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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奪 命 驕 娃

                     【第二十八章 桃花居士】 
    
      卻說聲到人至,假桃花居士面前,早已出現了黑面孔雀江碧,上首另有一女子 
    ,年紀看似與之相仿,嫵媚妖嬌,秋水盈盈。右側另有一位身著金色衣裳的美女, 
    也和紅衣女郎一般妖媚,而那雙春光蕩漾的眸光,卻宛似具有勾魂索魄的魔力似的 
    ,足使人想入非非,幾欲挺身而起,投身其光焰之內! 
     
      仨人並排而立,背後猶有十二名素衣少女,個個美艷如花,媚態十足,都是秀 
    絲披肩,金線系發,粉藕雪臂,半露於外,纖纖玉指,勝似新雨春筍之尖,肌膚晶 
    瑩,指彈欲破,乍看之下,十二名面貌如一,分不出軒輕差別,而楚楚可憐之態, 
    更使人泛起憐香惜玉之心。 
     
      原來,在黑面孔雀之上者,乃其同門師姊接引紅娘左桃紅,下首為師妹金臂菩 
    薩舒枝,仨人年紀,均與已故南疆仙葩冷如霜之母無相羅剎單鳳凰相去無幾,只因 
    精於採補,駐顏如昔,不改其容。而且仨人雖同拜一師,然各因本質,故新練功夫 
    ,又自不同。 
     
      當下仨人立定之後,接引紅娘左桃紅綻開玫瑰般的笑容,妖嬌無限的一個襝衽 
    道:「愚姊妹奉師之命,恭候桃花居士慕容大俠尊駕,迎接來遲,請慕容大俠諸多 
    包涵!」 
     
      聲音嚦嚦,似乳鸞新燕,雪白貝齒,銀光照人,櫻桃小嘴,暗含一股奇異香味 
    ,隨聲浪直沁假桃花居士之鼻,令其血液循環加速,腦海裡為之一蕩。 
     
      安琪聞其言後,故意哈哈一陣朗笑:「慕容蘭絮何德何能,竟勞諸位姑娘遠迎 
    ,內心難安之極!不過,據江姑娘原先傳言,乃謂令師公,師叔之命,不摒慕容蘭 
    絮於山外,如今左姑娘卻稱奉令師聶姑娘之令而至,此中或有秘密,欲與在下區區 
    商量左姑娘可知否?」 
     
      他言語既畢,竟哈哈一陣狂笑,伸左手直向接引紅娘左桃紅玉手提至! 
     
      接引紅娘左桃紅「咯咯!」嬌笑,蛇腰一扭,避去其勢,黑面孔雀江碧已開口 
    急道:「慕容大俠,家師之意,乃因久仰大俠武功蓋世,近年自斂神跡,乃得有江 
    湖絕藝,自行修練,師叔與大俠公事之餘,乞求屈就斗室之內,互道所學,或可創 
    示奇世絕代之神功。」 
     
      安琪瞥見她一付燃破呷醋之狀,心中發噱,暗罵一聲:「無知賤婢,少爺何許 
    人也,竟會和你們來這些醜惡勾當!到時若不令你們自食惡果,則不顯得少爺厲害 
    !」 
     
      他此際佯笑裝狂,黑面孔雀江碧之言甫畢,他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法,疾向舒 
    枝下顎一摸,口中卻道:「舒姑娘!這話可真嗎?」 
     
      金臂菩薩舒枝「嗤」地一聲,身形猛然浮起一丈,往後直退八尺,假桃花居士 
    心中一驚,虛空轉身,微點接引紅娘腹下! 
     
      接引紅娘平白被他在小腹處摸了一把,「咯咯!」兩聲嬌笑,五指欲彈,假桃 
    花居士已趁機飄出,金臂菩薩嬌軀甫落地面,假桃花居士的五指,已觸及其胸,玉 
    峰在握,輕輕地揉了一把,方才飄回原處,吮一下手指,那付瘋狂之態,簡直不堪 
    入目。 
     
      說也奇怪,就在他一手三擊,丑狀百出之際,驀覺一縷香風過處,飄來陣陣語 
    音道:「果然桃花居士不改其態,確系其人無訛,徒兒請他進來吧!」 
     
      接引紅娘左桃紅等仨人,聞聲之後,即含笑向假桃花居士安琪道:「家師聊此 
    相戲,祈請勿罪,適才已傳音邀客,慕容大俠,請移貴趾以入敝教如何!」 
     
      安琪此際已是抹了一把冷汗,心內自語:「幸虧我靈機一動,故作狂態,未露 
    破綻,否則,被隱在百丈之外的紅粉骷髏聶苓這女魔頭看出,那就要為山九仞,功 
    虧一簣了,好險!好險!我看若不步步謹防,刻刻提神,以一敵眾,難保不失,到 
    時中原諸俠,也會埋恨於此。」 
     
      原來在三女魔及十二少女馳至其前之際,他一方面與被等回話,另一方面卻分 
    隔耳覺,以「陰陽兩分極」絕世奇功,默察周圍,卻覺有一武功奇高之強敵,環伺 
    於側,他聰明敏慧,一想之下,已知是紅粉骷髏聶苓,於是,靈機一動,乃詐以色 
    情狂態,令彼等不疑有他。 
     
      果然紅粉骷髏聶苓心思雖密,終被瞞過,信安琪即「桃花居士慕容蘭絮」本人 
    不誤,故傳音於眾,令彼等迎人,自己乃折轉直回宮中等待。 
     
      安琪默察聶苓已然去遠,乃舒了一口氣。 
     
      接引紅娘左桃紅等仨人引導安琪往前走去,不久已見面前一峰聳立,佔地甚大 
    ,彩雲纏腰,峰頂平切,有一座構造巨偉,金壁輝煌,宛似大內的宮殿,大約所蓋 
    之瓦,均系琉璃,吃落日餘輝斜照,幻出萬道光華,例映入雲,彩霞彤麗,眩人眼 
    簾,蔚成奇觀! 
     
      安琪乍見魔教迷宮,暗暗咬牙切齒,血仇之人,正在此中,全身熱血,沸騰衝 
    奔,一雙俊眼,吐射出無比殺氣,頂上之發,強欲衝冠而起。神色一變,宛如惡神 
    兇煞! 
     
      然處此境界,安琪自知小不忍則亂大謀,乃強忍憤怒。振聲長嘯,直曳雲天, 
    震得山林凜變,日色昏暗,長嘯餘音未斂,又復朝迷宮發話道:「風流書生,慕容 
    蘭絮承蒙寵召,感愧不已,迷宮神奇玄妙,較之敝莊,何異天淵之別,慕容蘭絮佩 
    服之至!」 
     
      「不敢,不敢!」 
     
      那發話之人,正是風流書生朱丹。他奉師之命,任「聖教」教主,百邪神君則 
    自稱教祖,大小諸事,悉由朱丹總理,陰陽道人覺偉,紅粉骷髏聶苓兩位,則為左 
    右相輔之位。風流書生朱丹聽得安琪之聲,凜然變色,向兩位師兄道:「師兄!多 
    虧我有先見之明,此人盛譽之下,必無虛傳,聞其傳音,不但洪宏雄渾而且一氣呵 
    成,竟勝過我,單憑自下而上這一節,就遠居我等仨人之上,如不以智取使之心服 
    ,則恐反為所挾,威脅原定計劃,中秋之約,為敵所乘。」 
     
      紅粉骷髏聶苓勾魂一笑道:「怕他什麼?入迷宮者,莫不死心踏地,為本教赴 
    湯蹈火,區區色魔,若略施小計,管教墜入殼中!」 
     
      風流書生將頭微點,旋即提起真氣,朝迷宮之外發話道:「嘉賓貴客,朱丹以 
    下,在臺階之下,恭迎居士蒞臨。」 
     
      此言甫畢,驀聞迷宮之內,響起三聲金鐘,脆響清晰,直透九霄,繼之仙樂隱 
    約,音韻悅耳,順風送至。 
     
      接引紅娘左桃紅等仨人回眸一笑,腳下加疾,三條倩影,恍似彩雲,由峰下急 
    馳而上,冉冉飛升。 
     
      安琪後面十二名素衣少女,遠遠在後,安琪心知彼等必循秘道而入,乃朗笑揮 
    袖,如電馳前射,緊隨三女之後,直登平崖,飛行之速,神氣之靜,簡直視百丈削 
    壁,若康莊大道! 
     
      仨女身登平崖,已是香汗微沁鼻頭,回顧假桃花居士,則俊面含笑,神閒氣定 
    ,美髯飄拂,玉采晶瑩,仨女齊齊嚥了一口唾液,恨不得一把奪來,活生生的一口 
    吞下去。 
     
      此際彼等仨人乃向安琪為禮道:「愚姊妹任務已達,請慕容大俠莫忘互相切磋 
    參修之事!」 
     
      六雙春意蕩漾的目光貪婪地一瞥之後,立即轉身正容,伏向迷宮之前,一恭聲 
    朝裡稟道:「弟子左桃紅,江碧、舒枝,已引佳客慕容大俠登崖!」 
     
      迷宮之內,聞聲發話:「按班伺候!」 
     
      三女聞令,再拜而起,走向左邊。假桃花居士趁此機會,已將迷宮之外,打量 
    得清清楚楚,只見宮殿雕龍畫鳳,欄杆曲折迂迴,無窮無盡,臺階步廊,均以大理 
    石平舖,光滑映影,門戶廊柱,皆用丹朱之色,艷采四射,殿角簷勾,各懸一枚金 
    鐘,形狀小至握拳,微風吹動,響起一陣清脆悅耳之音,令人聞之,精神煥發。 
     
      安琪自出娘胎,幾曾看過如此宏偉之宮殿巨建,今置身其前,不覺有目不暇視 
    之感,暗自浩歎道:「大理王裔,以不折不撓之志,建此蓋世巨構於此,耗費之巨 
    ,不知凡幾,不料為過賊所竊,淪為浩劫之源,誠可歎也!」 
     
      正在他睹景長歎之際,忽聽迷宮之內,又是三聲清脆之鐘響。安琪聞聲舉目, 
    卻見迷宮正中兩扇緊密的朱紅獸環巨門,緩緩分開,聲音方止,從裡面走出四行並 
    排的人,一出殿門,即各分兩行,走向左右雙邊,陸陸續續,走了半晌,方才完畢。 
     
      安琪眼光如炬,迷宮走出人物,均入眼簾。這些人中,衣著各異,道、僧、俗 
    、儒,不一而足,老、少、男、女兼而有之,而個個雖胖瘦高矮不同,但卻沒有一 
    個不是眼吐精光,太陽穴高高突起,舉止輕靈沉穩,一望而知,這一百零八個魔道 
    高手,無一不是第一流武功,百邪神君與風流書生師徒,能將他們收羅帳下,可見 
    其利害手段之一斑。 
     
      當下,一百零八名黑道高手,佇立兩側之後,裡面又走出二十四名素衣少女, 
    個個都是柳眉瑤鼻,美艷絕寰,但是,這些少女,卻與原先十二名一樣,眉目含蕩 
    ,媚氣十足,毫無一點點兒羞恥之感。 
     
      百餘名男女,鴉雀無聲地站在當地,而假桃花居士卻自己一人,立於場中,數 
    百雙眼光,投視一人,這種形狀,如換個別人,若不膽怯,也早就發火了。但安琪 
    此際卻口含溫笑,把一對神光投在二十四名素衣少女及紅粉骷髏三位女徒.身上, 
    色迷迷地溜來溜去,將一百零八名魔道高手的眈眈虎視,置於度外。 
     
      俄而,宮殿內一陣嘻嘻笑聲,諠譁達於外間,三把虎皮交椅上,安然坐著三個 
    花團錦簇的最高人物,緩緩推出,交椅下裝四輪,滾動而駛,而竟無人推動,自行 
    轉出。 
     
      安琪神色微微一變,迅速又恢復笑容,以無限決心與毅力,忍著強欲爆炸的心 
    情,打量著三個二代魔頭,亦即不共戴天之仇人! 
     
      正中一位,中年書生打扮,錦緞儒衣,一派斯文,臉含微笑,雍容華貴,神采 
    俊逸,左手輕搖一把白玉折扇,正是魔教教主風流書生朱丹。 
     
      在風流書生左面,乃是位道姑打扮的中年人,正是日男夜女的人妖,百邪首徒 
    陰陽道人覺偉! 
     
      右邊坐椅上之人,無疑乃是紅粉骷髏聶苓,這位半老徐娘,全身上下,無一不 
    是紅色艷采,而容貌卻是艷絕人寰。 
     
      安琪眼掃仨人,目眥欲裂,火焰三丈,滿腔怨怒之氣化作陣陣狂笑,巨音洪洪 
    ,震得山搖地動,在場之人,除了上首三位老魔頭,神色依舊。其餘均為之慄然色 
    變,腳下微動,驚疑之色,流露無餘! 
     
      安琪狂笑即罷,雙目一軒,上前半步,沉聲喝道:「桃花居士慕容蘭絮在此, 
    上首仨人,卻是何人,請報名來!」 
     
      此言一出,大大出乎全場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原先沉寂無聲之狀,顯然受震, 
    喁喁之聲,發自各角,驚訝,憤怒與不滿之態,均有所見。 
     
      然而風流書生朱丹聞後,竟收起手中白玉折扇,雙手一拱,含笑答道:「慕容 
    大俠!小可乃風流書生朱丹,這兩位是小可師兄陰陽道人覺偉和紅粉骷髏聶苓,因 
    傳報太遲,小可糾合諸人,列隊迎接,故而稍緩,乞望恕罪!」 
     
      安琪冷笑道:「慕容蘭絮自小行闖江湖迄今,不知甲子消逝幾許,你等黃口小 
    兒,乳臭未乾,幸得神君草創之位,竟沾沾自喜,高居其座,目中無人!」 
     
      這一番話,說得在座仨人神色齊變,風流書生朱丹,幾欲離墊起立。 
     
      紅粉骷髏聶苓,妙目一轉,咯咯一陣蕩人心弦的嬌笑,呢聲說道:「慕容大叔 
    ,您的話有點道理,不過我們三位坐下這椅,乃是師父的命令,在大堂廣眾之前, 
    師命為號,不敢不從,大叔這會來得又突兀得很,我們予備請大叔在堂前稍事停留 
    ,即恭迎至內堂,與家師話敘,故未曾安座,請大叔寬恕吧!」 
     
      紅粉骷髏聶苓的幾聲「大叔」,媚功十足,嗲聲嗲氣的肉麻勁兒,令人聽在耳 
    中,全身毛孔,齊齊開放,如果面前是個定力較弱的漢子,早就在她的幾聲「大叔 
    」之下,骨酥體軟了。 
     
      安琪卻也乖覺,雙眼一瞇,裝出慕容蘭絮的色情狀態,淫笑連連道:「聶姑娘 
    幾句話倒說得十分得體,算我慕容蘭絮言語失檢,多多包涵,至於……」 
     
      風流書生朱丹,大概是看不下去他的「丑」狀,插口問道:「慕容大叔,家師 
    曾言,大叔神功蓋世,妙算無窮,昔年姻緣山莊,為武林艷名四播之洞天神地,朱 
    丹等心竊羨慕,不知大叔可否念在武林一派,不吝珠玉,共襄大計,賜告一二?」 
     
      假桃花居士安琪聞言之後,沉思半晌,立將神色一整,沉聲答道:「慕容蘭絮 
    不過江湖浪子而已,風流書生這回可就問道於盲了!」 
     
      風流書生一聽,急含笑謝道:「大叔何必如此,豈不聞大人不記小人過,忍心 
    使朱丹受責師門乎?」 
     
      安琪環視一週,慢條斯理地漫應一聲道:「在下只有一計,如能用之,管教中 
    原觀禮而來者,個個身化骨灰……」 
     
      「大叔何以教我?」 
     
      「滾下教主寶座!」 
     
      「慕容蘭絮休得狂言,海外聖教倒不把你這色魔看在眼內!」 
     
      「哼!」 
     
      假桃花居士冷笑未斂,左側「砰!砰!」兩聲,推金山倒玉柱地跌下兩個道人 
    ,口角鮮血淋漓,全身痙攣,半晌方止! 
     
      風流書生朱丹,雙目一皺,右班中已飛出二道人影,向朱丹一拜道:「丁信, 
    周慶,願取桃花居士之項上首級,獻與教主!」 
     
      稟罷回身,直奔假桃花居士之前,假桃花居士嗤之以鼻道:「你倆人年已望六 
    ,退回班中,或可保其首級,回去吧!」 
     
      「回去吧」三字方落,丁信、周慶倆人,陡見他袍袖揮處,一股巨大無倫的無 
    形罡氣,直通過來,倆人猛吃一驚,四掌疾翻,掌心疾吐,誰知勁氣未出,即消逝 
    於無形,胸口吃罡風一掃,身形一晃,「蹬蹬蹬蹬」直退至原位,目瞪口張,混如 
    泥塑! 
     
      假桃花居士因記空空長老之言,又見此倆人臉無煞氣,頰無橫肉,乃將之武功 
    毀去,留其性命! 
     
      風流書生坐在交椅上失口叫聲:「袖裡乾坤!」 
     
      「豈敢!聊以相戲耳!」 
     
      安琪不動聲色用手一指道:「莫老頭子!在二十八宿循環圖裡,領教過你的功 
    力,來來來!在下著實佩服你,今日在下要看看『聖教』之內,究有多少能人?」 
     
      那位短小大眼,滿胸橫肉的莫章,身在班中,想不到竟被當面叫陣,這一下可 
    把他難住了,明知自己武功減半,非其敵手,且適才對方談笑傷人,展眉毀命,如 
    此功力,已懾全場目擊者之心!但自己被他指名,如不應敵,不但英名付之東流, 
    且教主責罪下來,可就承當不起。 
     
      他把這些念頭迅速在腦中一轉,鋼牙一咬,身形猛飄,疾臨假桃花居士之前, 
    雙手一拱道:「莫章承慕容大俠看得起,指名索戰,榮幸萬分,不過不知慕容大俠 
    將如何教我?」 
     
      安琪哈哈一笑道:「在二十八宿循環圖之際,實不知台駕即哀牢七兇中,僅一 
    長壽之人,失罪得很,至於如何試法,在下以為莫老必定瞭然於胸。」 
     
      莫章訝然問道:「這個,恕莫章無法推測慕容大俠之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琪眼中怒火如噴,狂笑如浪潮洶湧,逼前兩步,口角微動,莫章耳中,竟響 
    起勾魂攝魄的一陣話:「莫老賊!四十年前殺死黑蝙蝠於黃山之下,十七年前又復 
    毀神簫震九州之命於此地,這兩件血淋淋慘案,你還記得否?」 
     
      莫章聞言之下,面如土色,臉上一陣痙攣,腳下猛撤,安琪怎容他免脫,暴喝 
    一聲:「納命來吧!」 
     
      手掌翻處,無形罡氣,挾傾江倒海之勢,擊向莫章週身! 
     
      「慕容大叔!手下留請!」 
     
      嬌聲中,香風乍起,直逼安琪一丈之內! 
     
      安琪牙關一咬,週身罡氣乍發,手掌仍指莫章胸間! 
     
      「碰訇!」 
     
      「哎!」 
     
      巨響驚呼,猛自場中發出,一時滿天漫地,血雨紛飛……。 
     
      紅粉骷髏聶苓,目睹安琪之威,心中一嗔,嬌笑出掌,立刻陰風縷縷,冷氣如 
    矢,擊向假桃花居士之背! 
     
      安琪明知紅粉骷髏此掌所含之勁,不可忽視,然仇人已變掌下遊魂,豈容他再 
    次漏網,故而對紅粉骷髏聶苓一擊視若無睹,手掌中真氣加重,無形氣牆,宛如千 
    斤鐵閘,壓將下去! 
     
      莫章驚惶失措,雙掌拼盡渾身所有氣力,企圖硬拚,不求全命,但想俱傷。誰 
    知安琪罡氣之猛烈遠非莫章所料,掌風未到,已覺耳、目、鼻、口、齊被封堵,胸 
    口一陣劇痛,「轟隆」一聲,血氣上沖,撞破天靈蓋骨而出,一時腦髓、鮮血,如 
    同炮火一般,屍體被震出三丈餘遠,「吧!」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一命嗚呼! 
     
      哀牢七兇在數十年前,心懷叵測,與海外魔教勾結,企圖害死南詔國君後裔, 
    占山為王,獨霸一方,然而竟在故主死後,變成傀儡。而後被神簫震九州安德芳殺 
    得單剩莫章一人,至今,他又被安德芳之後安琪奪其魂魄! 
     
      安琪手刃仇人,後面冷風也已襲來。安琪吸氣之間,「一轉乾坤浩然罡氣」隨 
    意猛漲,只聽得「碰訇!」一聲巨響,兩道人影,竟如同彩蝶一般,飄飄分落! 
     
      全場群魔雖雙眼園睜,注視場中變化,但他們僅看到莫章拋出,巨響之後,人 
    影分出,而其間動作,卻只有風流書生朱丹及陰陽道人覺偉倆人,看得比較清楚而 
    已。 
     
      安琪與紅粉骷髏聶苓,勢均力敵,腳落地面,又各自踉蹌倒退數步,方才立定 
    ,安琪目掃全場諸魔之後,神光一轉,面對紅粉骷髏呵呵狂笑道:「聶姑娘!你捨 
    不得這位無用的老匹夫嗎?須知他當年曾暗害南詔國君之後,吃裡扒外,目下中原 
    諸老將至,你不怕他再來一次吃裡扒外,將貴教毀於一旦嗎?」 
     
      紅粉骷髏聶苓被互撞潛力震退之後,一雙玉臂,痛楚欲折,正自暗驚對方駭人 
    之功力,此際聞他之言,不覺顏色微變,心想:「怪呀!桃花居士慕容蘭絮消聲匿 
    跡達數十年之久,當年計取哀牢山,奠定基業之事,江湖幾無人知,為何他竟瞭如 
    指掌呢?說不定此回他在開山大禮之前來臨,逞投本教,內心另有算計!」 
     
      她心中雖如此想,但表面卻不動聲色,依然嬌笑連連道:「慕容大叔!莫章在 
    二十八宿循環圈時,對你無禮,你就輕輕教訓他一次,也就罷了,卻又何必動大怒 
    呢?飛鈸、飛鐘也無辜受戮,他們兩位……」 
     
      她用手一指,笑容暫斂,秋波橫掃道:「他們兩位也自此失其數十年苦練的功 
    夫,慕容大叔,你口稱欲取敝教教主之位,似如此毒辣手段,還配為人之主嗎?明 
    人不做暗事,光棍眼中不進沙子,慕容大叔,您身入敝教,意欲何為,著實說來, 
    哀牢山區區一隅之地,卻不能令人輕視!」 
     
      安琪大笑道;「聶姑娘!慕容蘭絮年紀雖老,還不會昏庸到這步田地,奪人基 
    業,無疑殺人父母、毀人家園,在下再多一百條性命,也不至於如此,強賓不壓主 
    ,在下會不明白此中之理嗎?」 
     
      他臉色一變,俊目中神光如炬,傲然踱步於場中,緩緩說道:「慕容蘭絮所以 
    出手傷人,不念同為武林一脈者,其故有三:三位妄自尊大,口中雖佯稱在下為大 
    叔,然視桃花居士如走頭無路之人,名雖慕譽,實則忌才,與令師百邪神君之不能 
    容物,如出一轍,何能成其大事!此其一也!」 
     
      「貴教自教主以下,無一人不小看在下,以為桃花居士慕容蘭絮乃徒有其名, 
    未有其實,因此,在下登山之際,關關受阻,處處截道,既承教主傳命,仍持強而 
    欲一試,致使在下不得不傷和氣,在眾目睽睽之下,牛刀小試,聊為殺雞敬猴之策 
    ,此事雖怪在下魯莽,其咎仍由彼等自取,此乃桃花居士痛下殺手之故者二也。」 
     
      說至此處,他故意環掃群魔一週,只見群魔私議竊竊,均露出畏縮之狀,乃輕 
    蔑地一笑道:「至於在下區區今日此舉之第三原因,因時機未到,恕在下賣一關子 
    ,待貴教開山大典之際,中原請者畢至,慕容蘭絮方啟錦囊,將此因說出,事非得 
    已,請三位寬恕!」 
     
      安琪先聲奪人,振振言詞,使對方無詞置啄,方稍變顏色道:「在下二次出山 
    ,原本欲盡覓天下以正道自居之人,作一存亡決鬥,然卻聞得中原諸老,齊集一地 
    而共謀大計,欲赴貴教『五鬼陰符』之邀,踐中秋之約,因此,靈機一動,不惜自 
    降身價,作毛遂自薦之舉,乃因大局而不拘小節也。至於三位,既不容在下,則桃 
    花居士何能忍此,在下自當謝別,俟中秋之後,再約三位及令師光臨呂梁山,姻緣 
    山莊結一善緣!」 
     
      他說畢之後,略略一拱手,徐轉身形,直朝崖邊走去! 
     
      這一招欲擒故縱的手段,果然奇妙,那風流書生朱丹見他轉身欲去,腳下一頓 
    ,身形竟如飛矢一般,超越其前,一揖到地道:「慕容大叔息怒,小侄年幼無知, 
    諸多失罪,請大叔包涵!」 
     
      安琪連忙回禮道:「教主勿折殺在下了!在下承當不起,請回駕,請回駕!」 
     
      風流書生朱丹聞言之後,即回頭向眾人喝道:「慕容大叔為本教貴賓,本教主 
    拜為副教主之職,請大叔屈就,一應公務,應聽其命,至於公務之餘,大叔則為祖 
    師之客卿,小生之師褓!」 
     
      風流書生朱丹這幾句話一出,不但魔教上下諸人,齊齊駭然,就連安琪,也大 
    感意外,他注視了風流書生朱丹片刻,只見朱丹兩眼神光有異,心中一動,乃含笑 
    說道:「卻之不恭,受之有愧,桃花居士慕容蘭絮就擔任貴教副教主之職吧!」 
     
      「慢著!」 
     
      這句話幾乎同時出自陰陽道人覺偉及紅粉骷髏聶苓之口,風流書生眼皮一抬, 
    剛要說些什麼,陰陽道人覺偉已嗲聲嗲氣說話道:「慕容大叔,您肯屈就副教主之 
    任,我們當然是竭誠歡迎,不過,覺偉卻怕手下人以為教主懦怯,傳聞到江湖去, 
    受人訕笑,海外聖教威譽,也就要大受損害,覺偉的意思,是希望慕容大叔在就副 
    教主之職以前,在當堂表露一手,令諸人心悅誠服,慕容大叔以為如何!」 
     
      安琪心想:「不表露一手絕技,量你等不知少爺的厲害!」 
     
      他在陰陽道人覺偉說畢之後,立即含笑允諾道:「桃花居士既來之則安之,當 
    場獻醜,又有何難哉!不過……」 
     
      紅粉骷髏聶苓此際細腰一閃,紅影飄飄,已至假桃花居士安琪身前,秋波頻送 
    道:「慕容大叔,您的意思,大概是說本教自教主以下,無人可堪試手吧?紅粉骷 
    髏久想請慕容大叔指示一些絕世武功,苦無機緣,今幸能仰瞻豐彩……」 
     
      「哈哈哈哈!聶姑娘你倒很會說話,轉了半天圈子,原來還是慕容大叔在你手 
    下翻跟斗,也罷,咱們就在這裡隨便玩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二十四名素衣少女之上的江碧等仁人,見他三面含春 
    之狀,禁不住抿嘴咬唇,吃吃竊笑起來。 
     
      紅粉骷髏聶苓卻只當沒聽見似的,隨風流書生朱丹飄身回座之後,即說道:「 
    以理是自家之人,不得妄動兵刃,使人笑本教同室操戈,這樣好了,我在內功靜坐 
    方面,向慕容大叔求一點教益,如果誰先睜目起立,就算誰的靜坐功夫遜色,要罰 
    三杯本教佳釀『一滴龍涎露』,慕容大叔以為可乎?」 
     
      「一滴龍涎露」之名叫出,在座諸魔,齊齊一怔。原來此物,乃是一種藥性極 
    其強烈的春藥。而今紅粉骷髏竟要賭上三杯,難怪聞之者色變! 
     
      安琪聽她所謂「一滴龍涎露」,心知乃是當年元陰教「銷魂蝕骨醒春酒」一類 
    。但他已今非昔比,哈哈笑道:「恭敬不如從命,桃花居士依聶姑娘之言就是,請 
    開始吧!」 
     
      紅粉骷髏聶苓在安琪說畢之後,笑應一聲,立即席地而坐,雙膝一屈,盤坐如 
    佛家參禪之狀,一雙手臂,環抱當胸,滿臉嬌笑如春,那對明眸,水汪汪地如同熟 
    透的黑葡萄一般,晶瑩光亮。 
     
      安琪心中滿含戒備,然而表情卻依然含笑泰然,滿不在乎地面對紅粉骷髏而坐 
    ,雙方相距約有四丈左右。他坐法完全依照對方形狀,提神蓄銳,「一轉乾坤浩然 
    罡氣」在無聲無息中,已遍佈週身百骸,將全身化成鋼鐵一般,俊目向空癡望,暗 
    中禱告道:「父親呀!您老人家英靈不遠,保佑孩兒一帆風順,使魔宮群丑,及血 
    仇之人,個個在孩子手下受戳!」 
     
      禱告既罷,睜眼大喝一聲:「聶姑娘,強賓不壓主,請開始吧!」 
     
      話音剛落,紅粉骷髏聶苓,嬌笑含浪,咯咯不絕,安琪俊目轉視,驀見她一雙 
    明眸,光輝乍變,不覺一怔! 
     
      就在他一怔分神之際,聶苓嬌笑之聲,已然如錢塘江潮,四方八面,緊逼而至。 
     
      觀戰群魔目睹倆人坐於當場,面部均含溫笑,掌不出,風不起動,眨眼已過半 
    個時辰,卻仍看不出個中道理來。然而雖說如此,但他們均皆明了,這並非輕描淡 
    寫的所謂比試靜坐功夫而已,實為兩者之間的生死賭賽。 
     
      紅粉骷髏聶苓,此際行功正殷,安琪耳中只聞得陣陣嬌笑之聲,如風雨陡至, 
    無孔不入。 
     
      片刻,聶苓笑聲一變,安琪只見聶苓眼中奇景忽動,躍躍然似有兩位美艷少女 
    ,赤裸其身,輕擺纖腰,似真似幻,眉目含情,令人骨骸全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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