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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小豬哥

                   【第十五章 引刀自宮】
    
      蔡秋香右掌一揮,叱道:「滾……」 
     
      「是!是!」 
     
      胖豬哥二人身子疾閃,飄出店門外,瞪著雙眼監視著小流浪,心中充滿了窩囊 
    以及恨意!倒霉的是那些座頭及碗盤,立即被劈落一地,碎成一團。 
     
      店小二瞧得又心疼又害怕,不敢吭聲。 
     
      小流浪心中一喜,忙叫道;「小二,別心疼,這位姑娘有的是銀子,全部算在 
    她的酒資上面,你下去吧!」 
     
      「這……這……」 
     
      「格格!不錯……你下去……我全付了……」 
     
      「謝謝姑娘!謝謝公子!」 
     
      「格格……錢……錢……這種人的眼……眼中……只有錢……真是俗……看了 
    ……兄台……你貴姓呀……」 
     
      「我……蓋,小姓蓋,名叫偉哥!」 
     
      小流浪在情急之下,竟胡亂瞎編一氣。 
     
      「蓋……偉哥……格格……好名字……方纔我說到……哪兒了……」 
     
      「姑娘,你方才說到鐵英岸乃是令外公的……」 
     
      就在此時,小流浪只聽二縷輕細的暗器破空聲音襲了過來,暗哼一聲,右手一 
    翻,迅速將它們接入手中。 
     
      胖瘦二人見狀,不由大駭!二人不由暗暗地替蔡秋香耽心著。 
     
      蔡秋香是酒醉了,聽覺遲鈍,毫不以為異的道:「格格……鐵英岸現在已是我 
    外公的部下了,小角色……」 
     
      說完,又呃了一聲。 
     
      小流浪笑道:「小角色!有沒有這麼小?」 
     
      說著,將掌中的那兩粒泛著藍芒的淬毒鐵丸放在桌上。 
     
      蔡秋香盯了一眼,怒叱道:「胖豬哥,瘦猴仔!」 
     
      「屬下在!」 
     
      「自斷一掌!」 
     
      「這……」 
     
      「邇不快點……」 
     
      胖豬哥沉聲道:「姑娘,你酒後亂言,請恕屬下難以從命,屬下這就去稟報門 
    主,請你小心那小子的詭計!」 
     
      說完,身子一掠,二人迅速離去。 
     
      蔡秋香怒喝一聲:「大膽!」 
     
      身子立即站起!她正欲追去,卻覺一陣頭重腳輕,不由向前栽倒。 
     
      小流浪慌忙一把扶住她。 
     
      蔡秋香緊緊的抱著他的背部,怒道:「這……這兩個叛徒……竟敢抗命……我 
    絕不……饒恕……他們……」 
     
      小流浪只覺胸前被一對熱乎乎,軟綿綿的奶子頂著,心中一陣發慌,急忙叫道 
    :「姑娘……你……坐下吧!」 
     
      說完;輕輕的一推。 
     
      哪知,蔡秋香卻緊摟著他,搖頭道:「不……要……我喜歡……這樣子,好舒 
    服喔……好舒服喔……」 
     
      說著,竟「呼呼」睡著了!
    
      小流浪見狀,心中一急,忙叫道:「姑娘,你醒醒呀!」 
     
      哪知,她已爛醉如泥,根本叫不醒了!
    
      小流浪連叫數聲之後,一見叫不醒她,忙叫道:「小二!」 
     
      「小的在!」聲音一落,那位店小二已跑了過來。 
     
      「小二,你們這裡有沒有房間?」 
     
      「公子,請原諒,小店只賣酒!」 
     
      「哇操!這附近有沒有客棧?」 
     
      「沒有,!要到山下才有!」 
     
      小流浪心中一急,抱起她欲出門。 
     
      那店小二忙道:「公子,外頭的那些屍體怎麼辦呢?」 
     
      「哇操!你趕快去報案呀!兇手就是那個胖子呀!」 
     
      「可是,那個胖子是聽這位姑娘的命令行事的呀!」 
     
      「哇操!喝醉酒的人,說話不算數!」 
     
      「可是……」 
     
      「哇操!你少嚕嗦啦!你看!」 
     
      說完,右手擱在椅上,搖著蔡秋香的身子,右手抓起桌上的錫酒壺,輕輕捏弄 
    道:「哇操!小二,你的腦瓜子有沒有它硬?」 
     
      那個錫壺在小流浪的手中立即變成一團軟泥,時長時短,忽方忽圓,任憑小流 
    浪隨意的捏弄。 
     
      店小二嚇得呆住了。 
     
      小流浪放下那個錫酒壺,將遠處那支金釵吸人手中,揣人懷內之後,挾起蔡秋 
    香迅速朝店門口掠去。 
     
      片刻之後,小流浪已將蔡秋香挾人一座林中,找株大樹,掠上枝丫之後,迅速 
    盤坐在枝丫上。 
     
      他將身子靠在樹幹,將她置在雙膝上,朝她的腦後「黑甜穴」輕輕尋按之後, 
    雙目一閉,迅速開始調息。 
     
      便這一開始調息,傅西施的那些內力立即自他的百骸中浮起,他小心翼翼的引 
    導著它們,—緩緩的加以煉化!
    
      午後時分,小流浪睜開那對虎目,只覺壘身舒暢,身若無物,飄飄欲飛,心知
    功力又增進不少,不由暗喜!
    
      可是,當他瞧見膝上的蔡秋香之時,不由暗叫道:「哇操!我應該如何處置她
    呢?難道任她回虎穴?」 
     
      他不由仔細的打量著她。 
     
      這一打量,他不由被她的絕色震顫著。 
     
      蔡秋香的相貌與傅西施有些相似,不過,她多了一份嫵媚,身材也稍豐滿,散 
    發著一股迷人的氣息。 
     
      她雖然沒有石飛燕之美,可是,這份嫵媚也足以彌補小缺失,小流浪內心一陣 
    衝動,立即在她唇上印了一下!那豐潤的美感,令他著迷的緊吻著。 
     
      爛醉睡飽過後的蔡秋香被他這一刺激,雙目一睜,立即意識到自己被人輕薄, 
    身子一掙,右掌倏揚,劈向小流浪的頭部。 
     
      她的身子甫掙,小流浪即已生警覺,暗叫一聲:「糟糕!」 
     
      慌忙將她朝外一推,身子也疾掠而出。 
     
      「啪!」一聲,樹幹立即被她那股掌勁劈折。 
     
      兩人卻分別摔落下去。 
     
      小流浪落地之後,頭也不敢回的疾逃而去。 
     
      蔡秋香翻個跟斗落地之後,迅速追去。 
     
      兩人功力相差甚遠,小流浪又全力奔跑,盞茶時間之後,即已逃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蔡秋香在苦思。 
     
      她仔細的回想一遍之後,依稀有點印象,立即想起此人正是與娘「野合」之人 
    ,她的雙淚不由簌簌直流!可是,她暗暗察過自己的衣衫及身子之後,發覺並未被 
    辱,不由對小流浪的為人懷疑不已!她沉思半晌,決定回去好好的問一問胖豬哥二 
    大再說。 
     
      小流浪落荒而逃,奔了一個多時辰,回頭一見她沒追上來之後,鬆口氣道:「 
    哇操!我怎麼專做這種糗事呢?」 
     
      他靠在這一株樹旁,思忖半響之後,暗忖:「哇操!鐵英岸那老鬼原來已經被
    傅濟天降服了,哇操!竟讓傅老鬼撿個大便宜!
    
      「哇操!著樣子『臥虎莊』之命案必是傅老鬼,及鐵英岸還有傅老鬼手下的傑
    作,石莊主他們可能暫時避開了。 
     
      「哇操!蔡秋香這一回去,早晚會知道傅西施已經死在我的手中,傅老鬼必會 
    調集人手來找我算帳的!
    
      「哇操!好漢不吃眼前虧,我乾脆先回故鄉一趟,既可暫避風頭,又可找盧敬
    神算算帳,一舉兩得!對!」 
     
      思忖至此,他雙掌一拍,立即動身。 
     
      小流浪首先買了一套灰衫,將自己易容成一位中年人之後,向人問明路途之後 
    ,省吃儉用的朝湘南行去。 
     
      半個月之後,他終於回到了故鄉,只見街景依舊,人物依然,他緩緩的走向家 
    中,只見鐵門深鎖,不知屋中是否有人?他正在打量之際,突聽對面門內探出一個 
    腦袋,他立即認出是那位「烏鴉嘴」外總管龍老二,他立即在腹中打起草稿了。 
     
      龍老二好奇的打量易過容的小流浪一眼,走過來問道:「朋友,你要找誰?」 
     
      小流浪沉著聲音道:「沒有!我只是覺得奇怪而已,大白天的,這棟華麗的宅 
    院,怎會鐵門深鎖呢?」 
     
      「朋友,你是出外郎,所以才會奇怪,這棟房子鬧鬼啦!」 
     
      小流浪佯作害怕的急忙走了開去,問道:「鬧鬼?你怎麼沒有被抓去?」 
     
      「呸!呸!呸!黑白講!冤有頭,債有主!我龍老二為人熱心,盧府的人生前 
    和我十分的友好,還讓我做外總管,怎麼會抓我呢?」 
     
      儘管如此,他仍然嚇得退回了大門。 
     
      小流浪暗暗發笑,卻正色道:「喔!你就是龍老二呀!你是不是有一個很好聽
    的別號叫做『烏……烏什麼的』?」 
     
      「烏鴉嘴啦!」 
     
      「對!對!就是烏鴉嘴!」 
     
      龍老二神色一喜,輕咳一聲道:「咳!不好意思啦!這完全是我一向熱心助人 
    ,鄉鄰好友才送給我的雅號啦!」 
     
      小流浪暗笑道:「哇操!喇叭花不知醜,他竟替自己吹噓起來了!」 
     
      表面上卻正色道:「龍二叔,你實在令人佩服!」 
     
      「唉!不敢當!朋友,你貴姓呀?」 
     
      「敝姓死(史),雙名敬神!」 
     
      「死敬神?這……」 
     
      龍老二立即警覺的朝四下望了一下,低聲道:「史小哥,下回你最好別在此提 
    及你的姓名,以免發生意外!」 
     
      「為什麼呢?」 
     
      「史小哥,本城第一名人盧大爺,他雙名敬神,如果被他聽到你的姓名——死 
    (史)敬神,可能會有一些小誤會哩!」 
     
      「哇操!盧敬神他又不是皇帝,我……」 
     
      「噓!小聲些,來!咱們到寒舍聊一聊吧!」 
     
      「這……」 
     
      「沒關係啦!請進!」 
     
      小流浪進入龍老二的客廳之後,一見裡面的擺設仍然沒變,爹生前送他的那對 
    大花瓶依然擺在案前,他情不自禁的上前撫摸著。 
     
      龍老二見狀,立即道:「史小哥,這對古瓶乃是對面盧二爺在生前送給小弟之 
    物,啊!可惜,好人不長命!」 
     
      小流浪聞言,心中不由一酸。 
     
      半晌之後,他忍住心中的悲傷,坐在椅上,低聲問道:「龍二叔,聽你方纔之 
    言,盧敬神在貴地甚為有名哩!」 
     
      「唉!豈止有名而已!簡直是霸王哩!大家對他是敢怒不敢言,因為,他不但 
    武功高強,還有不少的徒子徒孫哩!」 
     
      「官府難道坐視不管?」 
     
      「唉!管不了啦!盧敬神做任何壞事,從來不親自出面,石總捕頭一直抓不到 
    他的把柄,豈奈他何!」 
     
      「哼!若欲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官府只要循線追查,一定可以找到蛛絲螞跡 
    的,屆時不難令他現形!」 
     
      「唉!盧敬神自從霸佔盧家的財產之後,就是坐著吃,躺著拉,也花不完,他 
    在這些年中,根本只在府中享受而已!」 
     
      「龍二叔,聽你之話意,對面鬧鬼之事,似與盧敬神有關哩!」 
     
      「不錯!對面盧二爺夫婦雖然無病而亡,我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是盧敬神在做鬼 
    ,否則,小奇怎會逃走呢?」 
     
      小奇就是小流浪的小名,他原本叫盧奇,順便提醒讀者一下,小花子的姓名叫 
    馬其。 
     
      小流浪乍聞龍老二那句親切的「小奇」,心中不由一酸!龍老二卻歎道:「唉 
    !老真是無眼,竟讓盧敬神過著神仙般的日子,可憐的小奇如今不知是生是死?」 
     
      小流浪聞言,再也忍耐不住,立即站起身子雙膝一曲,跪在龍老二的面前,嗚 
    咽的道:「龍老二叔,請恕小侄方纔的無禮!」 
     
      龍老二見狀,嚇了一跳,忙道:「你……你是誰?」 
     
      小流浪雙掌在面上一陣輕揉,卸去易容之後,淚流滿面的抬起頭道:「大叔, 
    小侄正是小奇呀!」 
     
      「天呀!小奇,少爺!果然是你!快起來!」 
     
      說著,他已扶起了小流浪。 
     
      小流浪拭去淚水之後,低聲道:「大叔,小侄被盧敬神派人扮鬼嚇逃出去之後 
    ,終於遇見貴人,教導小侄一些武功。」 
     
      龍老二雙掌合什朝神案連連行禮,喃喃自語道:「老天保佑,終於讓少爺熬出 
    頭了,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小流浪見狀,感動得淚水再度流了出來。 
     
      「少爺,別傷心了,你此次回來有什麼計劃呢?」 
     
      「找盧敬神算帳,他既然扮鬼嚇我,我也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非鬧他一個 
    天翻地覆,難消我心頭之恨!」 
     
      「少爺,盧敬神的徒子徒孫不少哩!你只要小心些!」 
     
      「哼!烏合之眾,保足懼哉!大叔,麻煩你將盧敬神的近況告訴我一些,以便 
    我好好的修理他們一番哩!」 
     
      「好!好!」 
     
      入夜時分,城西「通泰賭坊」豪華大門前,燈火通明,賭客們踏著輕快的步子 
    走人大門,準備好好的撈幾把。 
     
      突見一名華服瘦削中年人自店門走出,立聽站在門口聽那兩名大漢恭敬的道: 
    「錢爺你要出去透透氣啦?」 
     
      那名中年大刺刺的「嗯」了一聲,平穩的走出大門,朝右側行去。 
     
      他正是盧敬神在三年前重金禮聘而來的賭中高手錢印,由於他的加人,使得「 
    雙財賭坊」錢財滾滾而來。 
     
      不信邪的賭客一一上門挑戰,結果清潔溜溜的被請了出來。 
     
      只要錢印的右手一搖,所擲出來的點永遠蠃對方一點,不多不少,就是那麼一 
    點,卻已經擠干對方的口袋了。 
     
      賭客們私下裡送給他一個「高一點」的封號。 
     
      起初三兩天就有人不信邪來找他「單挑」,久而久之,只要錢印做莊,知情的 
    人,絕對不敢下注!盧敬神為了不影響生意;不輕易請錢印做莊,除非有不知情的 
    肥羊上門,或是對手太高桿,錢印才會出現。 
     
      因此,錢印樂得出外走動一番。 
     
      今夜,他心血來潮,想去找老相好艷約,換上一身華服,哼著小曲悠悠哉哉的 
    朝衡山行去。 
     
      衡山乃五大名岳之一,山下山上遍設盧敬神的賭坊妓院,利用賭徒和女人的原 
    始本錢替他賺進白花花的銀子。 
     
      錢印剛折進兩條街道,立見迎面走來一位灰衫中年人,他毫不以為意的瞄了那 
    人一眼之後,逕自行了過去。 
     
      陡聽那人含笑道:「朋友,你是『高一點』吧?」 
     
      錢印停下腳步,沉聲道:「正是!」 
     
      「很好!在下窮得發慌,請你指導幾下,讓在下去撈些銀子,老兄,你一向很 
    聰明,應該不會拒絕吧?」 
     
      「哼!人為財死!」 
     
      說完,一掌疾拍過去! 
     
      那人嘿嘿一笑,後發先至的扣住錢印的手腕,略一用力,立見錢印悶哼一聲, 
    冷汗立即自頷頭流了下來。 
     
      那人輕輕的拉著他的手,朝路人一瞄,笑笑道:「錢印哥,咱們好久不見了, 
    找個地方喝幾杯,好好的聊一聊吧!」 
     
      錢印穴道受制,只好隨他而去,一進涼亭中,那人一鬆手,抬頭瞄了天上的半 
    弦月一眼,笑道:「錢印,今晚的月色不錯哩!」 
     
      錢印暗暗活動被扣處之筋血,沉聲道:「朋友,你找錢某人真的只為學習賭技 
    ?」 
     
      「不錯!」 
     
      「朋友,你瞧你的造詣不凡,何必用此小技!」 
     
      「嘿嘿!這個你不用問,事實上在下的武功也不怎麼高明啦!」 
     
      說完,朝亭中的那張石椅輕輕的揮了一下。 
     
      錢印雙目一冷,盯著那張石椅!
    
      那人張口輕吹一口氣,那張石椅立即化為飛灰,消失不見!
    
      錢印立即神色慘敗,全身輕顫!
    
      「嘿嘿!很好玩吧?咱們開始吧!」 
     
      說完,探手自懷中掏出一個骨盒。 
     
      錢印接過骰盒略一搖晃,「嘩啦啦!」聲響過後,骰盒一掀,那三粒骰子居然 
    全是六點,好一付「豹子」!
    
      那人輕聲一笑,道:「果然不愧『高一點』,說說訣竅吧!」 
     
      錢印神色木然的把手法解說一遍,同時示範著。 
     
      那人輕聲一笑,逐一的試驗著。 
     
      半個時辰之後,那人已學個十之八九了,只聽他笑道:「很好!『高一點』, 
    麻煩你再指導一下破解之法!」 
     
      「這……」 
     
      「嘿嘿!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別跟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錢印神色一凜,立即將「聽聲」及以「內力翻牌」之竅門說了一遍。 
     
      那人慎重的學了一個多時辰之後,滿意的道:「嗯!『高一點』,謝謝你的合 
    作,我要去試賭一下了!」 
     
      說完,一縷指風彈了過去。 
     
      錢印見狀,急忙一閃! 
     
      倏聽他悶哼一聲,立即縮伏在地。 
     
      那人又在他的身上點了數下,自他的懷中掏出三張銀票,笑道:「『高一點』 
    ,等著吃紅吧!希望你別藏私,否則這幾張銀可要飛了!」
    
      錢印又恨又駭的瞧著他,不敢出聲!事實上,就是他想出聲,由於啞穴受制,
    根本也叫不出聲來,他只有暗暗祈禱這位神秘人物能夠贏錢。 
     
      盞茶時間之後,經過臨時「惡補」,學得幾招賭技的小流浪仍以灰袍中年人的 
    身份出現在「發財賭訪」大門前。 
     
      只見一名大漢沉聲道:「朋友,有何貴事?」 
     
      小流浪神色木然的答道:「賭!」 
     
      「朋友,你貴姓?」 
     
      「哼!你上窯子有沒有報名?」 
     
      「這……」 
     
      小流浪冷哼一聲,大步行人!這些欺善怕惡之角色一見到小流浪陌生,出聲詢 
    問數句,想不到卻碰了一鼻子的灰,駭得不敢吭聲了。 
     
      小流浪欣喜的踏人大門之後,只見在大廳內,正有數簇人分別圍繞的圓桌旁呼 
    盧喝雉,神色激動萬分!那「嘩啦……」的骰聲好似在人們的心房滾動一般,令贏 
    的人更想贏,輸的人急欲扳回本錢,甚至撈一筆! 
     
      小流浪踏人大廳,環視一周,暗叫道:「哇操!有十二桌哩,桌桌客滿,怪不 
    得如此的熱鬧,盧敬神實在有一套!」 
     
      他正在打量之際,廳內那八名打手,雙手環抱胸前,冷冷的瞧著他。 
     
      小流浪視若無睹的擠進一張圓桌之後,默默的瞧著做莊的中年人,只見他吆喝 
    道:「下!下!要銀子的快下羅!」 
     
      說完,雙目朝賭客們掃視著。 
     
      他乍見小流浪之後,職業性的警覺心使他暗暗的對小流浪留上心。 
     
      小流浪見賭客紛紛的將桌前的部分籌碼推出之後,莊家吆喝道:「還有沒有要 
    下注的,快點羅!」 
     
      說完,又瞄了小流浪一眼。 
     
      小流浪仍然扳著臉瞧著那莊家,心中暗忖道:「哇操!瞧這傢伙挺精明的,我 
    還是多看一陣子再說吧!」 
     
      「嘩啦啦」聲響過後,那名莊家吆喝道:「天轉地轉啦!」 
     
      小流浪凝神一聽只有九點,立即冷笑道:「哇操!三!三!四!五!是九點! 
    媽的!只有九點,就敢叫『輸爸』啦,笑死郎!」 
     
      骰蓋掀,果然正是「三!三!四!五!」立聽那家吆喝道:「九點!」 
     
      賭客們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小流浪默默的瞧著有些賭客們分別嘴中唸唸有詞,似在祈禱財神爺幫忙,又是 
    在祈求祖公及祖奶顯靈,心中不由暗笑不已!只見莊家右首第一名大漢雙手持著骰 
    盒,一邊搖晃,同時唸唸有詞,半晌之後,「砰廠的一聲,將骰盒置於桌上。 
     
      只聽他大叫一聲:「天轉地轉啦!」 
     
      小流浪凝聽半晌之後,急忙將頭朝後一轉,暗道:「哇操!這個老包折騰了老 
    半天,只擲個六點,白搞一場!」 
     
      骰蓋一掀,眾人不由「啊!」的歎了一聲! 
     
      「二!二!二!四!」果然是六點! 
     
      那名大漢一見自己僅餘的籌碼,被那姑娘輕巧的移去,不但滿頭大汗,更似洩 
    了氣的皮球一般踉蹌退去。 
     
      他已經被「三振出局」了!兔死狐悲,賭客們不由一陣沉默!小流浪暗暗搖頭 
    道:「哇操!貧與貪只差一撇,此人如果不是貪心要走捷徑獲取暴利,豈會輸得脫 
    了底了!」 
     
      思忖至此,他情不自禁的歎了一口氣。 
     
      站在他右側的那名大漢聽到那歎聲,立即瞪了他一眼,低聲道:「老兄,拜託 
    你別歎氣好不好!這樣子大家會衰的!」 
     
      小流浪怔了一下,道:「沒這麼嚴重啦!」 
     
      另外一名大漢立即接道:「老兄,你是沒有下注,所以才會說風涼話!哼!別 
    人的崽女;,多死九個又有何妨!」 
     
      小流浪存心大拚場;立即不服氣的道:「老兄,別太迷信啦!一切靠自己啦! 
    九點有什麼可怕的!擲個十點就行了!」 
     
      那人冷哼一聲,不屑的道:「哼!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來擲!」 
     
      說完,讓開了位置。 
     
      小流浪佯怒道:「媽的!擲就擲,怕個鳥!」 
     
      說完,手一伸朝桌上的骰盒一抓!那莊家卻沉聲喝道:「慢著!」 
     
      小流浪將手一縮,瞧著他問道:「怎麼?開飯館怕遇見大食客呀?」 
     
      那莊家沉聲道:「朋友,你如果要中途插入,必須接下其餘朋友所下的注,請 
    問你身上是否方便?另外,還要看他們是否同意?」 
     
      那些賭客一見莊家氣勢正旺,加上又看小流浪不順眼,因此,未待小流浪出聲 
    ,紛紛頷著首表示願意成全小流浪。 
     
      小流浪心中暗暗冷笑,表面上卻問道:「他們一共下了多少的注?」 
     
      那位姑娘迅速清點,立即答道:「三百五十三兩銀子。」 
     
      小流浪心中暗震,順手掏出懷中那三張銀票,瞄了一眼之後,一見共計有六百 
    兩銀子,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啪!」一聲,他將銀票擲在桌上。 
     
      小流浪走到二位大漢身邊,抓起骰盒就欲搖,突見那位姑娘將嘴附在那莊家的 
    耳邊細語數句,同時朝那三張銀票一指。 
     
      小流浪見狀,暗叫一聲糟糕,忙思對策!卻聽那莊家沉聲問道:「朋友,咱們 
    陌生得緊,你怎會有敝坊的銀票?」 
     
      小流浪哈哈一笑,道:「你自己去問錢印吧!」 
     
      「錢爺?你認識他?」 
     
      「嘿嘿!賭場無父子,休套關係!輸爸啦!」 
     
      「碰!」一聲,他立將骰盒放在桌上。 
     
      眾人不由緊張的瞧著他的右手。 
     
      小流浪輕輕的一笑,緩緩的掀起骰蓋。 
     
      「六!六!六!四!」正是十點!「啊!果然是十點!」 
     
      莊家怔了一下之後,沉聲道:「好功夫!」 
     
      那位姑娘迅速的賠了四個黃色籌碼。 
     
      小流浪旗開得勝,哈哈一笑之後,一邊拋捏著那四個籌碼,一邊抓起骰盒,搖 
    了三下之後,喝道:「輸爸啦!」 
     
      掌心卻在喝聲之際,輕輕的一吸一旋!那莊家凝聽半晌之後,已經聽出小流浪 
    擲出的是六點,心中暗笑道:「哼!哪天天過年的道理!」 
     
      至止,他不由露出笑容。 
     
      哪知,卻聽一聲:「啊!又是十點!」 
     
      那莊家笑容一凍,仔細一瞧,不由一怔!又是「六!六!六!四!」正好十點 
    !那莊家不由暗暗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在往後八把之中,小流浪逐一的試驗錢印所指導的手法,除了因為心情太興奮
    輸過兩把以外,小流浪至少贏了二千五十兩銀子。 
     
      他不由哈哈大笑著。 
     
      那些賭客諂媚的陪笑著!那莊家一見不但沒有進帳,反而賠了兩千餘兩,心中 
    一火,立即吆喝道:「各位,下注!快!財神爺已經送銀子來啦!」 
     
      小流浪哈哈一笑,將那些籌碼完全推了出去。 
     
      眾人不由發出一聲驚呼!小流浪卻若無其事的笑了一笑!眾人受此一激,紛紛 
    推出身前的籌碼。 
     
      莊家自姑娘的手中接過另外一付新骰盒,朝眾人晃了一下,喝聲:「離手!」 
     
      覆上骰蓋,立即搖了起來!「嘩啦……」過後,只聽他喝道:「天轉地轉啦!」 
     
      骰蓋一掀,「四!四!四!六!」正好十點!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小流浪哈哈一笑,抓起骰盒,搖了三下之後,輕輕的放下骰盒,朝那位姑娘笑 
    道:「姑娘,麻煩你替在下『開獎』吧!」 
     
      說完,拿起桌旁的花生米悠悠哉哉的嚼著。 
     
      那位姑娘屏息靜氣,將盒蓋一掀!眾人引頸一瞧,不由齊皆「啊!」了一聲。 
     
      「六!六!六!五!」正好是十一點!正好多一點!那莊家不由怔視著小流浪。 
     
      小流浪淡淡笑道:「在下發點小財啦!」 
     
      說完,悠哉的把玩著贏來的籌碼。 
     
      坐在小流浪身邊的大漢一見小流浪手氣大順,也想沾點財氣,抓起骰盒之後, 
    喝道:「輸爸啦!」 
     
      哪知,骰盒掀,卻擲出六點!他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銀子飛了!另外那八 
    人,除了二位勉強擲出十點,打成和局外,其餘六人在輸光之後,只好站在一旁乾 
    瞪眼了! 
     
      莊家的神色不由一鬆。 
     
      哪知,當他見到小流浪又一口氣推出所有的籌碼之時,心中不由一緊,連聲道 
    :「來呀!快下呀!」 
     
      聲音也略帶顫抖。 
     
      另外那兩位賭客卻各自留下二十餘兩銀子,只推出三十餘兩,以便萬一被宰之 
    後,還有翻本的機會。 
     
      那莊家吸口氣,穩住心情之後,抓起骰盒,慎重的搖了數下之後,將骰盒朝桌 
    上一放,同時喝道:「輸爸啦!」 
     
      小流浪由骰聲之中聽出莊家好似搖出四個六點,心中一凜,趁著骰拿置於桌上 
    「砰!」的一響之際,一股內力自桌面悄悄透去。 
     
      骰蓋一掀,那莊家不由失聲叫道:「怎麼可能呢?」 
     
      眾人不由叫道:「啊!扁精!」 
     
      「媽的!果然是扁精,我竟溜過這個良機!」 
     
      「媽的!我真衰尾!想不到這一把錯過啦!」 
     
      在眾人哀聲歎氣之中,那位姑娘按照規矩,未待小流浪三人出聲,早巳依數按 
    照他們所押注的金額賠清了。 
     
      小流浪淡淡一笑,道:「姑娘,替他拿條毛巾吧!」 
     
      有位姑娘一見莊家果然急得滿頭大汗,立即取下襟前的紗巾,遞了過去,道: 
    「龔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那位大漢姓龔,單名勝,由於狠心苦練,倒也有了錢印的五六成功力,想不到 
    今天竟會栽了一個觔斗。 
     
      只見他拭去汗水之後,拿起骰盒,邊搖邊吆喝道:「下呀!快下呀!」 
     
      小流浪又照數押了下去。 
     
      這回,不但另外那二人將全部籌碼押了下去,另外又有三名大漢也各押了二十 
    餘兩,敢情他們認定已經「霉莊」了。 
     
      哪知,這一把除了小流浪以「輸爸啦」贏了莊家以外,另外五人皆慘敗於莊家 
    的十點,只有在旁「稍息」的份了。 
     
      儘管如此,莊家仍然虧了不少。 
     
      只見龔勝雙手在衣衫一搓,擦去汗水之後,重又搖起骰盒。 
     
      此時,整張桌子只剩小流浪和龔勝在「單挑」了。 
     
      小流浪手法及內力交替使用,一口氣宰了龔勝三把,此時,他的身前已經堆了 
    價值萬兩籌碼了。 
     
      龔勝好似生了一場大病,神色灰敗的。坐在椅上。 
     
      他的雙目怔怔的瞧著小流浪,不知該說些什麼?小流浪一邊嚼著花生米一邊說 
    道:「龔兄,換個人吧!你的手氣已衰了,再玩下去,恐怕老闆會炒你魷魚的!」 
     
      事實上不必小流浪提醒,早已有兩名打手進去向老闆——盧敬神之長子盧偉報 
    告,同時四處尋找錢印了。 
     
      龔勝聞言,正欲開口,突聽一陣「嘿嘿……」笑聲,只見一位肥頭圓肚,年約
    二十四五歲的錦服青年自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另有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相貌妖冶、豐乳、蛇腰、圓臀的紅衣少女緊緊的靠在 
    胖漢的右肩,格格連笑走了過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小流浪一見到那位胖漢,立即認出他就是以趁火打劫欺 
    負自己的盧偉,心中立即有了主意。 
     
      盧偉逕自坐在龔勝的位置之後,含笑說道:「朋友,請句尊姓大名?」 
     
      「蓋偉,外號『斬老千』!」 
     
      「蓋偉?『斬老千』?在下孤陋寡聞,未知可否……」 
     
      「不必!在下已然有了家室,不須閣下操心作媒,難得在下今晚手氣大順,閣 
    下是否來此做莊的?」 
     
      盧偉仗著盧敬神的財大氣粗,一向氣指頤使,囂張萬分,何曾被人頂撞,因此 
    ,聞言之後,不由臉色一沉。 
     
      只聽他沉色道:「蓋兄,在下忝掌本坊主持,你不妨暫等一陣子,在下另外找 
    一名高手來陪你好好的玩一玩!」 
     
      「哈哈!好得很,不過,在下生平嗜好賭與色,要叫在下稍等一陣子,可要有 
    一個解悶的玩意兒才行!」 
     
      說著,雙目早已瞄上那位妖冶少女。 
     
      這位小女乃是盧偉剛娶過門不久的二姨,此時一見小流浪的神情,盧偉心中一 
    火,身子倏然挺坐起來。 
     
      妖冶少女卻格格笑道:「蓋爺,看樣子,你對我有意思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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