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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 海 神 龍

                   【第十六章 兩相魔功】
    
      魏既妄吃一驚,劍光與身形同旋,一招「夜戰八方」,剛剛發出,卻聽得怒吼 
    連聲,寒光閃閃,又有七八條黑影凌空撲來。 
     
      說時遲,那時快,魏既妄封開長劍禪杖雨般兵器,目光掃處,發現出招攻襲的 
    ,乃是毒羽尊者古巖和天璇公主宗妙妙。 
     
      「啪——」 
     
      他單掌已和青羊鬼老梁放的雙手接實,不由慘嗥一聲,腕骨齊碎,身形彈出數 
    步,那七八條凌空飛來的黑影,也自現出身來,其中有血鞭鄧昌、雪山雕宋光書等 
    人。 
     
      只聽得連聲朗喝,魏既妄的身形已被五柄鋼刀密密罩住,原來他身形落處,正 
    在燕雲五豪身前。 
     
      他身雖負傷,一身武功猶在,此時困獸猶鬥,心魔劍上紫霧蓬勃,連人帶劍猛 
    向燕雲五豪中老四曹燕衝去。 
     
      曹燕長刀一揮,劃出一道森冷寒光,封住身前,只聽得「刺」「嚓」連聲,魏 
    既妄身上已多了四條血口,鮮血噴濺……原來燕雲五豪聯手刀陣,確實神妙無比, 
    魏既妄妄想拚命,如何能夠,只見他身搖晃了兩下,撲地臥倒。 
     
      青羊鬼老梁放疾衝過來,鬼爪一伸,就向地上的魏既妄抓去,搶到了魏既妄, 
    就等於搶到了九麟佩。 
     
      寒光電閃,二柄長刀悄沒聲息的疾砍而下,風聲勁疾,梁放不敢逞強,忙忙收 
    回鬼爪,目光到處,發現林沖於亮兩人,瞪著四隻精光閃閃的眸子,凝視著他。 
     
      梁放不由大怒,厲嗥一聲,如指怒罵道:「小子,你們出爾反爾。」 
     
      林沖冷冷道:「以老前輩的聲望,難道也想占晚輩們的便宜。」 
     
      雙方針鋒相對,各不相讓,梁放目光掃處,發現毒羽尊者古巖、天璇公主宗妙 
    妙已與曹燕谷裕二人血戰起來,刀光劍影,亂成一片,當下冷哼一聲,身形騰撲而 
    起,與林沖於亮二人打在一起。 
     
      方禹撫刀四顧,發現血鞭鄧昌倏然之間已到面前,手中純鋼鑲水沉竹的旱煙桿 
    ,「毒蛇吐信」,直戳出來。 
     
      方禹雙目睜處,精光四射,發現這一招陰狠毒辣,勢急勁猛,萬難硬敵,不由 
    退了一步,卻見鄧昌探手一把,抓住魏既妄腰間絲條,身形疾縱而退。 
     
      這一下,倒真是出乎方禹意料之外,著急之下,怪吼一聲,身形電也似急跟蹤 
    飛起。梁放、古巖、宗妙妙和燕雲四豪正打得緊張,見狀都停了手,紛紛疾撲過去。 
     
      「哇…呀……」 
     
      一聲慘叫,血鞭鄧昌撲地便倒,胸前血跡淋漓,敢情魏既妄雖然身中四刀,並 
    未斃命,此時緩過氣來,心魔劍猛揮,森森劍鋒,掠過鄧昌胸際,跟著用力一掙, 
    雙足先後著地……
    
      最倒霉的,要算血鞭鄧昌了,身中心魔劍毒傷,本就萬無生理,倒地之後,偏
    生遇到飛縱撲來的幾個魔頭,鋼刀禪杖紛紛擊落在他的身上,立刻身首異處,肝腦
    塗地,只慘叫了一聲,便已了帳。 
     
      再說那無情劍客魏既妄倒而復起,立足未穩……
    
      「砰——」 
     
      原來是毒羽尊者古巖,兇神惡煞般一擊,擊中魏既妄背心,「哇」的一聲,吐 
    出一口鮮血,身形受此一震,猛衝出數步。 
     
      他只覺得耳鳴眼花,神思昏惘,背上奇痛欲裂。 
     
      「蓬——」 
     
      前胸又中了一掌,他再也支持不住,心魔劍脫手飛出,頹然倒地。 
     
      雪山雕宋光書身形好快,雙足一點,凌空一把抓緊心魔劍,劍一到手,心中不 
    由狂喜,千里迢迢,此行總算不虛……青羊鬼老梁放出手也快,鬼爪一伸,抓住了 
    魏既妄的右腳,拉起就跑。 
     
      紅葉公子李行風身手也不慢,五指猛合,緊緊扣住魏既妄左肩。 
     
      雙方用勁一拉扯之間,場中群豪誰甘吃虧,紛紛伸手,有的抓住一片衣角,有 
    的扣緊身上肌肉,齊齊的一用力……
    
      「豁啦刺嚓」連聲,血肉橫飛,屍身份裂成七八塊,可憐的魏既妄,只因一念
    之貪,鬧得死後還要粉身碎骨。 
     
      後面的群豪,沒有看出九麟佩到底落入誰手,紛紛擁上來,亂打亂殺,而搶到 
    魏既妄屍體的人,也來不及察看九麟佩是否落在自己手裡,就已紛紛亂成一團。 
     
      剎那之間,血花飛濺,已有好幾個武功較弱的人,橫屍當地。 
     
      海兒看得汗毛直豎,忽然間他想起了死去的父親和母親,是不是也是被群魔如 
    此地裂體而死。 
     
      想到這裡,只覺得熱血沸騰,雙目中射出異常可怖的神光,一伸手緩緩取出身 
    後銀琶,褪去琶鋒皮套,露出寒光閃閃的半節劍鋒。另一手緊握看一根恐龍骨朵。 
     
      這時,只有白髮龍女上官馨以及少林武當二派來人,沒有一擁齊上,另外聖手 
    魯班項立等四人,早先曾得到海兒傳聲通知,仍伏在林中,沒有出手。 
     
      猛聽得青羊鬼老梁放喜呼一聲,鬼爪伸處,緊握著一片玉珮,原來他一邊動手 
    ,另一手卻在搶得的魏既妄半塊屍骸上,找到了玉珮。 
     
      群雄都紅了眼睛,毒羽尊者古巖動手最快,劈胸一杖猛擊出來,驀地身後有一 
    個人擠將上來,雙掌也向梁放身上劈去,原來是河北言門的掌門人言天嘉。 
     
      梁放功力深厚,右爪疾伸,一吸一抓之間,言天嘉只覺得自己發出的萬鈞重力 
    ,被一股勁力一引,驀然拐彎,潮水似的向毒羽尊者古巖衝去。 
     
      言天嘉功力深厚,這一擊之力,異常沉重,古巖驟出不意,疾忙收杖縱開,勁 
    風過處,雖未受傷,卻鬧了個手忙腳亂。 
     
      他心中大怒,厲喝道:「龜兒子,敢暗算老祖宗。」 
     
      猛然旋身,一禪杖向言天嘉劈頂擊下。 
     
      言天嘉也非善者,打錯了人,雖感到有點抱歉,但正當為九麟佩拚命之時,利 
    令智昏,聽見古巖口出不遜,也自暴怒,厲聲道:「你才是龜兒子呢!」 
     
      杖掌相觸,發出龍吟虎嘯般一聲怪響,毒羽尊者古巖吃了一驚,才發現言天嘉 
    手中帶著一副特製鋼套。 
     
      兩人都打出真火,身形分而復合,捨死忘生般互拆數招,忽然看見青羊鬼者梁 
    放連傷了好幾個人,身形向林中移去,刀光劍影亂晃中,群豪跟著移動。 
     
      毒羽尊者古巖怪叫道:「咱們這一筆帳以後再算,別讓旁人揀了便宜。」 
     
      言天嘉心裡正在懊悔,和古巖打,簡直一點道理也沒有,聞言正合心意,連忙 
    道:「好吧。」 
     
      一言甫畢,他收手旋身一躍,當先飛去,古巖落後一步,暗叫:「好王八蛋, 
    又佔洒家的先。」 
     
      一連傳來二聲慘叫,又有二個人身中梁放鬼爪,送了性命,但梁放的本事雖高 
    ,無奈圍攻他的群豪,都是功力深厚之輩,因此身上也負傷纍纍,衣破發蓬,血跡 
    遍體……
    
      梁放身形忽然縱起,飛得又高又遠,毒羽尊者古巖怪叫一聲,他發現對方這一
    縱已盡全力,很可能飛入林中,再找就不容易了。 
     
      當下他連想都不想,雙臂忽然一振,交叉懸掛在胸前的一十三面飛鈸,黃光閃 
    閃,一個接著一個飛起。 
     
      只聽得他暴吼一聲,手中比核桃還粗的純鋼禪杖,輕巧而又迅速地點擊在銅鈸 
    邊緣……
    
      「叮叮叮叮……」 
     
      他的手法異常巧妙,禪杖幾乎在一剎那間,同時點中飛鈸,只見黃光閃閃,宛 
    如蛺蝶飛舞,翱翔迴旋,但又迅疾無倫地向前急飛出去。 
     
      在林中觀戰的白髮龍女上官馨大吃一驚,她看出這種暗器手法,創自二百多年 
    前的暗器之王裴天心,有個名稱,叫做「散花天魔鈸」。 
     
      這散花天魔鈸初發之時,並不向目標直接發出,卻利用手中兵器,猛擊飛鈸邊 
    緣,飛鈸一面前飛,一面自行急旋,敵人只要用兵刃一擋,立刻拐彎,依舊向身上 
    打到,甚至已將之擊落地面,只要餘力未盡,依舊一觸即起,滿空飄飛,得隙即入 
    ,厲害可想而知。 
     
      毒羽尊者古巖發出散花天魔鈸時,根本沒存好心,不但想一舉殺傷青羊鬼老梁 
    放,就是對其他參與奪佩之人,也存著作得一個是一個的心理。 
     
      說時遲,那時快,青羊鬼者梁放身在空中。猛見大片黃光飛來,匆遽之下,根 
    本沒有看清是什麼暗器,右爪一揚,發出一股奇勁掌風,只聽得「呼」的一聲,黃 
    光竟被震散,向四邊飛去。 
     
      他哈哈一笑,道:「這等稀鬆暗器,也來現丑……」 
     
      話猶未畢,卻聽得「噓噓」風聲急響,那些黃光閃閃的銅鈸,竟自急急旋轉, 
    重又向身上打到。 
     
      他冷哼一聲,一看,躲避已經來不及了,乾脆挺立不動,一身青色布衣,卻似 
    充滿空氣似的,倏然鼓漲開來。 
     
      「嚓……」 
     
      「刺……」 
     
      他身上連中了三四枚,護身真氣竟然阻擋不住,鮮血飛濺,其中有一枚來勢最 
    猛,竟生生嵌入面骨,深達寸許,差一點連眼睛都被打瞎。 
     
      其他的飛鈸滿空急旋,一眾群雄剛向青羊鬼老梁放合圍上去,想不到飛鈸竟向 
    自己打來,這些人都有一身武功,拳掌兵刃出處,勁風鼓蕩,紛紛擊打……
    
      誰知道不出手還好,一出手更糟,只聽「鏗嗆叮噹」連聲,銅鈸擊退之後,旋
    轉更急,飛舞更快,當下有好多人負了傷。有二個人連腦袋都被削去半個,屍橫就
    地。 
     
      燕雲五豪中老二林沖,眼見一鈸劈面飛來,慌不迭的揮刀一挑,「嗤」的一聲 
    ,只覺飛鈸又滑,力道又勁,擊之不落,呼一聲,掠面而過,若非脖子縮得快,差 
    一點就被削去半片腦殼。 
     
      他險險躲過,後面的老三於亮卻來不及躲閃,匆促中橫刀一封。 
     
      「鏗——」 
     
      餘音繞耳,飛鈸一個急旋,正中於亮右肩,餘勢猶勁,疾掠而過,卻又打中了 
    後面一個武林人物,深嵌入胸,怪叫倒地。 
     
      而於亮肩中一鈸,雖因事先運氣,受傷不太嚴重,但肩骨也被斫裂了二塊,連 
    手中的長刀也提不住了,「當嘟」一聲,落在地上。 
     
      且說言天嘉飛身猛向青羊鬼老梁放撲去,身在半空,卻見二片黃光,一前一後 
    急旋飛來,他一身武功,非比尋常,普通的兵刃暗器,根本傷不了他,因此身形絲 
    毫未停,反而加急前撲,目光到處,卻發現以梁放這等功力,都被一鈸打中,深嵌 
    左頰,遍身都是鮮血,身形也有些搖晃不穩……睹狀,不覺深吃一驚,剛想縱避, 
    哪裡來得及呢! 
     
      「刷——」 
     
      第一面飛鈸掠胸而至,勢急如電,言天嘉沉聲一叱,右掌凝足十成勁力,陡然 
    劈出……說時遲,那時快,第一面飛鈸忽然緩了一緩,第二面飛鈸倏然超前,劈面 
    打到。 
     
      這一來,言天嘉頓時手忙腳亂,匆迫中,左掌閃電般疾拂出去……
    
      「當——」 
     
      那片銅鈸被他一拂之力,退飛數尺,言天嘉心中一定,右掌握拳疾劈,手上鋼 
    套剛接觸到銅鈸邊緣,還沒有來得及發勁震開。 
     
      「忽——」 
     
      那面被擊後退的銅鈸,好像拉緊一根彈簧似的,突然飛了回來,齊眉斫到。 
     
      言天嘉驚得亡魂皆冒,幸好眼快身快,身形倏然塌下半尺,只覺得飛鈸掠頂飛 
    過,頭皮隱隱發痛,滿頭白髮竟被削去了一大半。 
     
      這一飛鈸雖然僥倖避過,但擊至胸前的那片飛鈸,卻因來不及發力震開,當時 
    就著了一下重的,拉了一道八九寸長的刀口,鮮血狂冒,連言天嘉這等身手功力, 
    竟也禁受不住,怪叫一聲,穿林而遁。所過之處,斑斑點點都是血跡。 
     
      毒羽尊者古巖高興得哈哈大笑,揶揄地道:「言天嘉,你也有今日呀!哈一哈 
    ……哈……」 
     
      言天嘉身形已到林邊,充滿怨毒地向後注視了一眼,痛得一皺眉頭,雙手捂胸 
    ,急急馳去。 
     
      作者一支禿筆,那裡描述得到幾方面的情形,只好一個一個地逐次介紹。 
     
      就在言天嘉中鈸逃道之時,燕雲五豪中的老四曹燕忽然搶到青羊鬼老梁放身側 
    ,長刀一挺,剛欲戳下,卻見黃光一旋,有一片飛鈸,宛如蜂蝶穿花般斜斜地急飛 
    而來,這時,群豪中受了飛鈸重傷的有十多個,輕傷的在四五十以上,因此他深懷 
    戒心。 
     
      只見他陡然宏聲怒喝,鋼刀用足全力,猛劈出去……
    
      「嗆……」的一聲,宛如龍吟虎嘯,餘音繞耳……
    
      照理說,像這樣力沉勢猛蓄勢而發的一刀,至少也要把銅鈸打飛出七八丈去,
    誰知道刀鈸一觸,竟好像一顆珍珠落在急急旋轉的盤子上,長刀向旁一滑,全身勁
    道都落了空……
    
      曹燕也是機智絕倫之輩,見狀不妙,身形像閃電般向後平跌下去,竟形同鐵板
    橋的功夫,但卻苦了身後另一位江湖好漢——鴛鴦子母劍陳方。 
     
      「刷」的一聲,鈸到頭飛,鮮血狂噴,屍身兀自挺立,隔了半晌,才緩緩倒地。 
     
      曹燕回頭一看,嚇得心膽俱裂,咋舌不已。 
     
      這時,他正站在青羊鬼老梁放身側,就在這掉頭回顧的一剎那間,梁放辣手暗 
    出,無聲無息發出一爪。 
     
      「四弟小心——」方禹厲聲大叫,但已經遲了,只見爪到處,腦袋開花,白的 
    腦漿,紅的鮮血,隨著「波」的一聲,到處飛濺……又是一條好漢送了命。 
     
      方禹痛淚橫流,仰天悲叫一聲,電也似疾衝過去,一連七八刀,寒光像狂潮般 
    猛湧過去。 
     
      另外林沖和谷裕二人,也自不顧命的衝殺上來,口中哀號連連,二把長刀奮不 
    顧身地猛斫猛砍,只有於亮因為受傷在先,這時痛哭流涕地把曹燕的屍身抱下去。 
     
      四個人瞬眼之中,打成一團,一面打,一面嘶聲哭叫,刀風爪影,攪得木葉驚 
    飛,草偃花折。四周的群豪反倒插不進手去。 
     
      這時,遍地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骸,斷肢殘體,血污狼藉,就好像修羅屠場一般。 
     
      毒羽尊者古巖志得意滿,緩步走到李行風、宗妙妙、董綺雲的面前,一干群魔 
    齊聲誇讚,樂得古巖哈哈大笑。 
     
      燕雲三豪和青羊鬼老梁放,在剎那之間,交手了四十多招,梁放重傷之餘,血 
    流過多,神功勁力,漸漸減弱,驀地,方禹悲喝一聲:「還我四弟命來——」 
     
      森冷的刀鋒過處,將梁放左手,齊腕砍落。 
     
      劇痛攻心,他剛痛叫一聲,寒光一閃,谷裕一刀斜挑而上,梁放胸肋間又中了 
    一刀,血如泉湧。 
     
      林沖更是辣手,長刀一揮,這位威震一方、功力驚人的青羊鬼老梁放,一顆頭 
    臉滴溜溜的飛起七八尺高……
    
      他身形尚未倒下,卻見寒光連閃,屍身上已中了十七八刀方禹仰天悲號,聲如
    鵑啼,道:「四弟英靈不還,兄弟們已替你報了仇了。」 
     
      壯烈的氣氛洋溢林際,紅葉公子李行風忽然看出便宜,原來青羊鬼老粱放屍體 
    倒地後,一隻被砍斷的左手,仍握緊了九麟佩,落在一片草地上。 
     
      他輕悄悄的移動過去,一把搶在手裡,高興得心都發抖,顫聲厲叫道:「師弟 
    妹們快來,九麟佩得手了。」 
     
      毒羽尊者古巖等聞言大喜,疾忙移動身形,卻猛見紅葉公子李行風眼神一呆, 
    搖晃了二下,一聲未哼,頹然倒地,死了。 
     
      怪呀,在場群雄都是一呆,毒羽尊古巖還以為是燕雲五豪鬧的鬼呢,戟指大罵 
    道:「好不要臉的老賊,只會暗算人。」 
     
      方禹等四人被罵得莫名其妙,怒火上升,身形疾衝上來,厲喝道:「你罵誰?」 
     
      林沖手腳最快,身形落在李行風屍體之前,腳尖一點一挑,梁放斷手連同九麟 
    佩倏然飛起,到了手中。 
     
      毒羽尊者古巖大急,一禪杖猛砸出去,另方面吐氣開聲,大喝一聲。 
     
      林沖橫刀上架,刀尖微側,指向敵人前胸,暗含防身攻敵妙著。 
     
      刀杖一觸,「鏗」的一聲,古巖覺得對方刀上勁力虛浮,簡直不堪一擊,不由 
    振腕一抖,千鈞內力倏然撞擊出去。 
     
      林沖首先被反激回去的長刀,砸中左肩,衣破血流,跟著頭上中了一杖,腦袋 
    被砸得稀爛,一聲未出,屍橫就地。 
     
      毒羽尊者古巖不由一呆,林沖的能耐眾所深知,為什麼這樣容易就解決了呢? 
     
      方禹悲憤填膺,厲喝道:「禿賊,還我二弟命來。」 
     
      二個人「叮叮噹噹」地激鬥了十多招。 
     
      白雲仙子董綺雲,天璇公主宗妙妙迅疾地縱上來,谷裕橫刀截住。 
     
      驀地,激鬥中的方禹忽然悶哼一聲,手足一慢,被古巖一杖打倒。古巖仰天長 
    笑,剛哈哈了二聲,臉色一變,眼神發呆,忽然也倒在地上。 
     
      董綺雲,宗妙妙和谷裕三人都嚇了一跳,不知不覺地停了手,谷裕發現大哥方 
    禹,只是左臂被禪杖擊中,受傷雖重,也不致於死呀,但現在卻目瞑口閉,一絲氣 
    息都沒有了……
    
      那毒羽尊者古巖死得更是奇怪,遍體一絲傷痕都找不到,四肢猶溫,氣息已斷。 
     
      宗妙妙和董綺雲身為女子,畢竟細心一點,東找西找,這才在古巖頭頂百匯穴 
    上,發現一點米粒大小的青影,若非古巖是個和尚,換了有頭髮的普通人,根本發 
    覺不了。 
     
      宗妙妙運功一吸,一根長約寸半,粗如牛毛的青色細針,隨手而出。 
     
      那針雖然又短又細,份量也不重,但遍體青光閃閃,由右而左,長滿了片片逆 
    鱗,針尖作三角形……這樣輕的一根針,竟然能無聲無息地打進一個武林高手的「 
    百匯」重穴,連柄沒入,而且連發針人是誰,都不得而知,功力之高,可想而知。 
     
      這時,谷裕在方禹和林沖的頭頂上,也各找到一根青針,形狀大小和打中毒羽 
    尊者古巖的那枚,完全相同。 
     
      谷裕又急又氣,厲聲喝罵,一抬頭看到了藏在樹上的海兒。 
     
      宗妙妙和董綺雲也發現了,除非像五行神龍喬海雨這等功力,那有這等眼力和 
    神奇的手法呀! 
     
      天璇公主宗妙妙冷笑一聲道:「堂堂的五行神龍喬海雨竟然也搞暗算人的玩意 
    。」 
     
      白雲仙子董綺雲切齒道:「我一向以為你雖是我們的對頭,但為人不失光明磊 
    落,但想不到竟是個無恥卑鄙之徒!」 
     
      海兒被對方罵得一皺眉頭,方要答話,燕雲五豪中的老五穀裕,氣急敗壞地直 
    跳起來,破口大罵道:「小王八蛋,小龜兒子,小兔蛋子,小魔崽子……有種的就 
    和谷大爺決一勝負。」 
     
      海兒大怒,輕輕一飄身,落在谷裕身前。 
     
      谷裕雙目圓睜,大叫一聲,一刀攔腰疾掃。 
     
      這一招蓄勢而發,勢急如電,誰知道海兒好像剛站穩腳步,有點來不及躲閃似 
    的,慌慌張張地退了二步,刀光已捲到胸前。 
     
      宗妙妙和董綺雲都吃了一驚,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五行神龍喬海而,恁地不濟事 
    。早知道這樣,長安郊外豈容他全身而退。 
     
      說時遲,那時快,森森寒光如電般在海兒胸前劃過,竟連一星衣角都沒有碰到 
    ,宗董兩個都是一呆,卻見谷裕撒手丟刀,右手脈門已被海兒一把扣住。 
     
      海兒大喝一聲「去吧」,信手一甩,谷裕龐大的身軀,像個綵球似的被凌空拋 
    起,手舞腳蹈地摔出二三丈遠。 
     
      宗董二人驚得面色大變,以她們的眼光,竟看不出對方這一手擒拿手法的變化 
    ,只覺得迅速微妙,萬難抵禦。 
     
      谷裕落地之後,並未受傷,一呆之後,像瘋了似的,猛衝過來,口裡大罵道: 
    「還我大哥二哥的命來……」 
     
      海兒正感到頭痛之時,猛聽得一個嬌脆而又冰冷的聲音道:「殺人的是我,和 
    他有什麼關係呀!」 
     
      人隨聲現,忽然像鬼魁似的出現一個混身穿白的女童,看年紀最多不過十二三 
    歲。別瞧她年紀小,身材矮,說起話來倒是蠻老練的。 
     
      這時,她柳眉含煞,雙目凝霜,鋒刃似的眸光,緩掃全場一週。 
     
      谷裕驀地一呆,厲聲責問道:「我大哥二哥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下此毒手呢 
    ?」 
     
      女孩冷然道:「無情劍客魏既妄又與你何怨何仇,你為什麼下毒手呢?」 
     
      谷裕語塞。 
     
      海兒抬頭打量那女孩,只見她臉凝新荔,目橫秋水,齒勝扁貝,膚如玉雪,胸 
    前的衣服上,繡了一隻翠綠色的大天鵝,翠白相間,更增丰姿,正是途中曾見一面 
    的天鵝公主洪青青。 
     
      洪青青向海兒笑了一笑道:「你的功夫很不錯。」 
     
      海兒摸不清楚用意,只能笑一笑。 
     
      洪青青又道:「我這次東來,就是想和你一較長短。」 
     
      海兒謙遜地道:「公主家學淵源,玄女經中絕學天下無雙,剛才得睹神藝,在 
    下實在萬非對手。」 
     
      洪青青露出嬌媚的笑意,莞爾地道:「你這人很好,很有趣,倒可以和我做個 
    朋友。」 
     
      白雲仙子董綺雲和天璇公主宗妙妙一見兩人先後出現,暗歎一聲,扶了負傷的 
    靈巖秀士華滄浪,逕自離去,參與奪佩的群豪,死的死,傷的傷,其他的一見海兒 
    出現,輕易的擊敗了燕雲五豪中的谷裕,見勢不妙,紛紛腳底抹油,溜走了。 
     
      只有谷裕握拳怒目,惡狠狠的瞪著洪青青,眼中好像要冒出火來。 
     
      半晌,他大喝一聲道:「我與你拼了。」 
     
      身形猛行上來,捏拳便打。 
     
      天鵝公主洪青青冷哼一聲,道:「武功高低,不在於拚命呀!嘿嘿……」 
     
      屈指微揮,一縷青碧微光破空直上,跟著身形略閃,宛如鬼魅般飄開數尺。 
     
      海兒眼睛瞪得太大的,正在奇怪,為什麼暗器向空中射呢?還沒有得到答案, 
    卻見青碧微光忽然掉頭,筆直地向谷裕頭頂「百匯穴」射去。 
     
      這時,他才看出這暗器的微妙處來,洪青青發的時候,用的是錯勁,再加上針 
    身特製的逆鱗,有類風葉,上升到相當限度,二股勁力一錯一扭,青針立即倒轉過 
    來,連方向也改了,一任功力一等一的好手,也決料不到暗器有這樣射法的,稍微 
    大意,立刻送命。 
     
      這念頭,像電光石火似掠過海兒心中,他剛想出手解救谷裕,誰知道以他這等 
    武功,竟也看走了眼,碧針才一掉頭向下,竟比上升的勢子快上十倍,閃電似的, 
    沒入谷裕腦中,身形「撲通」栽倒。 
     
      天鵝公主洪青青笑吟吟的,橫目一掃,發現海兒滿臉怒氣,不由奇怪地問道: 
    「咦!幹什麼呀?」 
     
      海兒怒哼一聲,伸手拾起地上的九麟佩。他實在是因為對方出手狠辣,隨便殺 
    人而生了氣。 
     
      洪青青嬌聲道:「喂!這九麟佩是我的,你不准拿走。」 
     
      一個破鑼似的聲音接口道:「明明是我師父的,不要臉。」 
     
      洪青青大怒,回頭一看,林中走出五個人,當頭一個是白髮紅顏的老道姑,她 
    的身後跟了四個人,其中一個身材粗壯結實的男孩,手裡提著根大扁擔,正是憨牛 
    ,剛才的話,就是他說的。 
     
      洪青青很氣,尖聲叱道:「是他的,怎會放在地上?」 
     
      憨牛一楞,結結巴巴地道:「是你的,怎會放在上。」 
     
      敢情傻人有傻辦法,說不出道理,就照你的話來上一遍,居然很有份量。 
     
      洪青青大怒道:「我是憑本事搶來的,你看——」 
     
      她伸手指指倒臥在腳邊的屍體。 
     
      憨牛一楞,問道:「那麼搶來的玉珮呢?」 
     
      洪青青氣道:「你不是明知故問嗎?給他搶走了。」 
     
      說時,伸手一指海兒。 
     
      憨牛哈哈笑道:「既然憑本事搶,現在我師父搶得,就是我師父的了。」 
     
      洪青青好生氣啦,臉都變了色,但憨牛說得還真有道理……
    
      項立、崔淵、諸梅等暗暗好笑,想不到一個聰明絕頂的姑娘家,竟被天下最笨
    的人,駁斥得啞口無言。 
     
      洪青青秀眉雙聳,煞氣滿臉,翠袖一揮,飛出五絲碧光。 
     
      海兒暗叫一聲「不好」,急忙馳近二步,雙手凝勁,一揚一抓,掌中已多了五 
    根碧光閃閃的細針。 
     
      洪青青尖聲道:「你敢收去我的碧血針……」 
     
      倏然縱身,一掌劈出。 
     
      海兒大喝一聲「去吧」,衣袖一揮,一股極強勁力潮湧而出,洪青青身形一滯 
    ,「登登登」連退三步。 
     
      洪青青一楞……憨牛哈哈大笑道:「你想搶王佩,還得多練幾天功夫!」 
     
      洪青青氣道:「剛才我沒有用出真正功夫,你懂什麼?」 
     
      憨牛道:「用真正功夫,也不行啦!」 
     
      洪青青氣得粉臉變色,厲聲叫道:「傻小子,你過來,姑娘讓你受點教訓。」 
     
      憨牛一怔,連忙搖手道:「不行不行,娘不准我打人的,娘要生氣的。」 
     
      憨牛說的是真話,但洪青青以為這傻小子故意調侃她呢,十分生氣,尖聲叱道 
    :「你娘叫你吃屎,你吃不吃……」 
     
      憨牛又是一怔,道:「吃呀!」 
     
      一邊又自言自語地道:「娘從來沒叫咱吃屎呀!」 
     
      洪青青給他弄得哭不得,笑不得,又生氣不得。猛然一頓一腳道:「你娘呢?」 
     
      憨牛道:「死啦!」 
     
      這次輪到洪青青發怔了,但一怔之後,覺得受了欺騙,迅即大怒起來,胸口好 
    像要爆炸似的,尖聲叱道:「人死了,怎麼還會生氣呢,你在騙鬼!」 
     
      憨牛一想,真是有道理,人死了,就不會生氣了,不由嘻開大口道:「對對, 
    不錯,我是在騙鬼!嘻嘻嘻……」 
     
      「哈哈……哈……哈……哈……」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來,憨牛莫名其妙,這,這有什麼好笑呢! 
     
      洪青青氣得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嬌叱一聲,身形像閃電似的一晃,就到 
    了憨牛身前,右掌連拂帶掃,迅攻出去。 
     
      憨牛正在想大家為什麼笑呢,一瞬眼間,對方一聲不哼,就到了面前,不由怪 
    聲叫:「咦!你怎麼動手打人呢?」 
     
      那套太玄杖法,早給他練得滾瓜爛熟,尤其在危急之時,那種出杖發招的快捷 
    ,幾乎成了本能的反應,只見他粗壯的身軀一旋,「忽」的一扁擔,掃將出來。 
     
      洪青青暗叫一聲「怪」,她剛才攻出的一招,名叫「天孫飛梭」,乃是玄女經 
    中絕學,天下能破解此招的人,寥寥無幾,料想不到這樣傻頭傻腦的小子,居然寓 
    守於攻,從容化解……
    
      旁觀眾人緊張得心都要掉下來,見狀喘出一口大氣,不由暴雷似的叫起好來。 
     
      憨牛一楞,忽然問道:「好什麼呀」。 
     
      眾人忍俊不置……
    
      「洪青青氣道:「好你個頭……」 
     
      憨牛伸手一摸腦袋,道:「我的頭好……?」 
     
      猛見人影一晃,洪青青倏忽欺到面前,纖纖玉手迎面拍出。 
     
      憨牛一驚,急揮扁擔一擋,驀覺對頭拍出的手掌,竟似有形無質似的,扁擔過 
    去,竟似無物,不由睜目大楞……
    
      「吧——」 
     
      憨牛胸肋間猛中一掌,只覺得劇疼攻心,真氣波蕩,一個身子,「登登登」連 
    退出七八步,皺眉大叫道;「龜兒子,好疼……」 
     
      白髮龍女上官馨見多識廣,驚訝地道:「兩相魔功!」 
     
      其他的人,都過去扶住憨牛,只見他頻呼「好痛」,已經直起腰來,竟然沒有 
    受傷。 
     
      要知道憨牛天生異稟,加以練的又是混元氣功,這種功夫,較金鐘罩鐵布衫功 
    夫更加厲害,練成之後,刀劍掌力都難傷害,憨牛功候雖然不深,但天生就是挨打 
    的種子,受了一掌,居然無事。 
     
      海兒聽上官師姐叫出「兩相魔功」四個字時,不由吃了一驚,這功夫絕傳多年 
    ,據說是西方魔教中一種十分厲害的魔功,練成之後,一旦與敵過手,能以實相化 
    為虛相,虛相化為實相,迫使敵人由形生幻,由幻入魔,著了暗算。 
     
      練到最高明的時候,攻出的拳掌,化生千百,但均屬幻相,那真正攻出的招式 
    ,反而變得無形無聲,非到擊中敵人身體,內力彈震而出之時,才感覺到身受重創 
    ,欲御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快,洪青青見憨牛中了自己七成功力的一掌,竟然沒有受傷,不 
    免大感吃驚,當下不暇多想,一飄身來到海兒跟前,一伸手道:「九麟佩快點拿來 
    。」 
     
      海兒莞爾一笑,道:「公主之言差矣,九麟佩乃是在下家傳之物……」 
     
      洪青青道:「家傳之物,我不信,快點拿出來,否則別怪我用『兩相神功』把 
    你打傷……」 
     
      海兒道:「九麟佩實是我家傳之寶……」 
     
      洪青青叱道:「小賊,不給你苦頭吃,諒不知姑娘的厲害,看招。」 
     
      嬌軀一躍而前,二隻玉掌疾如風雨般連攻十多招。 
     
      海兒掌劈指戳從容化解,連呼七八合,猛覺腿側「玉裡穴」忽然一疼,一股大 
    力倏忽撞至,踉蹌出幾步。 
     
      低頭一看,長褲都被踢破一個洞,卻始終沒有發現敵人攻來的招式。幸好事先 
    已遍運真氣,佈滿穴道,否則,還會受傷呢! 
     
      乖乖,好厲害的兩相魔功! 
     
      跟著又動手了幾招,洪青青喝道:「快點獻出九麟佩,你我還可以做個朋友。」 
     
      海兒搖搖頭……
    
      「啪——」 
     
      胸前又著了一掌,但海兒退了半步,打人的洪青青反而「登登登」連退三步, 
    一隻右掌又酸又麻。 
     
      洪青青略退又上,閃電般互拆數招……
    
      「啪……」 
     
      海兒胸前「七坎」重穴,猛著一指,覺得隱隱生疼,卻見洪青青驚呼一聲,左 
    手捧住右手,連退了六七步,一臉都是疼痛急怒之容。 
     
      要知道二相魔功雖然厲害,但洪青青功力遠遜海兒,雖然贏招,反而吃虧,被 
    海兒護身神功所挫。 
     
      洪青青氣急心橫,珠淚橫流,哭叫道:「我與你拼了……」 
     
      猛把左手五指,放入口中,狠牙一挫,就要把五指咬下。 
     
      倏然,一條紅影疾飄而下,人未到,先就嬌聲叫道:「青姐兒,不可以……」 
     
      聲到人現,出現一個綺年玉貌,丰神冶蕩的美女,一身紅妝,滿臉媚笑,乳臀 
    豐滿,艷麗到達極點……眾人不由一呆,就是像金槍真人崔淵,這等出家修真業已
    多年的人,也不由讚聲「好個美女」,其他的人更不要說了。 
     
      紅衣女一把拉住洪青青道:「血敕令的功夫,不可以隨便施展的呀!」 
     
      洪青青忽然變得很軟弱,流淚道:「我知道,但是他欺侮我……」 
     
      一邊說,一邊抽噎著伸手一指海兒。 
     
      紅衣女斥海兒道:「你怎麼可以欺侮一個女孩呢?」 
     
      海兒有苦說不出,心想:「我哪裡欺侮她了?」 
     
      紅衣女回頭又斥洪青青道:「三位老爺子對你的期望多大,幸好我趕來得早, 
    這血敕令的神功一發,全身精血就耗散大半,若修二十年也復原不了。」 
     
      洪青青只顧流淚,海兒和上官馨等五人卻愈聽愈驚心。在魔教之中,有幾種異 
    常狠毒的魔功,像「碧血箭」「血敕令」「解體分身大法」……等,這種魔功一旦 
    施展,運功人不論勝負,必受重傷,乃是與敵同歸於盡的狠毒方法。 
     
      尤其是「血敕令」,乃是利用本身的一口真元之氣,咬斷手指,化作半截血光 
    ,以意馭氣,以氣覓敵,不到打中敵人,決不停止,也決不是兵刃罡氣。拳掌勁風 
    ,一旦上身之後,立由毛孔侵入肌理,深襲臟腑,除了被害人因功力特高,以本身 
    三昧真火,將邪氛包圍化煉,或能逃得一命外,簡直非死不可。 
     
      但施展這等魔功的人,從此精枯血竟,功力銳減,終必癆瘵而死。 
     
      海兒料不到天鵝公主洪青青,一個嬌憨可人的漂亮女孩。竟擅此等惡毒魔功, 
    不由驚得—楞一楞的。 
     
      紅衣女嬌聲道:「青姐兒,我們回去吧。」 
     
      海兒心想:「回去最好,趕緊走吧!」 
     
      洪青青一睜哭得有點紅腫的秀目,伸手指一指海兒道:「他……」 
     
      紅衣女笑道:「五年之後,再來找他好了……」 
     
      洪青青一怔,隨即破涕回笑道:「對,五年之後,我的兩相神功可以運用在暗 
    器兵刃上面,就不會怕他了……」 
     
      紅衣女順勢附和道:「而且你還學會了『羅喉血罡』、『秘魔七訣』,當然不 
    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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