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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 海 神 龍

                   【第二十一章 五毒教主】
    
      海兒等大吃一驚,卻見身後「呱呱」急嗚,就在這片刻之間,不知從那裡冒出 
    數千雙毒蟾蜍,每雙都是深綠色的,大如海蜿,闊口中毒涎淋漓,只一滴落地下, 
    有草的地方,就變成,片枯黃,分明是極毒之物。 
     
      前面六人,陡然回過身來,為首一人,身材高大,厲聲喝道:「你們居然有膽 
    穿越蛇陣,到底是什麼來歷?現在你們已經落在五毒大陣中,倘若說出實話,還可 
    免死。」 
     
      高大漢子笑道:「告訴你也沒有關係,你們總知道嶺南有一個五毒教吧!」 
     
      海兒大笑道:「五毒教,我知道,教主叫孟小瑤是嗎?」 
     
      前六人驀吃一驚,厲聲喝道:「你敢稱呼教主名諱,合該處死。」 
     
      說到這裡,口裡發出吹竹般怪聲,那些綠色毒蠍忽然蠢蠢欲動,其中有好幾雙 
    尾鉤一挺,突然飛起,猛向海兒撲去。 
     
      一旁的憨牛大喝一聲,宛如上天起了一個霹靂,只見他鐵扁擔一輪,掄出一排 
    影子,扁擔尖端外吐,恰到好處地點中每一雙飛來的毒蠍。 
     
      「啪啪啪啪……」 
     
      連續數響,藍蠍都給震回來,一落地就毫不動彈,死了。 
     
      高大漢子一呆,但迅即大怒,厲聲道:「你敢殺我仙蠍……」 
     
      話還沒有說完,那些蟾蜍和蠍子已經紛紛猛撲過來,腥風撲鼻,海兒厲聲叫道 
    :「闖,跟著我闖!」 
     
      一言甫華,騰身而起,猛向當前高大惡漢撲去,惡漢揮掌來迎,卻見海兒十分 
    巧妙的一閃,不知怎的就已鑽進惡漢掌圈,「吧」地一掌,將惡漢劈出數丈,落地 
    之後,只慘嗥得一聲,便已死去。 
     
      這時,海兒身形尚未落地,忽然雙掌輕按,飄飄然升高數尺,雙足齊飛,另二 
    個惡漢忽然怪叫一聲,各中一腳,心脈齊斷,口噴鮮血,屍體跌入蜂擁爬來的毒蠍 
    之中。 
     
      海兒長嘯一聲,頭下腳上,驀地撲下,雙掌連續揮出,只聽得「卜卜」二聲, 
    就和西瓜摔破在地上的聲音差不多。又有二個惡漢,被他一人一掌,擊中腦門,血 
    花四飛,一聲不哼地死了。 
     
      剩下最後一個惡漢切拔出一把藍汪汪的朴刀,卻見同來五人,只一照面就先後 
    弊命,不由驚得亡魂皆冒,扭頭就跑。 
     
      海兒大喝一聲,他久聞五毒教害人的惡跡,才動了斬盡殺絕之心,這時,驀伸 
    一指,遙點出去,只聽得一縷指風,刮破空氣,前面的逃人,身形霍地一震,心脈 
    齊斷,緩緩倒地。 
     
      憨牛和裴鶴身形剛一落地,就見海兒在舉手投足之間,力誅六敵,揮灑從容, 
    這份功力,當真是不同凡響,不由得暴雷似的,叫起好來。 
     
      海兒微笑道:「好什麼呢,快點闖進去吧!」 
     
      說完話,當先領頭急馳,三人連忙跟在身後,向裡馳去。 
     
      走了數十步,發現前面谷徑上,遍佈了無數朱紅色的蜈蚣,每條最小的也有八 
    、九寸長,大的有長達二尺的,海兒眉頭一皺道:「你們看清我的著腳之處,跟蹤 
    來吧!」 
     
      說完話,身形「刷」地飛起,直向蜈蚣群中飛去,憨牛等三人提心吊膽,原來 
    他們深知這些蜈蚣的厲害,只要一有東西在他們的身旁落下,立刻不顧命地死咬死 
    嚙,一任你本領再高,但蜈蚣實在太多了,防不勝防。 
     
      海兒腳尖在蜈蚣群中微微一點,霍地騰身而起,裴松等發現海兒每次落腳時, 
    地面忽然起了輕微的波動,在他腳尖附近二尺方圓內的蜈蚣,忽然都鉗脫撲落,略 
    一擺動,便自死去。 
     
      裴鶴不由驚叫道:「師叔已使出金剛腳法,我們快點跟蹤過去呀!」 
     
      說完話,當先跟著海兒落腳之處,如飛跟去,裴松、憨牛也不敢怠慢,一前三 
    後,頃刻穿渡蜈蚣群,竟沒有一個人受傷。 
     
      「噹噹噹……」 
     
      前面忽然傳來連續撞聲,山谷回應,迴繞碧天。 
     
      海兒已經馳出谷徑。只見平野依舊,流水啊,花艷草綠,碧波蕩漾,景物絲毫 
    沒變,但山容淒寂,彷彿籠罩著一股肅殺之氣。 
     
      眾人舉目四瞥,海兒發現在那山嶺水涯,多出了幾幢房舍,紅牆綠瓦,金碧交 
    輝,但彷彿都是落成不久。 
     
      海兒冷笑一聲,領頭向前走去。 
     
      左側的森林中,走出十多個人,慢慢走近。為首一人,竟是個年幼的小女孩, 
    身著紫衣,看她的年紀,不過十二、三歲,長得杏眼桃腮,瑤鼻櫻口,極是美麗, 
    但臉色冷冰冰的,美目射出寒冷絕情的光芒。 
     
      她的身後站著二個老者,都是白鬚白髮,手扶鋼枷,左面一個身穿黃衣,右面 
    一個卻穿青色,都長得神態威猛,雙眸如電,功力彷彿甚高。 
     
      在他們的身後的那些人,衣著僧道俗家裝扮均有,但身邊都有一個大口袋。 
     
      紫衣幼女目光在海兒身上一打量,然後又移到憨牛身上。看到他那根持在手中 
    的朱漆扁擔,臉色微變,啟口道:「你就是鐵扁擔天傻星憨牛了。」 
     
      「鐵扁…擔…天……傻…星……」憨牛喃喃地吟著,忽然他皺眉道:「我是鐵 
    扁擔天傻星嗎?」 
     
      說到這裡,點點頭道:「不錯不錯,我是有一根鐵扁擔……我叫憨牛……」 
     
      紫衣幼女又道:「聽說你很能捱打,連大名鼎鼎的天鵝公主,都打不傷你,你 
    敢不敢讓我打一掌……」 
     
      原來憨牛在江湖上露面,雖只短短的三、四個月時間,但由於所遭遇的人物, 
    都是武林中有名高手,所以江湖上替他取了個外號,叫什麼「鐵扁擔天傻星」,至 
    於海兒和憨牛本身,反倒茫然不知。 
     
      這時,海兒微笑接口道:「他雖能捱打,但為什麼要給你打呢?」 
     
      憨牛一聽,的確有道理,便也道:「對啦,咱為啥要讓你打呢?」 
     
      幼女傲然含笑,面向海兒道:「你大概就是五行神龍喬海雨了,聽說你的武功 
    高強,在中原幾無敵手,但犯在我們五毒教之手,也算你的末日到了。」 
     
      「末日,我還不知道末日是什麼滋味!」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 
     
      一言甫畢,她驀地仰天尖嘯,聲如吹竹,約片刻之後,遠近爬出來成千上萬的 
    蠍子、蜈蚣、蜘蛛、毒蛇、蟾蜍等毒蟲,弄得漫山遍野都是。海兒看得一皺眉頭, 
    忽然聽得身後裴松、裴鶴尖叫之聲,不由大驚,回頭一看,裴松、裴鶴臉上佈滿了 
    黑氣,身形前後,佈滿了數十雙天藍色的大蠍。 
     
      裴松叫道;「我們給他們咬了……」 
     
      說的時候,臉上的黑氣更濃了,海兒發現另有好幾雙大蠍,已快爬到自己的腳 
    上了,不由勃然大怒,雙手屈指連彈,堅實的指風,呼呼作響,蠍子只要一中上, 
    只略為蹦跳一下,便自死去。 
     
      紫衣幼女,正是年輕的五毒教教主孟小瑤,見狀大吃一驚,閃電般收回右掌, 
    尚未變式再攻,猛聽得憨牛震震天動地般怪吼一聲,扁擔突化「黑河鼓棹」之式, 
    劈面刺來。 
     
      招式未至,扁擔尖上已射出一股勁風,迫得人呼吸急促,疼痛欲裂……所幸她 
    身旁的二個白髮老頭,忽然同時出手,二根銅拐猛向扁擔擊去,只聽得「嗆……」 
    的一聲,二老頭功力雖高,也被這一股沛然莫能御的勁力,沖得連退二步,但憨牛 
    也連退三步,一腳正踩在二個大蠍子上面。 
     
      驀覺腳背一痛一麻,他怪叫一聲,舉起扁擔在身前一掃一轉,十多雙蠍子「卜 
    卜」地飛開……其實憨牛的功夫,別說比不上那二個白髮白鬚的老頭,就是比起孟 
    小瑤,也很是不好,但「黑河鼓棹」這一招乃是太玄杖法中的絕藝,技勢剛猛無比 
    ,何況憨牛日夕苦練這一招,杖出處,集勁一點連山石都給他穿一個大洞,加上他 
    天生異稟,神力千斤,因此,以二個老頭的功力,聯手而出,依舊給他沖退二步。 
     
      兩老頭一名叫黃衫客陸勤,一名叫青毒叟卞運,乃是五毒教的左右護法,功力 
    極高,此時見憨牛有這等功力,不禁懍然而懼。 
     
      憨牛一橫,凝神而立,驀地感到腳背上冒起一股冷氣,順著腳上三陰三陽的經 
    脈,向上猛攻不已,身上頓時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戰。 
     
      憨牛吃了一驚,怪叫道:「師父,我給蟲咬了。」 
     
      海兒正在照顧受傷的裴氏兄弟,令他們速運真氣閉住穴道,又各給服了一粒辟 
    毒丹,忽然聽到憨牛也受傷了,不由大驚,回頭一看,只見憨牛臉上也蒙了一層黑 
    氣。 
     
      這下子,他手腳忙亂了,又見四周的無數毒蟲,像潮水似的湧過來,但好像有 
    靈性似的,到了海兒四人的周圍二丈以外,就停步不前,不到一會功夫,周圍百餘 
    丈左右,都佈滿了黑壓壓的一大片毒蟲。 
     
      孟小瑤冷冷地道:「喬海雨,這五毒大陣的味道如何?」 
     
      海兒冷笑道:「那你為什麼不催攻呢!」 
     
      孟小瑤陰笑一聲道:「你我無怨無仇,何必拚命,而且我五毒教來到中原,才 
    十多天,並不想與中原武林為敵,所以我勸你好好離去。」 
     
      海兒怪聲道:「離去,為什麼我們反要離去呢?這山谷名叫中條別府,乃是松 
    柏老人的修真之所,老人臨走時,已經送給我了……」 
     
      孟小瑤道:「奇怪,那你為什麼不派人看守呢,現在我們先入為主,只有對不 
    起你了。」 
     
      「不行,我非要這地方不可……」 
     
      孟小瑤怔住了,微笑道:「但是我不願意讓給你呢!」 
     
      海兒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但你有三個人受傷了……」 
     
      海兒突然大吼一聲,身形一晃,忽然撲向孟小瑤,十指箕張,猛向對方抓去。 
    他這次出手,其急如電,招式更是奇奧無比。孟小瑤為驚失色,纖掌連連拂掃,更 
    夾著其幻無比的點穴手法,身形一動,又向後縱去。 
     
      海兒全身功夫,盡聚一雙鐵掌之中,出手之時用的,本是姜芳蘅天罡三十六手 
    中的「轉龍困虎」之式,及至掌勢一發,連換五式,招招玄奧,式式奇妙,其中包 
    括了天一神婆的天一掌。太白神尼的靈鳳七劍,毒心老魔的離合神廖,孟小瑤如何 
    抵敵得住,只覺得右腕一緊,混身勁力頓失,被海兒用力拖到身前。 
     
      直到這時,黃衫客陸勤和青毒叟卞連的雙杖,方始急急擊到。 
     
      海兒雙足齊飛,腳底妙到毫顛地踏在鋼拐頭上,身形藉著這股力量,輕飄飄地 
    上升數丈,閃電般落在憨牛等三人身側。 
     
      他微笑道:「別動,動一動就要她的命……」 
     
      說話的時候,把右掌貼在孟小瑤背心上。 
     
      黃衫客陸勤和青毒叟卞運滿臉怒容,但當真不敢亂動。 
     
      海兒道:「把解藥拿來!」 
     
      二個老人對視一眼,無計可使,只得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藥丸,拋了過去。 
     
      海兒笑嘻嘻地令三人服下,果然隔不一會,三人傷處出了一灘黃水,毒傷已經 
    平復了。 
     
      黃衫客陸勤設好氣地道:「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海兒笑道:「人遲早是要放的,現在我們不妨來談談令你們遷出此谷的條件。」 
     
      說到這裡,話聲一頓,又道:「倘若令你們無條件地退出此谷,一定心裡不服 
    ,以後難免來此糾纏不休,所以我再給你們一個便宜……」 
     
      陸勤厲聲道:「快說吧,別吞吞吐吐了。」 
     
      海兒好整以暇,不慌不忙地道:「我可以讓你們挑戰十場,不論你們使用什麼 
    厲害物事,毒物、毒蟲、毒氣、毒藥、毒功,只要能打敗我,這山谷就讓給你們了 
    ,倘若你們無法取勝,對不起,在明天日出之前,你們通通給我搬走。」 
     
      二個老頭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喜悅,青毒叟卞運道:「但教主呢?」 
     
      海兒道:「當然放了她。」 
     
      老頭們又互相看了一眼,黃衫客陸勤道:「好,我答允你了。」 
     
      海兒目光又向青毒叟卞運看去,也連連點頭道:「我也答應。」 
     
      海兒點點頭,目光又向圍在四周的毒物看了一眼,二個老頭知旨,驀地同時爆 
    唇,發出一聲吹竹之聲,只見那些毒物一陣騷動,剎時間,像潮水般退了下去。 
     
      卞運道:「現在請你放了我們教主。」 
     
      海兒點點頭,把扣腕的手一放,孟小瑤只覺得腕上一鬆,立刻向本陣奔回,就 
    在這時,海兒悄沒聲地駢伸雙指,戳在對方的脊心穴上。 
     
      孟小瑤慘哼一聲,臉色變得慘白,搖搖晃晃地跑回去。 
     
      陸勤、卞運和五毒教其他眾人,一齊大怒,陸勤一輪鋼拐,厲聲道:「你怎的 
    言而無信。」 
     
      海兒哈哈大笑道:「誰說我言而無信了,只要你們在十場比鬥中,勝我一場, 
    我立刻就走,也替她把穴道解開。」 
     
      說到這裡,口風一轉道:「我不負天下人,也不願天下人負我,你們倘若乘我 
    和毒物動手的時候,暗算我的徒兒和師侄,我又該怎麼辦呢,好在她雖然被點穴道 
    ,並不痛苦,回頭到你們失敗的時候,一定替她解開便了。」 
     
      卞運厲聲道:「倘若你在比鬥中死了呢?」 
     
      海兒哈哈笑道:「這是頗有可能的,所以最好我還是不要死。」 
     
      卞運氣得瞪眼睛吹鬍子的,連話也說不出來。陸勤拉了他一下,道:「好罷, 
    那麼請吧!」 
     
      說完話,扶了孟小瑤,當先在前領路,大家跟在後面。 
     
      山壁上有一條瀑布,發出轟轟隆隆的聲音,像天瀑倒掛般直落在一片湖蕩中, 
    湖蕩佔地數十畝,長滿了蓮荷交菱之屬,湖前有一片平地,也有數十畝方圓,陸勤 
    說道:「就在此地吧!」 
     
      說的時候,先找了幾塊乾淨大石,大家坐下了,然後在孟小瑤耳邊低說了幾句 
    ,見到她微微點頭,又和卞運商量了幾句,然後回頭對海兒道:「我這次派一條靈 
    蛇出戰,你要小心了。」 
     
      話聲至此,早有二個赤腳徒眾,抬來一個朱紅蔑筐,揭開蔑蓋,只見金光一閃 
    ,竄出一條四、五尺長的金鱗毒蛇,混身有茶杯粗細,金光閃閃,一顆腦袋奇大無 
    比,闊腮鉤牙,紅信吞吐,神情獰惡無比。 
     
      蛇一著地,就繞著廣場疾行一圈,其疾如飛,剛健神速。 
     
      陸勤陰惻惻地笑道:「這蛇名叫金罷漢,鱗甲如鐵,奇毒無比,倘若你自忖無 
    法取勝,不妨就此退出谷外……」 
     
      海兒冷然道:「這種小蛇,連我的徒弟也幹得過,何用我自己動手,憨牛,你 
    去把他殺了。」 
     
      憨牛暴應一聲,飛身下場,海兒連忙又用傳聲指點他應付的辦法。 
     
      金罷漢長尾一點,身形倏然向憨牛射去,卻見紅光騰湧,憨牛的一條鐵扁擔, 
    護住全身,竟自細密無比,金罷漢連行四次,都吃扁擔迫退。 
     
      這一類毒物,秉性最是兇猛,此時已經引發了天生的兇野之性,「噓噓」連聲 
    怪叫,竟自繞著憨牛疾轉起來。 
     
      只見一道金光,比閃電掣虹還快,急急繞了幾十圈,倘若武功稍差的人,只怕 
    早就眼花繚亂了。 
     
      裴松、裴鶴臉上露出憂色,但五毒教眾人卻流露出洋洋自得之狀,敢情此時的 
    憨牛,雙手端了扁擔,扁擔尖端指定金蛇,跟著滴溜溜地疾轉,但身形已逐漸慢了 
    ,露出手忙腳亂的神態。 
     
      金羅漢霍地電射而起,只見金虹一瞥,已到了憨牛咽喉附近,紅信吞吐,一口 
    咬去。 
     
      五毒教眾人霹靂似的爆發出一陣彩聲,裴松、裴鶴驚得站了起來,正在此時, 
    只見憨牛扁擔倏然向上一挑,左指疾點,金羅漢業已飛開數丈,落地之後,只跳了 
    幾下,便自死去。 
     
      五毒教眾人彩聲未畢,兀自嘴巴張得老大,但一個「好」字,再也叫不出來了 
    ,那一種瞪目張口的傻樣,逗得裴氏兄弟竊笑不已。 
     
      原來憨牛一上場,就受了海兒指點,賣個破綻,引誘金羅漢突然進攻,一方面 
    早就把阿修羅金剛指神功運足,這功夫,他自練成之後,從未使過,只知道每次伸 
    指一點,石頭就陷個大孔,冒出紫煙,究竟有多大威力,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這次,唯恐一擊不能成功,早把全身勁力都運了下去,這等魔教毒功,威力奇 
    大,別說小小一條蛇兒,就是練功數十年的前輩異人,驟出不意,也是禁受不住, 
    何況金羅漢這一指,又中在七寸要害,當時就勁骨折斷,鱗甲翻裂,擊飛出好幾丈 
    開外。 
     
      孟小瑤臉上失色,暗忖道:「這是什麼功夫,想不到正派的武林人物,也有如 
    此霸道歹毒的指力。」 
     
      她回頭看了二老一眼,別瞧這兩大護法見多識廣,也識不透憨牛的功夫,只能 
    把滿腔疑惑存在心裡。 
     
      海兒笑道:「第一場賽完了,開始第二場吧。」 
     
      孟小瑤看了二老一眼,揚了揚眉毛,道:「叫綠兒出場……」 
     
      叫聲一落,只見他們身後馳出八個人來,按照八卦方位分別站好,每個人在身 
    邊摸出一隻三腳的小金爐,托在右掌上,泥塑木刻般站立不動。 
     
      陸勤臉色異常凝重地站了起來,就懷中取出一隻七寸多高的瓷瓶,傾出八丸彈 
    丸般大,青黑色的藥丸,海兒嗅到一股辛辣交合的藥味,十分濃郁,不由暗暗奇怪 
    道:「這藥丸之中,含了十分貴重的辟毒靈藥鳥風草和大麻精,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而這綠兒又是什麼東西呢!」 
     
      陸勤小心翼翼地把八顆藥丸,分別投入金爐之中,然後又倒出一顆藥丸,交給 
    孟小瑤,這才把雙掌一拍,卻見二個徒眾,抬了一隻二尺見方的紅盒,走到場中, 
    極平穩而又極輕地放在地上盒蓋上。有根長達數丈的銀鏈,那二人十分仔細地遞給 
    黃衫客陸勤。 
     
      海兒見到青毒叟卞運,此時取出一面黑黝黝黏稠稠的大網,又取出一柄金光閃 
    閃的鋼叉,叉尖上塗滿了黃色的液體,一陣陣雄黃氣息,沖鼻而來,十分難聞。 
     
      海兒仔細地看著他們的動作,感覺到紅盒裡裝的東西,一定不簡單,不由提高 
    戒備,那裴松、裴鶴更不用說了,一顆心跳個不停,只有憨牛,根本一點也不擔心 
    ,看著對方的那份緊張模樣,還不時發出傻笑呢! 
     
      陸勤忽然回頭向海兒道:「喬少俠,請先進場吧。」 
     
      海兒傲然冷笑之聲,先運氣閉住七竅和全身毛孔,摸了摸背上銀琶,大踏步向 
    紅盒走去。 
     
      他聽到紅盒中「悉率」亂響,彷彿有一宗活物,在裡面爬行發出聲息。 
     
      黃衫客陸勤振腕一震,盒蓋飛開一邊,只聽得「呼嚨……」一聲,飛出一團綠 
    影,才一見風,立刻暴漲數倍……
    
      海兒早就打好主意,雙掌凝足功力,連環拍出。 
     
      「砰……」 
     
      「砰……」 
     
      只見沙飛石走,塵砂迷目,那團綠影連中二掌,只不過彈得倒退了幾步,好像 
    一點傷都沒有受,倒是那只朱紅木盒,被掌風一震,碎裂成無數斷片,四下飛濺。 
     
      海兒神目一瞥,發現那團綠影,敢情是一雙遍體長滿綠毛的大蜘蛛,八隻腳爪 
    和飯碗差不多粗,二雙茶杯大小的兇睛,射出黝黝綠光。最厲害的,居然能擋得住 
    海兒剛才的迎門二掌,毫不受傷。 
     
      要知道以海兒目前的功力,以全力發出的掌力,最起碼有三、五千斤力量,別 
    說血肉之軀,萬難禁受,就是極為堅硬的大青石,也非被他震成碎礫不可。 
     
      綠蜘蛛突然「嘶」地怪叫一聲,八爪齊動,猛然衝去,海兒猛擊幾拳,每一拳 
    的拳風,都著著實實地落在綠蜘蛛頭上,但只能迫使它略一停頓,根本傷不了它。 
     
      裴松、裴鶴汗流浹背,暗忖道:「幸好是海師叔,換上自己,早就完蛋了。」 
     
      一旁的憨牛也暗自思忖道:「倘若換了我的鐵扁擔,打在它的身上,不知能不 
    能打死它。」 
     
      孟小瑤得意洋洋的尖聲笑道:「喬少俠,這東西名叫文珠,乃是天地間最厲害 
    的毒物之一,目前它蛛絲未吐,毒涎未噴,就已如此厲害,我勸你還是乖乖退出此 
    谷,不要誤了性命……」 
     
      海兒陡然一驚,不勝駭異,原來這文蛛十分不易生成,它生長的地方,一定要 
    在蠻煙瘴雨的泥沼地帶,就在這毒沼之中,吞食其他毒物,漸成氣候。 
     
      此物在剛一出生的時候,只有拳頭般大小,但已是體堅如鋼,不是普通刀斧所 
    能殺害,此後,每過十年,身軀長大一倍,身體也就加倍結實堅強,到了滿一百年 
    的時候,就已長成磨盤大小,綠毛茸茸。這時它丹元將成,神通大增,口中所噴出 
    的毒涎,中人必死。 
     
      到了二百年左右,已是通靈變化,身軀可以縮小放大,尤其口中所噴蛛絲,黏 
    力奇大,刀劍難斷。 
     
      像今天與海兒拚鬥的那只文蛛,幾乎有二尺方圓大小,爪長六尺,最少也在二 
    百五、六十年以上。 
     
      海兒吃驚之餘,倏然反手取下銀琶,褪下琶尾劍鋒上的皮套,陡然一揮,只見 
    一道銀光,迅疾地向文蛛當頭刺去。 
     
      緊跟著他身形騰空而起,「刷刷刷刷」,銀光揮灑如電,勁風潮湧,但奇怪的 
    是,文蛛彷彿深知這件兵器十分厲害似的,八爪齊劃,身形突然後退,反應之快, 
    以海兒的身手,竟然沒有一琶能夠擊中。 
     
      觀戰的人,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眼珠瞪得滾圓,一瞬不瞬。 
     
      場中一人一蛛,忽然相對而立,目光灼灼,互相凝視。 
     
      孟小瑤等不禁駭然,只因他們每次把文蛛放出去時,它都是勇往直前地猛衝猛 
    攻,絲毫不理會敵人攻來的兵刃,但今天一反往常,足見五行神龍喬海雨的確與眾 
    不同,十分厲害。 
     
      海兒忽然朗喝一聲,琶化龍蛇,一招「玉女投梭」,連人帶琶,筆直衝去,身 
    形未到,琶尖上已射出一股亮晶晶的寒光,刺向文蛛兇睛。 
     
      原來他已運足功力,發出劍氣傷敵……文蛛身形微動,倏然橫移數尺,二條前 
    爪,像雨點般連續擊出,只見綠影縱橫,在劍光中盤舞來去,更雜著口中「嘶嘶」 
    怪叫,尖銳刺耳,居然打了個勢均力敵,難分勝負。 
     
      「刮……」 
     
      一聲慘叫,聽得人混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文蛛的一隻前爪,竟被海兒劍光掃中 
    ,斷下半截,順著斷處,流出許多綠黝黝的腥黏液體。 
     
      文蛛倏然縮退數丈,忽然看到廣場四周,除了敵人之外。還有不少其他的人, 
    不由怪嘶一聲,身形突然懸空飄動,猛向一個手托金爐的徒眾撲去。 
     
      變生非常,但幸而五毒教的人,深諳文蛛習性,準備周到,見狀,黃衫客陸勤 
    連忙厲聲道:「速焚爐中的藥香……」 
     
      那站在八卦方位的八名徒眾,連忙把香爐點燃,冒起一大股黑色煙光,空氣中 
    瀰漫著又辛又辣的氣息,文蛛嗅到此味,十分迅速地退了回去。 
     
      只見它得又筆直地衝向海兒,身形忽然騰空而起,宛如一朵綠雲似的,在半空 
    中縱橫往來,八條毛茸茸的腳爪舞起一天爪影,攻勢凌厲。 
     
      它口中更吐出條條銀練似的蛛絲,有的蜿蜒於地,有的搭掛在樹身上,漸漸愈 
    吐愈多,海兒的銀琶,雖能把蛛絲割斷,無奈吐的蛛絲太多了,漸漸遍地都是,只 
    一踩上,連鞋底都黏在上面,雖能割斷,未免影響招術。 
     
      海兒長嘯一聲,雙眉齊挑,一伸手摸出在離朱宮得來的紅雲散花針,身形倏然 
    向文蛛欺近,手中銀琶,舞出一團銀光,護住全身,驀地在文蛛身上掠過。就在此 
    時,他屈指連彈,頓時發出六、七道紅光,只聽得「噗刺噗刺」連聲,文蛛背上, 
    頓時連中了五枚,均都深入體內,只露出一點紅影。 
     
      「刮……」 
     
      文蛛幾曾吃過這種大苦,怪叫一聲,像彈簧般直彈起來,風也似的向海兒撲去 
    ,一股腥風,宛如排山倒海般直湧過去。 
     
      海兒正要它如此,驀地伸手,一拍琶腹,只聽得機簧連響,飛出二團白光二道 
    青光,挾著奇勁風力,猛然打出去。 
     
      這原是昔年千手飛鳶紅娘稱雄江湖的暗器……牟尼聚光彈和青罡戳魂戈,青白 
    光華到處,只見文蛛綠爪一揮,青光銀球飛開數丈,但海兒乘此機會,銀琶一揮, 
    「嚓」的一聲,又把文蛛的綠爪,斬斷了寸許一節。 
     
      直痛得文蛛抱爪怪嚎,身形卻絲毫不停地依舊向前猛撲。 
     
      海兒怪叫一聲,使出渾身解數,遍體射出千絲萬縷銀色精光,在綠光爪影中飛 
    舞往來,不時揮琶給文蛛一下重的。 
     
      戰了數十合,海兒霍地在文蛛身上躍過,探手揮出一琶,卻見文蛛一反往常的 
    猛攻疾撲,身形微挫,躲開一琶,霍地闊口張處,腥風中,噴出千萬點暗綠色的液 
    體,暴雨似的,猛然打來。 
     
      這時,海兒也因久戰不勝,動了速戰速決的念頭,揮手發出二粒千手飛鳶戈紅 
    娘傳授的火龍珠,只聽得「蓬蓬」二聲,紅光爆裂,化成二片烈焰,落在文蛛身上 
    ,頓時燃燒起來。 
     
      但那文蛛滿口噴出的綠色毒涎,也自暴雨似的迎面罩下,驟出不意,海兒不由 
    驚叫一聲,運足功力,掌揮口吹,銀琶掃擊,跟著腰干微折,一式「黃鵬穿柳」, 
    斜斜掠出,但饒你身形快如掣電,腳背上依舊連續中了幾滴,只覺得微微一麻,真 
    氣驀地減弱不少。 
     
      但那只文蛛遭遇更慘,渾身起火,被燒得「嘶嘶」怪叫,沒命的狂噴毒涎,向 
    外衝去,首當其衝的,是一個手捧金爐的五毒教弟子,吃文蛛猛衝上來,一把抱緊 
    ,張開闊口,咀嚼有聲地連咬帶啃。 
     
      本來,文蛛是很怕爐中的黑煙,但目前受傷負痛之下,神智已昏,所以不顧命 
    的猛撲出來,只見它咬啃了二口之後,一下把屍體擲掉,重又向人多的地方撲去。 
     
      變生非常,孟小瑤和陸、卞二老都大驚失色,青毒叟卞運連忙一躍而出,一手 
    揮叉,一手持網,剛向文蛛馳去,就在這片刻之中,谷中慘叫連連,已有十多個五 
    毒教弟子,在文蛛的利爪毒吻之下,喪了性命。 
     
      卞運長嘯一聲,一叉向文蛛迎面刺去,一股雄黃氣息,直向文蛛飄去,文蛛雖 
    因身受火焚負痛情急,但對雄黃卻依舊十分害怕,身形向後一縮,驀地調轉身體, 
    反向馳去,本來在這個時候,卞運只要把手中的黑眚落魄網,猛灑出去,把文蛛緊 
    緊罩住,就算完成了第一部手續,但,無奈文蛛背上火光未滅,而黑眚落魄網不怕 
    世界上任何事物,卻單怕一個「火」字。 
     
      因此,以青毒叟卞運的身手,此時也不禁大形躊躇,不知如何辦好。 
     
      「哇……呀……」 
     
      又是一聲慘叫傳來,又一個五毒教弟子,被文蛛一爪擊中頭腦,腦漿迸裂而死。 
     
      裴松、裴鶴和憨牛看得呆了,想不到文蛛如此厲害。 
     
      憨牛眼看五毒教的人,一個個的一倒斃,不由動了義憤,一輪扁擔,猛向文蛛 
    撲去。 
     
      他的身法好快,一瞬眼就撲近文蛛身後,運足全力,一扁擔掃去。 
     
      「蓬……」 
     
      這一下,正打在文蛛又粗又大的身體上,打得它連翻了二個跟斗,但憨牛也感 
    到雙臂酸麻,敢情從文蛛身上傳來一股極為強勁剛韌的力道,沖得他連退三步。 
     
      憨牛心裡大不服氣大喝一聲,鐵扁擔「忽」地一聲,高舉半空,恰值文蛛因身 
    受一擊,陡然旋轉身來,這下子雙方湊個正著。 
     
      這一扁擔,憨牛把吃奶的力氣也用出來了,口裡吐氣開聲,宏聲厲叱,直震得 
    天搖地動,山鳴谷應。 
     
      「蓬……」 
     
      文蛛被打得嘴巴貼地,八條利爪往下一塌,但憨牛卻被一股強勁無比的彈力, 
    震得連退七、八步,口噤手軟,面紅心跳。橫目一看,原來那根純鋼打成,重達四 
    十八斤的鐵扁擔,竟已彎得像蝦一般了。 
     
      「呼……」 
     
      文蛛突然飛撲而來,綠黝黝的身體,帶著一團熊熊火光,疾如飄風,迅如閃電。 
     
      憨牛剛站穩身子,見狀不由大驚,慌不迭,就地骨溜溜地滾開數丈……場中諸 
    人,目睹這威勢絕倫地二招硬拚,都看得目瞪口呆,其實這二扁擔下去,文蛛表面 
    雖然看不出絲毫傷痕,其實也痛得摧肝牽腸。 
     
      裴氏兄弟眼看憨牛危急萬分,雙雙飛身而前,各摸出一柄白金絲織成的團扇, 
    雙扇齊出,一左一右疾點出去。 
     
      卻見白影一晃,海兒突然現身,厲聲道:「你們快退,難道不要命嗎?」 
     
      說時遲那時快,文蛛身形宛如御風般向憨牛撲去,八爪齊落,神態獰惡無比。 
     
      海兒救援不及,暗叫一聲「不好」卻見憨牛突然悶哼一聲,左手指頓時變得紫 
    脹發亮,驀地一指點出。 
     
      別瞧文蛛連剛才力逾千斤的二記鐵扁擔都不甚害怕,卻禁不住區區一指,怪嘶 
    一聲,倏然後退,身上冒起一股紫煙。 
     
      海兒大喜,高聲叫道:「憨牛速退。」 
     
      雙手驀地連揚,只見一團團火紅色的精光,連珠發出,先後打在文蛛身上,登 
    時爆裂,化為一片火光,十分猛烈的燃燒起來。 
     
      這一次,他決意殲滅這害人的文蛛,竟一連發出六枚之多,文蛛雖然厲害,也 
    架不住如此燒法,只聽得嚎叫連聲,在廣場中連連蹦跳,所過之處,連地皮都燒起 
    來了,不一會,這一隻厲害無比的毒蟲,就變成了一段焦炭。 
     
      這一役,把所有五毒教的人,看得汗流心戰,目瞪口呆,要知道不論多麼厲害 
    的毒物和毒蟲,都擋不住烈火燃燒,那麼,海兒單憑火龍珠一項,就可以擊敗五毒 
    教而有餘了。 
     
      海兒微笑地向躲在一邊觀戰的孟小瑤點點頭道:「教主,第二場結束了……」 
     
      孟小瑤滿臉慘然地看了卞、陸二老一眼,滿腔雄心壯志,一時俱灰。 
     
      原來,這五毒教原在嶺南,不輕易來中土,但孟小瑤此人,年紀雖輕,卻是滿 
    腔雄心大志,後來,他們在嶺南和苗疆一帶,擒到好幾種奇毒蛇蟲,這文蛛就是其 
    中一件。孟小瑤得到文蛛和其他幾件毒物之後,略經訓練,發覺威力奇大,欣喜之 
    餘,遂動了問鼎中原武林之心,於是率領了教中高手北上,恰值松柏老人離開了中 
    條別府,被一個五毒教徒誤打誤撞而發現了這地方,一見山青水秀,山谷佔地又大 
    ,於是稟知孟小瑤,遷來的時間,還不到半個月呢! 
     
      這時,孟小瑤目睹海兒氣定神閒地站在對面,含著微笑,正等待著自己的答覆 
    ,不由暗歎一聲,暗忖道:「自己雖然尚有幾件毒物,威力也不比尋常,可與對手 
    一拼,無奈對方的火龍珠,實在太厲害了。此時再拼下去,徒自損兵折將,不如退 
    出,以備捲土重來。」 
     
      想到這裡,不由又想道:「本門的各種毒技中,有一種名叫『血瘟功』的,一 
    旦練成之後,在指顧談笑之間,就能殺敵制勝,但練習此種大法時,勢必傷害無數 
    生靈,大干天地之和,招來造物之忌,所以古往今來,雖有人不憚疾苦,卻依舊沒 
    有一個人練成……」 
     
      轉念至此,長歎一聲,驀地下了決心,暗道:「倘若不能練成血瘟功,五毒教 
    終於必局限於嶺南,更別說洗雪今日之恥了,……」 
     
      思忖到此,面向海兒冷笑道:「今日之事,我們五毒教認輸了,即刻就回嶺南 
    去,但三年之後,我一定再回到這裡,向你討還公道……」 
     
      言罷,把手一揮,厲聲道:「我們走吧!」 
     
      當先向谷外走去。 
     
      海兒喃喃低念道;「三年,又是三年……天鵝公主在三年後也要向我尋仇,冰 
    魄公主在三年後可以精通魚龍十式,光明公主在三年後要來這裡取萬年溫玉,而五 
    毒教教主在三年後要與我決一勝負,至於我自己呢,三年後要在此大開山門,創立 
    南天一派,三年三年;三年後不知是禍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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