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伏虎女神】

　　隨著沈秀蟬手指的地方一看，可不是嗎，只見前面的山頂之上，出現了七、八 
隻斑瀾猛虎，不一會兒，又出現了二、三十隻金錢豹，金錢豹的後面跟著碩壯的馬 
熊和小驢般大小的異種獒犬，最後面的乃是數百隻的人猿和猴子……

　　這些馴獸整整齊齊地排成了四行，行走得雖然很快，但是卻沒有一隻叫出點聲
音來、董靜宜和郝雷、方奇二人看得好不奇怪，尤其是董靜宜對於她沈妹妹竟擅馴
獸，由衷浮起欽佩之情……

　　只見阿玉、阿黃騎在了兩只巨虎之上，顯得是那麼的神氣，照理來說，那巨虎
要比阿玉、阿黃，何止大了十倍，但是令人奇怪得很，巨虎溫馴得有如家貓，物各
有制，這神猱竟會這麼大的能耐……

　　董靜宜看了沈秀蟬一眼，心裡暗想道：「這兩條神猱異獸，不知道她是怎樣收
伏的，因為一個人的武功就是冉高強些，譬如練有內家罡氣和各種神功，要將這類
異獸打死打傷，並不太難，但是要將之收服，卻並非武功高強，所能奏效的啊……」 
 
　　停在沈秀蟬肩上的綠鸚鵡、此時撲著翅膀連連地叫道：「阿玉、阿黃又來了， 
阿玉、阿黃又來了……」 
 
　　獸陣很快的行近了，阿玉振吭長嘯了一聲，只見千百獸類，一齊匐伏地上，不 
敢仰視，一如奴僕朝見他的主人一般，阿玉、阿黃也縱下大虎，屈膝匐伏……

　　沈秀蟬見狀，嬌媚地一笑，但是瞬息之間又神威凜凜地站了起來，撮口發出長
嘯，聲如鸞鳳，極為好聽……

　　群獸聽到了沈秀蟬的長嘯之聲，一齊昂起了頭來，阿玉、阿黃兩只神猱也站了
起來，點著首叫了二聲，立刻走過來三條健碩無比的巨虎。
 
　　沈秀蟬拉著董靜宜的手，說道：「姐姐，我們兩個人一同去騎一隻老虎好了… 
……」跟著她又回過了頭去衝著郝雷，方奇兩個人說道；「二位也各騎上一條巨虎 
吧，請到荒居去盤桓些時……」 
 
　　郝雷、方奇兩個人對看了一眼，卻由郝雷開言說道：「郝雷等還要回觀覆命， 
盛情心領，請准許告退……」 
 
　　沈秀蟬嬌笑著，看了兩個人一眼，然後回答說道：「這樣也好，那麼我也就不 
再挽留二位了……」說完了之後，散花仙子沈秀蟬笑著向郝雷、方奇兩個人行了一 
禮，郝雷等慌忙還禮。 
 
　　董靜宜見他們這般情景，不由地深感到不好意思，郝雷、方奇兩個人抬著她上 
山來的，現在立刻就要分手了，因此她忙開言向二人致謝………

　　二人謙遜地微笑著，跟著郝雷、方奇兩個人又抬起了轎子，向沈秀蟬、董靜宜
二人略略地一點頭，然後如飛一般地下山而去了，頃刻之間，人影已經如豆點大小
，轉入層山之後不見了……

　　沈秀蟬、董靜宜兩個人目送著郝雷、方奇他們離去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兩 
個微微一笑，沈秀蟬拉著董靜宜的手說道：「姐姐，咱們走吧！」 
 
　　一隻巨虎馴順地伏在了腳下，沈秀蟬看見董靜宜坐定了之後，然後她也跨上了 
虎背，雙手緊緊地摟住了前面董姐姐的纖腰，膝蓋微微地一磕，那只黃牛大的猛虎 
，緩緩的站立起來，向前馳去。 
 
　　阿玉、阿黃兩只神猱一左一右的奔馳在巨型大虎的兩旁，那只綠色的鸚鵡高高 
地飛起在天空之中，在前面領路，身後輕蹄如雷，塵沙滾滾，董靜宜回頭一看，只 
見大群獸陣跟在身後，陣容壯闊無比。 
 
　　董靜宜一見到這麼壯烈的場面，不由得豪氣沖霄，壯懷激盪，若非是傷熱未癒 
，真想抖聲長嘯一番……。 
 
　　沈秀蟬已經覺察到了些董姐姐的感受，她快活地說道：「姐姐呀！這些猛獸以 
前曾使山區中的獵戶和居民十分地頭痛，但是自從經過我的收服以後，再也不准他 
們隨意地傷害人畜了，因此這山裡面的百姓，可感激得很呀……」說到這裡時。

　　沈秀蟬的粉面不由地微微一紅，低聲附耳地對董姐姐說道：「山中的人以為我
有伏獸之能，他們又見我時常騎虎出遊，都管我叫伏虎女神……」 
 
　　董靜宜聽了沈秀蟬的一番話後，不由地衝著她嘻嘻而笑，說道：「好一個女神 
呀？這真是名符其實……」 
 
　　沈秀蟬伏在董姐姐的背上，格格地嬌笑不已。 
 
　　董靜宜也隨著她開心地笑著，平空浮起了一絲感覺，使她感到這個沈秀蟬天真 
嬌憨得很可愛。 
 
　　越過了重重的一道道山嶺，沈秀蟬忽然之間指著前面的一大片綠樹，微笑地對 
董靜宜說道：「那裡就是小妹平時馴獸的地方，近來因為獸群漸漸多了，故此又添 
築了幾間房舍，為了照顧的便利，我索性就搬了過來住，至於那個七星巖，還要翻 
過一處山脊，大約有七、八里路那麼遠。」 
 
　　董靜宜微微頷首……

　　漸行漸近了，董靜宜看到了一排排的果樹，結滿了纍纍的紅實，奇花異卉，遍
佈全山，但是都是那麼地整齊和美麗，顯見經過一番人工的整理。 
 
　　果樹花草之間，美麗的花鹿和白兔倘樣其間，枝頭好鳥，婉囀嬌鳴，點綴得這 
一片景色，不啻仙境。 
 
　　董靜宜極口稱讚，沈秀蟬聽了董姐姐的誇獎，嫵媚地笑著，說道：「姐姐感到 
很奇怪嗎？這裡面本來是一片荒涼，但是阿玉、阿黃驅役群猴，加以開發，仗著它 
們天生的本能，窮搜山谷之間，差不多把野生的果樹和奇異的花卉，揀好的，都移 
植了過來，因此才有今日之盛呢！」 
 
　　董靜宜感歎著……

　　此時除了兩個人所乘坐的巨虎之外，群獸都已經停在了山外，沒有跟上來，兩
個人穿過了果樹林，迎面有一大片大大的湖蕩，董靜宜不由地奇怪，在如此高山之
中，居然有此，豈非咄咄怪事！ 
 
　　沈秀蟬已經看出了董姐姐的詫異，嬌聲地笑說道：「姐姐可是奇怪在這群山之 
中，為什麼竟會有如此一片芳塘吧，這也全是阿玉、阿黃兩個小東西的功勞呢！這 
裡本來有一條大大的瀑布，天紳倒掛，流向山下，但是他們倆個略微加以疏導，把 
瀑布的水引到了這裡來，日子一久了，瀑布沒有了，但是卻又多出了這樣一片湖塘 
，裡面養著些魚蝦等水族，又可以用它灌溉果樹花草，否則這裡的草本，怎會長得 
如此茂盛呢……」 
 
　　「嗨！姐姐，告訴你吧，這裡面的魚蝦才好吃呢，等一會兒捉來給姐姐嘗嘗新 
，那魚肉是又鮮又嫩，真不在馳名全國的松江四腮鱸魚及黃河鯉魚之下呢………那
裡面的蝦又大又長，每個就有半斤來重，燒好了之後，滿是紅紅的蝦油，哎呀，姐
姐，你不知道，那滋味有多香……」 
 
　　她說話的神情，很天真，董靜宜喜孜孜地瞧著她。 
 
　　湖旁邊有一幢用竹子製成的房舍，屋子有一半在陸地上，有一半伸入到湖中， 
軒窗洞啟，房內擺設隱約可見，沈秀蟬笑道：「這是『荷香榭！』，是那位碧雲觀 
主青陽羽土畫的圖樣，盛夏之時，湖面的風吹來，荷香陣陣，烹鯉膾炙，與三、二 
良朋，圍坐舉杯，這樂趣非身歷其境者，不知樂樂亦………」 
 
　　董靜宜搖著頭，暗暗想道：「這小妮子真會享受呀……」 
 
　　巨虎馱著兩個人轉過了「荷香榭」，幾幢精舍忽然出現在眼前，紅牆綠瓦，倍 
極華麗，董靜宜不由地吃了一驚，暗自忖道：「這群山之中，磚瓦材料是何等的缺 
乏，可這房舍又是怎樣造起來的呢……」但是她又迅即失笑，心裡想道：「她驅役 
群獸，作為臣僕，只要把磚瓦運到了山腳下，那麼獸群自然會轉運，這又有何難… 
…」 
 
　　兩個人在房前下了虎，沈秀蟬喃喃的奇怪道：「小蓮和小櫻到哪裡去了？這麼 
久，也沒見到她們呀……」 
 
　　那只綠鸚鵡從房裡飛出，沈秀蟬低叫了聲「綠兒過來」，說罷、伸出單臂，鸚 
鵡輕落其上。 
 
　　董靜宜暗中點了點頭道：「原來它叫綠兒哩……」 
 
　　那只綠色的大鸚鵡，睜著一雙圓圓的小眼睛，叫道：「小蓮、小櫻上巖去了， 
仙子派人叫她們去的……」 
 
　　沈秀蟬噢了一聲，心裡想道：「怪不得，原來如此……」 
 
　　她肅容入內，進門就是一個寬敞的大廳，整堂都是紅木的傢俱，在大廳的中間 
，懸掛著大幅的山水，畫中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在揮動著手中那柄長劍，長 
劍寒光繚繞，四周圍畫著許多猿猴，有的猿猴爬到了樹上，有的猿猴卻蹬伏在樹下 
，正仔細地看著老者舞劍。 
 
　　董靜宜仔仔細細的打量了那幅畫幾眼，不由地為之一怔，暗暗地付道：「那畫 
中莫非有甚古怪……」 
 
　　原來重靜宜發現那幅畫中老者的劍式，十分的怪異，尤其是那繚繞身旁的劍光 
，一圈圈一層層的，細心的觀察之後。竟然發現那劍光盤旋的方向和劍式，竟是十 
分的古怪奧妙，而且那劍光叫人看了，越發使人感覺到那劍式的綿綿無窮，頃刻之 
間，董靜宜已經神遊於其中，忽然之間感覺到那是一套奇奧無比的怪劍法。 
 
　　沈秀蟬好奇地望著董靜宜，她已經是兩次揖客入內了，但是卻看見董姐姐不聞 
不問的，一雙美目始終都盯在了大廳之中的那一幅山水畫。 
 
　　「這個山水畫難道有什麼不妥之處嗎？」沈秀蟬暗暗地想道。她只是知道這個 
房子落成之後，她的二師姐送給了她一幅山水名畫，說是有一個綠林盜魁送給她的 
，而她自己因為看見那幅山水畫筆工甚精，因此拿來掛上，數年來也沒仔細地品賞。 
 
　　董姐姐一進來竟然如此注意這幅山水畫，或許一定有什麼奇特之處，因此她也 
細細的加以賞鑒，但是她看了半天，實在是看不出有一點奇特之處，有點失望了， 
回過頭來一看董靜宜，只見她不但用心地細看，而且一隻手還在頻頻地揮舞呢！ 
 
　　沈秀蟬見狀，不由地為之大驚，大聲叫了一聲「姐姐」。 
 
　　董靜宜此時卻正專心致至於那幅山水，竟沒聽到。 
 
　　沈秀蟬更加覺得吃驚了，急忙伸手推著董靜宜，急急地叫道：「姐姐，姐姐， 
你到底怎麼啦？」 
 
　　董靜宜懵然而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日光茫然回顧。 
 
　　沈秀蟬連聲地頻叫道：「姐姐，姐姐，哎呀！好了好了！剛才可真嚇死我了… 
…」此時的董靜宜已經回眸來看著她，目光靈活而毫無呆滯。 
 
　　沈秀蟬伸出手來，擦了一擦嚇出來的冷汗，敢情她剛才因為董靜宜的突然失了 
常態而嚇出了汗。 
 
　　但是她豈會知道，董靜宜在這片刻之間，已大有所得。 
 
　　這一幅山水畫，是大有來頭的，後文自當說明。 
 
　　董靜宜此時已經感到有點累了，尤其是胸前的氣血，在微微的翻騰著，因此她 
不由地輕「啊」了一聲，努力地吸了口氣。 
 
　　敢情她的傷勢，此時因久未休息之故，而感到微微難受。 
 
　　沈秀蟬因為看到董姐姐微帶著苦的面容而吃了一驚，因此她也再無暇去追問董 
靜宜為什麼會看這幅山水看出了神，連忙急急地替董姐姐推拿。 
 
　　正在這時候，一對高才有三尺，火眼金睛，混身長滿了白色毛的小猿走了進來 
，一個手中托著一個木盤，盤子中放著一杯綠蔭蔭的香茗，另一隻小猿雙手端著一 
個大盤，盛著兩盆點心和糖果……

　　小白猿「吱吱」的叫了兩聲，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 
 
　　這時，董靜宜吁出了一口長氣，經過了沈秀蟬的輕輕推拿之後，她已經舒服得 
多了，於是沈秀蟬就請她食用了一些點心，緊跟著沈秀蟬又說道：「今天的時間已 
經晚了，明天一大早，就把師父所煉的療傷靈藥南離丸，取出兩粒過來，再休養個 
十天半個月的，你就可以完全復原了……」 
 
　　董靜宜稱謝……

　　當天晚上，兩個人聊床夜話，談得十分投機。 
 
　　次日，董靜宜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沈秀蟬早已起床，不知何在？ 
 
　　董靜宜欠身坐了起來，床墊吱吱地發出聲響。 
 
　　人影一閃，房外進來了一個枕著雙髻，年約十三、四歲的紅衣小童，那個女童 
紅噴噴的臉頰，小小的櫻唇，好不逗人憐愛，董靜宜沖她招了招手，那個小童含笑 
地走了過來，笑嘻嘻的說道：「小姐一早上七星巖去了，立刻就要回來了，董小姐 
有什麼事，都可以吩咐小櫻去做……」 
 
　　董靜宜微微地點了點頭，跨下了床來，房門微微一響，又走進來了一個青衣女 
童，端著面盆，拿著浴洗的用具，那個紅衣女童指著那個青衣女童說道：「她叫小 
蓮，蓮花的蓮，我叫小櫻，櫻桃的櫻。」 
 
　　董靜宜洗過了臉，吃過早飯，沈秀蟬已經從外面匆匆地趕回來了，她拿出了二 
粒火紅色的丹藥，說道：「這是南離丸，姐姐快快地將它服下。」 
 
　　董靜宜感激地看了沈秀蟬一眼，心裡極為感動，暗暗忖道：「她對我這樣的好 
法，而我卻一直在懷疑她是否另外有用心，真是太對不起她了……」 
 
　　將那兩顆南離丸服下去之後，董靜宜只感到有一股辛熱之氣，由丹田中升起， 
混身上下竟像火燒一般的難受起來，董靜宜不由地為之一驚。 
 
　　耳聽到沈秀蟬嬌聲地叫道：「藥力已將要發動了，姐姐速依內家運氣的方法， 
返虛入渾，不但你的傷勢可以獲得早痊，也許還不無小補呢！」 
 
　　董靜宜聽罷，連忙依言急急地盤膝坐定，自覺氣機暢達。自從她受傷之後迄今 
未凝聚的真氣．忽然之間又重歸丹田，這一喜真非同小可，連忙照著指示入定，漸 
漸人天合一，到了物我皆忘的境地。 
 
　　沈秀蟬見狀不由地大喜，心頭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十日之後，董靜宜的傷勢已經痊癒了。但是有一件事情，卻使二女大為擔心，
原來計算著途程和時間，如果東方鈺得到了留字，早該趕到七星巖了，但是直到目
前，東方鈺依舊還是杳無消息，這不由地使董、沈二女，大為擔心。 
 
　　兩個女孩此時已經成了莫逆之交，無話不談，董靜宜心裡害伯東方鈺為莫元極 
所害，就把那天晚上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說出來，這樣一來，連沈秀蟬也沉不住氣了 
，她倘若是早就曉得東方鈺是去找毒手紅線姜培恩的，而且他可能遭到危險的話， 
她也不會先將董靜宜弄上山來……

　　兩個女孩是越想越覺得擔心，肯定的認為東方鈺至今還沒有來，一定是遭到了
什麼意外，於是二人急急地商議著搭救東方鈺的好辦法。 
 
　　首先的目標，當然就是莫元極這個壞蛋……

　　兩個女孩整裝待發，但是有一個令人震撼的消息傳來……

　　東方鈺已經上了七星巖，成了天欲仙子的階下囚……

　　二女聽說之後大驚失色，尤其是沈秀蟬更是驚異萬分，她曾經傳下了命令，命
令阿玉、阿黃兩個神猱，率領大小的獸群，遍佈桐柏全山，何以東方鈺上得上來，
獸群竟然沒有發現，難道他插翅能飛了不成，她不由大怒，厲聲斥責二猱。 
 
　　兩個神猱曉曉地分辨，表示這十天之內，夙夜匪懈，但是卻根本沒有見到過象 
主人所說的那個人上山，這並不是因為它們沒有盡力去做。 
 
　　沈秀蟬著急了，眼中流下了痛淚，她深知師父的脾氣，每遇俊美的男子，最終 
總是不肯放過的，尤其是東方鈺長得如玉樹臨風一股，貌勝子都，而且他又有一身 
超卓的功力，這正是師父所采捕的良好對象，她豈肯輕易放過東方鈺……

　　師父精通雞皮三少，素女偷元之術，六個師姐都是如狼如虎，東方郎君一入虎
口，豈有幸理，沈秀蟬一想到這裡，芳心如垂重鉛，珠淚簌簌流下。 
 
　　兩個神猱不由地大驚，它們忠心耿耿，見到主人傷心垂淚，不由急得搔頭撓肋 
，不知如何是好。 
 
　　董靜宜更是粉面失色，但是她到底是曾經歷過大敵，微微地一思忖，對散花仙 
子沈秀蟬說道：「妹妹，你光著急又有什麼用，快想個方法救一救他……」 
 
　　沈秀蟬這才如夢初醒，急急地叫來了「綠兒」囑咐了「綠兒」幾句話，之後綠 
兒便沖霄飛起……

　　沈秀蟬隨即全身披掛，腰懸革囊，背插寶劍，只等綠兒回報，得知了囚禁東方
鈺的地方，立刻設法營救。 
 
　　這巨暫時按下不提，且說東方鈺和姜培恩二人急急地奔向桐柏山而來，這一天 
來到了泌陽縣。 
 
　　二人都是心急如箭，恨不得能一口氣殺上桐柏山去，把天欲仙子的老巢七星巖 
，鬧他一個天翻地覆，不但是為了救出董姐姐，而且這還關係著東方鈺的殺父滅門 
的大仇，他必須要清楚的探悉天欲仙子李媚娘所持有的那顆「辟水珠」的來路，是 
不是家傳金劍上的那一枚。 
 
　　兩個人在客店裡吃著晚飯，東方鈺心事重重，沒精打彩。 
 
　　這時候，只聽見門外鸞鈴響動，兩匹駿馬馱著兩個紅衣美女來到了店門口，小 
二哥連忙急急地跑了過來，哈著腰對兩個人說道：「二位姑娘的房子，早就準備好 
了，快請往裡面進……」 
 
　　隨著聽見「咭咭呱呱」的笑語之聲，兩個紅衣少女已經走進了店門，香風一陣 
，店裡的人們，差不多全都抬起了頭來，不由暗讚一聲好漂亮……

　　那兩個紅衣女子，一個年華雙十，桃腮杏眼，鵝蛋臉，櫻桃口，彎彎的柳葉眉
，皮色瑩白如玉，只是兩隻眼睛水汪汪的，但是卻隱含蕩意……

　　另一個年約二九，長得骨肉停勻，小巧玲攏，臉龐端正而秀麗，菱角似的小嘴
微微翹起，顯得很是驕傲，走起路來，腰枝兒一扭一扭，搖曳生姿。 
 
　　這兩個竟然都是一般的國色天香，只是兩只桃花眼卻瞟呀瞟的，似乎不是什麼 
正經路道……

　　環佩叮噹，二女扭著屁股，走了進來，媚眼兒四處一飛，竟發現了店堂裡坐著
兩個人間尤品，宛若兩棵臨風的玉樹一般（此時姜培恩著的男兒裝人二女不由地呆
了一呆，緊接著又抿著嘴「噗哧」地一笑，媚目流波，一個眼色飛將了過來。 
 
　　東方鈺猛覺心靈大震，一顆心「卜卜」亂跳，不由得面紅耳赤，但一雙眼睛卻 
直勾勾地瞧著紅衣少女。 
 
　　姜培恩嬌叱了一聲，臉含嬌嗔，輕輕一掌，拍在東方鈺的肩上，東方鈺驀然一 
驚，神智恢復，紅著臉低下頭去。 
 
　　兩個紅衣少女已自轉入屋裡，只有笑語之聲隱隱傳來。 
 
　　姜培恩白了東方鈺一眼，東方鈺看女人時直勾勾的眼色，激起了她酸酸的感覺 
，而東方鈺也自己覺得定力太差，剛才這等失魂落魄的模樣，落在了姜姐姐的眼中 
，實在太不好意思了。 
 
　　但是他倆都沒有知道，這兩個紅衣少女，實在是大來頭，剛才這秋波一轉，竟 
然已經使出了江湖上使人談虎色變的「三陽勾魂大法」，若非是東方鈺定力堅定， 
又加上姜培恩用力拍了他一掌，只怕令人吃驚的，還不止如此呢？」 
 
　　但這「三陽勾魂」大法，對於女人卻是無效的，因此姜培恩只覺得那兩個少女 
可惡可恨，絲毫未受影響。 
 
　　當天晚上，二人分別入寢，但姜培恩隱懷戒心，小心戒備，卻一宵無事。 
 
　　次日一大早，東方鈺和姜培恩洗漱了之後，立刻上路，姜培恩暗暗留心，發現 
那可疑的二女，早已經走了，於是她放下心來，鬆了一口氣。 
 
　　沿途縱馬放轡，黃塵滾滾，東方鈺一身泥沙，連頭髮都染滿了灰塵，但是他回 
頭一看姜培恩，一身青衣，點塵不染，白如羊脂的臉蛋，依然瑩潔如玉，他不由地 
驚奇地問道：「姐姐，黃塵十丈，為什麼你的衣服上卻是整潔得如新………」 
 
　　姜培恩噗哧笑道：「我才不告訴你呢，這呀，是我的秘密……」 
 
　　東方鈺一聽，有秘密不告訴他，連忙輕聲地央道：「好姐姐，快點告訴我吧！ 
你看我這一身衣服有多髒，倘若是學會了『秘密』不也可以和你一樣了，再也不用 
怕這飛揚的塵沙了嗎？」說完了之後，他滿臉企等地望著她告訴給他「秘密』。 
 
　　姜培恩禁不住笑出了聲來，輕聲地說道：「傻子，你懂什麼呀！滿嘴巴竟會亂 
說，因為我身上有一件寶貝，所以這灰塵才沾不上來了呢……！」東方鈺面色微變 
，暗忖道：「該不會是一顆珍珠吧？」但是心裡忍不住，急急問道：「是什麼寶貝 
呀？」 
 
　　姜培思不虞有他，嫵媚地笑著答道：「是一顆寶珠呀……」 
 
　　東方鈺心頭如被錘擊，一種不祥的陰影，籠罩著他，不由臉色微沉，沉聲說道 
：「是不是挹塵珠？」 
 
　　姜培恩微微一呆，但瞬即恢復原狀，奇怪地道：「你怎會曉得的？」 
 
　　東方鈺的臉上有如籠上了三秋寒霜，心頭如鉛之沉，暗忖道：「倘若這顆寶珠 
，乃是我們家的故物，那叫我怎麼辦呢？」但是他隨即又轉念頭想道：「姜姐姐比 
我大不了幾歲的，即使那顆『挹塵珠』，就是父親從前失去的那一顆，她也絕對不 
會是我的殺父深仇呀！我又何必擔心……」但是他轉念又想道：「那挹塵珠既在她 
身邊，那麼她和這得珠人定然深有淵源，或是她父兄和授業恩師亦未一定。」 
 
　　他想到這裡，臉色陰沉得可怕，額上沁出了一點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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