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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玄松道

    第八章
    
     第四章 恩仇(四上) 
     
      此戰殺敵三千俘獲敵軍主帥以下將士五千有餘自己損失卻不到四百。對洺州營而言可謂 
    成立以來未曾有過的大勝了。待戰果清點完畢整個軍營立刻歡聲雷動。 
     
      按照大唐的軍功折算規矩臨戰當先破陣者記功冊勳兩轉賞錢十吊。陣前斬**者冊勳一轉 
    賞錢五吊。斬不足以級者可記錄在冊下次戰鬥累加。或者折算賞錢抵消。俘獲敵軍的功勞計 
    算方式與斬等同。而洺州營只出動了五千兵馬平均算下去相當於每個人都了一筆小財也難怪 
    弟兄們不得意。 
     
      王飛在戰鬥中被安排在第二攻擊梯隊基本上沒撈到什麼像樣的對手。但是他為人聰明見 
    領軍破陣的好處落不到自己頭上了立刻轉而求其次。帶領本部兵馬迂迴到敵軍側後堵下了上 
    千俘虜。一番折算下來他該得的功勞不比張瑾等人少多少。因此自覺腰桿子硬說出話來都透 
    著幾分豪氣。"瞧瞧瞧瞧這才叫打仗。老竇那傢伙以為光憑一張嘴巴忽悠就能把天下忽悠到 
    手。這回咱們就給他個教訓嘿嘿。讓他後悔去吧。後悔也來不及了沒地方找藥吃!〞 
     
      〞是那是那。跟著程將軍打仗就是過癮!〞一名剛從山西招入洺州營沒多久的小卒帶著 
    沉重的鄉音附和。 
     
      〞想當年咱們就不該投靠竇建德。那廝根本就不是個成大事的人!〞有人想起過去了事 
    情來忍不住低聲感慨。"要是當年教頭帶著咱們……。" 
     
      〞別淨扯沒用的。"王飛立刻警惕地出言打斷。"教頭現在是大唐的洺州總管早晚有那麼 
    一天咱們還能把洺州奪回來!〞 
     
      〞那是當然!〞眾人群起附和。打了勝仗大伙心裡都很高興。對未來的期待難免就多了 
    些。照這樣打下去收複洺州估計用不了太久了吧?平定整個河北可能也就是一兩年間的事兒 
    。教頭不斷立功大伙給著水漲船高。呵呵當了這麼多年土匪最後居然也能搏得一場小小的富 
    貴。真是做夢都要笑醒。 
     
      一群興高采烈的人當中張瑾,屠英,劉十七幾個身影就顯得格外孤單。仗打贏了他們是 
    第一波攻入敵陣者**當居位。再加上俘獲敵方主帥這一條估計在不久之後三人之中至少有一 
    人會跨入將軍行列..但是他們幾個卻高興不起來。反而覺得渾身上下有股說不出的疲憊。 
     
      這一年多來大伙拚命提高自己的武藝沒日沒夜演練戰場上的相互配合為的就是給王伏寶 
    報仇。如今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他們反倒突然覺得有些無所適從。**竇建德支持者宣洩仇 
    恨的感覺固然酣暢可酣暢之後呢?人心裡立刻變得空蕩蕩的彷彿什麼都沒有剩下。 
     
      〞救救救我!〞張瑾的耳朵裡一直縈繞著那名少年士卒臨終前的聲音。竇建德逼死了王 
    伏寶所以竇建德該死。而為了給王伏寶報仇大伙又**了更多無辜的人。那麼大伙的行為跟竇 
    建德行為有什麼區別呢?那些無辜者的家人想要報仇的話又該去找誰? 
     
      一連串的問題壓在張瑾心頭沉甸甸地令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卻現自己 
    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唯一能有共同語言的就是同樣的複仇者。可其他幾人也跟自己一樣 
    目光中充滿了疲憊與迷茫。 
     
      這一刻勝利的喜悅不屬於他們。立功受賞封妻蔭子的渴望彷彿也與他們無干。他們活著 
    只剩下了報仇這唯一目的。可人的生活裡邊卻不能僅僅只有仇恨! 
     
      韓世旺為人膽小沒什麼大志向。但是這回緊跟在王飛身後也撈了個盆滿缽圓。看著站在 
    中軍帳外臉上沒有多少喜色的張瑾等人偷偷拉了下王飛的胳膊小聲嘀咕道:〞張頭怎麼好像 
    不太高興?連麴稜都給他抓了他怎麼還不滿足!〞 
     
      〞甭理他。那人心裡邊除了仇恨之外裝不下別的!〞王飛衝著中軍方向瞟了一眼冷冷地 
    道。 
     
      〞嗨!何必呢?咱們現在活得不是比當年在老竇帳下還滋潤?〞韓世旺聳了聳肩很是知 
    足地說道。"包括咱們程教頭現在調兵遣將都比當年放得開手腳!〞 
     
      〞那當然!"這一點王飛心裡深有同感〞當年咱們一旦打了敗仗幾萬人的活路就全斷了。 
    所以教頭表面上看著不著急心裡邊肯定有所顧忌。而現在咱們背靠著大唐偶爾打輸一仗又能 
    怎麼著?補足了兵馬器械重頭撈回來就是!〞 
     
      〞是啊是啊!〞韓世旺連連點頭。"大唐國就是有錢。你看咱們的鎧甲器械全是嶄新的 
    。要是還在竇建德手下混恐怕甭指望竇建德給咱們裝備咱們不供著他就燒高香了!〞 
     
      〞嗯。所以呢教頭這一步是選對了。當年張老當家就說過投奔人得投靠個屋簷高的。人 
    家才不會處處防著你!〞王飛笑了笑將嗓音壓低了些總結。 
     
      不光是他和韓世旺兩個感覺到了洺州營上下的變化。其他弟兄或多或少也覺了一些。大 
    伙交頭接耳紛紛得出了前途越來越光明的結論。不覺忘記了臨行時對妻兒老小的牽掛轉而積 
    極地替大軍的下一步謀劃起來。 
     
      有個別人極其為樂觀乾脆建議程名振趁熱打鐵一舉奪下竇建德的老巢永年帶領大伙建立 
    不世之功。但是也有人比較謹慎建議程名振見好就收以免竇建德**急了回師反咬。 
     
      大伙的所有建議程名振都樂呵呵的記了下來。洺州營是一個整體也是他今後在大唐立足 
    的根本。所以一切能讓底下人覺得有歸屬感的手段他都不吝嘗試。然而具體到下一步的打算 
    上他卻有著自己的想法不準備受任何外界影響。 
     
      此番東進朝廷沒給洺州營制定任何具體目標。所以對程名振而言此戰實際上是大唐朝廷 
    給洺州營安排的一場實力測試。假如戰果不是很理想的話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恐怕洺州營 
    上下再難得到表現機會。假如戰果過於理想的話恐怕很多煩惱也會接踵而來讓他這個洺州大 
    總管左右為難。 
     
      作為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年青人程名振心裡不可能沒有讓自己的功名富貴更進一步的渴 
    望。但作為一個曆經磨難的綠林頭目他心裡又有著乎尋常的謹慎。換句話說他不想失去目前 
    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哪怕是為了一個更大的目標而做出短暫的犧牲。同時他也不想在官場沉 
    浮中失去自我。對他而言與其依附於某個強者手下做附庸以圖日後飛黃騰達遠不及把握住眼 
    前所擁有的圖個衣食無憂來得實在。 
     
      從裴寂臨別時所說的那些話以及最近一段時間自己的切身觀察中程名振現一件非常玄妙 
    的事情。那就是太子殿下的地位岌岌可危。那位和自己從未謀面的秦王無論在個人勇武決斷 
    力和對武將的籠絡能力都遠在太子之上。並且為人素有手腕與其作對者很難落到好下場。 
     
      這種情況下程名振就不得不小心了。他好不容易才讓太子放棄了自己的拉攏所以短時間 
    內不想再出什麼風頭引起對方的重視。並且他也不想讓秦王注意到自己。雖然那個人眼下英 
    明遠播但是對於程名振這種家中沒有親兄弟所以把骨肉親情看得十分重的人秦王的許多行為 
    令其非常地難以認同。 
     
      經曆了與張金稱,竇建德二人的兩次反目之後現在的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把自己的命運 
    交到他人手裡。他不想屬於任何人他只屬於他自己。哪怕這樣選擇仕途會坎坷些職位會低一 
    些總好過時時刻刻仰人鼻息。 
     
      綜合上述原因此番東進之戰就需要仔細把握了。既要讓大唐朝廷覺得招降洺州營這筆買 
    賣著實不虧。同時又不能取得太顯赫的戰果讓太子或者秦王對洺州營動心。 
     
      像今天這種摧枯拉朽般的勝利絕不能再有第二次。否則非引起其他人的窺探不可。但如 
    何讓洺州營變得不起眼並且能保證大伙的安全呢?好像很難在二者之間取得平衡。 
     
      沒等他將具體如何動作想清楚王二毛已經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走到帥案前也不行禮。 
    抓下頭盔向帥案上一扣氣呼呼地說道:〞你別在這兒猶豫了下一仗已經有人替你張羅好了。 
    趕緊擂鼓點將吧明天晚上咱們就能在安陽城裡喝慶功酒了!〞 
     
      〞你是說挾大勝之威直撲郡城安陽?!〞程名振楞了一下沒料到王二毛立功的心情也這 
    樣急切。 
     
      〞什麼直撲啊咱們想撲也得有人肯帶兵守城呢!奶奶的這幫爛人跟他們打仗真是贏了也 
    沒什麼意思!〞王二毛搖了搖頭非常鬱悶地說道。 
     
      〞怎麼了?麴稜準備戴罪立功去說服城裡的守軍了?〞程名振又楞了一下笑著問道。 
     
      王二毛一邊搖頭一邊冷笑〞沒有他從戰場上逃走的那個女婿半道又轉回來了。主動要求 
    舉城投降替老丈人贖命!這回你不用廢心思琢磨怎麼控制戰果了。好運氣來了城牆都擋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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