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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 主 仙 娘

                   【第四十六章 金弓銀彈】
    
      這一劍勢道雖然很猛,但卻只是虛聲試探。覃北江金弓一起,他立刻就勢變招 
    ,「忽忽」連扎七八劍,這一輪急攻,覃北江頓時後退五六步。 
     
      「當……」的一聲,弓劍再一次相觸,東方鈺猛然覺得對方內力竟不如予料的 
    那麼強,頓時為之大喜,大叫一聲,抖腕叫勁,向外一推。 
     
      覃北江那裡支持得住,身不由己地「蹬蹬蹬」又退四五步,步子過處,把堅實 
    的石地,踩了五個十分清晰的腳印。 
     
      東方鈺劍眉軒飛,俊目圓瞪,大喝一聲,挺劍向著對手直捲過去,一時絕招齊 
    擊,把個覃北江埋在一座金色的劍山之下。根本無法鑽出來。 
     
      覃北江只好邊戰邊退,已到達刀陣附近。敵人排山倒海般的攻勢,凌厲無比。 
    看來雙方的實力都彼此心中有數了。覃北江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他長長的吸一大口氣,咬緊鋼牙,出其不備,「唰唰唰」反攻三招,將東方鈺 
    迫開三步,然後雙足一點,斜斜掠上了刀陣。主動脫離被動挨打局面。 
     
      東西二棚中,所有人都緊張注視著,真沒料到,這威名極高的金弓銀彈子覃北 
    江,竟也不是東方鈺的對手,眼看遲早之間,就得斃命鬥場。 
     
      東方鈺那肯捨棄對手,緊緊跟蹤追擊,長驅而進,手中長劍化成一道金光,身 
    劍合一,電射而去。 
     
      「彭」的一聲,弓脊架住長劍,驀地弓弦一響,一點銀星倏然飛起,直向東方 
    鈺的「心坎要穴」打去。 
     
      二人短兵相接,身形相隔不過數尺,覃北江的銀彈發出,這冷不防的突然進攻 
    ,東方鈺沒有料到,那裡躲得開?百忙中只能功聚左掌,圈指一彈。 
     
      東方鈺猛然發覺那銀彈來勢甚猛,自己這一下雖然彈中了,避過危險,但中指 
    酸麻並作,直痛得他咧咀怪叫一聲,不得不被迫撤後退兩步。 
     
      覃北江朗聲笑道:「我這弓裡夾彈絕技,天下無人能抵禦,你能躲過一擊,足 
    以證明你造詣不同凡響,區區幾個破銅爛鐵,一發照顧了你罷! 
     
      驀地,覃北江弓弦趁機連拽,「崩崩」的連著幾聲,銀光如暴雨飛瀉,前後錯 
    落,蜂湧打來。那發彈的密度和數量之多,叫人見了之後,頓有怯敵畏懼之感。 
     
      東方鈺朗聲大叱,金劍使出「夜戰八方」之式。金光匝地湧起,護住全身,只 
    聽得那一陣「鏗鏗嗆嗆」之聲,密如貫珠,銀彈被長劍—一擋住,激的滿空都是, 
    銀雨流天,襯著下面的萬道金光,頓時蔚為奇觀,兩棚中立刻響起掌聲喝采聲。 
     
      覃北江此時眉頭微皺,暗中讚歎道東方鈺的擋彈本領。敞聲喝道:「你再接我 
    這招試試。」說著又發出十多顆銀丸,只見那銀丸到了空中,竟自互相激撞,四散 
    分飛,走著巧妙的弧度。東方鈺揮劍去擋,卻發現這次來勢,與剛才的大不相同, 
    長劍「鏗嗆」連聲擋開銀丸時,覃北江立即又發一彈時,擊中那激撞回來的彈丸, 
    重又向東方鈺打去。 
     
      這一下可是防不勝防,東方鈺不由大駭,仗著一身功力,頓時運氣遍佈全身, 
    「劈劈啪啪」他的身上著了十多丸,打得他身形微微搖幌幾下,這若是一般沒功力 
    的人,不死也起不來了。而東方鈺竟然沒有受傷,但疼痛卻是難免的。 
     
      彈雨過後,東方鈺無恙站立著,衣服上破損了多處。這一種絕高的功力,覃北 
    江看在眼裡,不由得心裡發毛,十分害怕,當下把心一橫,探手取出兩枚特大的銀 
    彈。已經準備下更大的賭注。 
     
      只見那兩枚銀彈竟有人拳頭大小,通體渾園,銀光閃閃,看重量每一個足有十 
    來斤重。覃北江見前面小丸無濟於事,因此取出重彈,心想除非這樣沉重的傢伙, 
    是傷不了東方鈺。 
     
      看棚上董靜宜和姜培恩,都各自為東方鈺捏著一把冷汗,憑著覃北江發射銀彈 
    的技巧,東方鈺很可能躲不開,這傢伙中上一枚,可不是鬧著玩的,非得弄個筋斷 
    骨折不可。怎能叫人不擔心呢? 
     
      見那覃北江,橫立在前,目光灼灼瞪視前方,他左手那兩枚特大的銀彈,在掌 
    內不停的盤旋著,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那是他在運氣還是尋找戰機? 
     
      這一來,覃北江先聲奪人。大家替東方鈺擔心,只因為覃北江的金弓銀彈有絕 
    技,確實駭人聽聞,素有鬼神不能測的妙說。這番只見他步步進逼,準備蓄勢而發 
    ,威勢諒必非同小可。尤其是關心東方鈺的人,此時都急得臉上變了顏色,真是十 
    五個水桶七上八下,顆顆心忐忑亂跳。 
     
      這倒也不是他們禁不起大陣仗,正所謂「關心則亂」是也。其實當他們親自面 
    對覃北江的銀彈絕技時,心情不是這樣,也許反而泰然自若鎮靜萬分呢! 
     
      覃北江步法凝重,滿臉帶有殺氣,身形緩慢的逼近。但東方鈺卻異常鎮靜,身 
    形巍立如山,一動不動。看臺的小雲雀高月娟恨恨的一摔手絹,低聲叫道:「傻蛋 
    ,為什麼等在那兒挨打?退幾步有多好!」 
     
      姜、董二女早有同感,聞言不知不覺得頻頻點頭,唉聲歎了一口氣,卻聽得身 
    後一人說道:「三位不要擔心,據貧道看來,東方老弟是胸有成竹,十分鎮靜,一 
    定有破敵妙計,不必擔心。」 
     
      三女回頭視之,見是青陽羽士,不由苦笑一聲,心念一轉,也感到自己關心太 
    過份了,以致竟沒有看出東方鈺確是胸有成竹,頓時放心了不少。 
     
      覃北江大喝一聲,身形逼近,竟然並不發彈,長弓一舉,一招一式,急攻上去。 
     
      這一招大出眾人意外,即使是東方鈺也想不到敵人忽又捨彈用弓,心中不免微 
    慌,忙忙斜掠開去,覃北江得此機會,自然不甘心放棄掉,身形跟蹤追去,長弓疾 
    舉,滿天弓影飛舞,招式極盡毒辣詭奇之能事。這叫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除了鬥 
    勇還要鬥智。 
     
      東方鈺心中凜凜,他倒不是怕對方的金弓招式,這招式雖然是厲害,憑東方鈺 
    的功力能耐,足可以應付自如。但敵人銀彈在手,威力奇大,淬然發出,勢難抵擋 
    。所以害得他劍劍招式,都是不敢取滿,稍發即收,淺嘗則止。這樣一來,分心二 
    用,要想擊敗敵人,自然是難乎其難。 
     
      覃北江的經驗何等老練,生平經厲激戰不計其數,一下子就看出敵人心裡的顧 
    慮,當下不由暗喜,金弓招式使開,全力搶攻,一時風生十步,真乃有聲有色,打 
    得酣暢淋漓,痛快之至。 
     
      東方鈺處處被動,有力不敢放盡,三十招之後,漸漸落在下風。幾次他想放手 
    搶攻,但始終忌憚著敵人手中的兩枚奇大銀彈,不敢輕舉妄動。 
     
      剎那之間,二人纏鬥百合,翻翻滾滾,難解難分。東方鈺拼著元氣消耗,此時 
    一改打法,每一招發出,都貫足了十成內勁。那風聲響亮銳烈異常,勁風過處,覃 
    北江衣袂亂飛,「獵獵」有聲,迫不得已,也發出內力相抗。 
     
      這樣一來,東方鈺頹勢挽回,覃北江雖然幾次想發出銀彈,但懍於敵人防守謹 
    嚴,無隙可乘,因此也不敢貿然發動。 
     
      日色西移,二人的心中都暗暗焦急,驀地後堡忽然升起一脈火光,人聲鼎沸, 
    引得群雄一齊大驚,回頭去看。 
     
      且說被困在房中的沈秀蟬、方奇、郝雷三人,一見敵人要放火燒房,這一著棋 
    端的十人分辣手,三個人嚇得心魂俱顫,情急拚命,蘭天鵝方奇和玉面神劍郝雷二 
    人,揮動兩口寶劍,不顧命猛撲惠元、惠明二人,果然人怕拚命,惠元等見他們勇 
    狠,心裡微怯,且戰且退不敢輕櫻其鋒。 
     
      另一方面散花仙子沈秀嬋,一掌把屋內桌子劈裂一角,十指一捏,頓時碎裂成 
    許多小木片,她大喝一聲,權充暗器,連連發射。像她這樣內家好手,發出的雖然 
    是一些小木片,威力之大,毫不遜於鋼縹飛刀一類暗器,室外頓時響起慘嗥之聲, 
    黑衣裝壯漢竟負傷了四五個,退開一旁。 
     
      但轉瞬之間,他們又重新擁上,並且一個個的晃起火折子,將點燃了的稻草雜 
    物,雨點般的丟將進來。想要放火燒死他們,以補打鬥沒勝的不足。 
     
      沈秀嬋全力揮掌,發出凌厲勁風,無奈丟進來的東西太多了,她的一雙手如何 
    顧得過來,頓時有兩捆稻草落在地上,火星四濺,燃燒起來。 
     
      所幸那婉蜒盤曲的藥線,遠在屋角,距離尚遠。但時間一久,確是十分可慮了 
    。蘭天鵝方奇也自吃了一驚,「唰唰唰」連發幾劍,逼退惠元,忙趕將回來,長劍 
    接兩招,發出劍風,楞把兩大捆稻草推向門口。 
     
      硝煙滿目,沈秀嬋、方奇二人全力設法撲滅,但丟進來的火種太多了,一個防 
    禦不周,頓時燃動藥線,「刺拉」一聲,火星亂爆,四面橫飛…… 
     
      沈秀嬋、方奇二人一齊大驚,捨命撲救,卻被惠元一柄長劍,使出精奇解數, 
    手腕一振,分襲二人。 
     
      這一招十分凌厲,二人長劍揮處,雖然擋開,但身形畢竟遲了一步,藥線燃得 
    好快,剎時間已燃延到屋外,火光一閃而隱,繼續燃燒下去…… 
     
      要知道謝公次埋沒這藥線時,頗具匠心,除了屋子裡的一段外,其它的都設法 
    埋在地下,是以藥線的火光,不能一直亮燃到頭,才會一閃而隱。 
     
      這樣一來,急得沈秀嬋、方奇二人三魂七魄出竅。沈秀嬋尖叫一聲,頓足飛出 
    窗戶。窗戶外十多個黑衣壯漢圍將上來。她心裡大恚,又尖叫一聲,挺劍直衝入人 
    叢中。辣手頻下,頓時飛頭濺血,血流五步。 
     
      壯漢們難當一擊,紛紛向後退卻。沈秀嬋身隨劍走,直撞出重圍,更不怠慢, 
    急向擂台處趕去。她意圖趕在炸藥爆發之前,警告眾人快速離去,其實人那有藥線 
    燃得快,在她趕到之前,早就應該爆炸了。 
     
      她足不沾塵的如飛奔馳,但一顆心卻直往下沉,剛越過走廊,離開擂台只有三 
    十多丈之處,人影一幌,一個人攔住去路。 
     
      她的腳步倏然一窒,心裡又急又怒。這現身者諒必是敵人黨羽,更有什麼客氣 
    可言。當下嬌叱一聲,長劍戳出去,「急流鼓棹」,劍光暴射中,直取當前敵人。 
     
      目光到處,她驀地一楞。只見攔在前方的人,年約五旬,一身勁裝,手執一柄 
    九環金刀,濃眉虎目,極具威嚴,卻是金鳳幫尾堂堂主神刀將沈百誠。 
     
      她臉上變色,暗叫一聲不好,只因為她這一劍已出手全力,再想收回,已不可 
    能。百忙中把內力外力連同吃奶的力氣,一齊盡聚右手,口裡怒嘿一聲,懸崖勒馬 
    ,硬把已經發出的內力,收回了一大半。 
     
      沈百誠並非弱者,當這千鈞一髮的時候,鋼刀一圈一封,「嗆」的一聲,架住 
    長劍。口裡忙不迭的叫道:「沈姑娘是我呀!我是沈百誠啊!」 
     
      沈秀嬋乘著他一架之勢,收回長劍。吁了一口氣,額角上已經出現了汗珠。忽 
    然她想起一件事,急急叫道:「我去擂台一趟,方奇和郝雷被困在前面,你快去接 
    應吧……」邊跑邊說,人已飛快的向擂台馳去。 
     
      沈百誠大喝一聲:「姑娘留步。」身形「嗖、嗖」直追上去,沈秀嬋聞聲步法 
    一窒,早給他一陣風似的捲到前面,剛要說話,沈秀嬋急道:「你別攔我,炸藥快 
    爆炸了啊!」 
     
      沈百誠微微一楞,暗忖道:「什麼炸藥啊?」忽然之間,他恍一然大悟,卻見 
    沈秀嬋弓身一竄想從他的身邊越過。他連忙把手一攔,大聲說道:「沈姑娘請勿耽 
    心,這炸藥線已給我切斷了……」 
     
      沈秀嬋已經竄出好幾丈去,這一言入耳頓時站住步子。她幾乎疑惑自己的耳朵 
    聽錯了,連忙道:「藥線給你切斷了?」 
     
      他連連點頭,沈秀嬋長吁了一口氣,身上如釋重負,忽然雙腿一軟,坐在地上。 
     
      要知道她這一日一夜來的經歷,磨難重重,精神體力,受損極大,原先是因心 
    裡有事,因此勉強提一口真氣,強行支持。此時一聽炸藥已不足為害,真氣一懈, 
    立感不支,因此就坐倒在地上。 
     
      沈百誠心裡一急,忙問道:「姑娘,你感到怎麼樣?」 
     
      沈秀嬋微笑一下,笑容十分嬌柔美麗,答道:「我沒事,只不過是有些疲倦罷 
    了。」 
     
      她略為調息,一骨碌站起來,對沈百誠道:「方奇、郝雷二人尚在險地,我們 
    去接應他們。」 
     
      二人如飛地重又馳回去。行不了幾步,只見火光大起,劈劈啪啪燒得相當猛烈 
    ,老遠都能聽到那火燒木裂的聲音。 
     
      沈秀嬋叫聲不好,看那起火方向正是方、郝二人的那間屋子,火勢如此猛烈, 
    不知二人有否遇險,當下加急向前馳去。 
     
      戰場叱喝之聲隱隱傳來,兵刃相觸,密如貫珠,沈秀嬋、沈百誠二人,如飛向 
    發聲處趕去,果然見藍天鵝方奇和玉面神劍郝雷二人,被圍在核心,左衛右突,死 
    戰難脫。 
     
      沈秀嬋大喝一聲,仗劍直闖重圍,長劍起處,青紫光芒灑落如雨,沈百誠跟在 
    後面,九環刀一舉,使個「夜破青山」之式,帶起一溜金光直撞入重圍之中。 
     
      那困住方、郝二人的,除了惠元、惠明之外,尚有一個手持禪杖的胖僧人和一 
    個使精鋼蛇矛的短小精悍的漢子。 
     
      沈秀嬋不由大吃一驚,她認識那個胖大僧人,名叫虎頭禪師,手底下極硬,在 
    前天夜間連雲堡之時,曾吃過他的苦頭。當時勉強交手了三數十合,便已支持不住 
    ,若非有人接應幾乎在敵人的禪杖之下,西歸極樂。 
     
      那使精鋼蛇矛的漢子,看來亦非庸手。蛇矛挑刺絞崩,變化精微靈活,有這四 
    個好手在場,難怪方奇、郝雷二人,被困在核心,形勢岌岌可危。 
     
      虎頭禪師回頭一瞥,見到了沈秀嬋,忽地哈哈笑道:「小妞兒,洒家又碰上你 
    ,可說有緣。來來來,咱們大戰三百回合再說……」 
     
      言罷,虎軀一扭,手中的鑌鐵禪杖,已經挾著猛烈的勁風,「烏龍擺尾」怒搗 
    而去。 
     
      來勢端是驚人,沈秀嬋那敢輕櫻其鋒,嬌軀一扭,踏奇門走偏鋒,吐劍反攻。 
    虎頭禪師大喝一聲,宛如晴天打下一個霹靂,雙目圓睜,神威陡奮,「虎虎虎」一 
    連七八杖,舞出杖影如山,如出「一力降十會」的精純功夫,只見勁風如潮洶起, 
    激得空氣發出呼呼銳嘯之聲,直把個散花仙子沈秀嬋打得倒退不迭,十分狼狽。 
     
      虎頭禪師得理不讓人,窺破好機,驀地一杖砸下,這一杖真有石破天驚之勢, 
    威力無限就是一座小石山,也得讓這一杖擊得粉裂崩碎不可。 
     
      要知道虎頭禪師天生異稟,神力無窮,所練的功夫,乃是阿爾泰山一派,要知 
    道阿爾泰山一派專以勇力稱雄武林,一招一式,均具有山崩石破的威力,力量之沉 
    雄,為天下之冠。 
     
      這時候虎頭禪師一杖下砸,激得空氣倒流,聲音銳烈驚人。面對著具有山崩石 
    破威力的這一下砸之勢,沈秀嬋躲無可躲,萬般無奈,橫劍一擋。 
     
      螳臂擋車,嚇得正和惠元、惠明激戰的方奇、郝雷大吃一驚。他們吃過虎頭禪 
    師的苦頭,深知厲害,見狀大叫一聲,唰唰兩劍,逼開對方倆人,急急回身,兩道 
    劍光,像長虹怒射般直指虎頭禪師。 
     
      好個虎頭禪師,的確不愧為武林中的一流高手,耳聽風聲近體,知道有人暗算 
    ,龐大的身軀迅速旋過來,竟是十分輕巧便捷,跟著撤回禪杖,使出「夜戰八方」 
    之式,頓時四面海起杖影。玉面神劍郝雷手腳稍慢,吃他一仗撩著手中長劍,「嗆 
    」的一聲,右臂又酸又麻,連抬也抬不起來。 
     
      僥倖脫離險境的散花仙子沈秀嬋,此時驚出一身冷汗,嬌聲大喝道:「風緊, 
    扯呼。」 
     
      其他三人聞聲,連忙各使兵器,突圍便走。 
     
      虎頭禪師等四人還有十多個壯漢,大呼小叫的追來,尤其是虎頭禪師和那使蛇 
    矛的矮小漢腳程奇快,已經趕在頭裡,堪堪追上。 
     
      四人叫苦不迭的,尤其是玉面神劍郝雷,剛才被虎頭禪師一杖撩中長劍,此時 
    右臂酸麻不堪,根本是不管用了,長劍已經交到左手之上。 
     
      使精鋼蛇矛的敵人,忽然縱起二三丈高,一陣風似的在眾人頂上掠過,眼睛一 
    眨,已在前面落下,這一份快速,簡直令人咋舌。 
     
      沈秀嬋跑在最前面,此時眼前一花,面前落下一條人影。她大吃一驚,嬌聲叱 
    道:「看劍」。喝聲中,長劍一挺,使出七星劍中微妙招式,「躍登龍門」長劍一 
    顫一振,青芒飛灑…… 
     
      「鏗鏗噹噹」矮小漢子蛇矛一擺,精光耀目盪開攻來長劍,伺隙反腕疾點沈秀 
    胸前大穴。 
     
      沈秀嬋大吃一驚,只因為自己這一招,「躍登龍門」,等閒人難以破解。但那 
    使矛漢子,不但在舉手之間,化解此招,而且立刻還以顏色,出絕招猛烈反攻。從 
    他一份快捷的身手,足可以證明他絕對不是無名之輩,她想到這裡,左掌右劍,一 
    齊搶到,劍尖一引,輕輕撥開蛇矛,口裡冷冷喝道:「散花仙子沈秀嬋劍下不斬無 
    名之徒,報上名來。」 
     
      那漢子哈哈一笑,掂了手中蛇矛,朗聲笑道:「區區郎廷鈞,只因你們不守此 
    地規則,亂闖後堡,這番要你們知道厲害。」 
     
      說話中,虎頭禪師和惠元、惠明等已如飛趕到,一剎時刀劍禪杖亂舞,殺氣蔽 
    空…… 
     
      神刀將沈百誠揮刀直取虎頭禪師,他練就八八六十四式斷魂刀法,極具威力, 
    又加臂力甚強,手中九環金刀,重達二十多斤,所以一上手,就和虎頭禪師硬砸硬 
    打,「叮叮噹噹」的十分熱鬧。 
     
      一連四五下之後,神刀將沈百誠已漸感不支,手膀酸麻萬分,當下不敢再行硬 
    拚,虎軀一旋,刀走輕靈「唰唰唰」一連四五刀,舞起滿天刀光,蹈隙直攻進去。 
     
      「鏗鏗」兩聲,沈百誠伸手一粘一撥,盪開禪杖,九環金刀寒光一閃,驀地直 
    劈下去。刀至分際,又是震天一聲大吼,化為「日影明滅」之式,只見金光亂閃, 
    滿空都是刀影……
    
      虎頭禪師禪杖被封,萬般無奈,暴喝一聲,飄身退出丈外,沈百誠按刀不追,
    口裡冷冷說道:「這一招不算,大和尚不妨再來過。」 
     
      虎頭禪師自出道以來,像這樣被人一招逼退,還是從來沒有的事,心裡一楞, 
    不由暴怒起來,厲吼一聲,大叫道:「沈百誠,你果真有兩手,看招!」 
     
      大喝聲中,他飛身擁上,一根禪杖舞得「虎虎」風響,「忽忽忽」全力搗出三 
    杖,這三杖乃是他畢生功力所聚,每一杖都有著萬斤以上的神力,沈百誠不敢強行 
    破解,虎軀連閃,就在杖風影中,確為對方所忌憚。 
     
      身隨杖走,他已使出阿爾泰山一派的「震天杖法」,一招一式,威力無窮,眨 
    眼之間,已經挽回頹勢,佔了上風,把個神刀將沈百誠裹在重重杖影之下。 
     
      玉面神劍郝雷,按戰惠明,本來以郝雷的功力,高過惠明頗多,無奈他此時一 
    條右臂根本起不了作用。平平減了多少威力,左手使劍,十分不慣,因此非但無法 
    取勝,還因惠明的激烈進攻,鬧個手忙腳亂。 
     
      幸而藍天鵝方奇時常分身相助,他因對手惠元較弱,不但佔了上風,而且還有 
    餘力援助郝雷。 
     
      四個人分成四對,互相拼殺,黑衣壯漢們仗著兵器,圍在外面,但他們的武功 
    太差了,因此無法上前助戰。 
     
      那火越燒越厲害,火鴉亂飛。無數壯漢趕來救火,沈秀嬋等睜目一瞥,心裡叫 
    不迭的苦,她發現其中好多人,都是連雲堡中的高手。 
     
      她心中一驚,郎廷鈞乘勢而上,「忽忽忽」一連三矛「叮」的一聲,她手中的 
    長劍,悠悠直盪開去。 
     
      只見敵人長矛起處,好不凌厲萬分,她立刻落在下風,說時遲那時快,郎廷鈞 
    矛化「三星拱照」之式,上點雙目,下點「璇璣」,長矛出處,下面源源而來的, 
    起碼還有三個變化。 
     
      沈秀嬋美目一瞟,憑著她在桐柏山七星巖十多年的鍛煉,已經清楚看出,這一 
    招萬分兇險,自己只要向後退一步,將引發敵人綿綿無窮的招式,陷於被動挨打的 
    局面,再想挽回敗局,十分困難。 
     
      好個沈秀嬋,的確不愧已得天欲仙天李媚娘真傳,就在這瞬息的時間內,當機 
    立斷,口中怒喝一聲,不躲不退,竟然冒著被敵人蛇矛洞體的危險,長劍就勢倒挑 
    而上,疾劃敵人小腹。 
     
      這一招使得快極,郎廷鈞駭了一跳,這樣打法,簡直是拚命,他已佔上風,焉 
    肯如此換命,當下移宮換步,身形斜斜一閃,直掠開去了。 
     
      沈秀婢額上冷汗迸出,剛才這一著真是好險。她長長的喘了口氣,一雙秀目瞪 
    得大大的,橫劍注視著對方。 
     
      郎廷鈞重又厲嘯一聲,猛捲上來,蛇矛出處,重又打在一起。 
     
      此時有十多個連雲堡的高手。圍攻上來。他們剛才被火光驚動,趕至後堡,卻 
    見敵我雙方有幾個人正在激戰,當下認為是沈百誠等人放的火,不由心中大怒,其 
    中有一個人,大聲疾呼的提醒,其他的人各持兵刃,兇神惡煞般圍攻上來。 
     
      這一來,四人的處境更加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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