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功虧一匱】

　　東方鈺深深的注視了他一眼，只見他流露出一種輕蔑的神態，心想若非他身受 
重傷，憑著自己的武功還真不是他涵真子的對手，焉能制伏得了他。 
 
　　這個年青人的心裡，不禁升起一股無名怒火，剛想開口說話，驀見對方冷笑一 
聲，輕蔑地說道：「貧道若非身受重傷，今天你豈能得手，哈哈哈，這個結局，乃 
是天亡我也呀！非戰之罪。」 
 
　　沈秀嬋在一旁氣得直撅嘴巴，口裡低罵無恥。回頭一瞥東方鈺，只見他劍眉軒 
飛，俊目中射出逼人神光，開口說道：「即使你傷勢痊癒功力盡復，我若不能在五 
十招之內，把你放倒，以往的恩仇一筆勾消。」 
 
　　董、沈等四人聽得失驚不已，董靜宜低叫一聲：「鈺弟。」卻見東方鈺單手微 
擺示意，她只得住口不言。 
 
　　涵真子的心裡不勝高興，暗罵道：「只要你敢放我回去療傷，將來就有你受的 
……」口裡面卻是發出一陣「嘿嘿」的冷笑，似乎在譏笑著對方大言炎炎，亂吹牛 
皮。 
 
　　東方鈺何等聰明，早就看出他笑聲的意義，驀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二 
粒紅色的丸藥，遞到涵真子的手裡。 
 
　　涵真子不禁一怔，沒明白東方鈺的意思。東方鈺對涵真子道：「這是我師門靈 
藥火靈丹，專治各種內傷，本來只要有一粒就可以使你的內傷全愈，現在給你二粒 
，你速療傷勢，調息復原，我要叫你在五十招之內，把你制服，好叫你死個心服口 
服。」 
 
　　涵真子注視了他一眼，更不打話，伸手接過火靈丹，只見那丹藥，色如火齊， 
大如梧子，奇香濃郁，還沒有放進口裡服下，心裡就已一陣寧貼。 
 
　　一絲獰笑掠過他的臉上，一抑頭服下了那二粒火靈丹，只覺一股熱流，緩緩聚 
集丹田，他知有奇效，更不理會敵人，便自盤膝坐在地上，療起傷來。 
 
　　他知道敵人一言既出，絕無反悔，暗想：憑自己數十年的修為，既使鬥不過東 
方鈺，也絕不會支持不了五十招就落敗。只要過了五十招，東方鈺自會放過自己。 
 
　　於是，他安心療傷，更不計其他，不一會，就已神儀內瑩、寶相外宣，已入了 
物我皆忘的境地。 
 
　　另一方面，董靜宜以大姐姐的身份，不由大嗔怪東方鈺不該太過好強，這種事 
情，豈可如此托大，倘若涵真子療傷完畢後，走完了五十招，難道你們之間的恩怨 
，當真就一筆勾消不成。 
 
　　嬌嗔薄怒，風情萬千，東方鈺癡癡而笑，並不置答。 
 
　　瞬眼間，一個時辰過去了，涵真子尚無回醒的跡象，但臉上透出一層紅光，一 
似傷勢已癒，功力恢復。 
 
　　東方鈺仔細看了涵真子一眼，他目前的眼力已非昔比，是已看得出涵真子此時 
尚未回醒的用意，敢情是想多調息一會兒，使精力更加充沛，以便一會在全力奮戰 
時，不致於吃虧。 
 
　　忽然，一條嬌小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倏忽之間，已帶著兩道寒光，向盤膝 
而坐的涵真子直撲而下，同時，發出一聲令人心驚的嬌叱。 
 
　　東方鈺一驚之下，已經發現來者是誰，卻因為對方來勢奇快，因此來不及出聲 
阻止，東方鈺低喝一聲：「姐姐且慢。」人已飛身向寒光迎去，一雙袖子齊齊拂出。 
 
　　那人影來勢急快，收勢相當困難，此時一見東方鈺飛身縱起，忽然又見到了站 
在一旁的董、沈二女和郝雷、沈百誠等人，心裡立即瞭解，當下嬌嘿一聲，雙臂一 
振，身形平空高起數尺，「唰」的一聲，在東方鈺的頭上飛過。落地現身出來。 
 
　　董、沈二女急急縱過去，各自拉住她的一條手臂道：「培恩姐稍安毋躁，鈺弟 
和這老道已經約定打鬥一場呢！」 
 
　　來人正是姜培恩。她此時突感一陣傷感，撲簌簌的淚珠，順腮滾落，忽然呻吟 
一聲，哭倒在董靜宜懷中。 
 
　　董靜宜連連撫慰安慰，姜培恩含淚抬頭道：「姐姐對我真是太好了，恩妹不知 
道日後如何報答大恩。」 
 
　　董靜宜給她這一句話，觸動情懷，微微歎了一口氣，翦水雙瞳瞟了東方鈺一眼 
，一陣傷感，襲上心頭。 
 
　　姜培恩看在眼裡，心裡頓時決定了一件事情，她又回頭看了身側的沈秀嬋一眼 
，只見她也是黛蛾雙眉，愁鎖眉峰，眼波中透出一縷哀怨之色。 
 
　　姜培恩反手拉住沈秀嬋的纖手，三個女人相擁在一起，低低互相交談。這時玉 
面神劍赫雷和神刀將沈百誠，已經退得遠遠的，只有東方鈺也已盤膝坐在涵真子的 
對面，在閉目凝神，是以三女在談些什麼？只有她們自己知道罷了。 
 
　　一會兒，只見三女互相低聲談笑，姜培恩雖然臉上籠著一層愁雲，但董、沈二 
女卻是眉黛已展，春光滿臉，喜孜孜的互相談笑，而這些日來的滿懷幽怨，已在剛 
才一番低語後，一掃而空了。 
 
　　三女說話的聲音漸大，只聽得姜培恩說道：「董姐姐、沈妹妹，我們今後和鈺 
弟弟永遠不分離，江湖上的風險，也是太大了。 
 
　　「只等此地事了，鈺弟弟和我報父親大仇之後，咱們乾脆棄去了兩江綠林道總 
瓢把子和金鳳幫幫主的職位，找一處名山勝景，隱居度世以效那無懷氏之民，葛天 
氏之民的生活，掘井而飲，耕田而食，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起，那有多麼好啊！」 
 
　　二女同聲附和，董靜宜微笑了一下，道：「姜妹妹此言有理，江湖殺劫，永無 
止時，任憑你武功多高，也不能永遠保勝名，還不如乘好而收，急流勇退，這才是 
智者所為，沈妹妹你說對嗎？」 
 
　　沈秀嬋自幼隨師父天欲仙子李媚娘生活在七星巖，早已習慣了山居生活，她這 
次現身江湖，完全是為了東方鈺，此時自是對姜培恩和董靜宜的提議萬分贊成。 
 
　　此時，三女已有默契，只等此地事了，東方鈺報完血海深仇之後，即退出江湖 
，找一名勝景所在，歸隱山林。 
 
　　涵真子忽然睜開雙目，眸子中神光電射，雙臂一伸，身形躍地而起，接著，他 
混身骨節「辟辟啪啪」響個不停，三女聞聲不禁一驚，收攝心神一看，卻見涵真子 
已完全復原，而且已凝聚全身功力，蓄勢而發。 
 
　　東方鈺也睜開雙目，站起身來。兩個人相對視了一眼，各自躍起身形，在相隔 
丈餘之處站定。 
 
　　三女頓時緊張起來，要知道涵真子功力並非泛泛，東方鈺武功雖然較他為高， 
但想在五十招內，挫敗涵真子，卻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涵真子冷笑道：「東方鈺，我先謝過你贈的靈丹，然後請你劃下道來，如何比 
劃，貧道一概奉陪……」 
 
　　東方鈺傲然冷笑道；「久聞崆峒毒龍劍法，號稱武林一絕，東方鈺就在這長劍 
之上，向閣下討教一二……」 
 
　　一言甫畢，涵真子暗罵一聲：「小賊真狂，你倘若赤手空拳，和我過招，仗著 
雄渾的掌力和內力，我也許支持不住五十招，就得敗落，這一換成比劍，貧道再不 
濟也不會在五十招內就敗陣。」 
 
　　東方鈺長嘯一聲，手一伸縮間，金光騰輝，已取出金劍在手，涵真子不由的倒 
抽一口冷氣，暗忖道：「怪不得東方鈺要說比劍，就在這口劍上，自己就難逃公道 
。」只因東方鈺功力既高，又得名劍相助，如虎添翼，自己確是難以支持五十招以 
上。 
 
　　東方鈺扣指彈劍，響起一片龍吟虎嘯之聲，神態肅穆，意氣昂揚。驀地雙目一 
睜，插劍回鞘，厲聲說道：「我今天若要仗著手中利器來誅你，只道又佔了你的便 
宜，現在我只一口普通長劍，和你作致死戰，五十招之內，我不能勝你的話，你我 
之間恩怨一筆勾消，東方鈺從此不再找你的麻煩。」 
 
　　涵真子心裡大喜，但董靜宜等五人卻齊齊大驚，他們猜不透東方鈺為何會有這 
種想法，簡直不可思議。 
 
　　且不提這六人心境大不相同，東方鈺說完之後，就走到三女面前，對董靜宜道 
：「姐姐的長劍，借小弟一用……」 
 
　　董靜宜面帶憂色的瞥了他一眼，心裡暗怨東方鈺不聽自己所勸，對涵真子過份 
輕視，不但要讓涵真子治好內傷，而且要用一口普通長劍在五十招之內戰勝涵真子。 
 
　　但事已至此，此時她不好再說些什麼，只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拔出隨身佩帶的 
長劍，遞給東方鈺。 
 
　　「唰唰」兩聲，劍尖劃破空氣，飛出兩道虹光，東方鈺抱劍而立，左手掐個劍 
訣，傲然道了聲：「請。」 
 
　　涵真子不敢有一絲怠慢，也道了一聲：「請」，驀地運內力一振劍尖，長劍顫 
動，灑出朵朵劍影。 
 
　　東方鈺疾如閃電般猛刺一劍，劍尖相交，發出極為輕微的「叮」的一響。東方 
鈺連身欺進，振腕一挑，內力由劍尖溢，涵真子奮力一抗，吃不住勁，退了二步。 
 
　　一剎時，東方鈺學自奇人二蘭山人的幽蘭九劍，源源使出，劍勢飄逸自然，輕 
靈迴翔，揮劍攻拒中，內含無數奇奧凌厲的招式，已流露一代劍家的風度。 
 
　　他的招式輕靈中顯出沉雄，有時一沾即走，輕若無物，有時卻沉重無比，令人 
無法抗拒。 
 
　　涵真子才走了六、七招，就已經感覺到吃力異常了，往往東方鈺一招使出，劍 
至中途，他就需要連續變換三四個招式，才能勉強的敵住。 
 
　　他心裡不勝驚駭，敵人滿口大話，竟非虛語，這樣下去，根本不需要五十招， 
自己就得伏屍劍下。 
 
　　他大吼一聲，心念動處，決計以攻為守，當下長劍一起，聞名江湖的崆峒毒龍 
劍法已連續使出，「青虹射日」、「安禪毒龍」、「夜叉探海」，一連三招，幻起 
滿天霞彩，反攻過去，只等「夜叉探海」一式使完後，便使出崆峒派鎮山絕技「追 
魂八劍」好歹也要接下東方鈺的五十招劍去。 
 
　　這三式一連環使出，瞥見敵人肩臂不動，只手腕抖動，那劍尖悠悠然急轉一圈 
，竟已化解了自己凝聚全身功力而發出的這三式洶湧的攻勢。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混身一顫，暗叫一聲：「乖乖，」自己全力一擊，敵人竟 
連手臂都沒有移動，就已化解來勢，這種功力，的是見所未見，匪夷所思。 
 
　　他那裡曉得這乃是幽蘭九劍中「閉關自守」一招的變式，這「閉關自守」用之 
於守勢，最是嚴密，涵真子不懂奧秘，無怪要驚駭了一大跳。 
 
　　一旁觀戰的五個人，衷心稱讚，沈秀嬋嬌憨地向二位姐姐道：「這一招實在是 
妙啊，我看鈺弟只要再使出幾招精妙招式，這賊道就得黔驢技窮了。」 
 
　　一言未畢，涵真子已全力使出了「追魂八劍」，踏偏鋒搶攻不已，這「追魂八 
劍」果真不魂為崆峒派鎮山絕技，攻勢進擊十分凌厲。東方鈺面色凝重，緩緩後退 
，三女登時緊張起來，一齊瞪眼去看。 
 
　　「唰唰唰」，涵真子一連七八劍劈出去，東方鈺暫時取用守勢，卻是緊嚴無比 
，「噹」的一聲，兩劍相交，東方鈺架住對方的長劍，陰惻側地笑道：「馳譽江湖 
的追魂八劍，也不過如此而已，區區已領教了，你還有什麼絕技儘管使出來好了！ 
哈哈哈……」 
 
　　涵真子奮力一抽劍，卻感到十分的沉重，竟自抽不回去，生像敵人的劍上含有 
一種極大吸力似的，將自己的寶劍吸住了，不由更加大驚，連忙沉氣運勁，使出混 
身真力，猛嘿一聲，希望憑借自己這數十年苦修的內力，全力一奪。 
 
　　這一次劍上竟然一點吸力也沒有，他卻因為用力過猛，收勢不住，何況東方鈺 
故意使壞，百忙中運用內力一彈。這下子涵真子可慘了，只見他一個身形再也止不 
了，一勁的往後猛退過去，直到一丈多遠外之處，方始拿樁運勁穩住身形。 
 
　　眼前一花，青光電射而來，劍尖光芒閃爍不定，卻已探進涵真子的劍圈之內了 
，只聽得密如貫珠的連串「叮叮」之聲傳出，敢情涵真子想以長劍來阻住東方鈺這 
暗含渾厚內力的精絕劍式。 
 
　　他一面運足內力，撒出一排劍影，力拒來勢，一面身形如飛向後退卻，繞圈疾 
走，總想仗著功力，設法擺脫掉東方鈺不斷攻過來的長劍。 
 
　　場中兩條人影，快如閃電，「叮叮」的響聲，不時傳來，涵真子只覺手中長劍 
連受大力撞擊，幾乎把握不住，力量微一鬆懈，頓然露出破綻。 
 
　　東方鈺大喝一聲，揮劍攻入，鐵腕起處，涵真子仗以封拒的長劍被激的悠悠盪 
開，門戶大開。 
 
　　東方鈺唰唰二劍，青光劃過胸前，涵真子驀感胸前一涼，心中大駭，低頭一看 
，不由羞憤難當。敢情此時他胸前的衣服，已被劃了一個交叉的十字，露出皮肉， 
但卻未損及到一根汗毛。 
 
　　東方鈺閃電似的退開一旁，冷冷的瞪視著他。他有點驚惶失措的看了東方鈺一 
眼，耳中卻聽得一陣子爆發的喝采聲，不由臉紅耳赤，眼中幾乎要流下淚來。 
 
　　他怪叫一聲，壓劍再行衝向東方鈺，「嗆嗆嗆嗆」一連三四聲，他驀然虎口一 
熱，長劍「忽」的飛起，亮晶晶的如同一道銀虹直飛上半空。 
 
　　涵真子驚惶失措，他剛才第二次重行撲上時，心神難以集中，是以才會在交手 
數合中，被東方鈺擊飛手中長劍。 
 
　　咽喉處忽然一陣冰諒，他覺得有件硬物，已抵在其上。卻是口青光閃閃的長劍。 
 
　　涵真子縱橫江湖五六十年，罕逢敵手，想不到臨到老年，竟敗在一個未滿二十 
歲的青年人手中，而且竟然在東方鈺手中連五十招都未走完即落敗。 
 
　　這一趟他真是心服口服，歎息一聲，閉目無語。 
 
　　東方鈺仰天長嘯一聲，壯懷激盪，悲喜交集中，不由灑下幾滴珠淚，「嗆」的 
一聲，棄劍於地。 
 
　　三女一齊縱前，圍住東方鈺，玉面神劍赫雷和神刀將沈百誠也走近過來，卻見 
涵真子忽然睜開雙目，口中宏聲大喝，雙掌分擊左右，直取金鳳幫主董靜宜和散花 
仙子沈秀嬋的要害之處。 
 
　　這下子出其不意，威勢大得驚人，等到二女發現不妙時，掌風已將及體，那裡 
還閃躲的開。 
 
　　玉面神劍赫雷和神力將沈百誠急得厲聲大叫，雙雙猛撲向涵真子，一刀一劍帶 
著二道寒光，奮不顧身的疾撲而下。希望這樣可迫使涵真子住手。 
 
　　涵真子見他們來勢恁急，逼得他撤回攻出的掌力，閃身躲開，跟著腳尖點處， 
身形已飛縱而起，落地時已躍出在三四丈。外。 
 
　　董、沈二女雖然因對方掌力收得甚快，並未傷得性命，但卻都被涵真子這內含 
畢生功力所凝聚的掌力而擊中，不由的往後倒去，幸虧東方鈺猿臂一伸，及時把二 
女抱住，否則，二人已躺在地上了。 
 
　　東方鈺和姜培恩這時都無暇先追涵真子，先行察看董、沈二女的傷勢，卻見二 
人只是臉色蒼白，神色有些黯淡，好像並未受了重傷，這才有些放心下來，忙抬頭 
找尋涵真子，卻見早已失去了涵真子的蹤跡。 
 
　　東方鈺和姜、董、沈三女忙憤怒追去，但涵真子腳程奇快，一路上竟未再發現 
涵真子的蹤跡。東方鈺正在焦急時，忽然聽見背後的姜培恩驚訝的叫了一聲，忙回 
頭看去，只見董靜宜和沈秀嬋二女臉色蒼白，身行搖搖欲墜。 
 
　　東方鈺忙縱過身去，抱住二女。一面迅速地檢查二女受了什麼傷。 
 
　　只見二女脈息散亂，臉上隱隱透出一層黑色。 
 
　　東方鈺武功雖高，但對醫道，並未下過多大功夫，簡直可說所知甚微，這會兒 
雖是心中萬分著急，卻也看不出董靜宜和沈秀嬋二人究竟受了什麼傷。 
 
　　姜培恩和一劍震神州洛英傑等人也是毫無辦法。 
 
　　玉面神劍赫雷忽道：「東方兄，我們不如把董姑娘和沈姑娘二人送至碧雲觀， 
觀主青陽羽士精通醫道，一定能治癒董姑娘和沈姑娘的傷勢、」 
 
　　東方鈺等人為了救治董、沈二女，已無暇再去追趕涵真子，只好按玉面神劍赫 
雷提出的建議去做。東方鈺又怕董靜宜和沈秀嬋二人傷勢惡化，又取出師門療傷至 
寶「火靈丹」給二女服下。這樣，雖不能治癒二女的傷勢，卻也能保證董靜宜和沈 
秀嬋不會有生命危險。 
 
　　眾人一路急趕，終於來到了七星巖下的碧雲觀。 
 
　　觀主青陽羽士得知本派大恩人沈秀嬋也受了重傷，忙準備了靜室為沈秀嬋、董 
靜宜二人診治傷勢。 
 
　　東方鈺、姜培恩二人在靜室外焦急地等待著，心中盼望董、沈二女的傷能被青 
陽羽士治好。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後，青陽羽士才疲倦地走出靜室，那佈滿汗水的臉上透出一 
絲憂鬱之色。 
 
　　東方鈺、姜培恩忙上前向青陽羽士詢問董、沈二女的傷勢。 
 
　　青陽羽士沉聲道：「東方施主與姜姑娘二位不用擔心，董姑娘和沈姑娘是被涵 
真子暗練的絕技毒龍掌所傷，中了這種掌風的人，一般都無藥可治，幸虧她們二人 
傷勢較輕，再加上服了我們天靈門僅存的二粒「天靈神丹」所以已暫時把「毒龍掌 
」的毒性壓制下去了，一年之內，可無大恙。但要想使毒性徹底解除，還需二種奇 
藥，一種是「六瓣仙蘭」，另一種是「千年犀角粉」，天下只有這兩種藥物才能解 
去毒龍掌的毒性了。」 
 
　　東方鈺忙問道：「道長，這『六瓣仙蘭』和『千年犀角粉』在哪裡才能找的到 
呢？」 
 
　　青陽羽士沉吟了一會兒道：「這兩種奇藥都是曠世難求的奇物，貧道曾聽先師 
說過，只有海外「玉屋國」內才存有『千年犀角粉』，而且這『千年犀角粉』乃是 
王屋國皇帝所有之物，平常之人是無緣一見的，更何況拿它來治病呢。至於『六瓣 
仙蘭』也生長在海外，究竟在哪裡，家師並未提及，不過依貧道推算，玉屋國中之 
人定知其下落。」 
 
　　東方鈺道：「道長，此去王屋需多少時間，您看可能在董姐姐和沈姐姐二人毒 
發之前取到這兩種奇藥嗎？」 
 
　　青陽羽士道：「王屋國和中原相隔萬里，而且到玉屋國還需跨越東海。我想最 
快往返的話，也需要六、七個月的時間，如果東方鈺施主取藥順利的話，當能趕在 
董、沈二女毒發之前把藥取到。」 
 
　　東方鈺當下更無遲疑，忙準備盤纏，準備前往玉屋國尋找「六瓣仙蘭」和「千 
年犀角粉」這二味奇藥。 
 
　　姜培恩本想陪同東方鈺一同前往王屋國，無奈此去玉屋國路途太遙遠，往反至 
少也需六、七個月的時間，而姜培恩已懷了東方鈺的骨肉，沒有幾個月就要臨產了 
，如果陪同東方鈺前去的話，只怕路上就會把孩子生下來，何況東方鈺如帶姜培恩 
同去的話，一定會影響找藥的時間，那麼只怕就不能及時找到二味奇藥而趕回七星 
巖來了。 
 
　　東方鈺托請青陽羽士，一劍震神州洛英傑等人細心照顧董靜宜、沈秀嬋和將生 
產的姜培恩三女自己卻馬不停蹄的向海外玉屋國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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