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淫魔施法】
李媚娘絕招續施,手揮處連連搶攻,施展出名震天下的索家寶扇十三招,頓時
間扇影紛飛,白光湧起。
要知道這索家寶扇雖然名震天下,但當著這三個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卻也不易
討好。但奇怪的是,這索家寶扇十三招,一旦經由天欲仙子李媚娘使出,頓時變得
威力異乎尋常,直把這三個人和一揉猿逼得連連後退,一時危機四伏。
李媚娘怒聲叫道:「小輩們,仙子幾次有上天好生之德,並未取你們性命,想
不到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屢屢擾鬧,我已忍無可忍,是好的,作速退下
巖去,本仙子也就不為已甚,不再追究,放你們這些小輩一條生路……」李媚娘這
番話一旦出口,連她自己也驚奇自己對敵人何以如此委屈求全,但在三人的心目中
,卻以為是瞧他們不起,何況東方鈺的殺父之仇未報,豈有就此退下去之理,當下
東方鈺一聲冷笑,咬牙切齒的答道:「小爺今天誓報殺父之仇,老妖精你拿命來吧
!」
這一句「老妖精」,把天欲仙子罵得心頭火起,當下美目一瞪,臉上佈滿了殺
氣,唰、唰、唰一連三扇,狂攻出來,鬼王撩火,水火之征,火焰山滅,頓時間罡
風怒掃,綿綿的內力,源源而出。
一面發招,一面冷冷笑道:「小子,你已中了我的玄靈功毒手,趕快治療,也
許還有一條生路,否則,明年的今天將要是你東方鈺的忌日。」
東方鈺不覺一驚,但試著連轉真氣、活潑無礙,分別是敵人在虛聲恫嚇,當下
心裡一放,並未在意。
董、姜二女聞言也是一驚,急忙向東方鈺臉上一看,只見他一臉黑氣,眉宇之
間,更見濃厚,不由得二人心膽慘裂,驚得不由叫出來……
李媚娘仰天長笑數聲,復又冷冷說道:「東方鈺,你知道厲害了吧!速速下山
封閉七竅和經脈,或許你還尚可支持十天半月,不要再逞強了。」
此時雙方已經住手,連已經負了傷的阿玉,也滑步向後退了數尺,不敢再向天
欲仙子發起進攻。
東方鈺秀眉微皺,向二位姐姐說道:「姐姐我沒有受傷,莫中了老魔頭虛聲恐
嚇之計。」一言剛畢,他忽然覺得頭腦微微一暈,當下身子一搖晃。
敢情這玄靈功的確厲害無比,得隙即入,東方鈺在對方發出這門功夫時,見機
雖快,長劍「玉屏寒光」一招,擋住攻來的掌勁,但仍有一絲餘氣,在劍光縫隙中
,穿越過來,他聞到一股霉味,就已經中毒了。
中玄靈功的人初時並不難受,而且不易發覺,但是毒氣內侵,髒腹遭蝕,一時
三刻之後,突然倒地暴斃,死得毫無痛苦,但也就是因為如此,這一門功夫在當時
人的眼裡也就顯得格外陰毒。
東方鈺毫不自知,但姜、董二人卻急得心魂俱顫,董靜宜急急叫道:「弟弟你
別逞強,聽姐姐的話,用功夫封閉,七竅和經脈姐姐再替你找解藥。」
敢情玄靈功的被害人,雖中毒功,卻因為毫無痛苦,又不窒礙真氣運行,因此
根本不會被發現,除了不時感到微微頭暈外,別無徵兆。但旁觀的人卻可以看到他
頭面五官上所附有的黑氣,而得知李媚娘的話不假,他果然中了這門毒功。
東方鈺還要分辯,但董靜宜此時急得淚珠隱隱,連聲說道:「弟弟聽姐姐的話
,快點運功封閉,遲了就來不及了……。」
東方鈺見她著急的樣子,頓時也覺得情勢嚴重,急急坐下運功抵禦。
那面姜培恩已經怒吼一聲,用刀一指李媚娘說道:「快把解藥拿來,否則姑娘
要你好看……」她急不擇言,頓時忘了對面這魔頭是何等人物,就憑這幾聲恫嚇,
怎能奏效,讓她交出解藥。
李娟娘睥睨顧盼,瞧著姜培恩的樣子,冷笑一聲……
姜培恩迫不及待,頓時尖叫一聲,揮刀搶攻,她目前的功力已經不比尋常,是
以她的刀舞得刀風沉重,凌厲無比,今天欲仙子李媚娘大吃一驚。
要知道過招拚搏,招術的精奇,固然是制勝的要素,但內力的雄厚,更能使驚
奇招術的威力,更見生色。姜培恩這一使開了刀法,天欲仙子真是打心底裡驚奇,
料數日前與自己動手時,竟不可同言而語。
須知武學中的一切招式,均可仗著聰穎智慧,在數日之中大的進境,唯獨內功
一道,卻是絲毫不能僥倖,完全是要看修為年月而定,絕不可能在短短的日期內,
忽然突飛猛進,一日千里,除非他遭遇到仙緣,眼下了靈葉仙果之類,那又當別論
姜培恩刀法使開,惡毒狠辣之處,連這個一代魔頭,都不禁大皺眉頭。當下不敢怠
慢,寶扇翻飛,打成一團,頓時掣電飛虹,立刻難解難分。
神猱猿阿玉站在一旁,幾次躍躍欲試,但二人不但招式奇快,而且從兵刃中溢
出來的內家真氣,也使這只天不伯地不怕的異種神猱猿,衷心凜凜欲發又止。
董靜宜眼看東方鈺盤膝坐好,急急取過他的掌中金劍,悲憤填膺地長嘯一聲,
目光掃處她竟看到姜培恩和李媚娘,竟打個難分難解,不分勝負。
她深知李媚娘的厲害,想不到姜培恩竟能和她連戰數十合絲毫未露敗相,這難
道不是奇事。
她頓時長嘯一聲,一剎那十分喪氣,因為她自從行走江湖以來,從未遇過敵手
,但天欲仙子李媚娘,竟然使她連續兩次遭到挫敗,幾乎是難於對抗。這不可說是
對方有著一甲子精純功力,她當然不是對手,但今天一見姜培恩與之對拼,半斤八
兩,足見自己的武功,畢竟太差,姜培恩比她年齡還小,但功力方面反而超過自己
,想到這裡,不由得她灰心喪氣。仰天長歎,何況那個姜培恩還是她在情場上的勁
敵呢。
念頭象電般一轉,她又重想起負傷了的東方鈺,頓時心裡一驚,暗忖道:「今
天非把老魔頭捉住不可,天下除她之外,更有何人可以解得此毒……」
她嬌叱一聲,身形飛起空中老高,驀地頭下腳上猛撲下去,金光揮舞中,袁公
劍法絕招飛猢攫果,老猿墜枝,已經連續不斷地使將出來。
董靜宜的功力,較之天欲仙子確要逝上一籌,但因她使的乃是十分厲害的古代
劍法,何況手中又拿著一柄鋒利無比的干莫利器,因此威勢較之姜培恩的攻擊,竟
也是平分秋色,毫不遜色。
李媚娘為之怒叱一聲,身形斜飛開去,她此時已經怒極,剎那間又運起玄靈功
,頓時她的那只左手變得又黑又大,看起來十分的恐怖可伯。
董、姜二人煞住腳步,全神戒備,這一門毒功逢隙即入,最是不易防禦。東方
鈺前車之鑒。
李媚娘陡然前踏兩步,神威凜凜……
大廳裡空氣凝重,二女全神貫注,敵人一旦發出毒功來,立刻輕功躲開,然後
乘擊反擊,可不能再讓她緩過手來……
李媚娘看透了二女心意,儘管功力已提足到十成,卻遲遲未發。她知道一擊不
中,徒自打草驚蛇,不但於事無補,而且還有大害。交手到今,她可再不敢輕視面
前這兩個女娃,是以全力以赴。
對立凝視有頃,許也不敢先行發動。二女擔心東方鈺的傷勢,知道時間愈得久
,則愈是危險,由不得心裡著急,漸漸地心氣浮動起來。
廳外人獸相搏,慘叫聲有如鬼哭神嚎,但李媚娘對此卻是不聞不問,神色絲毫
不變。這老魔頭一甲子以上的精純火候,養氣功深,在這一方面,就顯得比董靜宜
、姜培恩高明的多了。
她的一雙右掌,此時就連手臂都成了黑色,但見那裡烏黑髮亮,掌心中隱隱有
黑毒氣浮動……
姜培恩首先沉不住氣,開口說道:「你倘若把解藥給我們,治好了鈺弟的毒以
後,咱們拍手一走,絕不找你麻煩。」
敢情姜培恩發現想要打敗對方,這希望實在十分渺茫,而且即使是佔了上風,
可也沒法把人家留將下來,因此才不干示弱,說出這種話來。
李媚娘冷笑了兩聲,對姜培恩的話未加答理。姜培恩又氣又羞又沒趣之下,頓
時把心一橫,身行疾行上去,揚起手中的刀朝李媚娘就砍。
董靜宜心裡大叫一聲「不好」,腳步橫跨,搶到敵人的左方,但只見金光閃閃
,她迅速攻出了一劍……。
驀見敵人玉手翻處,一蓬黑氣直撲姜培恩的面目五官,跟著寶扇一揮,架住了
砍來的雙刀,右腳踹出,勁風聲中,指向董靜宜的太白穴。頓時使她感到無可再進
,金劍一抖,變招斜斜縱開。
耳聽姜培恩一聲驚呼,竟被這一蓬黑氣,打個正著,二女不由亡魂皆冒,要知
這樣一來三人已傷二人,更是奈何敵人不得了,不要說中了玄靈功的人兇多吉少,
就是金鳳幫主董靜宜,只怕要難逃敵人的毒手。
董靜宜悲殘的怪叫一聲,這一聲怪叫之中說不出有多麼的淒涼悲憤,她叫聲未
畢,猛然搶身上去,滄江煙月、六六天正、萬蜂出巢,頓時化成滿天的金星黃丸,
有聲的猛攻向敵人。
在她不過是情急拚命,這幾招雖然厲害,但卻絲毫未報制勝敵人之念,然而世
上的事往往奇怪的令人難以測度,金劍到處,天欲仙子李媚娘竟然怪嘯一聲,身形
閃動,血光崩現,寶扇墜地,人已斜斜飛開數丈。
這戰果簡直是出人意料之外,董靜宜不由一呆,瞠目無語。
敢情李媚娘運起玄靈功,一招制敵得手,跟著又用扇架住了敵人雙刀。目光到
處,她忽然發現姜培恩的臉上,竟依舊是一片紅潤,一點都沒中毒後的烏黑的神色
,不由的大吃了一驚,暗中付道:「這太奇怪了,莫非我這門奇功,已經失靈。」
她不由為之一愣,大大失神,以致董靜宜揮劍攻擊過來的時候,竟自慢了一步
。本來以她這等身手,即使是慢上一步,也不會受傷的,但偏巧右手的寶扇,架住
了姜培恩的雙刀,雙方正以內力相持,因此她身法一動,身形竟被對方的兵器吸得
滯礙一下,便再也躲不開董靜宜的的金劍。
危機一發,她嚇的怪嘯一聲,急忙撒手丟扇,這才算逃了開去,但肩頭已被金
劍的余芒掃中,當即掃得她應開肉綻,鮮血立即迸流而出。
神猱猿阿玉看到此處怪嘯一聲,此時方敢飛撲面上……
董靜宜大叫一聲,揮劍長驅直入,金虹激射,所施展出來的都是袁公劍法中的
絕招,她知道此時必須乘勝進攻,千萬不可讓敵人援過手來。……
李媚娘狼狽不堪的連連後退,但心裡氣得幾乎要狂噴鮮血,她是從來也沒有象
今天這樣狼狽過,不但身負劍傷,竟然連自己的兵器也出了手。
姜培恩也揮刀而上,她心裡此時悲哀的很,因為她認為自己也已經和鈺弟弟一
樣中了玄靈功。
天欲仙子李媚娘雙掌漆黑,驀地又向姜培恩推出,大片黑氣就像巨浪一樣湧過
來,竟比閃電還快。姜培恩連忙舞起雙刀,光影千里但竟慢了一步,仍被撲了個滿
頭滿臉,當時感到霉味刺鼻,連身形也被勁風吹得禁不住連晃了兩晃。
黑氣過後,天欲仙子心叫一聲怪事,只因對面那個敵人。雙目神光依舊湛湛,
粉臉紅潤,這麼厲害的玄靈功的毒氣,竟自對敵人奈何不得。
她暗叫糟糕,心裡電光石火般的一想,暗道:「莫非她身懷異寶,是以不畏這
門毒功……。」思忖已畢,心底兀自驚疑不已。
李媚娘驀地縱出戰團,如飛闖出廳門,董靜宜攔之不住,阿玉隨後追出,但董
靜宜卻已轉過身來,執著姜培恩的一雙玉手,歎息不已……
姜培恩此時已運功封住七竅,是以不能講話,她本人認為已經中了天欲仙子李
媚娘的毒手……
四目相視,董靜宜驚奇不已,因為她發現對方神儀朗朗,竟絲毫沒有中毒之象
,她急忙問道:「奇怪,你沒有受傷?」
姜培恩自覺一點異樣也沒有,聽了董靜宜的話,頓時散了真氣,長吁一口氣道
:「太危險了,好厲害魔頭……」
她們一齊去看東方鈺,只見他瞼上黑氣愈濃,頭上晦紋隱現,分明已毒勢內侵
,較前更顯得嚴重,不由急得二人秀目雙皺,淚光點點,淒惶不堪。
姜培恩此時是六神無主,著急地道:「那可怎麼是好!」
董靜宜雙眉上挑,面露堅毅之容,說道:「我們快追老魔頭……」
言罷,她伸出來手,捧起東方鈺,如飛縱出大廳。目光到處,只見廳外伏屍遍
地。斷肢殘臂和殷紅的血跡,到處都是,但敵我人獸的形蹤,竟然在一時間蹤影皆
無,不知這些人獸何往……
清風徐徐,遠山青翠,白雲舒捲,大地一片寧溢,但此時二女的心裡,卻好像
墜了一塊大鉛,沉重得使他們透不過氣來,心裡壓抑的很。
愁眼相看,不覺同聲悠悠一歎……
驀地,崖巖下傳來了數聲虎嘯,二女精神不由一振,姜培恩低說了一聲「走」
字,頓時兩人施展輕功,像兩支離弦的弩箭一般直朝向巖下撲去。
人來到,果見山巖下大群人獸互相對峙,因相隔尚遠,故此看不清楚有些什麼
人在那裡對峙,但天欲仙子李媚娘諒在其中。
愈馳愈近,董靜宜心裡不由卜通一跳,敢情她不但發現了李媚娘,而且還看見
了桐柏山下的碧雲觀的主持青陽羽士。
他來此幹什麼?難道是為李媚娘助拳而來的,倘若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樣,情況
可不大樂觀了……
青陽羽士身後,站著玉面神劍郝雷和藍天鵝方奇,還有十多個背插單劍的黃冠
羽流,一個個面色凝重。
他們排成一列,正好攔住了天欲仙子和她的魔子魔孫的去路。
天欲仙子彷彿正和青陽羽士說話,她身後跟著有六、七十人,個個都兵器在手
,擺成一個圓圓的陣勢,一面向著青陽羽士,一面卻向著由巖上追下來的虎豹獸群
。個個都凝神戒備著。群獸排成兩個新月形的陣勢,由阿玉、阿黃二猱猿統率著,
櫻、蓮二婢此時竟全不見了,董、姜二人見此不由一驚,暗忖道:「莫非已經遭了
毒手……」
語聲隱隱傳來,天欲仙子和青陽羽士似乎並不友好,越說聲音越大,只聽得青
陽羽士厲聲怒喝道:「李仙子,請你放明白一點,快快把沈姑娘給我放出來,否此
不要怪我今天不講情面……」
李媚娘亦是厲聲答道:「青陽道友,這是我本門的事情,她的生死存亡,用不
著你這個外人多操心……」
其實此時的沈秀蟬,早被阿黃救出後,交給了小蓮了,但天欲仙子豈肯示弱於
人說明此事,她成名多年,如此一來,不啻把一世的英名,付諸東流,因此她明知
只要說明真相,此圍立解,但卻也無法宣諸於口,這就叫做「寧甘人亡,也叫名存
」呀……原來李媚娘出得廳門之後,驚見自己的門人和獸群殺得難解難分,死傷者
相互枕藉,大部分都已經負傷,她為之歎息一聲,想不到金城湯池般的七星巖,竟
然讓叛徒和仇敵弄得稀爛……她感慨萬千,當下長嘯一聲,發出了號令,委身她的
那些門人徒弟們尾隨著她殺出重圍下山。
要知道她並不是畏懼獸群,只是剛才同董、姜二女的一場惡戰,對方竟然不畏
懼自己的玄靈功。她自忖在這場博鬥中勝望較少。因此下令撤退。
她當先開路,神威凜凜,拳掌勁風過處,擋者披靡,當時斃二虎三豹七隻猿猴
,長驅下巖。
小櫻遠遠地押陣,看到如此情景,不由驚得膽戰心驚。李媚娘美目一瞥,已經
看見了小櫻,當下憤怒的哼一聲,揮一揮手,只見一溜綠光,比電還要快迅,挾著
隱隱雷聲,急氣而至。小櫻努力一偏頭,哎呀一聲,栽倒在地上。
敢情她給這一溜綠光,打了個正著,雖因躲過了重穴要害,並沒有當時斃命。
但李媚娘是何等厲害的人物,這一個小櫻著實傷的得實在不輕……但也因為如此一
來,李媚娘終於斃命在巖下,否則在青陽羽士向她要沈秀嬋時,小櫻一定會說明沈
秀嬋已經脫險。想那青陽羽士與李媚娘之間並沒有仇怨,當不會再攔阻住她,那麼
她後來也就不會喪生在少俠東方鈺的手下了。
她領頭前馳,下得山來,卻發現山道轉彎處,有十幾個人飛馳而來,瞬眼之間
,就已來到對面。為首的人,羽衣星冠,雲肩鶴敞,仙風道骨,她認得對方乃是碧
雲觀的主持青陽羽士……看到他風塵僕僕,分別連夜趕來,自己素來與他是井水不
犯河水,很少往來,偏偏在今天這種時候,匆匆忙忙趕到此地,卻是什麼原故呢。
想到這裡,她不由一驚,雙手出伸,示意止住徒眾。
身後群獸紛紛擁到,瞬時排成一個新月形的陣勢。
李媚娘先發制人,走向前數步,向青陽羽士行了一禮道:「道友一向在碧雲觀
修真,今日竟然屈尊貴體來到敝巖上,不知有何見教的呀?」
青陽羽士客氣的還了一禮,含笑說道:「貧道今日冒昧打擾了仙子清修,只有
一事相求……」語聲到此,倏然一頓……
李媚娘微笑的答道:「那裡那裡,道友有事,儘管說明。」
青陽羽士雙眉微挑,歎息了一聲說道:「這件事我本也不該出口,但沈姑娘與
本門有天大之恩,無論如何請李仙子高抬貴手,看貧道薄面,饒恕她這一次,把她
交給貧道,則本門三輩弟子均感深恩,貧道有生之年,均將感激仙子大德……」
李媚娘臉色變了又變,強笑著說道:「倘若我不答應呢……」
一言來了,青陽羽士頓時臉色大變,急急問道:「你已處決了她……?」
「還沒有……。」李媚娘只答了三個字。
青陽羽士吁了一口氣,驀地冷笑道:「仙子倘若不肯賞臉,貧道為了報沈姑娘
大恩,只得領教一下七星巖的絕學了……」
雙方頓時變得緊張無比,逍遙仙姑鏡容芳急把徒眾圍成圓陣,準備應戰,青陽
羽士這一邊的人,也是神色十分凝重,一個個全神戒備,劍拔弩張……。
這時董、姜二女已抱著東方鈺直馳下山,已經來到面前。
天欲仙子自徒眾手中取過來一柄長劍,劍尖且指著青陽羽士的鼻尖道:「老雜
毛,快點讓開道路……。」
身後的七星巖徒眾,一齊拔出兵器,連聲叱吒,只聽得「嗆嗆」劍鳴的聲音,
那聲勢十分嚇人。
青陽羽士身為一派宗主,幾曾被人如此藐視過,不由得心中大怒,盛氣喝道:
「李媚娘,我因為你是沈姑娘的師父,故此好言與你相商,想不到你竟是如此不知
好歹,速速放出沈姑娘,我便網開一面,否則,嘿嘿……,莫怪貧道對你無禮……」
言罷,他斜踏一步,用手拔出長劍……頓時他的身後,也響起一聲劍鳴之聲,
只見劍光閃動,在驕陽之下,威勢好不驚人。
雙方虎視眈眈,一觸即發……
李媚娘心裡暗暗叫苦,只因為她如今四面楚歌,已經陷入強敵包圍之中,敵強
我弱,只要一旦引起群毆,恐怕立刻就是全軍覆沒之局。
姜培恩嬌喝一聲,疾行而下,大聲說道:「老魔頭,今天你別想走,快把解藥
拿來……。
這一聲大喝,引得眾人齊齊注目,青陽羽士約身微退,凝眸而看。
李媚娘把心一橫,大聲喝道:「你們都上來好了,本仙子今天要大開殺戒了…
…」
青陽羽士怒哼一聲,又退二步。他乃是一派宗主的身份,好孬也不能落人口實
,此時見姜培恩急急縱上,他不願以二打一,壞了名聲,因此退後兩步。
這樣一來,情勢頓時稍懈。
董靜宜放下受傷的東方鈺,招呼阿玉派了兩條大虎守護。佈置稍定,她倒提著
金劍,直撲而下。來到青陽羽土的面前,行禮說道:「老前輩別來無恙啊,晚輩董
靜宜叩見。」
青陽羽土還了半禮,微笑說道:「董姑娘的傷勢已經痊癒了……」
敢情上次董靜宜隨沈秀蟬去碧雲觀之時,她身負嚴重的內傷,是以青陽道士會
有這麼一問。
「多謝老前輩關心……」她語聲至此,微微一頓,臉上露出淒然的神容,青陽
羽士見了,不由一驚。
他急急問道:「董姑娘可知道沈姑娘的事?她現在哪裡?」
敢情他見到對方神色淒惻,頓時念頭轉入了岔路,以為沈秀嬋有了不測,是以
她會如此傷心……
這一判斷,的確是有其根源,因為在他心目中,沈、董二人的交情,是十分深
厚的,否則上一次沈秀嬋也不會如此盡心。千里迢迢地把她弄回來,治療傷勢。
其實,他的判斷大大有誤,董靜宜只是為了東方鈺的傷勢而難過著。但她的心
境何等玲瓏,當下聽出了青陽羽士語聲中所帶的焦急,不由計上心來。
只聽她幽幽說道:「只怕沈妹妹已經……」語聲至此倏止。歎了一聲。
她的目的是要激怒青陽羽士,使他與李媚娘大戰一場。
青陽羽士頓時著急異常,手指天欲仙子大喝道:「李媚娘,你好……」
語聲中,隱蘊無限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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