十五章 一夕相見

        「彭兄弟！」一個熟悉而親切的聲音霍然響起。映入眼簾的是醒目的一雙滿是喜悅
    的大小眼，光瓦亮的光頭在夕陽的餘輝下熠熠生輝。

    　　「鄭大哥！」彭無望眼中一熱，興奮地大叫一聲，兩個人已經抱作一團。

    　　銅拳鐵掌鄭擔山也興奮的高聲歡笑，將彭無望抱起凌空打了幾個盤旋才將他放到地
    上。「好兄弟，聽說你在巴蜀洞庭的英雄業績，你鄭大哥我興奮地連盡數百罈美酒，要
    不是大事當前，我早就跑到洞庭湖和你共同作戰了。哈哈，痛快痛快，想不到巴山七煞
    那麼不可一世的絕代凶人，竟然毀在彭兄弟你一個人手裡。」

    　　「那都是兄弟我酒後所為，做不得準的。再說，我大哥也功不可沒。」彭無望笑著
    連連擺手。

    　　「什麼大哥，錯，大錯。」鄭擔山仰天大笑，洋洋得意。

    　　「鄭大哥，你這是何意？」彭無望奇怪地問。

    　　「華不凡現在只是你的二哥，我才是你大哥。」鄭擔山笑道。

    　　彭無望驚喜交集：「難道你們……？」

    　　「不錯，我和華不凡八拜為交，從我們結拜之時，也把你一起算進來了，所以現在
    你是我三弟，我是你大哥！」

    　　彭無望大喜，連忙倒頭拜下，道：「大哥在上，請受三弟一拜。」

    　　「哎，起來，起來。」鄭擔山連忙將他扶起，「三弟，你武功蓋世，我鄭擔山本來
    不敢高攀，但是二弟摯誠相邀，而我也對你著實喜愛，所以老著臉皮佔你一個便宜，你
    不介意吧？」

    　　「不會不會。」彭無望大聲笑道，「今夜我們大吃一頓，好好慶祝一番。」

    　　這時，鄭擔山的目光才看到紅天俠，紅思雪和左連山一干人等。他連忙上前一一行
    禮。左連山對他還算客氣，而紅天俠雙眼一翻對他不理不睬。原來他和少林寺有些小過
    節，所以對少林子弟沒什麼好感。鄭擔山一聽說這就是天下聞名的赤焰龍王，著實驚喜
    了一番，對紅天俠的傲慢無理完全不介意，還認為是前輩高手當然的風範。紅思雪對他
    淡然一笑，朗聲道：「大哥你好。」

    　　鄭擔山又驚又喜，忙問：「姑娘，你怎麼這般稱呼於我。」

    　　彭無望大笑一聲，道：「大哥，這是小紅鷹紅思雪，也是小弟剛剛結拜的義妹，算
    起來，是你的四妹，理該叫你一聲大哥。」

    　　鄭擔山大喜過望，笑得合不攏嘴，一把拉住彭無望的手，笑道：「三弟，我這次結
    拜真是賺到了。連天下聞名的年幫幫主都成了我的四妹，這份威風，真是不同凡響啊。
    來來來，你的四弟彭無懼也到了江都，我這就去把他找來，咱們先找個地方大吃一頓，
    明天再結伴好好逛逛江都城。」

    　　「這，我……」彭無望正在遲疑，紅思雪笑著說：「三哥，你們一起去，我和爹爹
    ，左大哥也走得累了，正要歇歇。」

    　　「四妹，那張紙條，記得交給方姑娘。」彭無望被鄭擔山拉出幾步，忽然想起，大
    聲囑咐。

    　　「記得了，我這就去見方姑娘。」紅思雪道。

    　　「千萬記住，告訴方姑娘，寫這張紙條給我的是張放，一定要提他的名字。」彭無
    望大聲道。

    　　紅思雪點點頭，而彭無望已經被鄭擔山拉出了老遠。

    　　在仁義堂的正廳，紅思雪，紅天俠和左連山見到了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君子劍洛佩賢
    。這位眾人稱道的仁俠君子身高六尺，白面長鬚，鳳目長眉，笑容和藹親切，典型江南
    人士的儒雅風貌，一柄配有紫竹劍鞘的四尺長劍斜掛腰際，長袖迎風，說不出的磊落瀟
    灑。

    　　紅天俠和他一見如故，大笑一聲，道：「人們都說君子劍洛佩賢乃是世間罕見的風
    流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洛佩賢看了看他，微微一笑，道：「紅先生最近似乎身染惡疾，雙目無神，手腳虛
    浮，雖然說話中氣十足，但是似乎真氣行不到四肢。」

    　　紅天俠愣了愣，忽然大笑了起來，道：「好，好，不愧是君子劍。句句實言，聽著
    讓人著實痛快。好，告訴你又何妨，我被人挑斷手筋腳筋，加上鎖骨，琵琶骨受損，差
    點成為廢人，如今能夠站著走路，我已經足以自豪。哈哈。」

    　　洛佩賢悚然動容，道：「紅先生可是為年幫之事身受此苦？」

    　　紅天俠笑而不言。左連山猛地走上前，道：「是啊，紅大俠是被宗浩古和龍千鱗害
    成這樣的。他為了解散年幫，真是受盡了苦楚。」說完連連搖頭。

    　　洛佩賢向紅天俠深施一禮，道：「紅先生義昭日月，洛佩賢謹代天下蒼生向你致謝
    。」

    　　紅天俠猛地一擺手，笑道：「以前的事，提來做甚，不如與我把酒一聚，才是正理
    。」

    　　洛佩賢大喜，道：「洛某正有此意，不意紅兄竟然先行提起，我這就讓人準備酒菜
    ，今夜不醉無歸。」

    　　「好，哈哈哈哈！」紅天俠甚是欣喜，仰天大笑。

    　　紅思雪忙走到他身邊，小聲道：「爹爹，飯菜不妨多吃，但是酒要少飲，你傷勢剛
    好，千萬小心調養。」

    　　「乖女兒，懂得管你爹爹了。」紅天俠笑著說，「好，今天爹爹高興，多飲一些，
    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紅思雪還要規勸，洛佩賢的目光已經落到她的身上，笑道：「這位一定是紅大俠的
    女兒，早聞江湖上出了個小紅鷹，為人英俠仗義，而且做事大刀闊斧，乾淨利落，想不
    到今日終於得見。」

    　　紅思雪神色自若地萬福拜下，悠然道：「小女子行走江湖不過數年，些許浮名，大
    多是溢美之詞，做不得準。」

    　　洛佩賢眼中閃過激賞的光芒，連連點頭，笑道：「盛名而不驕，便是成名多年的人
    物也多有不及。紅兄得女如此，足以自豪。」

    　　紅天俠得意之極，笑道：「這一點紅某從不妄自菲薄。」

    　　洛佩賢微微一笑，道：「我們這裡除了我非常想見到令父女的風采，還有一個人最
    想見到令女。」

    　　紅天俠一怔，問道：「是誰？」

    　　話音未落，只聽得內堂簾櫳一挑，一個身著月白色文士裝，手搖折扇的絕美女子，
    微笑著走出門來。正是江湖上多謀巧斷，才智無雙的智仙子方夢菁。

    　　看到彭無懼和華不凡攜手而來，彭無望大喜過望，搶步上前，拉住華不凡的雙手，
    道：「二哥，我們又見面了。」接著用力一拍彭無懼的肩膀，笑道：「四弟，怎麼想到
    到江都來的。」

    　　華不凡用力按住彭無望的肩頭，道：「三弟，聽說你和年幫的過節，我們都急壞了
    ，星夜兼程趕到洞庭湖，只看到滿湖的漁民都在爭相敬拜三弟你的往生祠，才知道你在
    洞庭湖大展神威，殺千年神膳，破年幫總壇，散盡年幫幫眾，真是翻雲覆雨，做出了好
    大一番功業，做哥哥的臉上著實光彩非常。」

    　　彭無懼大聲道：「三哥，你以後要做大事，一定要帶上我，這麼多精彩好戲，我竟
    然沒有撈上半場，對人說你是我的三哥，都不知有幾人相信。」

    　　彭無望歉然一拍他的肩頭，道：「三哥知錯了，下次帶你去。好不好！」

    　　彭無懼欣然點頭，又道：「三哥，你交我的雙手刀法，我和侯阿大已經領悟的七七
    八八了，有空閒你指點一番如何？」

    　　華不凡笑道：「這裡耳目眾多，指點武功諸多不便，還是先談談司徒前輩的事吧。
    」

    　　彭無望神色一肅，道：「司徒伯伯有何遺願未了不成？」

    　　一直站在一邊的鄭擔山這是走過來說：「來，咱們先去找洛府家丁湊些酒宴，再從
    長計較。」

    　　就著洛府明亮的燭火，彭無望顫抖著看完了彭無懼遞給他的司徒伯仁的遺物。那是
    一本封頁已經發黃的冊子，上面一字一淚地記述了司徒伯仁在隋末所遭遇的慘事。看那
    筆記，乃是司徒伯仁自己所書，想來是留給後人的遺囑。

    　　原來，司徒伯仁籍貫乃是江都人氏，家中財源興旺，妻子賢淑，更有一個人見人愛
    的女兒，生活本來還算美滿。但是，隋煬帝臨幸江都之時，廣召宮女，供他淫樂，更有
    巴陵會專門挑選年幼女孩，自小訓練她們充當宮廷歌女。司徒伯仁的女兒不幸被他們看
    中，於是巧布天仙局誆哄司徒伯仁上鉤。司徒伯仁一時貪財，落入他們的圈套，家產被
    騙取一空，妻子離家出走，女兒也被抓去抵債。司徒伯仁從此漂泊江湖，一直希望有朝
    一日，賺夠銀兩，將自己的女兒贖回。但是這個願望還沒有達成，他已經在與巴山七煞
    的戰鬥中壯烈犧牲。只留下這本泛黃的冊子，記述著自己追悔不及的一生。

    　　「四弟，司徒伯伯對我們彭門忠心耿耿，二十年來，始終如一。他的遺願，我們說
    什麼也要完成。嬸嬸是怎麼說的？」彭無望揉了揉眼楮，對彭無懼說。

    　　「三哥，娘親已經讓人變賣了彭門所有的家產，兌成貞觀錢莊的飛錢，叫我攜帶南
    下找你。娘親說，便是砸鍋賣鐵，也要將司徒伯伯的女兒贖回來。」彭無懼沉聲說。

    　　「好，嬸嬸真是深明大義。從冊子上看，如果司徒伯伯的女兒沒有改名，她應該還
    叫司徒念情，我們定要找到她。」彭無望大聲說。

    　　華不凡一笑，道：「說到這裡的青樓妓院，我知道有個人最為熟悉，明天我找找看
    ，是否能尋到他。由他帶領，必能無往而不利。」

    　　彭家兄弟大聲歡呼，重新高興了起來。

    　　鄭擔山忙道：「來來來，我們今夜定要盡歡而散，三弟，你可要告訴我你大戰年幫
    群醜的每一個細節，一處都不准遺漏。」眾人一片熱烈的響應聲。

    　　聽著窗外彭無望等眾人驚天動地的喧嘩談笑之音，紅思雪的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
    意。看著紅思雪臉上的笑容，方夢菁瞭解地微笑了一下，道：「紅姑娘，雖然我們今日
    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和你可以說是神交已久，不介意我叫你一聲思雪吧？」

    　　紅思雪這才會過神來，連忙說：「方姑娘太見外了，我就叫你一聲菁姐，從此咱們
    姐妹相稱，豈不是好？」

    　　方夢菁一笑，道：「固所願爾，不敢請也。那我就叫你一聲雪妹。」

    　　兩個人相視而笑。方夢菁又道：「雪妹，你看那彭無望如何？」

    　　紅思雪沒想到方夢菁突然談到這個話題，俏臉一紅，道：「這，菁姐，我……。」

    　　方夢菁輕笑了一聲，道：「我看雪妹對彭無望已經芳心暗許，是也不是？」

    　　紅思雪罕有地扭捏了一下，想要砌詞敷衍，但是看到方夢菁明如秋泓似乎可以看透
    一切的雙目，終於歎了口氣，苦笑一聲，道：「我的心中已經滿是他的身影，情難自禁
    ，若還奢望遮掩，只能徒惹人笑，菁姐看透我了。」

    　　方夢菁想不到紅思雪如此爽朗坦蕩，對自己也如此信任，心中一陣感動，道：「雪
    妹，若是彭兄能夠得到你的青睞，實在是三生有幸。可惜，他似乎對你……」

    　　紅思雪再次苦笑，道：「彭大哥乃直腸直肚的漢子，我對他的心意，他是不懂的。
    」

    　　方夢菁神色一動，道：「雪妹難道沒有對他說？」

    　　紅思雪搖頭道：「這樣的事，我們身為女兒身，那是說不出的。再說，他一直把我
    當作兄弟一樣愛護，若忽然讓他把我當女人看，恐怕會難為了他。」

    　　方夢菁微微搖頭，謂然歎道：「雪妹為他想得如此周全，難道從來沒有為自己想過
    ？」

    　　紅思雪幽幽地望著窗外的燈火，歎道：「其實這樣也好，能夠常常在他身邊，看著
    他，守著他，和他說話，也夠了，便是相戀中的男女，想要的也不外如是。我又能再求
    些什麼？」

    　　方夢菁悚然動容，長歎一聲，道：「雪妹對他能有如此深情，我實在羨慕。」

    　　紅思雪失笑道：「菁姐取笑了，聽人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乃是人生不如意事，
    我這般模樣，是情非得以，何來羨慕之情？」

    　　方夢菁長長歎了口氣，道：「如果一個女子雖然見盡天下才俊，但是仍然心如止水
    ，宛如古井無波，不能對任何人動情生愛，那才是人間不如意事。」

    　　紅思雪神色一動，道：「菁姐，難道你便是這個女子。」

    　　方夢菁苦笑一聲，道：「正是。」

    　　夜風瑟瑟吹來，屋內的燭光閃動了一下，屋簷上的燕巢裡傳來幾聲乳燕的輕鳴。東
    廂房裡彭無望等人的笑語喧嘩遠遠傳來，反而襯托出此時的安靜。

    　　「你一定很奇怪，世間竟有這樣的人。」方夢菁微微一笑，對紅思雪道。

    　　紅思雪捋了捋鬢角的秀髮，茫然搖了搖頭。

    　　「我三歲能識字，七歲能賦詩，十五歲讀書五車，過目不忘，後和家父雲遊天下，
    風雅俊傑之士，所見不知凡幾，雜家百藝，均有涉獵，上至當朝士大夫，下至市井屠狗
    客，皆可交談甚歡。但是，心中寥落，實不足為外人道。」方夢菁站在窗前，望著房外
    的夜景，悠然道來。

    　　「難道以菁姐識見之深，交遊之廣，竟無法遇到一個心上人？」紅思雪驚訝地問道
    。

    　　「怪只怪我生性好強，論辯之時，往往言語鋒銳，使人無法招架，每令人心存敬畏
    。而那些對我言聽計從，恭謹崇拜的男子，我卻無法有任何好感。」方夢菁苦笑道。

    　　「如今仁義莊內武林七公子，青年才俊可稱一時無量，難道菁姐都無法心動？」紅
    思雪笑了笑，道。

    　　「武林七公子盛名並非虛設，但是或忠厚有餘，或過於迂腐，或粗曠不羈，或心無
    城府，或風流成性，或傲慢無禮，或癡於所學，不理外務，難以令人傾心。」方夢菁「
    啪」地一聲，將手中折扇打開，輕搖幾下，緩緩道來。

    　　「菁姐，你，……，你的要求太高了。」紅思雪笑著說。

    　　方夢菁臉色一黯，道：「雪妹說得正是。從小我的眼角就很高，總夢想著我鍾情的
    男子應該是世間難得的英雄好漢，即任俠仗義，又情深似海，不但學富五車，才華橫溢
    ，更兼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不知世間豈有如此完美之人。每遇到一個相得男子，我總
    是將他當成了我夢想中的鍾情男子，誰知交談數語後，每每失望於心，棄之而去。」

    　　紅思雪歎息了一聲，道：「菁姐，其實喜歡一個人，是很簡單的，你看到他的時候
    ，自然會感覺到。根本不必特意想些什麼。」

    　　方夢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所以我非常羨慕你，能夠找到讓自己傾心的男子
    。」

    　　紅思雪笑了笑，沒有說話，心裡卻想起了彭無望瓜洲江中，伸手將自己攬回船上的
    樣子，泛起一絲甜意。

    　　「其實，我一直在心裡偷偷地想，我應該是喜歡彭無望的。」方夢菁忽然石破驚天
    地說。

    　　「啊，你……」紅思雪被她的話嚇了一跳。

    　　「咯，」方夢菁將折扇掩住嘴，輕笑了一聲，道：「嚇你一跳吧？」

    　　紅思雪失笑道：「確實如此。」

    　　方夢菁的眼中射出緬懷的神色，幽幽道：「我和彭大哥初遇在齊州客棧，那時候羅
    一嘯關刀兇猛，就要取了我父女和華不凡華兄的性命。彭大哥路見不平，義助我們擋過
    一劫。當時他只要放手而為和華大哥聯手抗敵，十招之內就可以斬殺羅一嘯。但是他敬
    佩羅一嘯乃英雄人物，不忍殺之，將他放走。那磊落豪邁的心胸已經給了我深刻的印象
    。

    　　一年前，彭大哥腰配七把長刀獨闖洛陽金府，殺金氏五子，敗謝滿庭，破越女宮劍
    陣，刀傷金百霸和金夫人，英雄氣概直衝雲漢，但是還不足以讓我動心。當我看到他因
    為敬佩金天虹的孝心而放過金氏夫婦的時候，我卻心中一動。因為，我看到他襟前的一
    朵月夜流香，雖然歷經血戰但是容顏不消，頗似一身是血，護在金氏夫婦面前的金天虹
    。由此得知，彭無望因為惜花而惜人，別有一番柔情。這種柔情，卻讓我心動。

    　　後來，彭大哥數次義助爹爹和我逃脫青鳳堂的追殺，最後一次還差一點丟到性命。
    可以說對我有數次救命之恩。我曾經想過，便將一生深情盡數給了他罷。可惜，我真的
    做不到，我真的動不了情。」

    　　聽著方夢菁的悠悠話語，紅思雪不禁癡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可知道，你比我幸運了？」方夢菁苦笑著收回注視著窗外的目光，深深地
    看著紅思雪。

        「大哥雖然是世間少見的英雄人物，但是若論風流倜儻，瀟灑英俊，確實難入菁姐
    你的法眼。」紅思雪笑道。

    　　「雪妹，你真壞，我把心裡話都掏出來說於你聽，你卻取笑我。」方夢菁「啪」地
    一聲將折扇一合，輕輕向紅思雪打去。

    　　紅思雪笑著一縮頭，連忙告饒，心裡卻甜蜜地想著：大哥，幸好你是個相貌普通的
    少年，否則……就這樣，兩個當世少見的奇女子促膝談心，巧笑輕語，竟夜不息，然而
    彭無望交待給紅思雪的事情，卻被她一時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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