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紅巾大俠】
“八卦洲”四周長江環繞,島上遍植桃花約有人高,正是開花季節,一片花海
,鳥語花香,處處艷麗,如同人間仙境。
共有八個出入口,派有江湖遊俠及士兵把守。一到晚間戍時正,逆轉八卦,不
許出入,早晨辰時才迴轉八卦對外開放。
北宮相逢遊俠裝扮,虎背熊腰,按寶劍龍行虎步,氣勢蓋群倫。
張心寶書生儒衫裝扮,體態勻稱,掄羽扇信步悠閒,如鶴立雞群。
恰巧,雙雙髮髻系綁著艷紅綸帶,隨風飄逸,十分顯眼。
張心寶輕搖羽扇道:“北宮大哥!料不到“八卦洲”如此風雅,以挑林為牆,
卻暗藏玄機?”
北宮相逢化裝平庸面容,不習慣的撫著臉頰道:“張老弟好眼力!前方入口,
是八卦中的“兌”位,現在申時,正是喜向吉方,來往的江湖豪傑,真是絡繹不絕
!”
“嗯!申時,忌向兇位“巽、離、震、坎”,應該是封閉。喜向吉位“艮、乾
、坤、兌”正開放著!”
“沒想到張老弟對八卦陣法,如此嫻熟,先前裝扮相士最為恰當不過,當然無
人能夠識破!”
“北宮大哥!栽植桃花為陣,到底是誰有這個能耐?”
北宮相逢眉頭一蹙道:“堯時的四位兇人!語出《左文公十八年傳》:“流四
兇族;渾敦、竅奇、鑄機、饕餮,投諸四裔,以御螭魅。”其中之渾敦後裔統領著
。不管任何幫會組織,到此只有乖乖繳稅,聽其分配區域經營,各取所需,也就相
安無事!”
“唉!這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作風,於當今亂世能夠存活不被併吞,確實
不易!”
“哼!渾敦後代以地為名,姓“建”。當代主人建令人,外號“吞江兇神”,
一身功夫威震東南,尤其水中功夫似浪裡白條,神出鬼沒,所向無敵。現已退出江
湖,由掌上明珠建熒統領,外號“朝天嬌”,體態嬌小,火辣脾氣,名聞天下!”
張心寶莞爾一笑道:“北宮大哥真是!“朝天椒”?人如其號,倒是趣聞。這
個“十臂巧手”魯昌,怎麼對此地有興趣?”
“張老弟!別小覷“八卦洲”,建令人控制著長江流域,扼其東西水陸要道,
地利佔其東南屏障,如取得後,有利一統江山大業!”
“江山代有能人出!建令人渾敦家族,竟然數千年來,雄霸一方,定有其長處
!”
“嗯!奇門八卦不說,其邪術非常利害,才能保持家聲不墜!”
話剛說畢。己來到了關口。
看桃花林“兌”位門,有六位遊俠兒,齊齊瞪著北宮相逢,髮髻飄逸的紅綸巾
,露出了訝異轉而不滿神色。
挑釁的事情來了。
其中一位,禿頂雷公嘴的,率先堵於前頭.後方五個遊俠兒,行人見有打架的
好戲開鑼,皆駐足圍觀。
“嘿!嘿嘿!這位大遊俠借個光,見你渾身杭州絲綢布料打扮,肯定富有,塊
頭又大,人模人樣的威風,可是個剛出道的雞兒吧?”
張心寶聞言好奇倫扇指道:“這位兄台!至此遊玩,跟富有及剛出道又有何關
?”
禿頂雷公嘴橫眼一瞪道:“你是位讀書人沒有關係?這位遊俠江湖人士就不能
進城!”
“唉!圍觀之人,不少遊俠兒,剛剛不就有人進城了嗎?”
禿頂雷公嘴的人撫腰,拉一拉腰間紅絲綸帶,指著鼻頭道:“哼!老子闖江湖
五、六年,才混了一條紅帶繫緊於腰間,這個小子竟然把紅絲帶綁於頭頂髮髻,有
辱“北宮相逢”大哥,紅巾大遊俠名號,現在如果不教訓你,如何尊敬前輩,讓你
進了城,那些遊俠一湧而上,拳打腳踢,豈不死於非命?”
“張老弟!這件事讓為兄來處理!”
禿頂雷公嘴之人被北宮相逢趨前一步,虎視鷹瞬灼灼然一瞪,驚駭禁聲,如被
兩枝無形的利刃,刺進頭顱,寒透全身,不由自主的兩條腿直打顫抖,於原地無法
挪動分毫。
後面五位看門遊俠,以為他抖著雙腿,不知將要耍出什麼絕招?等了又等,一
位遊俠上前拍其肩膀。
“雷老大!怎麼還不出招?”
“嚇……死我也!”驚叫一聲,猝然癱渙蜷曲地上,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五位看門人,見狀愕然,不見北宮相逢如何出手,雷老大怎麼像中邪似的倒於
地面?圍觀者一陣嘩然。
北宮相逢虎視眈眈,環顧一週,從齒槽間迸出一聲冷哼!
“滾!”
圍觀看熱鬧的幾十人,被其虎目灼灼然如炬一掃而過,就似一頭猛虎驟張血盆
大口,獠牙銳利,形態猙獰猛撲過來。
駭得心中一悚,愣立當場。
那一聲“滾”!如同銅錘擂捶在胸口,個個臉色蒼白,額頭冒汗,倒退了一步
。親身體驗,他以氣化勁,渾厚內力,如波濤洶湧,澎湃而至之威力。
眾人才瞭解,近於咫尺的雷老大,為什麼驟間昏厥。
大家愕愣撫胸之際,見兩人大搖大擺晃進了桃花林內,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有
如此浩然氣勢!
一路桃樹夾道,花香撲鼻,碎石舖路,寬約四輛馬車可以並排,蜿蜒直行,四
周氤氳朦朧迷漫,不見天日,有進入迷宮之虞。
路上行人來來往往,習以為常,特殊之處在於桃花林內,傳出了陣陣的潺潺流
水聲.因瀰漫之煙霧,無法一窺其究竟,從其流水聲判斷,不止一條溪流。
北宮相逢鎖眉深思,邊走邊道:“張老弟!這個八卦陣,有如迷宮,變幻莫測
口兩旁氤氳瀰漫流水潺潺,溫度升高,有灼熱之感。其裊裊煙霧遮天蔽地,不知暗
藏什麼玄機?已經走了八百七十五步,為何還見不到市內樓閣?”
張心寶見四下無人,驀地,輕揮羽扇,迸出一股柔勁,把左方桃花林三丈方圓
的氣氳掃開有五丈深度,望見了地上有人工石砌水溝,縱橫交錯,寬約五尺,滾滾
氤氳即從溝內竄出,剎那間,恢復常景。
“嗯!是溫泉!人工鑿開,砌溝開道,形成天然屏障,泉水滑膩,要是有人不
小心掉落溝道,必須燙死無疑。這種陣仗固若金湯,非一朝一日能完成,己歷經好
幾代了吧?”
蹙眉又道:“此“桃花八卦陣”,九九八十一變化,按此類推,桃花林深度應
有九百九十九步遠,‘十臂巧手’魯昌要破此陣可有良策?”
北宮相逢高興道:“真是天助我也!料不到張老弟精通此陣,道出了玄機,我
最主要的任務是找出熱泉源頭,封閉滾滾泉水,再破挑花八卦陣,便大功告成!”
俄頃之間,走出了桃花林陣,眼前一亮,藍天白雲陽光普照、景物霍然開朗,
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遠方樓閣層層疊起,如星羅棋布,道路四通八達,如蛛網密佈。
兩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雇輛馬車,徑行片刻,穿越外圍小販買賣混雜地
區。
進口路牌,貼有地圖指示,共分酒、色、財、器四大部。“兌”門出入口即是
“色區〝。
張心寶於車內掄扇微笑道:“北宮大哥!請拿下‘紅巾遊俠’標幟吧?免得節
外生枝,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唉!跟老弟在一起,今天破了不少例子,真是無可奈何。你有一股沛然浩氣
,出自天生,叫人真無法拒絕!”
雙雙掀簾步下馬車。
正午時分,初春陽光,照得三三兩兩的路人精神抖擻。他們忙著左顧右盼.整
條街道,全是“春紅樓”、“艷花樓”、“怡春樓”、“開屏樓”連綿相偕,尋花
問柳之處。
只在彈指間,行人皆被猥瑣龜公,濃妝妓女,半推半就拉入樓內,又是一波波
人潮,周且而復始,十分有趣。
就在此時,前方街頭轉角處,爆喝一聲“駕!”響,竄出了一頭紅鬃烈馬,馬
背之上騎有一位嬌艷女子,披件大紅披風,就如一朵火雲疾馳而來。
行人紛紛閃躲。奇怪的是,他們好像司空見慣,沒人驚訝?街道就如她的跑馬
場般,橫衝直撞。
路人喊道:“快閃!‘朝天嬌’來了!”
轉眼這間,人馬已奔至張心寶及北宮相逢眼前。
“滾開!”嬌聲斥喝。“啪!”馬鞭似靈蛇出洞,卷向張心寶。
張心寶勁貫羽扇,硬如鋼鐵,纏著來勢兇兇的馬鞭,使力一擲,竟把馬背上嬌
小的建熒,拋出丈外,跌個四腳朝天,名符其實的成了‘朝天椒’。
紅鬃烈馬,火爆烈性,見前方有人擋路,怒目睜突,大如銅鈴,鼻翼嗡圖噴出
兩團火氣,“嘶嘶!”作響就掀翻鐵蹄,欲踩北宮相逢。
北宮相逢札了馬步,兩足踩碎地磚,雙手舉著馬足,一聲喝喊,借勢使力,將
紅鬢烈馬,甩出了丈外,摔得此馬倒栽蔥的四腳朝天,口吐白沫,悲嗚不己,不死
也落個殘廢!
這還得了?簡直是太歲頭上動土,老壽星吃砒霜一一活得不耐煩!
建熒姑娘嬌橫成性,萬萬想不到有人膽建於“八卦洲”向其動手?況且那一鞭
之力道曾經捲碎兩人環抱大樹,竟然抵不過文弱書當手中的那枝羽扇?太大意輕心
了,跌得醜態又狼狽,比殺她都難過!
建熒姑娘氣得玉面通紅,平常仗著祖蔭橫行霸道,誰都要禮讓三分,如今哪能
嚥得下這口氣。
“鏘鏘!”一聲,拔出配劍,二話不說,朝腰一擺,劍芒生輝,火紅披風獵獵
生響,似白虹貫日,直奔張心寶而來。
劍身未到,劍氣已至眉心,可見建熒姑刻動了肝火,兇悍無比,欲殺之而後快
!
張心寶劍眉一揚,輕拂羽扇,看似對著來劍扇涼,實則揮出至大至剛“阿彌神
功”罡氣纏著劍身,使其不動,阻止了對方劍氣殺身。
建熒姑娘可吃了暗虧,傾全身之力,刺了一劍,竟然被一股無形力道栓著,停
於對立前額,將要拔出寶劍重新再來,卻欲拔不能。
心中一悚!又瞧見張心寶瞇著雙眼,梨渦淺笑,掄著羽扇,而故作瀟灑又輕鬆
模樣,十分可惡!
不知被其取笑?或者無力拔劍?建熒姑娘掙得面紅耳赤,欲罷不能。
張心寶待她力竭換氣的一剎那,羽扇輕點劍身,震得她雙手酥麻,脫離寶劍垂
直下來。
羽扇再旋轉劍身,使其劍尖回頭,朝著她那小蠻腰配掛的劍銷,“咻!”的寶
劍歸鞘,就如變魔術般。
說慢時快,寶劍歸鞠與她的雙手垂腰同時到達,使外人誤以為建熒姑娘饒他性
命,劍到其額頭,馬上收劍歸鞘,方寸之間拿控極準。
張心寶掄扇打揖道:“謝謝姑娘手下留情!”
建熒姑娘怔了一下,欲哭無淚,還得擺出饒他一命的架勢,實則心裡頭,恨得
咬牙切齒,不是自己功夫不行,而是對手太強了!
露了一手“凌空攝物”,建熒姑娘豈能不識貨?
一股怨氣無從發洩,總要找個替死鬼。
建熒姑娘氣呼呼的,再度拔出寶劍,朝著旁邊這個看似傻傻的大塊頭、大猩猩
,至少目標比較大,舉劍當刀,就地劈下。
北宮相逢見她無理取鬧,如不給其吃個苦頭,就會沒完沒了,舉起寶劍鞘拍其
掌背,使她寶劍脫手飛出丈外,再伸直劍鞘,抵按其粉肩,一按一旋,趨前一步,
攬抱她的小蠻腰,按於大腿之上,粉臀朝天,“啪!啪!啪!啪!”如教訓小孩一
般,打了一頓。
整條街的遊俠、龜公、阻街妓女皆看得傻直了眼,千金之軀的“朝天嬌”建熒
姑娘,競然當街被人打屁股?那個人豈不是不要命了!
到了“八卦洲”也不打聽打聽,頭頂誰的天,腳踩誰的地?這兩人早晚會被剝
層皮,活活下油鍋!
不知何時,街上的人一股溜煙跑,跑得精光?
光天化日之下,整條街道就像死寂了,當成這兩人就似瘟神般,慌張避之,唯
恐惹禍上身。
建熒姑娘趴於北宮相逢大腳上,哭得似淚人兒般,本欲挑個傻大個來出出氣,
料不到竟然當街受辱,還是那個文弱書生好,給自己留點面子。
傻大個兒還真的用力打,整個粉臀疼痛不堪,自小嬌生慣養,為所欲為,哪吃
過這種虧?屁股雖疼痛,但股溝裡頭,卻有點異樣舒服?
對了!就如吃燒餅般,有鹹酥的感覺,滋味還不錯!
但是越想越不甘心,於是一-咬他!
“哎呀!痛死人了!”北宮相逢吼了出來。
咬人雖不能算是招式,但這種透入心扉的痛,還真不好受!
建熒姑娘總算報了一箭之仇,霍然躍起,當眾叉腰就如潑婦罵街,嬌滴滴的小
姑娘似大男人般兇悍叫囂,令人實在不敢恭唯。
“操你的祖宗十八代!祖奶奶今天要是不叫你碎屍萬段,就跟你的姓!你這頭
畜牲,能過了七月半,方是鐵羅漢!”
“祖奶奶的話就如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是個飛來燕子獨腳夥,我是本地麻雀幫
手多!況且強龍不壓地頭蛇?吊你的爹祖爺爺!未雨先雷,到夜不來,未雨先風,
到也不兇!好狗不和雞兒斗,好女不和傻愣漢斗……”
潑辣十分,滿口髒話就如長江決堤,滔滔而不絕。
“住口!”
北宮相逢怒吼一聲,倒使建熒姑娘一震,愕愣收口。
“偶然犯事叫做過,立志犯法叫做惡!狼無狽不行,虎無倀不噬!嬌子如殺子
,火棍頭上出孝子。路有千條,理只一條,嘴面兩塊皮,好壞都由你?”
“他媽的!管你家業大,也經不起幾條人命幾把火!老子一條爛船也有三千釘
,跟我耍潑辣,就跟你爛流氓!你拿什麼卵蛋咬我?”
潑辣對上了流氓!
葷素全套,百無禁忌。
張心寶真佩服了他們,增長了對古代遊俠另一種見識!
建熒姑娘愕傻,瞬間雙頰排紅,氣得跺腳,剛才差點咬中他的卵蛋,現在反被
一語雙關消遣,恨得心裡癢癢,早知道就咬斷他的根!
大聲嚷嚷道:“看戲的人,全部給姑奶奶出來!對他們打中一拳者,賞黃金十
兩,砍中一刀者賞黃金百兩,活捉者賞黃金千兩,不得傷其性命!凡所見而不助拳
者,就別想生離‘八卦洲’桃花陣!”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錢是人的膽,不會說話也會喊。況且還能使鬼來推磨!
原來的滿街遊俠,躲進屋內就等這個機會,或者她的火爆脾氣,打得兩人不過
癮後,還會發飆逢人就揍?哪個人膽敢還手?豈不自認倒霉,惹不起這頭母老虎!
剎那之間,整條街道青樓內,闖出了一百多人男女皆有,怎麼連龜公也軋上一
腳?好在中午時分人少,到了夜晚,豈不上了千人?
所謂猛虎雖兇惡,還是難敵猻猴群?
街道寬敞,四輛馬車可以駢轡而行,打群架是個好場地。
北宮相逢豪興大發,縱聲笑道:“好!這種場面打架才過癮!寧可同明白人打
架,不可和潑辣娘們說話!張兄弟,你左我右,街道之人全是繡花枕頭一肚草,打
得他們滿街跑!等一會,我們來比個數,看誰打得多?”
語音甫落!他似一頭猛虎出閘,往右闖去,是-頭長了翅膀的神虎,所向無敵
!
張心寶入境隨俗,豪傑俠氣,油然而生,矯若游龍,似天馬行空,一掄羽扇往
左闖去,就如神龍翻騰,左挪右閃,滾滾直衝得人群潰散。
頓飯時間,街道上,助拳的遊俠兒,傷痕纍纍,遍地哀嚎,無一倖免!
建熒姑娘驚愕當場為之氣結。
這兩個臭男人,其貌不揚,名不見經傳,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瘟神煞墾?
“你!大塊頭,叫什麼名字?你!瘦皮猴,什麼來歷?”
北宮相逢是天生的戰鬥人才越打越來勁,精神抖擻,意氣風發,撕下了人皮面
具,重新於髮髻上繫著代表天下第一遊俠的紅絲綸帶。
“在下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北宮相逢’是也!”
張心寶輕拂羽扇拍拍身上灰塵,神采飛揚微笑道:“在下張心寶!多多得罪了
。”
建熒花容驟變,窒了窒,抿咬著櫻唇,不知所措,敗於紅巾大遊俠手中,雖敗
猶榮,也無話可說,但是這個面子非討回來不可!
找個下台階恨聲道:“好!北宮相逢算你狠!有種別逃!待我回府招來人馬,
與你決一勝負!”
北宮相逢虎目炯炯,指著自己鼻頭,微笑道:“我今晚就住‘慾海樓’,隨時
恭候大駕!”
建熒明眸異采,嘟呶小嘴道:“你竟然住於妓院?不怕弱了你的名頭?”
“自古英雄愛美人!跟我的名聲有何關係?”
“嚶!‘慾海樓’有你相好的?”
“哼!女孩子家連這種話也問得出口?有沒有相好的,要你管?”
兩人對話之際,滿街受傷遊俠,已然走得無影無蹤,誰也不願得罪“紅巾遊俠
”北宮相逢,以後見面稱兄道弟豈不尷尬?誰不想邊而自抬身價?
街道冷冷清清,只有那頭受傷的紅鬃烈馬悲廝不已,建熒姑娘哪還有這個面子
留下,丟下一句狠話,柳腰一彈躍上了樓閣屋頂,連東而去。
“晚上找你算帳!不見不散!”
張心寶微笑道:“北宮大哥!‘朝天嬌’建熒臨去前的明眸秋波,可是美人難
過英雄關?你得自己斟酌!”
“不會吧?你沒瞧她那股狠勁?”
話畢。兩人相視哈哈大笑,走在空無-人之街道,進了街尾那座最大最豪華的
“慾海樓”。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道觀魔蹤】
“轟動!轟動!整個“八卦洲”沸騰起來。
“紅巾遊俠”北宮相逢,今晚宿於“慾海樓”,島上遊俠爭相走告,頓時群湧
“色區”,欲睹廬山真面目,促使“色區”青樓人滿為患,一席難求,也帶來了青
樓一筆意外財富。
“慾海樓”佔地數畝,依山麓建築,樓閣層層疊起,瓊樓玉宇,雕梁畫棟,美
侖美奐,皆是門閥富賈,或名重一方之江湖遊俠人士,能一擲千金而面不改色者暢
玩之地。其他之人只能望樓興歎!
“慾海樓”佳麗八百,個個神女如花似玉妖嬈百態,有燕姬趙女,衛艷陳娥,
爭相放艷,人人狂蜂浪蝶引君採摘,艷名四播。
天然溫泉終年不斷,到此洗個鴛鴦澡,是為一大特色。
倩女們肌膚如凝脂,透紅滑膩,吹彈即破,尤其那渾圓挺立雙峰,及粉臀股溝
處,天生毛茸茸的那一撮,洗澡時侍候不懈,刷得讓男人忘了今夕何夕,流連忘返
。
頂樓寬敞,大廳有二百多坪,兩旁有持各類樂器的宮裝盛服少女盤坐,吹奏笙
歌不斷。
舞孃艷姿,翩翩起舞,揮動五色繽紛綵帶,飄舞變幻萬千。
個個舞孃使出渾身解數,婀娜多姿,乳波如浪,動作撩人,舞得香汗淋漓,使
其輕衫濕貼肌膚,柔情似水,舞步彈跳,婉柔旋身,雙腿移形換位之間,乍顯隱密
處開張之際,妙相畢露。
美女柳眉有如積翠黛,杏眼亮似閃銀星,體態如燕藏於柳,聲音如鶯轉林梢,
半放秋海裳,曉日方開,芍藥弄春情。
這般艷舞情景,真叫人怦然心動,色授魂飛。
總管“飛瀑水金剛”劉波柔喜上眉梢,樂得合不攏嘴,最高興的是少主“桃花
浪子”因故失蹤,竟然無恙,並且結交天下第一大遊俠北宮相逢,成了磕頭兄弟,
做姨娘的也沾光不少。
北宮相逢主坐,右側張心寶做陪,已悄悄告知別洩露他是“神鑒奇俠”的入室
弟子,避免麻煩,因有在場各路人馬參於盛會。
青樓內最紅的兩位佳麗,文人騷客提詩讚美道:穿花蛺蝶深深見,點水蜻蜓款
款飛。
紫蛺蝶及紅蜻蜓,穿梭於兩人之間,頻頻勸酒,舞孃裡面,“索命蜘蛛”兆寧
及“奪魂赤蝠”兆靜滲雜其中,不知道“人面桃花”暗殺集團派多少成員,己做了
萬全準備,就等渾敦家族前來,不惜代價,決一死戰。
在座貴客中,“酒區”總管公孫巧年約四十,外號“鷹爪金剛”,是蜀地“成
家皇帝”公孫述的堂弟,派遣他主持東南屏障地下組織,收攬人才,投效麾下,前
身就是“神酒幫”成員。
“色區”總管劉波柔是“邯鄲皇帝”劉子輿派遣而來,前身是“神艷幫”成員
,外號“飛瀑水金剛”。
“財區”總管劉魚是“玄漢皇帝”劉玄,派遣而來,前身就是“玄鐵幫”成員
,外號“天鞍金剛”,正幸災樂禍,看著張心寶及北宮相逢將要與渾敦家族兵戎相
見,表面卻不露聲色,極力逢迎。
“器區”總管林強是“赤眉皇帝”劉盆子派遣而來,外號“三眼金剛”,專門
經營天下各種寶物,是盜匪集團搶奪寶物消贓之處。也是“天地節氣”暗殺集團,
東南屏障情報負責人。
酒、色、財、器四大總管前身皆是新莽朝代,長安九大金剛江湖前輩,實力相
當,又是舊識,所以各取所需,維持個相安局面。
其他江湖人士,以劍術起家叫得出字號的屬華山“仙道教”第二代門人弟子江
搏,外號“千心劍”,仗劍遊俠,除奸懲惡,正道人士最為敬重。
主要的原因是,開山祖師“神鑒奇俠”張教主傳說高人,名震天下,以“仙道
教主”身份,十八年前大破“天魔教”,顛覆了幕後“赤眉帝魁”王莽的江山,眾
所周知。
現今“仙道教”副教主劉真人當眾,已經開枝散葉,傳了三代,遍布全國各地
。
在座的張心寶最為興奮,恨不得馬上找“千心劍”江搏,詳問華山“太虛觀”
情形。
因為這些日子來,為莊仇報仇教藝之事耽誤了不少時間,況且肉身秦子亥又與
“山越小國”自己的親生女兒張盼灣結怨,無法現身表明身份,十分苦惱,今晚得
找個機會問清楚,再旁敲側擊,準備下一步行動。
各路人馬到齊,爭相拉攏北宮相逢,要其到各區做客,並且奉上木匣裝禮物,
光看木匣巧奪天工,就知匣內該是貴重物品,價值匪淺。
二十四位舞孃舞畢,分派四周陪侍賓客,場面融洽,酒過三巡,英雄草莽諠譁
熱鬧,已不分彼此。
酒過五巡,樓外震天縱笑,使廳內大眾耳膜隆隆作響,來人好渾厚的內力修為
,諠譁驟停。
人影一閃,形如鬼魅,已到大廳,輕功絕頂。
來人一襲黑衫飄逸,雙眼銳利炯炯有神,年約六十,鶴發披肩,五鬢白鬍鬚垂
胸,仙風道骨,令人肅然起敬。
酒、色、財、器四大總管,見此老者,紛打揖敘禮,以示尊敬。
老者點頭回禮後,望見髮髻繫著紅絲綸帶的北宮相逢抱拳道:“老夫建大斤!
添為“八卦洲”渾敦家族總管,今奉主公“吞江兇神”之命,有請北宮大俠,到府
中一敘!”
北宮相逢霍然離座,彎腰抱拳行晚輩禮道:““吞江兇神”建令人前輩召喚!
晚輩豈敢不遵!”
舉起桌上酒杯,環顧左右群雄道:“在下先干為敬!武林耆宿召喚,就此赴約
,改日一一登門拜謝!”
總管建大斤冷冷一笑,騰身往外疾去,大眾嘩然。
張心寶忙道:“大哥!是否需要小弟作陪?”
北宮相逢神色自若,豪氣干雲,縱聲道:“老弟!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也得單
槍匹馬闖一闖,怕就不來了!”
話聲方落,雄腰一彈,快似流星趕了上去。
應有一場龍爭虎鬥的好戲可看,料不到就此草草收場。
有人失望,有人羨煞?但私底下皆敬佩北宮相逢的膽識。
氤氳夜霧,瀰漫全島。
張心寶借酒醉為由,避開了“飛瀑水金剛”總管劉波柔的質問失蹤原因,取得
一條黑絲巾幪面,推窗而出,施展絕頂輕功往南,去找“千心劍”江搏。
離開燈火通明不夜城,奔馳數十里,於南邊郊外找到一座“無極道觀”,四周
環境幽雅,蒼松翠竹,十分寧靜。
張心寶翻牆而入,幾個起落,蹄上道觀頂樓,一個倒掛金鐘,凝視大廳屋內燭
火通明,“千心劍”江搏及幾位同門盤膝圃團而坐。
“千心劍”江搏劍眉星眸一表人才,年約二十五歲,對著師弟道:“鐘師弟!
奉師父之命,暗中幫助“十臂巧手”魯伯伯做內應,堪查桃花陣氤氳溫泉源頭,設
法堵塞,有沒有頭緒?”
鐘飛雙眉深鎖歎道:“江師兄!這七天來,我們堪查地形已有眉目,但料不到
溫寒源頭,竟有二百多處,泉水順著石砌溝道四通八達蜿蜒流出,無法堵塞!”
江搏面露憂容道:“是我們判斷錯誤!以為溫泉源頭只有幾個,這種天然屏障
,就是千軍萬馬也難攻破!通知了魯伯伯沒有?”
另一名同門師弟接口道:“江師兄!今天早晨梁宏師弟已經把桃花陣溫泉圖送
出去了!”
“喔!李師弟是否把酒、色、財、器各方重要人物名單也送出去?渾敦家族座
落地形圖也一並送出?”
李標回道:“江師兄!地形圖及名冊今晚可以做好,明天馬上送出!”
江搏愁眉不展道:“各位師弟!最近三個月來,全國各地道觀同門,失蹤者或
被殺無數,死得不明不白.好像有一股黑勢力,專門對付我們“仙道教”,鐘師弟
你這裡最近可有異常?”
鐘飛微笑道:“這裡有“吞江兇神”坐鎮!連各地稱帝的豪傑,乖乖向其納稅
年貢,應該沒事。再說五年前,我剛到此地設立“無極觀”時,“吞江兇神”破例
召見過一次,十分敬佩祖師爺“神鑒奇俠”,只恨剛逢閉關,無緣西行華山見上一
面。
還頻頻詢問祖師爺失蹤原因,並特別劃地讓我們建觀,不收年貢,而且每年奉
上一筆豐銀,說是敬仰“道門老子”,與其祖先有一份交情呢!““記得當時,”
吞江兇神“問話,隱於珍珠垂簾後面,全身散出一團錠藍色氤氳之氣籠罩,氣勢逼
人,使我感到肌膚上的體毛倒豎起來,並且毛細孔迸出汗珠,一席話下來,全身濕
透,有點脫水泛力,不知道練就什麼功夫,好利害的罡氣!”
鐘飛的一席話,使在場同門六個師兄弟,心驚膽顫,沉默片刻。
屋簷下的張心寶也十分訝異,暗道:“這種功夫,應該是天地五形之類神功。
”吞江兇神“已練至極臻化境,照鐘飛口訴,應該是友非敵!”
正待翻身闖進屋內,欲問江蹲華山“太后觀”情況,就假以“神鑒奇俠”入室
弟子自居論輩分他們得叫聲師叔。
驀地,胸前“渾天超空儀”,銀表震盪警兆心中-愕,神器示警,表示有魔界
人物於十丈內侵入。
意念甫定,倒掛屋簷雙腳一鬆,昂身倒出,隨風輕飄如絮般,隱於假山之後,
靜觀其變。
前右方十丈之遙,十位遊俠勁裝人物,翻牆而人,利用地形地物虎伏蛇行匍甸
前進,隨後再翻進一位頭兒,打開側門,垂手哈腰恭立旁,一位光頂白面,肥胖肚
圓狀似彌勒之人,竟然大搖大擺晃蕩進來。
張心寶展開靈眼凝視此人,見其周身竄出黑氣盈尺,-雙瞇眼螢亮閃爍,確是
魔類化形無誤。
輕取地上一顆碎石,彈指射出,疾至頂樓“叩!”聲預警。
“誰?”
“千心劍”江博率先從頂樓掠至地面,己看見敵方入侵。
“鏘鏘!”撒下了背後寶劍,其他五名同門陸續趕到,也握劍防備。
既然行蹤暴露,那些遊俠兒紛紛起身,快速包圍著“千心劍”江搏師兄弟,腳
步輕快,武功不弱。
白面彌勒狀人物,雙眼一抹鄙夷不屑神色道:“哼!“春分”你有沒搞錯?這
種後生晚輩,竟然要老夫親自出馬?“天地節氣”暗殺集團的名聲,豈不是要人看
輕?你怎麼辦事的?”
“春分”聞言心中一悚,額頭皺紋更是加深,外貌形狀更顯老態,卻屈居年輕
的白面彌勒人物之下,看不出胖彌勒年齡多大。
“春分”頭領顫顫兢兢,垂手待候,見上位說了重話,額頭汗水流至鼻尖,不
敢擦拭,更不敢喘一口大氣。
“啟稟魔君!“千心劍”江搏雖是晚輩,但其劍術宗派,真傳於“神鑒奇俠”
,小心謹慎之故,所以勞煩您大駕……”
話沒說完,“啪!”聲響得清脆。
“春分”頭領右頰上,五道指紋紅得發亮,被魔君一巴掌打得不輕。
魔君白臉氣得轉紅,怒斥道:“他媽的!你拿“神鑒奇俠”來嚇唬老夫?你可
知道,普天之下,我與“神鑒奇俠”最為熟悉?”
“從他還未成名之時,老夫是穿越時空,在台北陽明山別墅,與他師父郭璞交
鋒,打得他們師徒落花流水,搶回“新寶公主”劉小倩及“芙蓉公主”東方芙蓉,
回溯古朝,你們這些龜兒子還不知道在哪裡?”
白面彌勒環顧四周,見大家洗耳恭聽,欲得知這段秘密,十分得意又道:“磔
!磔磔!這個後生晚輩“神鑒奇俠”也穿越時空找來,被老夫率兵馬圍堵,打得他
吐血施符術咒法,才遁光而去!老夫豈會怕他?”
“春分”頭領肋肩阿諛道:“是!是的!魔君神功蓋世,天下無敵!”
卻暗地咒罵道:“操你媽的神經病!什麼“穿越時空”新名辭?吹牛皮也不打
草稿,逢人就誇,說了幾百篇,叫人耳朵都長了繭,真有辦法就不必於深川大澤躲
藏了十幾年,做個縮頭烏龜!”
聽到魔君說到這裡,張心寶眼睛一亮,暗地叫道:“是王霸妖將!當年找得好
苦!”
王霸魔君雙眼狡黠,指著“春分”頭領道:“你!對“千心劍”江搏試試武功
如何?本座好從旁指點你一二!”
“春分”臉色數變,硬著頭皮稱諾。
心裡臭罵道:“他媽的王八烏龜蛋!死要面子,卻不要臉的老賊!老子就是敵
不過,才要你出來坐鎮,當著大家面前又不能示弱?簡直是硬逼著鴨子上架,我自
找霉頭!”
“千心劍”江搏趨步出來,舉劍為禮,二話不說,手中寶劍似龍騰奔出!
“好個“直流百川”劍法!”
王霸魔君瞳孔一縮,略帶懼色叫了出來,就如十多年前“神鑒奇俠”使得如出
一轍。
劍法如天馬行空,文雅飄柔,似在空中書寫書法,劃個“毀”字,罩向“春分
”殺手頭領。
正是“八風快劍”一招八式,利、苦、衰、毀、稱、樂、譏、譽,第四式。
“仙道教”其他五位門人,以一搏二,與“春分”組十位殺手展開戰鬥,兵器
交擊“鏘鏘!”及喝喊廝殺之聲,劃破寧靜虛空。
“春分”頭領,急疾出劍七十八招才化解了“千心劍”江搏一式,已經汗流浹
背,滿臉通紅,心慌意亂,回頭望著王霸魔君,見他沒有出手援助之意。
這-分心,空門暴露。
“千心劍”江搏見機不可失,第五式“稱”字,即時劍走龍蛇直刺面門,捷如
閃電。
“春分”頭領回神一望,劍芒已至前額,森寒劍氣使他打個冷顫,雙眼驟現死
亡恐懼,未戰氣勢先衰,分明是送死!
倏地,愣愣等死的“春分”頭領,腰間束帶為王霸魔君拉抓-把,猶如弓蝦倒
彈,寸發之間脫離劍芒致命-擊,保住了性命,但已駭得面無人色,腳軟筋酥跪於
地上。
劍式走老“千心劍”江搏收式,面露冷笑,雙眼直瞪著王霸魔君。
“哼!這一招“直流百川”在小輩手中力道不大,老夫潛藏苦練十多年,就拿
你試試破解劍招的“柔若無骨”!”
“千心劍”江搏舉劍起手式為禮,瞬間爆喝出聲,“八風劍法”之“譏”字式
,改採持重剛強劍式,“言”字橫空,“幾”字直劃而出,化為千劍萬影,疾若雷
霆,如水銀洩地,滾滾浪飄而去!
王霸魔君老神在在,當劍芒著身之時,一身肥肉如鼓浪波動,前後左右晃蕩,
角度玄妙,“柔若無骨”彈指間,閃開了來勢洶洶千劍羅身變化三七二十一劍之式
!
事出突兀,招招驟失,如刺空氣,“千心劍”江搏一愣,這是什麼邪門怪招?
生死搏擊,豈容得分毫疏忽?一失神即落下風!
王霸魔君伺機撩拳揎臂,朝他前胸兜出一拳,勁若迅雷,眨眼即到。
“千心劍”江搏運勁回劍橫切其手臂。
料不到,直拳驟然垂落如斷臂,柔若無骨,超乎常理,躲過橫切,拳頭似裝彈
簧,暴長一尺,衝擊前胸,真是所料不及,急提功硬擋。
“砰!”鐵拳重逾千鈞,打斷二根胸前骨。
“嘔!噗!”喉嚨一陣甜鹹,鮮血噴出。
“蹬!蹬!蹬!”江搏倒退三步,臉色灰白,佇劍站立硬撐著,但已隨風搖搖
欲墜。
五位同門師弟雖然撲殺了那十名“天地節氣”殺手,已然苦戰得渾身浴血,見
狀強提精神,慌忙提劍趕來護著“千心劍”江搏大師兄,同仇敵愾,怒目灼灼,持
劍對峙。
張心寶隱藏於假山後面,見王霸魔君武功詭譎,偏入魔道,十幾年來確實用心
苦練,欲將現身解圍,免得他們慘遭殺害。
驀地,-聲女人叱喝,婉如鶯啼,身似大鵬展翅,袖袍內疾出十把玲瓏小匕首
,似寒星點點,捷若擎電,罩向王霸魔君及“春分”殺手頭領。
“哎呀!王霸救我……”慘叫一聲。
“春分”的前額,喉嚨、心臟處中了玲瓏匕頓時了帳。
王霸魔君昂頭倒挪三尺,閃過了玲瓏匕首雙眼魔光炯炯,灼然凝視來人。
見一位年約四十中年婦人,風華綽約,柳眉含煞,飄然落於面前,揚起一陣勁
風,後面“索命蜘蛛”兆寧及“奪魂赤蝠”兆靜,恭立兩旁。
張心寶臉熱心跳,內心狂喊道:“二十八星“鬼”字星宿女,林雙雙?大破“
擎天春宮”曾經有過一段露水姻緣,已然四十一枝花,十八年不見了,想不到在此
出現,欲問趙飛燕姊妹去處,定然知道!”
林雙雙柳眉一揚含嗔道:“沒想到王霸將軍依然存活世間?雖改變了體形外貌
,做個縮頭烏龜?然而‘春分’頭領死前,還是洩了你的底!”
魔君認出人來.神情一愣,轉而色瞇瞇道:“好個林雙雙!風韻猶存不輸當年
,現今猶顯豐腴成熟,‘鬼’字屋宿女本系天魔教‘赤眉皇魁’陰後麾下,我們本
是同宗老相好,今晚為何強行出頭?”
林雙雙杏目含威道:“啐!天魔教早為張郎殲滅。十八年來一分為二,各組織
“人面桃花”及“天地節氣”兩個集團,水火不容。“仙道教”乃為張郎創立,眼
見開枝散葉,足堪欣慰,只要是他的門人,我當然一定庇護!”
王霸魔君,雙眼一抹嫉意,噘嘴消遣道:“呸!不要臉的臭婊子!一廂情願的
張郎,張郎叫得肉麻兮兮。人家無情無義失蹤,你卻守寡似的有始有終?不如嫁給
本魔君,還有個寶物讓你解饞,免得午夜夢迴,寂寞難熬!”
林雙雙吃了口頭輕薄雙頰排紅,雙眼一閃殺機,怒目叱喝道:“王霸!狗嘴裡
吐不出像牙,你簡直找死!”
語音方歇,纖纖麗影火爆縱身拍出滿天玉掌,恨不得將此魔頭碎屍萬段!
“林姨娘!我們來幫你!”
“索命蜘蛛”兆寧及“奪魂赤蝠”兆靜兩人隨後撲上,兩人的看家本領,“百
變蛛網”及“鴛鴦繡花毒刃鞋”之毒刃,齊齊擲射向王霸魔君,相當悍然潑辣,真
是初生之犢不畏虎。
王霸魔君忙舉雙掌迎向空中撲來的林雙雙,辟啪!辟啪!掌掌相接爆響,各自
震退三尺,勢均力敵。
這一頓,“百變蛛網”已經當頭罩下,紅芒毒刃如電摯瞬間臨身。
揮出五指箕張如爪,迸出指勁如刃,將那張絲裡鐵網,削得粉沫四處飄散,毒
刃斷成了數段紛紛落地,好銳利勇猛的指勁!
三女一男再度戰鬥,糾纏不休,拚得勁氣旋成一團,夾帶風沙滾滾,刮得枝葉
獵獵作響。霎時,形影交錯,已分不出敵我雙方,至死方休。
“千心劍”江搏盤坐療傷,五位同門師弟圍繞護法。張心寶凝望戰局,忐忑不
安,手捏著碎石隨時準備當暗器支援。
乍見戰局中黑色魔氣大熾,一聲爆喝,驚天動地,震攝人心。
王霸魔君已經不耐她們糾纏,狀似彌勒的一身肥肉,瞬間蠕動延伸,暴長一丈
二尺魁梧魔身,全身衣衫迸裂破碎,一絲不縷。
王霸魔體周身散發盈尺黑氣,味如腐屍聞之欲嘔。
這一變身,三名女子如同見了鬼魅,驚慌失色,紛紛挪閃嬌軀,疾速避開。
王霸魔君得意的拍拍腹部,竟然“鏘鏘!”發聲如鐵堅硬.私處寶貝如馬驢碩
長且大,晃蕩不停。
“磔!磔磔!林雙雙快告訴殘存二十八星宿女,舊日同僚,大魔尊王莽已經回
陽,各賜靈藥及魔功修練,皆可長生不死,肉身隨意變化!如不歸順者就當場姦殺
你們!”
張心寶聽見大魔尊王莽回陽,倒抽一口氣.心中一悚,背脊涼颼颼,暗道:“
如果此獠再度興風作浪,天下蒼生就如墜入煉火魔域,復出無期,這還得了!”
思緒剛畢,王霸魔君狂笑又道:“我們赤眉大軍,雄兵百萬,攻城掠地所向無
敵,近日先拿“仙道教”開刀,再震“天魔教”雄風,所謂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
倏然之間,一聲鳳吟從天而降,一道金芒熠熠,竟是劍罡,料不到來人身劍合
一,至剛至大威猛無儔,眨眼之間,疾奔王霸魔君丈二金剛魔身。
“啊!御劍之術!”王霸魔君雙眼一抹恐懼,倒身彈退,欲躲此道劍罡臨身。
此刻,“奪魂赤蝠”兆寧面露驚訝,知道來人是誰,膽子一壯,頑心捉狹,彈
腳再踢出“鴛鴦繡花毒刃鞋”朝著王霸魔君急忙倒退抽身的胯下,那副晃蕩的馬驢
大吊。
“中!閹了你的驢蛋!”
“鏘!”聲傳出,居然一般兵刃如中鋼鐵,無法傷其分毫。
“唉!這種邪功怎麼練成的?”
“哇!哇!痛!”王霸魔君喝聲一出,氣濁一頓,那道劍罡已至,攔腰砍成了
二截,肝腸內臟傾洩滿地,瞬間回復原身。
張心寶內心震憾莫名,百感交集暗道:“是“返瑛歸真”第二招,到底她是誰
?莫非……”
王霸魔君面露猙獰,鼻翼嗡圖,喘氣如牛,強忍疼痛雙手撐地,一字一句從齒
槽間迸出,死而不僵陰惻惻道:“你究竟是誰?居然能御劍飛行!”
勁收氣斂,金芒倏滅。
金色餘光中緩緩步出一位黑巾幪面身材窈窕,風華絕代的女子,手持一柄四尺
二寸窄薄寶劍,凌波輕步來到面前。
雖然不見嬌容,但從其風鬟霧鬢,優雅氣度,自然華貴。再從其風姿綽約,柳
腰娉娉已至無懈可擊之地步。
看來,定是位風靡一時顛倒眾生之尤物。
林雙雙襝衽為禮,道:“三姊別來無恙!”
幪面女子鶯啼婉柔道:“雙姊!自家姊妹無需多禮。”
“索命蜘蛛”兆寧及“奪魂赤蝠”兆靜雙雙如小鳥依人般,飛奔過來摻扶左右
,十分親匿,孺慕情深恭敬道:“參見“神霞”姨娘!您不在“桃花宮”總壇享著
清福,怎會到南方來?”
“神霞副宮主”幪面看不出表情,但是愛憐似的輕撫兩人雙頰,關心道:“苦
命的孩子!姨娘是為秦子亥少主來的,聽說你們發現其蹤跡,我接到飛鴿傳書,即
刻啟程,從邯鄲趕來,現在他人呢?”
“少主人在“慾海樓”醉醺醺的已然入睡!”
“神霞副宮主”的幪面巾無風自動,手中寶劍指著半截王霸魔君道:“王霸妖
將!十八年前挾持我大姊小倩及二姊東方芙蓉回溯新莽朝之仇,今日總算好報了!
好叫你死得瞑目!”
王霸魔君雙眼瞳孔收縮,猛然叫道:“你……你是趙飛燕之妹,趙飛霞!”
話聲一落。王霸魔君光亮頭顱瞬間爆裂,竄出一股黑氣,於空中凝聚魔靈.形
成一支長翼而龐然三丈高大蝙蝠,猙獰露出寒森森尖銳牙齒,欲擇人而噬狀,但是
凡眼所見,只是一團超大黑霧於空中凝聚不散,不知暗藏兇機。
魔人!又見蝙蝠魔人!
隱密處的張心寶愕然暗道:“魔人?莫非與“九龍金尊杯”有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張心寶既見愛妾趙飛霞,又見王霸魔靈現身,欲害大家,怎按捺得住心裡掀起
如滔天巨浪的激動,右手舉握劍訣,點於胸前“渾天超空儀”銀色懷表上,默念當
年太白金星奉玉旨所贈秘笈神咒。
霎間,銀懷表變化成一支四尺二寸長輕薄寶劍,銀芒霍霍,三尺之內光輝燦爛
,一個掠身縱向空中,如蒼穹神龍撥開雲,俯衝長吟道:九天寒峰一柱水,直流百
川共奔騰。
凝重如山巖魏時,輕靈氣亦若清風。
迴旋劃弧守百穴,疾電如星照中膻。
八風不動撼山河,劍出罡芒耀九洲。
魔靈現身,方圓一丈陰風凜冽,觸肌生寒,左飄右蕩,這團黑霧欲將撲向趙飛
霞時,聞得空中唱吟,為之一震!
好個澎湃洶湧渾厚內力,似熟非熟的聲音,遍尋記憶中,是友?是敵?對了!
心房一縮,那不就是……。
趙飛霞扯下了幪面黑市,露出閉月羞花玉面,與林雙雙兩人渾身激動得顫抖,
齊齊叫道:“張郎!真是張郎?”
一道耀眼光芒如閃電雷霆,霹靂轟擊,隱於黑霧中,蠢蠢欲動之蝙蝠魔靈,金
光一閃,瞬間煙消霧散,神形俱滅。
空中猶響著王霸魔君臨死前,顫慄狂叫聲:“啊!“神鑒奇俠”!御劍飛行之
術!”
張心寶神態飄逸,緩緩從空中而降,手中神劍一抖,迸出十顆星芒,表示了身
份!再抖神劍如變魔術般,變成了一支銀白羽扇輕飄揮灑,使得兆寧及兆靜一愕,
好熟悉的身形氣度。
料不到,傳說中劍仙之流絕代高人,十八年後重出江湖,竟然於此處現身,前
輩御劍飛行,殲魔風範,為大眾所傾倒。
“仙道教”門下弟子,個個興奮莫名,皆伏地跪拜齊聲道:“參見祖師爺!聖
壽無疆!”
張心寶袍袖一卷,罡氣如浪捲起跪拜的門下弟子。
那種特有男性磁聲說遠:“飛霞!雙雙!苦了你們,隨我來!”
張心寶雖然幪著臉,但是聲音及飄蕩劍星,卻是無法假冒,話聲剛落,已然騰
空往北而去。
趙飛霞及林雙雙皆深情一望,已淚盈滿眶,霎間,熱淚不禁簌簌而下,聽到了
十八年來日思夜盼夢裡牽魂,埋於心海深處,唯一生死相許,卿卿我我揮之不去的
貼心聲音。
“張郎!終於盼到你來……”
兩人明眸閃動喜悅光采,柳腰一擺,施展輕功隨後跟去。
“索命蜘蛛”兆寧及“奪魂赤蝠”兆靜雙雙見“神鑒奇俠”高人風範,與姨娘
簡單的幾句刻骨銘心對話所震撼。
才瞭解“神霞副宮主”十八年來幪面真正原因,就是為了這個傳說高人,並以
“神霞”為號,必定有過一段令人難以忘懷無法磨滅的愛情故事。
兩人皆被這種氣氛,感動得潸然淚下,見她們雙雙離去,只能打心底默默的祝
福。
唯有女人才能瞭解女人,同是十丈風塵女子,感慨更深,動了真情就這般情癡
--至愛至聖的情癡。
捫心自問,身為女人,這一輩子是否轟轟烈烈的愛過?
不由得雙眸霧濕,淚珠兒如串簌簌落下,倏然心中一熱,如果遇上了冤家,是
要片刻的擁有,還是像她們的天長地久?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前塵若夢】
清晨春雨綿綿,江面如霧籠罩,朦朧寂靜。
“慾海樓”地下密室內,張心寶、趙飛霞及林雙雙坐於石桌品著茗茶。
趙飛霞面露淒然回憶道:“張郎!當年張秀三歲時,把藏有秦始皇魂魄之“玄
冥寶珠”拿出玩耍時,摔破,一股紅芒遁逃。”
“大約一個月後的夜晚上,埋藏於華山十二峰,您製造的地雷火藥同時引爆,
震動整座華山,有驚天地泣鬼神之威力,義士群雄於睡夢中來不及躲避,死傷過半
,哀鴻遍野,慘不忍睹!”
張心寶神色黯然絲袍戀戀,咬牙切齒道:“那不就死傷數萬人馬?到底是誰所
為?後來呢?”
趙飛霞明眸輪轉,抿咬櫻唇道:“雙雙妹子!是否迴避一下,免得知道了這個
天大秘密,陡生橫禍!”
林雙雙噘嘴抗議道:“三姊!大姊劉小倩,二姊趙飛燕與您三個人,有時神秘
兮?所下達的命令非常不合理,有違常理,又不似你們的溫和個性,肯定與這件天
大秘密有關,反正見著了張郎,今生已無憾事!當初逃離“擎天春宮”的殘存星宿
女姊妹們,私底下還是支持三位姊姊呢!”
趙飛霞激動感歎道:“很好!就如雙雙妹子所說?傳令下去,張郎已經回來,
可以放手一搏,大有反出“桃花宮”,正面與宮主做對!引爆華山慘變的人就是他
!”
“喔!就是嘍!姊妹們也猜得八九不離十,所以你們交辦有悖乎情理之事,皆
打馬虎眼視之,誰願全力以赴?”
張心寶開朗微笑道:“飛霞到底怎麼一回事?快把話說清楚,再運籌帷幄,別
太早下令,免生枝節!”
趙飛霞嫣然道:“張郎!華山爆炸後,一位自稱政天齊的中年男子,挾持了張
秀及張盼灣,施以“紋身龍鳳咒”於孩子身上!揚言我們要聽其命令,要不然將殺
害孿生姊弟。”
命小倩姊改男孩名為“劉秀”;捏造地籍出身,稱他為“亞父”寄托“五老儒
會”調教,並且集合宿女重組“桃花宮”收養孤兒傳授武藝,以暗殺謀財為業,自
任宮主!”
林雙雙聽了這段秘密嘖嘖稱奇,忙問道:“三姊!“桃花宮主”政天齊到底是
誰?其默默無名之輩,不曾聽聞?”
趙飛霞明眸一抹懼色,心有餘悸道:“當時除了我們三人外,得知此秘密之丫
鬢奴僕共有二十名,全部被他滅口,手段殘忍,功力之高實在令人咋舌。”
“政天齊就是秦始皇之魂魄“借屍還魂”,一代梟雄重生再來,利用劉秀家世
親近“劉玄”,暗中獻策的兩頭蛇,出賣了華山義士,取得信任,興風作浪再逼迫
成長後的劉秀,流亡河北定州一帶,“蕭王”封號只具虛有其表,半遺留一些殘兵
老將在身邊,有隨時被滅亡之虞,大姊劉小倩思兒情深,已趕去助陣了!”
“這個奸賊政天齊!竟把暗殺集團謀奪的資金,又扶持那個“邯鄲皇帝”劉子
輿,自封太上皇收買朝廷重臣,控制朝綱,為所欲為!己經掌握了半壁江山,與“
赤眉皇帝”劉盆子及“銅馬綠林軍”符正及司馬成統領的義師舊屬,三分天下!”
張心寶蹙眉深思道:“飛霞!什麼是“紋身龍鳳咒”?有何神通?竟然下了禁
制於秀兒及盼灣身上,以此威脅你們!”
趙飛霞不齒恨聲道:“這個奸賊政天齊!在兩個孩子三歲時,於他們背部各紋
身男龍女鳳,紋墨以二十四種毒液融合,宣稱三十年後發作,姊妹們研究過後,卻
是無力解毒,為了孩子安全,只得聽命行事!”
張心寶眼眶微紅痛苦道:“身為人父!竟不能保護妻子兒女,促使華山慘變,
當年共患難的弟兄死傷無數,連親生骨肉長得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我還算是人嗎?
飛霞!當務之急把那金剛舍利身找出來還魂,好幫助孩子們成就大業!”
吁一口氣又道:“對了!我從冥界次元空間,攜來滯留的暴龍幻化之“吐寶鼠
”金如蓉,與那“秦皇古墓”內,“辰”字龍形“魔界寶典”守護魔靈,古代飛龍
張翼龍,結婚生女後,命其在“金鋼結界”內看守財寶及金剛舍利身,是否還在?
龍形‘魔界寶典’內的那二萬‘鐵人銅馬’由秦將王翦,白起統領著,只聽命
那枝‘皇魁寶劍’,是否還在?”
趙飛霞黯然道:“相公!古代飛龍張翼龍攜妻女,金剛舍利身,財寶及‘魔界
寶典’遠逸海外,是聽從大姊劉小倩之勸告,免得被那奸賊政天齊利用,要不然早
已換了朝代!”
“此事只有大姊知道,偶爾提過,好像是建立了‘扶桑國’,是極東方之地,
一列群島吧!”
“什麼?是‘扶桑國’!不就是‘日本’嘛!”張心寶詫異叫道。
“喔!這種事,相公竟然知道?”趙飛霞十分驚訝問道。
“這是未來世界的地理!我當然知道。”
趙飛霞嫣然道:“相公縱橫時空,穿越古今,豈不是成了活神仙?”
林雙雙聽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道:“什麼活神仙?你們在說些什麼來著?”
張心寶憂喜參半道:“以後再告訴你!歷史上確有‘漢倭奴國王’於‘漢光武
帝’來天朝歸附,原來就是此事?唉!最悲哀的是,華山那些歷盡烽火戰亂之同胞
弟兄?實在可惜!”
趙飛燕及林雙雙跟著不勝欷噓,極力安慰,沉默片刻後轉了話題道:“張郎!
別再傷心了,您是個‘未來人’,也是身不由己,為何魂魄寄托於少主秦子亥身上
?”
林雙雙詫異道:“三姊!什麼是‘未來人’?”
“這種事不是一時能說的清楚!以後再告訴你,先聽張郎的!”
張心寶把當時‘渾天超天儀’變化‘鳳凰神儀’穿越時空,因‘玩命虎爺’女
兒身一攪擾,誤入魔界時空帶,而相差了十八年之事大略說了一遍。
“飛霞!運用‘人面桃花’組織,暗中追查‘玩命虎爺’雌雄同體魂魄,寄生
於哪個女子身上,世紀不同,思想行為就如當初的東方芙蓉一樣,不可能馬上適應
這種社會,必定有驚世駭俗之行為。
追查重點在於民間有‘起死回生’之傳說為著手處。要不然我一個人暗地來做
,有如茫茫大海撈針,談何容易?
其魂魄飄蕩,差之毫裡,建康地界我已查遍了,並無結果。就以此地為中心點
,以弧圓半徑千里地界為目標,應會有蛛絲馬跡可尋!”
林雙雙聽得目瞪結舌,天下間竟然有“雌雄同體”怪物?又有什麼“起死回生
”怪事?忍不住好奇道:“張郎!這個叫‘玩命虎爺’的女子有那麼重要?這得花
費多少人力呀!況且民間信仰,百姓皆敬畏鬼神,如有‘起死回生’之人,皆被供
奉如神明般膜拜,一傳十而十傳百的傳誦鄉野,如真有其事,很容易察明!”
“雙雙!剛才王霸巳入魔道,顯現的魔靈‘蝙蝠魔人’與一隻金盃神器有關,
不知道主事者是否就是她。她也是個‘未來人’,如果不追查出來,憑她的知識及
黑道的經驗,很容易引起滔天大禍,更甚能改變了歷史!我豈不成為千古罪人?”
林雙雙見他說得十分嚴重?滿臉驚訝伸了伸舌頭,不敢再多說些什麼。
張心寶劍眉一鎖,繼續又道:“王霸魔君於死前曾說過!‘赤眉皇魁’大魔君
王莽又回陽了,並且傳授靈藥及魔功,使其長生不老,依我判斷,應與那只‘九龍
金尊杯’有關,所以我們應該早一步找到‘玩命虎爺’,免得她先行找上大魔尊王
莽,受其誘惑互相沉瀣一氣,可就麻煩事大”
趙飛霞轉而輕歎一聲道:“張郎!話說回頭,這個異類女子,也可能找上您,
回去未來!”
“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大魔尊王莽回陽後,幕後控制“赤眉皇帝”劉盆子。
我們的‘花探’曾經回報,當時劉盆子才十五歲,還是個牧童小兒,因是前漢
朝‘式候’劉萌最小的兒子,與其兄劉恭,劉茂一起抽籤,當劉盆子中籤確定皇帝
身份時,全軍將領向他稱臣叩頭行三脆九拜之禮。”
當時的劉盆子!散著頭髮,光著雙腳,衣不蔽體,看見了平常他所畏懼的大將
們向他下跪,大為驚恐而汗流浹背,竟然哭了起來,趕快把簽條放到口中亂咬,然
後吐了出來,卻無法擺脫被選定的命運!”
張心寶憂心忡忡道:“大魔尊王莽奸狡機詐,已難對付!但最頭痛的人物,卻
是從未露面,而能從百萬天兵神將團團圍住中,一手救其脫困的魔界神秘女子‘恨
天玉女’!
她是‘皇魁陰後’的妹妹,並且誓報殺姊之仇,還說她生生世世跟我沒完沒了
呢!一想起來,真叫人寢食難安!”
話畢。趙飛霞及林雙雙面露恐懼,她們本是‘皇魁陰後’麾下,知道其手段陰
毒,殘酷態度,對背叛者無不用其極的施展辣手報復,使人有生不如死的慘痛。
往事歷歷如目,心中顫慄猶存,現在又來個魔界‘恨天玉女’,欲報其仇,以
後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一時間,心情如墜入九幽虛無,恐懼得無以復加。
張心寶一聲輕歎,拉回了她們不安的思緒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管多麼兇
險的四面埋伏或八方風雨,全憑心中一股浩然正氣,一腔熱血,也得水裡來,火裡
去的闖它一闖!蒼天有眼,怎會任其道消魔長?”
“我得好好利用秦子亥肉身,再配合張程的‘神鑒奇俠’金剛舍利身,與那些
邪魔外道人,鬥智鬥力一番,放手一搏,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嘛!你們千萬別擔心,
可別庸人自擾了!”
自信滿滿,句句鏘鏘有聲,再度燃起大家旺盛的鬥志,又似恢復了年輕時笑傲
江湖,勇往直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氣魄。
趙飛霞神色尷尬,幽幽歎息道:“政天齊有一天送來一個男嬰,命名秦子亥,
要大家扶養他長大成人,認作少主。從小十分可愛活潑,長大後因環境關係,非常
放蕩不羈,長得英挺到處留情!”
“想不到生性風流的秦子亥,竟然全心真意愛上了盼灣,並使用下流迷藥綁架
了她,氣得大姊劉小倩直跳腳,本身在劉秀處坐鎮忙得無法分身,急下‘人面桃花
令’,要其放人,卻料不到已被‘十臂巧手’魯昌率大隊兵馬毀了建康分壇,以後
的事,您最清楚了!”
張心寶手指輕敲桌面,若有所思道:“對了!秦始皇本是莊襄王子,姓贏,名
政。戰國末期併吞六國而統一中原,定鼎天下,傳十五年!”
“在位時,罷封建,置郡縣,築長城,治馳道,又盛營宮闕,窮奢極欲,而秉
性剛戾,從政以刑殺為威,焚書坑儒,誹謗者族誅,偶語者棄市,橫征苛役,民不
聊生,世稱暴秦。四出巡幸,崩於沙丘,在位三十七年。”
“其本身姓贏名政。取其名為姓,企盼自己輪迴壽與天齊,故名‘政天齊’掩
人耳目也!可見秦子亥是贏政所出的親生骨肉,但不知其親生母親是誰?我倒可以
利用一下!”
趙飛霞嫣然道:“張郎!政天齊沒有說些什麼,秦子亥的出身來歷也只是猜測
而已。當務之急,一起回北方問大姊,先取得‘神鑒奇俠’金剛舍利身後,趕去您
兒子劉秀處與大姊劉小倩會回,再做打算!”
張心寶微笑道:“嗯!你們分頭辦事,先行暗中策反,待我幫助‘十臂巧手’
魯昌佔領‘八卦洲’後,再北上找你們!”
林雙雙依依不捨嫣然道:“張郎!說得也是,您這副晚輩秦子亥的臭皮囊,使
妾身有不知所措之感,趕快回復‘神鑒奇俠’之身,好讓姊妹們高興一番,要不然
一路同行,同眠共寢,就不倫不類了!”
張心寶再與兩人密議一會兒,一起離開密室,總管“飛瀑水金剛”劉波柔及兆
寧、兆靜連忙趨前襝衽見禮,擁著‘神霞副宮主’趙飛霞及張心寶等,到大廳一起
用餐。
總管劉波柔招來“慾海樓”兩位當家紅牌紫蛺蝶兆怡及紅蜻蜓兆涵,見著了“
神霞副宮主”趙飛霞,喜出望外,撒嬌糾纏,格外溫馨。
兩人望著少主秦子亥正危襟坐,不苟言笑,頻頻勸酒而眉來眼去,當她們大拋
媚眼之際。
林雙雙實在看不過去醋勁一發冷然道:“你們兩個死丫頭!少主已經失去部份
記憶,像換一個人似的,以前跟你們不清不楚的關係,就如一江春水向東流吧!”
“都是你們不知潔身自愛,猛吃窩邊草?對其死纏爛打才促使少主自命風流,
對人家張小姐不禮貌,而惹上了‘山越小國’人馬,險遭不測!”
長輩姨娘說了重話,紫蛺蝶兆怡及紅蜻蜓兆涵、兆寧、兆靜皆腮紅泛潮靦腆不
安,馬上正襟危坐陪長輩用餐,這頓飯吃得好不自在.雙眸不敢亂飄了!
兆寧若有所悟問道:“林姨娘!‘神鑒奇俠’這十八年來因何失蹤?現在去了
哪裡?”
林雙雙及趙飛霞面面相覷,莞爾微笑,如花綻開,充滿了幸福道:“兆寧!大
人之事,小孩子別多嘴,‘神鑒奇俠’重出江湖,就由‘仙道教’門人去說,你們
別多事,免得洩了底,以後怎麼工作?”
“知道了!就聽姨娘的。”
張心寶笑容可掬,故意轉移話題問道:“我那義兄‘紅巾大遊俠’北宮相逢去
了‘吞江兇神’建令人府第,可有消息?”
總管劉波柔眉開眼笑,豎起大姆指誇道:“稟少主!北宮相逢是年青輩中,首
屈一指的風塵彪悍大遊俠,也是遊俠兒崇拜的偶像,非常講義氣。五年前剛出道的
稚兒,竟然大膽的單槍匹馬,約斗當時名聞天下長安的‘九大地煞’,立下遊俠生
死狀,頭系艷紅綸巾,威風凜凜單獨叫陣!”
“當年‘神鑒奇俠’失蹤後群龍無首,天下動亂,各路英雄豪傑盡出,天天為
名為利,打打殺殺時有所聞,有誰會注意這個剛出道的毛頭小伙子?”
“第一天,連闖二關,纏鬥三人,雖然獲勝,但己身中三十六刀,血流涔涔,
觸目驚心,仍然昂首闊步走回酒樓,為人刮目相看.有好事者爭相走告,造成轟動
!”
“第二天,北宮相逢渾身綁上白繃布條,再約斗三人,一時間,菜市口人潮群
湧爭相觀戰,還下了賭注。”
“結果他勇猛無鑄,悍然不顧血流透衫,纏鬥了兩天兩夜,精采絕倫,轟動了
整座長安城,聽說也驚動了‘玄漢帝’劉玄,打扮白身,鑽進人群中觀戰!”
“當時他渾身浴血,滴濕地上,一一挫敗那三人,又中四十八刀,雖然拖著血
跡及沉重腳步,但卻拒絕他人攙扶,沿街走回酒樓,兩旁圍觀江湖人士皆肅然起敬
,報以熱烈喝采及掌聲,目送他離去!”
“一時間,門閥公卿如過江之鯽,親往探視問安,並且看看這個身中八十四刀
竟然不死的鐵漢,到底是否長得三頭六臂模樣?能否挺過明天的日出?”
“大內御醫出動數十名,悉心跟班口夜照顧,酒樓內外日夜自動守候保護的遊
俠們,竟有千人之多,真是史無前例!”
在座的“人面桃花”女殺手群,聽得目瞪口呆,世間怎有這般勇猛奇男子?皆
面露崇拜神色,昨晚為何不親近一下,多飲一杯水酒也甘之如怡!
張心寶看得心裡明白,總算這些花樣年華少女有了目標可以轉移,哪個美人不
愛英雄?尤其是風塵女子,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奪魂赤蝠”兆靜急忙問道:“劉姨娘!結果如何?死了沒有?”
“索命蜘蛛”兆寧嫣然笑罵道:“小妮子動了凡心啦?如果死了,昨晚喝酒的
北宮相逢豈不是個鬼魂?”
“奪魂赤蝠”兆靜雙頰霞燒,昂鼻噘嘴道:“兆寧姊!別光說小妹,昨晚你那
雙媚眼碌碌,對著他猛送秋波,還踏錯了舞步,那股心思兒,不知道飄蕩到哪裡去
喔?”
“索命蜘蛛”兆寧滿臉通紅,抿咬著櫻唇罵道:“死丫頭!要你管?”
林雙雙正色道:“真是不知道大小!你們也不看看場面,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不怕‘神霞副宮主’及少主笑話你們?”
趙飛霞似有意無意的雙眸斜飄張心寶一下,嫣然一笑道:“唉!年輕少女總有
個相思春夢,也無可厚非,可惜我們已經老矣!”
張心寶脫口道:“不!不!飛霞還是那般風韻猶存,更見艷麗,風華絕代,不
遜當年!”
滿場倩女為之一愕,少主是個晚輩身份,對著養育長大的姨娘,怎麼這般說話
?
林雙雙眼眸掠過一絲安慰,忙打岔道:“劉總管!北宮相逢接下來的第三場決
鬥,結果如何?”
總管劉波柔娓娓說道:“當時‘玄漢帝’劉玄下詔,諾封北宮相逢為‘紅巾大
遊俠’兼‘神虎將軍’,有意庇護,不要他們再行戰鬥,以免兩敗俱傷,可見他對
北宮相逢起了愛才之心!”
“索命蜘蛛”兆寧訝異忙道:“姨娘!這下子不是沒戲看了?”
總管劉波柔望著她笑咪咪道:“不然!遊俠就有遊俠的本色!他哪管你是當今
天子?依然於一個月後,傷勢復原,再約斗最後三人,這次約在渭水河西畔,當時
觀戰人潮有數萬之眾,使得長安城內萬巷空寂,皆跑去渭河西畔了。
結果最後的‘九大地煞’三個人被他的勇氣折服,棄械認輸,皆稱他為大哥!
九個人與他義結金蘭,八人抬轎迎回長安城,沿街人潮夾道歡迎,鑼鼓喧天,大擺
流水席慶祝有月餘才結束!”
張心寶微笑道:“這下子劉玄子豈不是氣得吹鬍子瞪眼,又豈奈他何?”
總管劉波柔笑道:“是的!但北宮相逢也回報了劉玄的人情,於去年赤眉大軍
前鋒將領‘右大司馬’謝祿率二萬重鎧西上犯境,為他號召一萬多名遊俠,殺得赤
眉軍屍橫遍野,散兵游勇四處竄逃,嚇得‘右大司馬’謝祿屁滾尿流遁逃!”
“發揮了他的軍事天份將才,更使他名留遊俠史,媲美前漢七國之亂,洛陽大
遊俠劇孟,義召遊俠三萬多重,協助周亞夫平定逆賊,保護洛陽父老!”
張心寶也知道這段歷史,司馬遷於《史記》曾提過此事,但為後來的大儒司馬
光刪除.因儒家痛恨這種挾劍任俠無君不臣之輩,渺視法令,更也不相信劇孟有此
能耐,甚至排擠逮捕下獄,這是後話。
“不知道北宮相逢的武功來歷,出自哪位名門調教?”
總管劉波柔雙眸露出崇敬道:“稟少主!他的武學來自‘絕劍派’是‘天絕老
人’司馬不仇獨子,少掌門人司馬追之嫡傳。”
“當年新莽王朝,金鑾殿之顛‘神鑒奇俠’曠世之戰,司馬追見父親‘天絕老
人’司馬不仇與‘神魔刀’少主衛內清棄驥騎大將軍之職,雙雙歸隱西隆重陲,有
志一同勤練武學,希望傚法先人,破虛空而去!”
張心寶沉思不語,撫今憶昔,那一戰卻是如劉波柔所說曠古爍今,兩位前輩高
人風範,如在眼前,不知道他們相偕闖入時空隧道,至今安然否?
歎息、道:“原來如此!‘神魔刀’衛雷震之子衛風清的武學是否有傳世?”
“稟少主!武林大小軼事,逃不過我們‘人面桃花’的‘花探’耳目,至今沒
有聽說過!”
張心寶一提精神道:“好了!各辦其事.今晚我將探一探‘吞江兇神’府宅,
看看北宮相逢是否有事,並且傳令下去,不得與‘山越小國’人馬衝突!”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花街新聞】
刮起東風,一掃多日來,長江水面如霧氤氳,又逢盤月當空,照耀波光粼粼,
一望無際。
江面無數船支如黑點兒大,四面八方靜悄悄的聚集,化零為整。
於長江遠方,天水交界地平線上,這些聚集之黑點船支,由遠而近開來,竟然
是五千艘鼓滿風帆的戰艦,一字排開,陣勢驟顯雄壯威武。
艦上插滿大旗,斗大字體書寫“山越小國”四個字,迎風獵獵作響,浩浩蕩蕩
相依連結,停泊於江中。
極目所見,如江中一條張牙舞爪惡龍,欲吞噬一切,頓使月夜下,殺氣嚴霜。
近眼一瞧,戰艦高有百餘尺,樓船建築五層高,沿船身周圍方形環繞,層層疊
起,木造包裹鐵皮,窗口如蜂巢設計密閉,應戰時開窗,可疾射出巨石攻擊。
艦身前後左右置有六校巨木包鐵皮拍竿,是用以撞擊敵船,無堅不摧,這種設
計新穎之船堅炮利,超越了當代,為人驚奇而浩歎!
張心寶望見月亮當頭,心中盤算,欲探建府大宅的時間還早,閒來無聊,順著
街道,緩步而行,懷有一份好奇之心,逛逛名聞天下的花街。
一襲嶄新絲綢,輕薄儒衫,手中一支羽扇輕拂,髮髻一綸紅絲帶系綁,突顯器
宇軒昂,瀟灑不群。
尤其長得一身肌膚光滑細如脂玉,更賽女人,使得青樓女子,依窗探望,紛紛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輕而頻頻揮絲巾招攬上門,使其十分尷尬。
腳步加速,羽扇撥開龜奴糾纏,轉了個大右彎,又是一番特殊景緻。
整條街道,皆是女子遊俠兒裝扮,相互勾肩搭背,豪邁縱聲大笑,闊步遊盪,
或追逐笑罵,嬉耍得滿街跑,放浪形骸,簡直到了驚世駭俗之地步。
昂頭一望,樓閣兩旁延綿疊起,依窗探首盼望的,皆是清一色男人。
有的粉敷抹臉者。有魁梧雄壯,坦胸露腹健美者,有謙謙有禮,文雅風流,儒
生裝扮者,奇裝異服不修邊幅裝扮者,無奇不有,洋洋大觀。
張心寶一時愣傻,看直了雙眼,駐足溜覽一番,真是紅男綠女,花花世界,使
人有目不暇接之感。
嘖嘖稱怪暗道:“這是個什麼世界?竟然比二十一世紀的現代,還要超時代?
”
發覺這般光景,實在無法適應,調頭想走之時,牆角竄出一位獐頭鼠目之人,
強拉著張心寶閃入陰暗處。
張心寶確實好奇心大熾,這位不相干之人,如此熱心,不知要作出什麼?因並
無惡意,要不然豈容得他近身拉扯!
“這位公子爺!看您是初到此地,缺少盤纏,是否要‘打個洞’賺賺外快?”
張心寶訝異問道:“你到底在說什麼?‘打個洞’就有盤纏賺?那能賺多少呢
?”
獐頭鼠目男子打量他一下,色眼瞇瞇,神秘兮兮,肋肩諂笑道:“千萬別小覷
‘打個洞’!那些滿街跑的女遊俠,個個身懷萬金,尋求刺激,只要能使她們滿意
,一擲千金而面不改色!”
原來如此,聽懂了!
口中唾液噴得滿天飛揚.如連環珠炮,滔滔不絕又道:“不是我老王賣瓜,自
賣自誇,這一瓶抹傢伙用的‘金槍勾魂液’,事前一個小時,擦抹龜兒子及頸部,
包你連御十女不洩,一個個晚上賺個他媽的萬金銀兩,易如反掌!”
“別以為‘打個洞’這件事有那麼簡單!如果不用我老王的寶貝藥水,給那些
如狼似虎的女遊俠,攬抱酥胸,來個一夾緊,一鬆馳,包你丟得連卵蛋都擠扁!”
邪裡邪氣,越說越不像話,張心寶怒目相視,他還以為這個渾小子聽得心動,
目瞪口呆。
“這可不得了的大事!不能稱她們的心,你就遭殃!如在床上,當場打個半死
,還要強索遮羞費,如果你敢說聲沒錢!刀光一閃,就地閹了你的寶貝傢伙,你說
恐怖不恐怖!”
“所以說嘛!今去碰上了我老王,算你鴻運當頭!一瓶藥水,打個對折,再零
頭不算,就賣你一百兩黃金好了!以小搏大,怎麼算都划得來?論交情,你得謝謝
我這個天大的救命恩人了!”
原來口沫橫飛,就是為了這種事!搶錢!
老王快速從胸中掏出一個如拇指大瓷瓶,瓶內裝棕黑色藥水.強行放進張心主
衣袖順便拍拍身上絲綢衣衫,好像當他是個財神爺,伸手等待錢來。
張心寶啼笑皆非,碰上了這種不要臉的無賴,搖搖頭道:“老王!既然知道我
缺盤纏,哪來的百兩黃金?我看你不如親自下海去做!當個把月的‘午夜牛郎’不
就成了暴發戶?”
老王愕愣一下,揎袖撩臂,鼠眼碌碌,掀眉裂嘴,不懷好意道:“你他媽的什
麼人樣!老子好心照顧你,還惹來一句新辭‘午夜牛郎’?不是消遣老子是頭牛嘛
!你也不打聽打聽,‘虎男樓’是誰的地盤,莫非你不想活了?”
老王這一喧嚷,引起了兩位女遊俠的注目。
《古樂府﹒陌上桑》道:漢代女子流行“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是髮
髻斜於一側,凌波仙步,晃蕩搖曳,十分俏麗。
她們大搖大擺晃蕩過來,看見張心寶長得俊秀,愣了一下,明眸露出異采。
再看老王獐頭鼠長得猥瑣,正在耀武揚威欺辱著他,也不問清原因,二話不說
,四拳八腿揍得老王鼻青眼腫,血流汨汨滿地找牙,又齊齊飛踢玉腿,使他撞上牆
壁昏厥過去。
兩位女遊俠拍甩手掌還嫌髒,左右貼緊張心寶,如獲至寶般,把他架了起來,
臉不紅氣不喘道:“走!陪我們上‘虎男樓’去,順便替你壓壓驚!”
張心寶愣傻暗道:“這是什麼世界?哪有女人架著男人,說請喝酒的,如此蠻
橫?真是光怪陸離!”
雙肘旋轉,脫離了挾持,抱拳作揖道:“兩位女俠客!既然入境隨欲,恭敬不
如從命!跟你們走就是,不需拉扯,請帶路!”
一位面貌姣美,古銅色肌膚女子,露出雪白貝嫣笑道:“還是閣下知書達理!
不愧文雅風流,大家見面就是有緣,不如大醉一番,與爾同消萬古愁!”
另一位肌膚蔥白如脂女遊俠道:“是呀大姊?到這種地界來,不就是捨去男尊
女卑,社會道德的規範,發洩一下鬱悶心情,不鬧個通宵達旦,豈不白來?這可是
女人國世界嘛!”
“虎男樓”燈火通明,八名龜公華麗勁裝打扮,分兩旁侍候來客,左右門聯道
:嬌鶯鷂燕微吁喘,雨魄雲魂默默蘇。
鳳倒鸞顛一夜夢,千奇萬巧畫春圖。
橫批寫道:英雄蓋山河,腳踏公候將相種。
好大的口氣!豈不是陰陽顛倒,看了這副對聯,難道就能吐盡女人被男人蹂躪
,心中的那口污氣?
這位皮膚古銅色女子,見了門聯,豪聲大笑,握拳倒勾著食指,召喚旁邊侍候
的龜公。
“你過來!向後轉!”
龜公肋肩阿諂,趕忙後轉背對著古銅色肌膚女子,還故意蹺起臀部,令人不解
?
正待張心寶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之間,見那名女子,猛然抬腿,踢得這名龜公
,撲向前去,跌個狗吃屎,順手丟個元寶在他身邊。
另一名肌膚雪白女子,先前一愣,後來卻鼓掌叫好,笑聲連連,痛快至極!
怎麼有這種男人,專靠這麼打賞過活?真是千奇百怪,無奇不有!
“找個最豪華的房間,上最好的酒菜,本姑娘今晚要好好痛飲一杯!”
“好!大姊真是識途老馬,請小妹一展見聞,真是不枉此行!”
張心寶見狀,真是哭笑不得,二百六十五行,行行出得狀元,這算是哪一行?
房裡佈置得十分豪華,滿桌的佳餚,南北口味皆有.尤其那些精緻小點,還真
叫不出名堂。
兩旁四位俊男侍候著那兩名遊俠,躺於舒適厚絨墊大椅,任侍者捶肩捏拿,松
筋活脈,悠然自得其樂,渾然忘我。
張心寶安坐餐桌,見滿桌豐餚也不客氣的品嚐起來,自斟獨飲,吃得不亦樂乎
。片刻,藉故上廁,下了樓梯,四處留連。
大廳人雜諠譁不休,較為低檔,全是女遊俠裝扮,吆喝划拳,飲酒作樂,身旁
皆帶有名男妓,扮迎逢笑臉,乖乖陪酒侍候。
倏然間,位女遊俠借酒裝瘋發飆起來,對著帶來飲酒作樂的男伴,一頓拳打腳
踢。
縱聲嚷嚷吼道:“混你的蛋!別以為本姑娘醉了,毛手毛腳的猛吃豆腐,你是
我買的!沒我的同意,休想碰我一根汗毛,像你這種色迷心竅的人渣,有何資格當
伴玩,給本姑娘滾!”
這位男妓被她揍得滿臉紅腫,抱頭鼠竄狼狽而逃,惹得女遊俠眾,哄堂大笑。
張心寶搖頭歎息,窗戶邊,正待轉身離開,那位打人的女遊俠眼尖,追趕了出
來,手拉著他的衣袖,醉態蹣跚,顛在其身側,真叫人不知所措。
朦朧醉眼撒嬌婉柔道:“好個標緻男子!風度翩翩,本姑娘就喜歡你這種類型
,給你千兩黃金,陪我一晚如何?”
張心寶笑吟吟,嘴角梨渦更顯迷人,文質彬彬道:“姑娘你醉了!也找錯了對
像!我是跟朋友來的,請別糾纏!”
“本姑娘不管那麼多!難得找到一個好男人,怎會放你走?好啦!賞金提高一
倍,怎麼樣?”
一聲冷哼!如潑冰水。
“他媽的死爛醉貓一條!遊俠應有的遊俠的骨氣,人家既然推辭,就應知趣,
何不灑脫點?”
古銅色肌膚女子遊俠及其朋友,尋找張心寶,正逢醉女糾纏不休,冷嘲熱諷的
推了她一把。
醉酒女子瞬間酒醒三分,猛然跳腳大發雷霆罵道:“操你老爸!你是什麼東西
?這個男人是出來賣的,本姑娘有錢就可以要,“虎男樓”又不是你家開的,干你
屁事?”
古銅色肌膚女子握拳彈出拇指,指著自己鼻尖道:“本姑娘叫關沛雁,睜大你
的狗眼,別像條發春母狗,見了男人就想耍,這位公子是我們邀來飲酒的伴,你把
他當成出來賣的,就是侮辱我們!”
另一位肌膚雪白女遊俠,趁機踹她一腳,“噗!”的一聲,踉蹌一顛,醉倒於
地,昏迷不醒人事。
連忙躲於關沛雁身後,昂鼻謔笑,沾沾自喜一招得手,猶似從豪門深閨,偷溜
出來的大姑娘,頑性頗重。
“嚶!記得本姑娘叫郭聖通,河北省正定縣人,有種到家鄉找我,准要你粉身
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從鼻嘟嘴,自鳴得意又道:“關大姊!這麼說話,對不對?”
關沛雁望著她笑瞇瞇道:“郭妹子!想裝扮女遊俠得兇悍如虎,似潑婦罵街,
嗓門要大,雙眼突睜,氣勢如濤,淹死對方。
打架出手要狠,要准,出其不備,如剛才你踹的那腳,就當她是個大男人,狠
狠地撩其下陰,反覆彈腿,把卵蛋踢出來為止,以後見到你,就當老鼠見了貓,調
頭就跑!”
張心寶蹙眉深思,遍尋記憶,這個肌膚蔥白的女遊俠名叫“郭聖通”河北人,
名字在歷史上確有記載,因其名字男性化?非常特殊,印像較深,不知是誰的老婆
?不由得好奇心大識,卻瞭解其身世。
“關姑娘、郭姑娘!酒菜快涼了,我們回樓閣痛飲一番,別理會這種無聊事!
”
樓閣內,四名男性侍者,手挽浴巾、浴袍伺候兩旁,檀香氤氳,滿室飄香,洗
澡大木桶濡濕的熱騰騰水氣,煙霧朦朧縹緲。
關沛雁瓜子臉,明眸若星,鼻挺若懸膽,人令紋如絲,菱角櫻唇上揚,有倔傲
不羈,我行我素之感。
寬衣解帶,展露一身古銅色細膩肌膚,凹凸玲瓏,北方人高挑健美身段,也令
同為女人的郭聖通羨煞。
她卸裝後,流雲飛瀑般的烏黑亮發,遮蓋那對堅挺豐滿的玉峰,猶不能盡。
妖嬈纖細小蠻腰,鳳眼臍梨深邃迷人,小腹平坦結實富有彈性,往下一片萋萋
茂草,烏密亮體,曲蜷濃濃約有寸長,遮掩若隱若現、艷紅兩道的突兀愛神山丘。
一股顛倒眾生迷人魅力,令人衝動得欲撥開烏雲一探雲門深處,偷窺那大好山
水。
不愧遊俠豪放女,坦蕩蕩光明磊落,一溜煙兒,滑進了大澡盆。
四名侍者已然面熱心燥,皆汗流浹背!不知是否滿室熱氣裊裊之故?
張心寶本已妻室滿堂,這種旖旎春光滿室映艷,猶然老神在在不為所動,望著
手中那杯濃烈醇酒,淺吸品嚐,好似天下萬物,不如這杯酒來得過癮!
樓閣內,門窗緊閉,密不透風,熱氣騰騰滿室,確是燥熱,只見他輕掄羽扇,
狀似悠閒,注目一瞧,周身盈尺方圓氤氳,卻是不能近身。
澡盆中的關沛雁明眸一閃訝異,隨即隱逝道:“郭妹子!要不要一同沐浴,洗
盡十丈風塵?”
郭聖通雙頰霞燒,雙眸睜圓,環顧四周,連忙抓緊胸襟,急道:“關姊!人家
不敢,眾目睽睽之下,真叫人心底發毛,請自便嘍!”
張心寶側頭微笑道:“一桶小小洗澡水,哪能洗滌十丈風塵?就是長江之水天
上來,也沖洗不清風塵十丈呀?”
語聲甫落,兩位女遊俠面面相覷一愣。
關沛雁明眸異采,於盆中輕撥水面,起了陣陣漣漪,眉頭舒展嫣然一笑道:“
想不到張公子才高八斗!不似一般學究迂腐,好個長江之水天上來,那種滔滔不絕
,澎湃氣勢,令人震撼。諒必有一番語辭教我?”
張心寶掄扇輕步趨前,笑吟吟的似欣賞天上傑作藝術品般,流覽了水中沐浴的
關沛雁,眼裡卻沒有一絲雜念妄想。
“在下學武不成,學文不就,只是個路邊擺攤看相的窮書生,說教就不敢了!
只是提供一些建言,不知關、郭兩位姑娘聽得進耳嗎?”
關沛雁表情木然,從齒槽間迸出一個字道:“說!”
“天地萬物皆有陰陽!順乎規律而運動,所以日月運行不過越,而春、夏、秋
、冬無差錯。男性陽剛,女性陰柔。剛強則陰弱,但反之,柔能克剛,生生不息。
如果顛倒了陰陽,女人硬學男子陽剛時日一久,變成了行為怪異,被女人不齒,為
男人排斥,心底創傷就無法彌補!”
“就如兩位女遊俠,雖然走在朝代尖端!而逞一時之快,也只能在‘虎男樓’
地界。離開此地,則無是處。被人所排擠罷了!”
郭聖通雙頰飛紅靦腆嚅囁道:“張公子一語點醒夢中人!我也是一時好奇性起
,走遍大江南北,飽覽風光及民俗異趣,也是以此地最為特殊!玩玩而已。”
張心寶微笑道:“郭姑娘!你的相貌不凡,顏貌如龍光之秀異,頸項若鳳彩之
非常后妃之相,他日必登至極,千萬不可作賤自己!”
郭聖通眼眸異采,高興叫道:“真的如張公子所說!他日必定回報!”
哪個女子不喜歡算命?這還是個陰陽百家學說,縱橫天下的時代。
關沛雁霍然從水中立起,四名男侍趕忙送上毛巾,浴袍裹著。
她輕揮手示意,男侍全部退下。
兜攬浴袍,雙手拿著毛巾,側頭搓揉流雲秀髮,碎步走到餐桌前,倒了三杯水
酒。
“好個出水芙蓉!婉柔髮絲賽清風,多麼漂亮的女子,嬌媚溫柔神韻!這不是
很好嘛?”
驀地關沛雁,雙頰潮紅,輕聲細語嫣然道:“多謝張公子誇獎!小女子閱人無
數,沒想到首次碰上。您有一種使人信服,無法抗拒的魅力,很難用言語表達,僅
此一杯水酒聊表敬意!”
郭聖通抿嘴吃笑道:“關姊!料不到你也有服人的一天?尤其是個男人?說什
麼男性魅力來著?”
“死丫頭!誰要你來貧嘴饒舌?看我等會將你拔舌縫嘴!”
郭聖通頑性又起,故意雙眼輪轉顯得驚訝,雙手捂嘴不再言語,實在逗趣。
張心寶輕掄羽扇微笑道:“十丈風塵想要洗滌,已然著了相。吾人當自觀心,
勿使妄動,但觀心念起處,以不生而渡,不可放縱慾望攀緣不息,應常自覺照,心
即清淨。”
“不怕念起,只怕覺遲,兩位姑娘應回復女兒家本性,後福無窮!”
郭聖通嫣然道:“張公子字字珠譏!思想超卓,企望能到河北省幫助我舅父‘
真定玉’劉揚,運籌帷幄,就天下定矣!”
關沛雁連忙插嘴道:“‘真定王’本是前漢朝六任帝‘劉啟’的兒子劉舜,封
‘常山憲王’。劉揚則是劉舜的六世孫。現己起兵擁護‘邯鄲皇帝’劉子輿,但是
卻缺少如公子這種經緯不世之才!
而劉伯伯逼迫甥女郭聖通姑娘,嫁給劉子輿,我才帶她潛逃南方避避風頭!”
張心寶靈光乍現,恍然大悟,脫口而出道:“想起來了!郭聖通與劉秀用婚姻
加強團結,使得劉揚願意改變立場,《資治通鑒》上明文記載,後來生有一子,誥
封皇后,她豈不是未來我的兒媳婦?”
關沛雁及郭聖通雙雙驚歎愕然,這位初識的男人,充滿神秘感,談吐舉止,超
越其年齡,談相論命,竟然能未卜先知?或者腦筋有問題?顛三倒四,什麼兒媳婦
的生子又當皇后?雙年華誰管那麼多!
張心寶一不小心說溜了口,知道麻煩事接踵而來,連忙打圓場道:“天機渺渺
深不可測!信者心誠則靈,不信者則無,反正郭姑娘以後的丈夫,絕不會是劉子輿
!”
郭聖通姑娘嫣然一笑道:“張公子的金言良語!小女子謹記於心,您是否方便
與我們同行,回河北拜於舅父‘真定玉’麾下,有朝一日,封候拜相,飛黃騰達!
”
張心寶念頭一轉,這倒是個好契機,又可一舉數得,何樂不為?
“好!就這麼說定,待我辦完一件大事,隨即陪你們北上。但是你們的住宿及
安全,由我來安排,別再放蕩玩性,該收斂一下!”
郭聖通及關沛雁兩人點頭默然同意。
話畢。招來男侍,耳語一番,此名男侍臉色數變,畢恭畢敬作揖退下。
片刻.“飛瀑水金剛”劉波柔隨後到來,笑容可掬迎著兩位姑娘回“慾海樓”
安歇。
關沛雁離去前的回眸秋波百媚生,古銅色健美高挑身段,蓮步輕移,搖曳生姿
,一百八十度的徹底改變。
這一回眸,倒使張心寶心海深處,起了一陣陣的漣漪波浪,猶不自覺。
這位關沛雁到底是誰?一會兒大膽豪放,靈英氣逼人,一會兒千嬌百媚,顛倒
眾生,性格變化使人摸不著邊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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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靈山魁】
“龍陽”一語自古從來原有。
這種事讀書人的總稱叫做:“翰林風月。”
若各處鄉語,又是不同。
北邊人叫“妙茹茹”。南方人叫“打蓬蓬”。蘇州人叫“竭先生”。
徽州人叫“塌豆腐”。慈谷人叫“戲蝦蟆”。寧波人叫“善善”。
江西人叫“鑄火盆”。龍遊人叫“弄若蔥”。
大明律上喚做:“以陽物插入他人糞門淫戲。”
語雖不同,光景則一。
至福建有幾處,民家孩子若生得清秀,十三歲左右,便有人下聘,漳卅詞訟,
十件事倒有九件為此雞姦事。
反映了當時男風盛行的社會狀況。
“龍陽樓”是色區隔地最小,只有半條街幾戶庭院坐落,清一色俊男討生活之
處。
南北建築,門面及內部裝修的十分精緻風雅,為全島之冠。
門戶各自獨立,石砌高牆圍繞,或圍林蒼松高聳阻隔隱密,有江南小橋流水庭
園造形。
有山西窯洞土砌造形,冬暖夏涼。有草原大蒙古包幾座連結一處,遮天蓋地十
分隱蔽。
有土泥磚搭茅屋四合院造形等等,就如大中華各地民族聚集,使人一開眼界,
流連徘徊。
“龍陽樓”半條街道行人相當稀少,與美侖美奐優雅環境大異庭徑,然而街道
上卻是豪華亮麗馬車來往頻繁,或是乘座抬轎者,錯落交織井然有序。
轎夫四名抬轎吆喝,彼此聲落招呼,十分有趣。
而門簾遮蓋,轎中之人不見其廬山真面目,整座轎,或者豪華馬車,皆直進高
牆內而隱。
張心寶孓然一身,悠哉閒逛。
見各地建築集中於此,也東摸摸西望望,有如考古學究,興致盎然,倒是有點
流連不捨。
微笑暗忖:“唉!古代建築樸實,窗孔皆開於高處,通風十分良好。愛好此道
者,皆隱密身份,還算有點羞恥之心!”
思念方歇。突然一支粗糙大掌,將要撫捏張心寶屁股,那道空氣迴盪,觸肌生
兆,挪身前移閃過了這一掌。
一位色瞇雙眼彪形大漢邪淫笑道:“這位小哥!長得細皮嫩肉的標緻,可能是
個處兒?這樣吧!把屁眼洗一洗,老子賞個黃金百兩,怎麼樣?”
心寶一聽,是這麼回事?
動了肝火,星眸怒視,不說二話,一揮羽扇拍其臉面,還真是手下不留情。
那名粗魯彪形大漢慘叫連連,七孔擠成一團,滿口髒牙隨著哀叫噴得一地,鮮
血淋漓,沾濕前襟,引得路人注意。
當要駐足圍觀之時,只見那名丑漢痛得呼天搶地,鮮血、淚水、鼻涕流得滿面
,五官模糊不清,偏偏又在嗚嗚囈喔,比手劃腳,真像個神經病!
見他媽的大頭鬼!哪有什麼人揍他?莫非夜路走多撞邪了?
張心寶如天馬行空,一縷輕煙似地奔離“龍陽樓”,順手牽來一頭駿馬,往控
制“八卦洲”中樞建府大宅“翠笛山莊”方向,放馬馳騁。
沿途沿塘映月,有沫江免風濤,涉清弄漣滿之景緻。
“翠笛山莊”依山麓建築,一路蒼松夾道,園林奈郁,威巖異石如筍,花團錦
簇,點綴其間,顯得相當突兀特別,環境十分清幽寧靜。
馬匹栓於松校,張心寶尋徑而人,走約裡路,覺得林內散出一股陰森邪氣,府
宅四周並無重兵把守,超乎常理。
正在蹬陀之間,才發現地上灰黑之氣盈尺,蠢蠢蠕動,掩蓋至膝頭,產生冰凍
麻木感覺,心中一悚,正待往前移去,雙腳竟然不聽使喚。
瞿然一驚!什麼鬼煙霧?有毒!
張心寶默運“彌旋大法”氣轉渾身周天,紅芒熠熠環繞盈寸,身體一熱,寒毒
即解,雙腳一彈,幾個起落,躥上巖石頂端,俯瞰建府。
巖石頂,周圍平坦,約可三人側身站立。
張心寶佇立頂端,凝視前方心頭大震,才發覺蒼松園林中,威巖聳高,排列有
序,竟是“北斗七星”陣式,相接延綿似石筍,陣陣相隔約有丈遠,包繞山麓建符
,灰黑霧氣從巖石的下方滾滾竄出,形成天然屏障。
正將彈腿,掠身而出之際,腳下竟然踩空。
巖面甫開,就如機關反板,倏地,張心寶整個人驟落巖筍石柱之中,巖頂面恢
復如初,了無痕跡可尋。
身形疾落,如墜入黑漆九幽,耳際生風,咻!咻!縈繞,剎那間“嘍通!”一
聲掉入黏稠稠液體中。
張心寶水性極佳,雙腳交錯幾下,游至巖壁,如瞎子摸像,手掌剛觸巖壁,欲
破壁而出之時。
“滋!滋!滋!滋!”黏稠稠如胃液,融化了張心寶全身衣物,急運“阿彌神
功”護體,毛髮無傷,但已是一絲不縷,好不狼狽!
手觸巖壁滑不溜丟,想往上攀爬,卻無借力之處。
瞬間,巖壁蠕動,有如螞蟻吸盤,把張心寶整個人吸入巖壁,穿透而出,但是
四肢卻栓卡於壁中,拱出赤裸之身。
說時慢,當時快,眨眼之間就無法動彈,將運起“阿彌神功”破壁而出時,昂
頭一望,震撼莫名,脫口狂呼道:“怨石山魅!”
困於巖壁中張心寶的頭頂處,巖壁裂開拱出怪石為唇,張開大嘴,兩排厚寬尺
大,方型石頭為齒,嗡合之間“叩!叩!”巨響。
再往上石鼻突兀,左右兩個鼻孔洞口,大如酒罈,噴出了灰黑濁氣,嗆得下方
的張心寶咳嗽不停。
兩邊巖壁裂縫,攏突兩顆如醬甕大,橢圓眼睛,碌碌輪轉往下方凝視,似醉眼
醺然。
“哈!”的一聲,巖嘴方石巨齒大張,打個哈欠,似剛睡醒,呵出一股濃烈石
油味道,熏得人頭昏眼花,淚流滿面,真不是滋味。
“怨石山魅”如桌面闊嘴,出聲乾澀,似悶雷轟響道:“哪只小老鼠吵醒了本
座?唉!竟然不溶化於酸油槽腹內?可見有點來歷!”
聲如旱雷,震得人耳隆隆回音,鼓膜生痛。
驀地,正前方林園茂密處,“嚶!”的一響,如蚊蝴細聲,不是耳尖之人,還
不易聽得。
妖靈之風!
爆出如火花螢芒熾熾,左飄右蕩,旋起墨綠尾芒拖曳,十分亮麗。
霎間來到張心寶眼前,差點撞上鼻頭。
乖個隆咚!螢芒一斂,竟然是支小精靈。
只有三寸大小的小精靈!
小精靈是支赤身裸體女兒身,妖燒體態,長髮如流雲覆肩垂胸,遮蓋豐乳,皮
膚呈墨綠色,如脂玉光滑,臍眼下方,有一小撮綠絲蜷毛遮掩密處。
最奇異的地方,乃是私處下有一根寸長尾巴,尾端如箭矢倒鉤,晃擺防禦。
小精靈渾身散出濃醉玫瑰花香,聞之頓生浪漫遐思。肩膀兩旁長有如夏蟬薄翼
,頻頻震i動,支撐三寸嬌軀,佇立空中。
小精靈瞥見張心靈一眼,雙頰飛紅,雙手掩臉,露出指縫,“呀!”的一聲嬌
羞鶯啼,急忙竄飛張心寶頭頂發警之上。
“嚶!這個大男人怎麼赤身裸體?”
“哼!臭山魅,如雷聲響,吵醒了我的午睡!”
“怨石山魅”眉倒八字,盡量壓低嗓門,窘態十分道;“對不起!小小大姊,
您這一睡就是十年,打擾您是我的錯!但事由這個渾小子,誤闖‘七星怨石陣’驚
動靈脈,使你甦醒!”
天下無奇不有?聳得半天高之威巖山i魅,竟然懼怕三寸小精靈?真是一物克
一物!
張心寶被栓困得難受,昂頭不耐道:“喂!看你們不似魔類,還有點好心地,
請你們暫歇聊天,先把我放出來,要不然我將破壁而出!”
頑皮小精靈震翼飛上山魅鼻端,嚇得它雙眼碌碌怪叫道:“小小大姊!您晃擺
的箭矢尾小心點,千萬別扎到我的巖皮,這一睡可得百年才能甦醒!”
“嗯!臭山魅,這位大男人說我們有個好心地了!肯定不是壞人,是否放他出
來?”
“哎呀!我的小小大姊,就是心地好,相處了五百年,還不懂這個社會人心有
多壞?連一支小兔子,您都要我放了,捨不得讓我當點心吃!”
“哼!別羅嗦,先放了他再說。”
“我的小小大姊!此人冒然闖進陣中,非奸即盜,如果輕易放了他,‘吞江兇
神’建令人問起來,我可是有虧職守,難以交待!”
”臭山魅!我們是遵守對他老祖宗的誓言,自願在此守護,可不是奴才耶!那
個建令人從小頑皮搗蛋,,有一次撞上了我,嚇的哇哇大叫,被我作弄扎了一下,
睡了七天七夜,要不是他老爹,求我饒了他不敬之罪,每個月供上一頭豬讓你解饞
,我就讓他睡死!”
“是!是的!只要小小大姊說什麼,我就聽什麼!誰管他媽的‘守護神’之職
,即無聊又無趣!”
“嗯!這還算是聽話!依你的道行,可能制不了這名男人。難道瞧不出來,此
人魂魂及肉身不是同一個人?魂魄神光赫赫,諒必來歷不淺,困得了其肉身,也困
不了其魂魄!”
“說得也是!其肉身也不簡單,竟然瘴毒無效,又溶化不了他?就聽您的話放
了他!”
巖壁一陣蠕動,將張心寶吐了出來。
活動一下筋骨,渾身涼颼颼的,體無寸樓十分尷尬。
忙掄羽扇遮掩下體,靈機一動道:“多謝這位小仙女!在下張心寶,想送你一
件禮物!”
三寸小精靈歡天喜地的翻了幾個筋斗,一閃即到張心寶肩頭,嗡嗡展翼聲在耳
旁縈繞,十分悅耳。
“張公子!您叫我什麼來著?小仙女?這個名字我喜歡!有什麼好東西送我?
可不能騙人喔!要不然可沒完沒了,我們精靈族最重諾言,最恨受騙!”
張心寶微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豈能兒戲?”
話畢。從羽扇中拔出一根雪白羽毛,放於掌心,口中吟吟有辭。
“急急如律令!突!”
羽毛變化成一件三寸長度,雪白女子霓裳羽衣,截縫十分精緻亮麗,真有縷月
裁雲,巧奪天工之美。
“咻!”的一聲。
三寸小精靈疾速飛來搶了去,馬上著衣,在虛空中雀躍彈跳,擺了幾個姿式,
樂不可支。
“快看!我漂亮不漂亮?美不美?好合身的衣服,好喜歡、好高興耶!”
“小仙女,以後就叫你‘曉仙霓’,有名有姓多好。穿上羅衫,風姿楚楚,搖
曳生如賽天仙,霓裳羽衣世無雙。美極了!”
“嘖!”的一聲。
曉仙霓震翼疾來,吻了張心寶表示謝意。
“怨石山魅”雙眼碌碌訝然,呼呼狂笑道:“好個小小大姊曉仙霓!精靈族自
古可是一吻定情的,莫非你跟定了這小子……喔!不,是張公子?”
三寸曉仙霓雙頰飛紅,報嘴含羞道:“臭山魅!你可不知道,別小看這件霓裳
羽衣,是神器幻化。我終於可以破了誓言,是千年來的緣份,神衣護體,助我脫困
這遍地靈神穴,終於重見陽光,這份大恩大德,當然以身相許!”
“怨石iIl魅′,神色羨慕,再度呼呼狂笑道:“恭喜小小大姊曉仙霓!你
走了,我還真捨不得,不知那年那月,我有此福報,能捨這身‘怨石山魅’做個海
外散仙,無拘無束,暢遊太虛!”
三寸曉仙霓暫時不理會它,明眸異采道:“相公!您要我嘛?”
張心寶真是無厘頭的多個老婆,反正三寸小精靈,信誓旦旦,怎能拂她意,光
怪陸離之事見多,也是以此為最!
掄扇作揖為禮道:“娘子不嫌棄!在下怎能寫不答應!但是先找一件衣物遮體
吧?”
“滋!”的一咬。
如密蜂叮上耳垂。
“相公!這是妖精界“嚙體之約”,以後走到天涯海角,人家都可以找到您!
”
就此定惰,曉仙霓落得大方,坐於張心寶眉間,依偎著他的耳垂。
“臭山魅!今日因緣到了!相公的手中羽扇神器,可以助你‘兵解飛升’而脫
困!暫且等我一下,去取衣物來再說。”
靈光一閃,渺無蹤跡,約頓飯時間,只見一件衣物從遠處飄揚疾來,張心寶忙
接手穿上。
見“怨石山魅”興奮得威巖起了顫扎,石眼競然滴落黏稠稠黑油淚水,淒然道
:“多謝小小大姊!我是刀槍不入,困於靈穴因地怨魂所化,額頭上這顆斗大巖石
,是‘石靈’核心,硬若金剛。”
如果毀了它,劃分兩片,使陰陽磁石,兩極互相排斥,即刻破解脫困,就是千
年寶劍不得其密,也無法傷其分毫,還企盼張公子救我解脫!”
“好!我盡全力施為吧!”
張心寶扮扇一揮,神通變化一雙銀芒霍霍寶劍,按其交待,浪飄一劍,疾劃那
顆金剛“靈石”。
“鏘鏘!”一聲,一分兩半。“怒石山魅”仰天狂笑,直透雲霄。
“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請張公子快速往建府山麓奔去!不要回頭,
此恩此德,來日再報!”
張天寶緊捂雙耳,免得震聾耳膜,掠身而起,疾若流星趕月,捷速離開。
倏地,從山麓下延線環繞數里的“七星怨石陣”,轟隆巨響,山搖地動,塵土
飛揚,滾滾掀起天高,煙塵瀰漫,遮天蔽地,威力無儔,瞬間夷為平地,好不嚇人
!
-道黑芒,往西方疾去,蹤跡已杳。
張心寶肩頭上的精靈曉仙霓,淚盈滿眶,悵然若失哽嚥道:“走了!五百年的
相處,妾身為他高興!”
“嗯!機緣巧合,冥冥中自有定數,我也替他高興!”
驚天動地的聲響,促使山麓頂,本來寧靜恬宜的建府大宅“翠笛山莊”,人聲
喊喝,燭火通明,家丁個個手持火把沿山徑小道,如蜿蜒火龍般,直下探視,到底
是何天災異變。
三寸精靈曉仙霓聳了聳鼻頭,伸了伸舌頭,化道墨綠螢芒頑皮的在張心寶周身
繞了一圈,隱於袖中。
第一個衝下山麓底下的建府總管建大斤,因山崩地裂而驚魂甫定,望著身穿家
丁的僕服的張心寶,於陰暗中沒認出來,急忙問道:“到底發生什麼狀況?歷代祖
先辛苦建立的‘七星怨石陣’為何毀於一旦?平靜百年的‘翠笛山莊’是否有外族
侵入?來了多少人馬?”
一連疊問,沒見張心寶回話,十分詫異,舉起了火把照亮,愕愣一頓。
“怎麼會是你?‘慾海樓’酒席曾坐於主座,我們見過一面,不是北宮大俠的
朋友嗎?為何三更半夜在此出現?並且身穿山莊家丁僕服,想要魚目混球,肯定有
問題!”
總管這一嚷嚷,張心寶隨即被趕來的山莊莊丁團團包圍,形似鐵桶滴水不露,
二百來眾。
張心寶真是啞巴吃了黃蓮,有苦說不出來,這身僕服確實容易引起誤會。
“建總管!在下來找北宮大哥,不是來惹事生非!”
“哼!從你盜取僕服看來,決非善類,北宮大俠真是看走了眼。廢話少說!要
你自捆自綁?跟我上山莊問罪,招出動用多少人馬及方法,毀了‘七星怨石陣’,
免得老夫動手,你就自討哥苦吃!”
一時形成僵局,走也不是,不走可能更糟!
張心寶衣袖內的三寸精靈曉仙霓蠢蠢欲動,還真怕她出來鬧事,就不可收拾。
無暇深思,脫口道“別出來!這種陣仗還難不到我!”
這還得了?竟然埋有伏兵支援!
總管建大斤臉色數變,認定是他搞的鬼。
“全部上!捉活的問口供!”
敵未動我不動,敵動我先動!
思緒起伏,決定以堅攻堅,一戰以定勝負!
倏地,張心寶翻身掠空,如獵鷹攫兔,手中羽扇直撲總管建大斤,來個擒賊先
擒王。
袖中的三寸精靈曉仙霓,聽見有人對老公找碴,哪按捺得住,即刻破袖而出,
震動雙薄蟬翼,卯足全力,頻率增高,嗡嗡呼號。
怒目鼓腮,尾端箭矢,翹楚天高,渾身墨綠,樂芒閃爍,似弩箭狂飆射出。
“翠笛山莊”眾家丁,望見一道小小墨綠色光芒,捷若鬼魅,如一股輕煙溜丟
般滑行,拖曳著尺長艷綠毫光,閃閃耀眼,來迴旋飛,十分燦爛。
霎間,群眾身體頭部,或手腳處,或前胸後背等處,如被虎頭蜂叮蟄,刺痛紅
腫。
彈指間,家丁們如豪飲佳釀,醉眼朦朧,醉步蹣跚,相偕扶持,武器火把掉落
滿地,倒得滿山遍野,無一倖免。
總管建大斤並非弱者,見年紀輕輕的張心寶從空中俯衝而來,柔若清風,並無
猛勁,心存輕視,提起“渾元靛定”三成功力,雙掌靛青迎了上去。
“噗!砰!”一聲悶響。
“蹬!蹬!蹬!蹬!蹬!蹬!”
總管建大斤雙掌甫接觸間,頓感張心寶羽扇有雷霆萬鈞氣勁,排山倒海而來,
胸口一窒,喘息吸氣,強壓喉嚨那股欲將噴出的甜鹹熱血,倒退了五大步才穩住身
形,雙手麻痺,己提不起來。
蒼白失色滿臉錯愕的總管建大斤,回首一望身後二百多名家丁,個個癱瘓倒地
,喃喃醉語,失魂落魄般,驚駭得氣沖腦門,回勁倒入喉頭,再也擋不住強壓的那
股熱血。
“嘔噗!”鮮血狂噴,似箭飆出三尺遠。
瘀血盡出,氣順筋脈。
這口氣那能嚥得下去,“渾元靛氣”神功提至滿成,雙掌靛藍之氣,暴漲一尺
,滋!滋!作響,想來個玉石俱焚,欲報家僕中毒之仇!
俄傾之間,雙掌凝氣化霧,霧聚成珠,轟然迸出,青芒一閃,滿天豆大藍珠媲
美天空繁星,顆顆硬如鋼珠,熾熾交爍,獵獵呼號,氣勢磅確,籠罩方圓一丈,疾
撒而落。
總管建大斤皆睚欲裂,口溢鮮血狂吼道:“小子!這招‘渾元靛氣’第一式,
‘神珠蓋天’要你粉身碎骨,死無全屍!”
張心寶見滿天藍珠,形似銅牆鐵壁,當頭罩下,凝神不敢疏忽,運氣驟沉丹田
,如如不動,如老僧入定,運起“阿彌神功”第一式“佛怒霹靂”,雙掌托天起手
勢,金芒熠熠爆開一丈方圓護體,欲將迸出至剛至大罡氣之際。
一聲龍吟長鳴,一聲虎嘯短吼,破天際旋繞迴盪,好深厚的內力。
“張兄弟!別傷了自家人!”
“張公子!手下留情!”
張心寶猛然挪移托天掌勢“佛怒霹靂”,掌勁一翻,周圍劃弧,反攻為守,罡
勁形成一道金色帷幕防護,如雨藍珠,驟間狂暴似錐撞擊,一觸其金光明罩,化氣
煙滅。
“吞江兇神”建令人及北宮相逢從空中連袂,急猝忽遞而降。
建令人見滿地家僕醉醺醺倒地,散發出一股濃烈玫瑰花香,十分詫異?似曾相
識,然而又無暇深思。
又見張心寶如此年輕,竟然神功赫赫,而彈指間能氣隨意轉,輕易不費吹灰之
力破解且“神珠蓋天”第一式,內心震撼莫名。
總管建大斤一見主人現身,繃張氣勢一衰,口中一股血箭再噴出,氣歇脫力,
昏厥倒地。
“吞江兇神”建令人長得獅頭豹頰,螺旋蜷眉,龜眼晶睛,伏犀鼻插天,牛口
豐唇。水耳垂珠,滿臉輪廓的虯須翹翻,聲如洪鐘,雄腰間插了一根翠笛。
趕去總管建大斤眼前,掌摩其頂,蔚藍光芒旋繞其身,運功療傷。
隨後北宮相逢闊步向前,望著張心寶面露訝異,忙問道:“張老弟!這是什麼
神通?竟使二百多名家僕醉臥地面,你一身的僕服又怎麼回事?”
話聲甫落,後方一片紅雲疾來,原是“朝天嬌”建熒姑娘趕到,見家僕遍地,
愁雲慘霧,火爆烈性又起,一聲不響,直拳貫撲張心寶面門,所料不及。
“建熒妹子!不可造次!”北宮相逢叱喝道。
隱於裂縫袖內的三寸精靈曉仙霓,那能容忍建熒姑娘,傷害一吻定終生的老公
,鑽出裂隙,螢芒一閃,尾端箭矢蟄叮其拳,拍翼嗡然,大方落於張心寶肩膀,依
偎耳垂,款款情深。
“哎喲!痛!什麼鬼玩意兒?”
建熒姑娘擺甩手掌,已然紅腫,滿臉詫異,盯著佇立肩頭的三寸精靈曉仙霓,
猛眨雙眸,目瞪口呆。
霎間,雙頰酡紅,頭眩眼花,一個踉蹌醉步,為趨前來勸阻的北宮相逢攬抱接
著。
張心寶靦腆不安道:“小娘子!別再頑皮惹事,這些人都是朋友,不是敵人。
搞成這種局面,怎麼收拾?”
精靈曉仙霓明眸碌碌,抿嘴吃笑,聲細如蚊道:“相公騙人!哪有朋友對你動
刀動槍的?又拳拳相逼?原來世間的所謂‘朋友’皆是如此?那妾身與‘怨石山魅
’的交惰,於世間不就是‘敵人’嘍?”
一連疑問,使張心寶啼笑皆非,不涉世俗,悠然生活在大自然無憂無慮的小精
靈,若不好好調教,出世間之後,是非不明,正邪不分,到不知會惹出什麼滔天大
禍?
“小娘子!不是這樣解釋,以後再慢慢教你。凡是需要你來助陣的,我會告知
,千萬別隨意拋頭露面,見人就忙於叮蟄,這怎麼得了?現在建熒姑娘及地面那些
家僕怎麼辦?”
遊歷江湖見多識廣的北宮相逢,攬抱著醉昏的建熒姑娘,虎目盯著三寸精靈曉
仙霓,也是呆若木雞,不知所措!
“吞江兇神”建令人趕來,一瞧,滿臉錯愕,瞬間,螺旋眉顫動,驚呼出聲。
“是……竟然是‘守護神’?歷代長輩耳語相傳的小精靈?原來形態如此,我
小時候頑皮不聽祖訓,曾聽過虧!”
神色慌張,連忙伏地跪拜,恭敬肅穆道:“渾郭家族第二百八十七代子孫!建
令人參‘守護神’,女兒及各下人若有魯莽頂撞之處,請您多多包涵,虔誠恭迎您
到‘翠笛山莊’供奉!”
三寸精靈曉仙霓嫣然一笑道:“喔!原來你就是那個小時候拿捕蝶網,欲捕捉
我的懵懂渾小子?五十年不見,竟長得滿臉虯髯,這麼老丑?”
建令人老臉通紅囁道:“陳年醜事不足掛齒!企盼‘守護神’寬宏大量,救我
女兒及家僕!”
曉仙霓拉動張心寶耳垂撒嬌道:“相公!這些人對您無禮,是否原諒他們?”
建令人聞言心中一凜,匐匍之身轉個向,朝他道:“張公子!所謂不知者無罪
。請您大人有大量,饒了他們吧?”
張心寶心中過意不去,一掄羽扇挪起他的碩壯身軀,赧然道:“老前輩快起身
!如此大禮在下承當不起,全是一場誤會!”
建令人雙眼企望著小精靈曉霓仙,頻頻作捐,等候吩咐。
“相公既然答應了!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喂!後面那個愣小子,放下嬌滴滴的
大姑娘,去取一桶清水來!”
北宮相逢臉紅如刺,忙把建熒交給其父轉身疾回“翠笛山莊”,片刻之間,單
手提一水桶,輕步如飛,滿桶清水不洩出一滴,好飄邊的輕功。
利用這段空檔時間,張心寶費了不少唇舌,解釋這一切奇遇,使得“吞江兇神
”建令人錯愕不已,嘖嘖稱奇。
水桶著地,乍見三寸精靈曉仙霓,十分灑脫,盡除身上霓裳羽衣,渾身赤裸,
雖只有三寸丁身軀,卻墨綠肌膚如脂玉,散出淡淡螢芒,豐胸及小蠻腰,帶修長玉
腿,十分妖燒,腹下那一小撮,突兀如蛐蛐兒綠卷茸毛,點綴得隱密,十分可愛。
她震動左右雙翼,旁若無人,飛在張心主鼻頭胯坐,抱著鼻樑,愛極的“嘖!
”聲一吻。
其杏面含媚,星眸汪汪,秋水生波,柔帶淺綴,露出一排編貝潔齒,囈嚦顫聲
,迷人的情癡醉笑,聳著懸膽鼻頭,搔癢似地,觸著引心寶鼻樑撒嬌一陣,一個鴿
子翻身,投入水柏中。
“噗通!”一聲,戲水嬉玩得不亦樂乎。
張心寶一愣,雙頰飛紅,兩眼碌碌,聚眼珠如鬥雞,望著鼻樑上,一片滑膩墨
綠黏液,散出濃烈玫瑰花香,聞之心曠神怡,但是到底是什麼黏液?
眾目睽睽之下,小精靈怎會如此浪漫情趣,不羈世間俗眼,天真無邪?
更不理會眾人,那股趕來迴避尷尬之眼神,而卻自得其樂,竟然悠哉悠哉嬉弄
潑水起來,並且輕嚀鶯燕快樂的不得了!
輕哼縈繞悅耳,而繞樑三日不知名的天籟之音.使得大家感受那份幸福美滿之
喜悅。
張心寶揚起嘴角,會心地莞爾暗忖道:“世俗間,哪來紛亂不平之恩怨情仇,
一笑抿之,豈不美好?”
斜眼一瞄建令人,見其虯胡臉,通紅貫耳,舉拳喔著闊嘴,乾咳兩聲,靦腆地
,掩飾孩童時代,覬覦已久,妄想要攫捕先祖傳說中“守護神”來欣賞之赤裸小精
靈,然而差點喪命於她的箭矢尾之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張心寶蹲於水桶旁,雙手托著下頓,欣賞三寸精靈曉仙霓之漫妙泳姿,看得渾
然忘我,一時癡迷。
“吞江兇神”建令人側立一旁,肅穆恭敬,沒敢吭哼一句,當然大家默不作聲
。
一陣晨雞,嗚哦雄啼!
東方晨曦,漸漸露出燦爛笑面,嶄新的一天又要開始。
游泳水桶中的小精靈仙霓,矍然一驚,翻身而出,拍動濕翼,甩得張心寶一臉
水珠,倏地回神。
她急忙穿起霓裳神衣,雀躍萬分,迎著東方萬縷曙光,疾奔而去,欲看千百年
來,能脫困重獲天日,想見的太陽。
丟了一句話,索繞耳際道:“欲解‘醉生夢死’之毒,飲了這桶水,每人一小
杯,彈指即解!想看看太陽,片刻回來!”
張心寶、北宮相逢,總管建大斤及“吞江兇神”建令人,皆手忙腳亂,用雙掌
捧著水,一一解救家僕,匆忙之間,哪來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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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兒女情長】
長江水面,戰鼓咚咚,號角響澈天際,聲勢浩然。
風雲滾滾,天地變色,江面一片陰霾籠罩,有風雨欲來之警兆。
“山越小國”五十艘龐然連結戰艦,一字排開,裝載三萬重鎧兵馬,趁拂曉攻
擊,己湧至灘頭。
號角連天,馬聲嘶嗚,鐵蹄轟然;如潮湧來,人聲廝殺喝喊,鐵器交響,只有
寥寥零星幾處,忽起驟落。
穩散兵游勇見如此壯盛軍容,如天兵神將,踏波而來。除了少數抵抗外,紛紛
棄械投降,或腳底抹油,或遁入“棟林入卦陣”內而隱。
片刻間,一切歸於寧靜。
三萬兵馬重整軍容,整齊嚴陣以待,分左右翼各一萬,飛奔馳騁,快速的包圍
全島。
中軍一萬兵馬由“十臂巧手”魯昌及張盼灣率領,一聲令下,紛紛下馬砍伐約
人高桃樹,以二十根編排成橋板,放於煙霧瀰漫,熱泉源滾的人工渠道上,排排連
接,防止滑落,步若為營,寸寸進逼,地毯式舖面,欲破“桃林川卦陣”,雖愚公
移山,卻十分有效。
一個掀天吵雜,頓使過慣夜生活的“八卦洲”人們,從睡夢中驟然驚醒,錯愕
莫名,個個膽顫心驚,竄出街道,眾雲紛紛,到底發當何事?
峰火台點燃紅色狼煙,於一覆蓋及一翻掀之間,裊裊紅煙,圈圓連串,衝天醒
目,是十萬火急戰況訊號。
頓首之間,四面八方艷紅色串煙,連天告急,要人看得觸目驚心。
張心寶一移人,忙得不可開交,總算救醒那些傢伙,忽然間,聞得江邊戰鼓及
號角澈天吹響,知道“山越小國”戰艦開到。
東方大白,一道墨綠螢芒嗡然閃至。
“相公!全島已被重鎧兵馬包圍,是敵人還是朋友?”
三寸精靈曉仙霓落於張心寶肩頭,關心道“小娘子!不論是敵人或者朋友,請
隱於我的袖內,別再拋頭露面,淘皮鬧事!”
精靈曉仙霓一聳鼻頭噘著嘴,一臉不高樣,快速隱入袖中。
張心寶作揖赧然道:“建老前輩!頑皮小娘子這一陣胡來攪局,使得大家不安
寧,而且也耽誤了正事!晚輩在此請罪,希望您別見怪!”
“吞江兇神”建令人神色惶恐,連連作揖道:“張公子千萬別出此言!您是‘
守護神’小精靈的丈夫,論輩份超越多多,算老夫再托大,也該尊稱您一聲‘神仙
小供奉’!聽您的建言。”
袖中精靈曉仙霓呵咭笑道:“哼!這還差不多!”
北宮相逢連忙趨前打揖道:“建老前輩!我們商量之事為山崩地裂而中斷,是
否有效?請您定奪!”
建令人望著張心寶一眼,捋鬚長歎道:“嗯!‘翠笛山莊’賴以禦敵之最後一
道防線,‘七星怨石陣’已被你磕頭兄弟‘神仙小供奉’因緣巧遇而破!老夫還有
什麼好拿翹的?況且家中這顆掌上明珠,對你依戀彌深,來個內神通外鬼,老夫已
然全盤皆輸,還有什麼話說?”
建熒姑娘滿臉燙燒,一跺小腳喊聲“爹!”忸呢嬌羞,急閃於老父雄背躲藏,
探出螓首,雙泓秋水汪汪,含情脈脈凝視,不待言欲,也知道個所以然。
北宮相逢紅通雙頰,急忙打揖掩飾道:“不敢!晚輩不敢!”
真是野馬惡人騎,胭脂馬碰上了關老爺!可謂龍配龍,鳳配鳳,老鼠的兒子會
打洞!
張心寶狡黠捉狹道:“該叫岳父大人!還稱什麼晚輩長輩短的?”
北宮相逢雖然英雄蓋世,首次遇上了兒女私情,卻顯得木訥呆鵝,只見滿面紅
棗透耳,打揖的雙手放不下來,羞窘得無以復加。
“老弟別取笑!不是……啊!是……是該稱岳父大人……不是如你所想像……
是……”
簡直語無倫次,怦然心動,如初上花轎的大姑娘。
建令人喜上眉梢,縱聲長笑道:“好個乖女婿!打著燈籠也無處覓。走吧!再
晚一步,我那心愛的桃樹林,就快被砍個精光!”
北宮相逢滿臉尷尬,抱拳道:“謹尊岳父大人之命!小婿趕緊前去阻止!”
話聲一歇,連忙掠身而出,疾若閃電,幾個起落,消逝於密林內。
建令人眉開眼笑,捋著虯須,滿意道:“當貝女兒總穿有個好歸宿!余願足矣
!”
得意忘形,側頭又道:“聽說您是‘神鑒奇俠”的入室弟子,與他真是一時藏
器待時,懷瑾握瑜,不分上下。老夫如果還有個次女,定然招您為婿!”
張心寶雖受讚譽,卻傷眉苦笑,而袖袍內傳出精靈曉仙霓醋勁十足嗔然道:“
老匹夫你再大放厥辭?口無遮攔,就讓你好看!北宮相逢哪比得上我相公千萬分之
一,還敢大言大慚,竟然想作媒?”
建令人一愣,瞬間老臉飛紅.忙作揖陪不是道:“不敢!不敢!老夫認錯!”
建熒姑娘望著心上人那離去的雄壯背影,神寧不定,趕忙拉扯老爹衣袖道:“
爹呀!還不快去看看?您那片桃樹林可能被砍光?”
建令人哈哈大笑掩蓋尷尬道:“是呀!熒兒可是擔心北宮相逢吧?怎麼會轉性
擔心那片煙霧朦朧的桃樹林?”
建熒姑娘雙頰霞紅,抿咬櫻唇,羞窘的一個轉身,飛奔而出,一干人等也跟隨
了上去。
“十臂巧手”魯昌老當益壯,精神抖擻,跨騎駿馬,來回奔馳,持著馬鞭指揮
若定,頻催萬名將士伐林造板,緩緩進逼,這種植數百年的桃花樹林,首當其沖。
宛若天仙的張盼灣,策馬跟隨其後,指揮服侍的六名丫鬢,渾身勁裝打扮,不
讓鬚眉,各自往前線辛苦伐術的將士們工作處,遞出裝水皮囊解渴。
將士們一心用命,雖汗流浹背.卻倍感溫馨,無形中內心更敬佩愛戴大小姐,
能夠體恤下人,無那一份門閥豪族千金小姐的嬌橫之傲氣,況且還是江湖中鼎鼎有
名的“笑傲新月劍”。
此刻,東方傳來縱聲龍吟虎嘯,內力深厚,絕非泛泛之輩。
“十臂巧手”魯昌聞聲,面露微笑高聲道:“賢侄!來得正好!”
“世伯!大事定矣!請快下令停止伐林,別糟踏了這片天然屏障,以後可為己
用!”
北宮相逢忽降落地,幾個騰身已到“十臂巧手”魯昌跟前,恭敬抱拳道。
魯昌揮手招來馬前卒,傳下軍令,停止伐林歸隊,重整軍容。
轉頭道:“賢侄辛苦!老夫正在擔心,我們超過了約定時間,以為你出事了!
”
這邊,張盼灣策馬趕到,嫣然道:“北宮大哥!小妹正擔心您呢?是否出了狀
況,耽誤時辰!”
鶯聲燕語剛落,二條身影如掠光浮雲,疾猝忽邃,不分前後飄落三人面前。
“十臂巧手”魯昌及張盼灣面面相覷,心頭一顫,來者好高絕的輕功身法,從
而判斷,如果是敵人,應該是生平之勁敵。
“吞江兇神”建令人威風凜凜,長相特異,虎背熊腰,龍形闊步,不怒而威。
張心寶肉身本是“桃花浪子”秦子亥,掄扇著雪白羽扇,微笑淺綴梨渦,風度
翩翩如玉樹臨風,有子都之情,潘安之貌,子健之風流才子氣度,真是舉世無雙。
張盼灣訝然道:“你竟然沒死?”
雙眸翦目秋泓,一抹難以言喻複雜之情愫,閃爍那種愛恨交織,內心掙扎,難
以言喻,欲問蒼天默默無語,深埋心坎裡之幽幽怨歎!隨即隨逝。
俯仰之間,驀然回魂,想起從前種種,峨眉一挑,咬牙切齒,仇人見面份外眼
紅,二話不說,柳腰一擺,從馬背上彈身而起。
“鏘鏘!”拔出隨身配掛的那柄西域寶石鑲滿劍鞘之月彎寶劍,寒芒霍霍,一
閃撩出!
“淫賊受死!”
張心寶望見“十臂巧手”魯昌,已經兩角鬢白步入中年,可見這些年來勞心勞
力,付出諸多心血,頓感一份友情蒼傷,有歲月不饒人之感慨!
凝神注目馬背上,風姿楚楚動人之少女,整個輪廊就似愛妻劉小倩的再版,整
個人激動了起來,不就是闊別十八年的女兒一一張盼灣。
張心寶一時百感交集,持羽扇的右手顫抖了起來,星眸已然模糊不清,嚥喉哽
嚥不能出聲。
午夜夢魂牽索,企盼夢見-次,癡心傻笑,猜測那可愛女兒叫爹撒嬌摩娑親吻
,而不可得的幻影,此刻驟現眼前,竟然無法相認,情何以堪?
霎那間,淚盈滿眶,誰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啊!
手持羽扇袖心袍內的三寸精靈曉仙霓,似有靈犀一點通,感應張心寶怦然激動
心跳聲,及那顫動的手,好奇心大熾,按捺不住袖袍內,鑽到胸前,伸出螓首,欲
探到底發生何事,使得老公這般心疼?
哪知,一道無情劍芒閃至,欲斷張心寶之六陽魁首!
對兒女的那份天性無怨無悔之情深,哪知卻換來無情之浪飄一劍!
莫非天意如此?生又何歡?死又何懼?含目待斃?只得默默承受,真是無怨無
悔!算是償還未盡父職之罪,情何以堪?
“噹!”兵器交加,爆出火花。
“吞江兇神”建令人抽出腰間翠笛,擋了那致命一劍!
冷哼一聲道:“好個蠻橫女娃兒!不分青紅皂白,欲殺老夫‘神仙小供奉’,
饒你不得!”
翠笛沾唇,奏出高亢旋律,如千軍萬馬潮湧奔馳戰場,氣勢澎湃,扣人心弦。
籠罩三丈內範圍,聞之搖搖欲墜,凡身肉體,哪經得起萬馬馳騁賤踏,個個痛
苦難當,汗流泱背,哀聲四起。
旋音再轉。
一股正氣浩然祥和之音,從心扉深處冉冉升起,撫今憶昔,做過多少污穢骯髒
之事;或不孝父母,目無尊長之事,懺悔油然而生,更甚有人捶胸跺足,嚎啕大哭
!
張盼灣早已潸然淚下,跪地捶胸,哀痛不孝雙親之罪,令人一掬同情熱淚。
張心寶靈光一閃,驀地回神,見三丈內將士兵卒,喪心若狂,痛哭不止,巳著
了魔音穿腦之術。
強提精神,默運“阿彌神功”第二式,“佛笑貫天”三成功力迸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丈周圍人人掩耳,睚眥欲裂,痛苦難擋,額頭冒出冷汗,功力差者,滾地哀
嚎。
但是也破了“吞江兇神”建令人翠笛之魔音貫腦,這一正、一邪交並,音波消
抵,促使三丈內,人人回神,驚駭萬分。
笑聲收斂,哀聲四起。
北宮相逢及“十臂巧手”魯昌隨地盤坐,運功抵抗翠笛魔音及氣勢磅礡之“佛
笑貫天”已經汗流滿面全身濕透,有如下了滔滔長江游泳,爾後返回,又濕又喘又
驚悸!
張心寶及“吞江兇神”兩人皆露了一手,面面相覷,莞爾一笑,轉而豪放縱聲
大笑,有一舒解心中鬱悶及惺惺相惜。英雄疼好漢,相見恨晚之慨然。
北宮相逢霍地而起,虎目突睜,滿臉訝然道:“盼灣妹子!有什麼深仇大恨?
猝地突下殺手欲置張心寶老弟於死地?”
“什麼?張心寶?”
“十臂巧手”魯昌及張盼灣雙雙驚叫錯愕.皆怒目敵視。
魯昌也撤出了不輕易示人之隨身兵器“百煉鴻爪”,有不惜一搏欲拚老命之衝
動。
圍觀兵馬,皆是世代交替的子弟兵,把前幫主“神鑒奇俠”張心寶奉若神明,
又見主帥這麼激動,瞬間重重包圍的水洩不通,哪管你武功蓋世!欲背水一戰,在
所不惜。
北宮相逢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究竟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只是簡單介紹拜弟的
名字而已嘛!
“魯世伯!何事這般嚴重,要您如此拚命!”
“十臂巧手”魯昌氣得滿臉通紅,憤憤不平道:“賢侄別管!這個小淫棍,竟
敢冒用幫主‘神鑒奇俠’名字,簡直目中無人,不將他挫骨揚灰,難消我心頭之恨
!”
“北宮大哥!這個淫賊,膽敢冒用小妹家父名諱,就如污蔑我心中之神明一般
,豈能饒他?”
原來如此,還以為什麼天大事情!
“魯世伯!盼灣妹子!他乃是前輩‘神鑒奇俠’入室弟子!是前輩要他改名換
姓替代,並且重新做人,何況秦子亥已經失憶,就像換一個人似的,所以這是個天
大的誤會!”
此話擲地鏘鏘有力,震撼三軍,滿場頓然。
驀地,三軍爆出轟天歡呼。“‘神鑒奇俠’再現江湖!萬歲!萬萬歲!”
“十臂巧手”魯昌滿臉興奮,綿袍戀戀顫抖著,快步趨前,緊握著張心寶雙手
,久久不能言語。
老淚縱橫,泗涕並流,摯摯真情顫聲道:“真的回來了?回來就好,快告訴我
主公身在何處?”
張盼灣明眸淚盈盈,如珍珠般串落,杏面酡紅滿臉靦腆不安神態,輕聲細語道
:“怎麼會這樣巧?我父親好嗎?人在哪裡?人家極欲見其一面,以解孺慕之情!
”
“吞江兇神”建令人也插嘴問道:“是呀!老夫也想拜見俠客,不如這樣,到
老夫‘翠笛山莊’,大家敘敘舊,順便慶祝結盟,老夫做東,犒賞三軍!”
雨過天晴,誤會既然冰融雲散,皆大歡喜。
眾人追問,千頭萬緒的張心寶真不知如何作答?胸中探出螓首偷覷的精靈曉仙
霓,無厘頭的沾沾自喜,老公逢兇化吉,又是那位名門弟子,而且這般大受歡迎,
與有榮焉。
建熒姑娘及總管率家丁趕至,見岸邊軍容盛大,軍威赫赫,吃了一驚,還好沒
有開戰,要不然真會雞犬不寧。
“太虛觀”仙道教弟子“千心劍”江搏牽師兄弟趕來助陣,與“十臂巧手”魯
昌一陣咬耳,頓然釋懷。
“沒錯!主公確實於‘太虛觀’現身過。既然選中‘桃花浪子’秦子亥為入室
弟子,命其改名張心寶定有深意,無庸置疑!”
“千心劍”江搏過來參見師叔,張盼灣也認了師兄,俠輩人士和樂融融,互相
結交。
倏地,江面傳來戰鼓咚咚,喧天澈響,三軍騷動,戰馬嘶鳴,驚訝何方水師竟
敢來犯,個個劍拔弩張,於陽光下,顯得寒光森森,殺氣嚴霜。
“十臂巧手”魯昌冷哼一聲道:“東南方水師!我瞭若指掌,有如此聲勢的,
只有建康太守王彪,莫非要違約,捋我的虎鬚?簡直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孩子
們!上船備戰!”
“且慢!是自己人!”
張心寶掄扇微笑,繼續道:“太守王彪已被我方控制!是我命他率眾前來歸順
,一統東南,好成大業!”
話畢。掄扇瀟灑排眾而出,欲往江邊碼頭,三軍將領皆蹬鞍豎立兵器,蕭敬行
最高軍禮,分列兩旁,自動讓出去路,大家如眾星拱月跟隨,折服他的氣度,武學
及深謀遠慮之策略,無形中以他為馬首是瞻。
風雲驟散,江面霍然開朗,一望無際。
江水滔滔,層浪疊起,波濤洶湧,感慨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滿江戰艦,緩緩開到,除了原先“山越小國”的五十艘戰艦外,又開來四十艘
較小艦船,船周插滿大旗,斗大字體寫道:漢光武帝旗幟飄揚,迎風獵獵作響。部
隊中,將士新舊參半,一時間口語頻傳,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十八年前“神鑒奇俠
”於“華山稱帝”就是用這個尊號。
當年,由“五老儒會”、義師統領符正,司馬成等,為紀念嵩山戰役大捷,由
“神鑒奇俠”率領義師及“鐵人銅馬”大破莽軍十萬,戰況慘烈,所向披靡,媲美
前朝漢武帝。
由軍師‘神弓守戰”墨攻提議:“發揚光大前朝‘漢武帝’的文德武功,其意
義在於中興漢室,所以帝號為‘漢光武帝’!”
這段軼史繪炙人口,流傳江湖,廣播民間。
天下群雄十之八九,皆曾於磨下效命,因失蹤故,紛爭不休,個個問鼎中原,
但無人能出其右,為尊敬故,不敢僭號!
片刻間,三軍將士,士氣如虹,見了旗幟飄揚,禁不住神情激動,齊齊嘶聲吶
喊,響徹雲端。
“真命天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心情起伏達到最高潮,人人望風引領,欲睹“神鑒奇俠”傳說高人之絕世
風采。
主艦緩慢開至碼頭,一位絕代佳人,雖徐娘半老,卻風姿綽約佇立船頭,不見
“神鑒奇俠”現身,三軍將士大失所望。
張盼灣杏面驚喜,認出了來人,忙揮手叫道:“飛霞姨娘?真是飛霞姨娘!”
趙飛霞於船頭望見了張盼灣及張心寶偕群俠於碼頭迎接,後面軍容盛大,秩序
井然,嚴陣以待。
招來林雙雙一個縱身,掠下碼頭。
張盼灣如小鳥依人般,偎於趙飛霞肩膀,喜極而泣,輕拍其背道:“小灣灣!
長得就像大姊劉小倩,十分漂亮,有十年不見了吧?”
眼眸凝望後面趕來的張心寶,關心地一語雙關又道:“你們相認了嗎?”
張心寶劍眉一揚,滿臉戚容道:“這身怎麼認?還得參見師母?”
“喔!認了師兄妹?唉!以後再說吧?”
“十臂巧手”魯昌恭敬前來,俯首抱拳道:“參見三主母!魯昌有禮。闊別十
幾年來,您的風采依舊,不減當年!”
趙飛霞明眸含媚秋波,瞄了一下張心寶道:“唉!歲月不饒人!己人老珠黃矣
!”
墾宿女林雙雙捧個大木匣面露欣容道:“魯副幫主!好久不見,三姊要送份大
禮給你!請打開看看!”
“十臂巧手”魯昌連稱不敢,恭敬肅容接向木匣,打開一瞧,吃了一驚道:“
竟是建康太守王彪的人頭!那建康府方面……”
“魯昌!你就派人去接收吧!現由莊仇控制大局!”
張盼灣擦乾淚漬,高興道;“娘娘!我寥呢?怎不見與您同行?”
趙飛霞嫣然道:“傻孩子!十幾年都等了,何需急於一時?你爹因劉秀落難,
十萬火急趕去營救!約好在邯鄲見面!”
張盼灣扶著趙飛霞,一一介紹群俠,敘禮畢,“吞江兇神”建令十分熱誠,邀
大家前往“翠笛山莊”作客,並犒賞三軍。
“十臂巧手”魯昌急下幾道軍令,由北宮相逢率領,三萬兵馬。“太虛觀”仙
道教弟子協助,進軍島內,掃蕩各路稱帝人馬,活捉生擒後,作為人質。
“吞江兇神”建令人命令總管建大斤率領家僕開倉出糧,殺雞宰牛羊犒賞三軍
,由“山越小國”伙頭軍協辦,這三萬兵馬的糧草,在戰艦上已有儲備,人多就好
辦事,但也忙得不亦樂乎。
軍隊開道,浩浩蕩蕩直奔“翠笛山莊”,拉來現成的幾輛馬車,其中一輛乘坐
趙飛霞、林雙雙及張盼灣三名女眷。
車棚內,張盼灣雙頰酡紅,明眸閃動遐思光采,撒嬌嫣然道:“姨娘!原來您
早就認識‘桃花浪子’秦子亥?爹爹收的人室弟子,你們覺得這個人怎麼樣?”
這是女人跟女人的密室知心話!
趙飛霞及林雙雙滿臉錯愕,面面相覷,心有默契暗呼道:“糟糕!這小妮子動
了凡心,對像竟然是張心寶?這還得了!”
趙飛霞明眸一閃,輕歎道:“小灣灣!你口口聲聲罵‘桃花浪子’秦子亥是個
淫賊,怎會對他產生情愫?”
張盼灣嬌羞囁嚅道:“姨娘!現在的他,確實很像換一個人似的,正氣凜然,
風度翩翩,改變了我對他的印像,也說不上感情之類嘛!是您太多心了?”
林雙雙口直心快探探口風道:“公主!聽說這個渾小子,綁架了你,是否對你
有不禮貌之行為?或者……”
張盼灣雙頰燙紅,窘中含羞搶說道:“林姨娘!沒有您想像的那一回事。他對
我滿尊重地,只是下迷藥的手段太下流了,當時真恨不得殺了他!”
趙飛霞柳眉一吁,吁了一口氣道:“沒事就好!你爹還真耿耿於懷的關心此事
,這下子可就安心了,並且要姨娘轉告你,應拋棄兒女私情,先幫劉秀打好基礎再
談?”
“喔!”
張盼灣應了一聲,雙眸如霧,凝望窗外天空浮雲,一股心思兒,不知溜去了哪
裡?
趙飛霞及林雙雙兩人面面相視,沉默無語,又不能告知真像,內心只有乾著急
,女人家心細,又是過來人,哪會不知道這個小妮子在想些什麼!真是剪不斷,理
還亂之情絲綿綿,自古皆然。
落月滿屋樑,靄靄停雲。
“翠笛山莊”崇閣巍峨,粉牆綠瓦朱柱,奇葩異卉,花團錦族,假山嚴異,流
水潺潺,曲折回撞渠溝,汩汨脆響,亭榭池影,好一派豪門府第。
群俠以趙飛霞首席,左右分座“十臂巧手”魯昌及“吞江兇神”建令人,其餘
張心寶、北宮相逢、張盼灣、建熒、及一干仙道派弟子江搏等人皆為晚輩,坐於下
方,一些“山越小國”將領們,分列兩旁。
此布宴席,陳列樽俎,一時間歡呼萬歲慶功,金樽交錯,開懷暢飲。
“山越小國”將領們,個個眉開眼笑,手舞足蹈.因有“漢光武帝”領導群雄
,不日拜將,封疆裂土人人有分,所以喝得心花怒放,酩酊大醉,軍人本色天空為
帳,大地為床,曲肱而枕,遍地皆是。
三更時分,一片靜謐。一條修長人影,凌空而降於靠山麓西廂貴賓房,窗內螢
燈搖曳,房中人已經入睡。
幪面人左顧右盼後,俯腰撿起地上小碎石,一疾彈,破紙札窗而入,須臾間,
房內燈火倏滅,窗戶乍開,幪面人一股溜煙滑了進去,反手掩窗,無聲無息。
月光透窗,隱約看見趙飛霞坐於桌前,桌上茶壺頂,斜躺曲肱托腮的三寸精靈
曉仙霓,正在傾聽她的一生不平凡故事。
溜進房內的張心寶拉下了幪面巾,笑瞇瞇望著道:“沒想到你們聊得正起勁!
”
“相公!”小精靈曉仙霓高興的飛立於肩。
趙飛霞倒了兩杯茶道:“相公!小灣灣的事情打聽清楚了,沒讓那秦子亥佔了
便宜,您放心吧!”
張心寶心中釋懷,十分高興,舉起茶杯就飲。
明眸一轉又道:“但是,卻愛上了您!”
“噗滋!”喝入口中茶水嗆了出來!
“咳!咳咳!”面紅耳赤,猛拍前胸。
愣了一愣道:“在胡說什麼?我差點死在她手裡,這怎麼可能?究竟怎麼回事
?”
趙飛霞把馬車內與張盼灣談心之事詳說了一遍,聽得張心寶緊蹙眉頭,默不作
聲,這種兒女情長之事,豈會不知曉。
小精靈曉仙霓抿嘴不滿道:“真是的!魂魄借軀還陽,也不找個醜八怪,偏偏
要個俊郎君?”
“嗯!小大姊,相公此番乘‘渾天超空儀’回來,無心撞上了秦子亥,是您冤
枉了他。”
“好了!別再消遣我,兩個大小女人聯手再說下去,可會耽誤了正事!”
撫頰又道:“明天清晨準備一艘戰艦!沿長江直往東出海,走小路從黃河逆上
渤海郡,進入‘邯鄲皇帝’劉子輿的勢力範圍,離劉秀落難的“嵩縣”就近了,又
能遠離女兒的糾纏,並且找回金剛舍利身,一舉數得!”
趙飛霞訝異道:“唉!相公明天就走?”
小精靈曉仙霓高興拍手道:“好耶!陪相公去看海!”
“飛霞!這個郭聖通姑娘相當重要,是能救劉秀及扳倒‘邯鄲皇朝’的一步暗
棋!明天送到船上,我與她會合北上。你飛鴿傳書給趙飛燕,在邯鄲見面!此事要
隱密進行!”
張心寶從懷中取出事前寫好行動計劃之帛布,攤於桌面,一一詳細告知,分析
天下大勢。
“飛霞辛苦你了,要‘十臂巧手’勤練水師,多造戰艦。是這個時代最快的交
通工具,最便利的就是走水路了,可以直通到‘成都皇朝’之重慶!”
“帛布上也詳載那數千桶黑油的用法,是當代最利害的秘密武器,由魯昌趕造
,絕對能勝儲,待時機成熟,從水路進攻。切記!切記!”
和趙飛燕雙眸幽幽哀怨道:“相公!妾身把這些辦妥後,即要捨棄這身老舊臭
皮囊,運用您傳授的‘借屍還魂’大法,重新再找新軀體,長伴郎君左右!”
“也好!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扮什麼角色,就該像什麼角色!我這副臭皮囊
,早晚也要丟棄,我們夫妻才能搭調,才能重溫舊夢!”
三寸精靈曉仙霓聽得感動又感慨道:“相公!那我怎麼辦?”
兩人正在手牽手,心靈交融溫存中,渾然忘了一切,而這一打岔,面面相覷莞
爾一笑,驀地回神。
“大小姊!這得看相公教不教您‘借屍還魂’大法?還得看您聽不聽相公的話
?”
三寸精靈螓首如鼓浪似地認真道:“聽話!絕對聽話!我以精靈身份發誓!”
張心寶與她們再詳談片刻,不厭其煩再三交待事宜,再從窗戶掠身而出,消逝
於夜空中。
落月漢屋樑,猶疑照顏色。
黑巾幪面人施展絕頂輕功,閃過守衛巡邏,徑行至北廂貴賓房,落身窗前,用
指頭沾口涎液,搓破紙札糊窗,窺伺房中動靜。
望見張盼灣合衣而睡,雙頰酡紅,深吸勻停有序,可見飲了不少酒,撬開窗戶
,翻身而人,落地無聲。
桌上一盞油燈如螢芒亮度,半漆黑房內,擋不住幪面人如神雙眼,攝其手腳來
到床榻前,疾點她的周身五處穴道,使其啞然及四肢無法動彈,再掠身,十指齊發
,捷倫無比,點其他地面陪睡的六名丫鬢睡穴。
猝不及防,張盼灣乍然酒醒七分,料不到有人如此膽大包天,利用慶功宴後,
前來暗算,明眸斜飄,竟然是位幪面男子,一時間心裡顫慄,心頭狂亂,猛往壞處
著想。
她香腮冒出了冷汗汨汨,已然酒醒了十分,見其點穴手法玄妙高超,來者武功
超越自己很多,欲將提氣沖撞受制穴道之際。
幪面男子飄身過來,伸出那雙,張盼灣覺得眼熟之白皙修長如脂玉手掌,將其
翻身盤坐,並且將寬她上衣。
幪面人感覺她被點穴僵便的膩肌,氣波浮燥。
張盼灣睚眥欲裂,流出了淚珠如串,出氣吁吁頻亂。
第一次被陌生男子寬衣的張盼灣,很難忘記,這個男子聲音。
頓生恐懼莫名,魂飛魄散,鏤骨痛心,這種受辱創傷,於世間沒有任何事物可
以彌補。
絲絲溫柔富有男性磁聲,密意傳音,在她耳際索繞。
“小灣灣!別害怕!別緊張!是爹爹!是爹回來了!”
她驚駭失魂瞬間,轉為興奮莫名,氣波更顯得勃亂浮動,從鼻孔內,深深地吁
出一陣氣喘,回答了張心寶的密意傳音。
“小灣灣!為父有不得已的苦衷!無法現身。欲知詳情,可向飛霞姨娘詢問,
現在先平穩內心激動,氣聚丹田。為父欲查看你背部在小時候,被奸賊政天齊刺青
的鳳凰,聽飛霞阿姨說過,是被下了禁忌及毒藥!”
張盼灣明眸落淚連連。
是的!這個天大秘密,只有親生母親劉小倩、趙飛燕、飛霞倆位姨娘,及弟弟
劉秀共四個人才能知曉,普天之下再也無人得知。
背後這位溫柔富磁聲成熟男人,是自己的生父“神鑒奇俠”無庸置疑了!
她的淚珠兒再度簌簌流下,傷心落淚原因,在於咫尺之間,竟然無法拜見,自
啟蒙識字以來,常常信手塗鴉,欲畫慈父輪廊顏容,卻不知從何著手?只得撒嬌母
親,牽其小手畫像,以慰藉小小孺慕心靈,即得滿足。
此刻,若不是穴道受制,肯定依偎生父,來陣嚎啕大哭!足慰十八年業孺慕思
念之情。
張心寶脫其上衣,露出寒雪肌膚,傾斜美人肩,背部刺青鳳凰展翅,七彩絢麗
,栩栩如生,欲有一飛衝天之勢。
鳳頭尖嘴,啄於“大椎”死穴,狀似透穴而入前喉凌厲之姿,鳳眼珠閃熾如豆
,迸出紅芒。兩雙鳳爪,左右分開,各攫“魂門”死穴,共有五處重點。那燦爛繽
紛之七顏六色,就如毒蛇般,越毒越顯艷麗,泛出彩芒,吊詭得十分邪門。
“小灣灣!為父有一種絕學,名稱‘彌旋大法’,專解天下百毒。你必須心神
兩斂,提氣凝聚‘中擅穴’,順便打通你任督兩脈,促使內力更進一層,各列天下
高手之榜,切記!切記!”
張心寶默運“彌旋大法”,雙掌離背三寸加持,迸出兩股金芒,旋轉如流,下
軟上豎,罡氣印於鳳凰刺青處,“滋!滋!”冒出七彩璀璨裊裊輕煙。
於張盼灣螓首頂端,緩緩凝聚成五寸大鳳凰展翼形狀,十分生動。
霎間,欲將反噬其主,從頂門竄入,如這一竄進,焉有命在!
“噗滋!”一響,罡氣金芒將其五寸大鳳凰,煉化為一股清煙,消逝無蹤。
左掌一翻,摩其頂門,如醍醐灌頂,直入百穴。右掌頂其背部“中樞穴”,勁
走全身。
兩道真氣,水乳交融,氣走筋脈,遊走渾身一百五十萬條神經,神清氣爽。“
波!波!”地輕響,頓飯時間,任督兩脈,霍然貫通,內元真氣如長江波濤澎湃不
歇,滾滾而來,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張心寶已經汗流浹背,額頭幪面巾混透,兀自滴於張盼灣粉肩.點滴冰涼,大
功告成後,驟然如引一陣輕風拂出臥榻。
使其驀然回神,百穴暢通,剛才所制穴道,內元真氣,自然撞開,心中一陣狂
喜,猶自回眸欲生父,然而床榻只留一片汗漬,還有餘溫,但己人蹤杳然。
“爹!您在哪裡?”
張盼灣一個躍身,竟然衝破床頂,雙足凌空運勁虛踩,如鶴衝天,撞裂屋脊,
浙瀝嘩啦瓦片木屑紛紛落床,已然躥至屋脊,迎風佇立。
光風霄月。十丈之內,哪有人的蹤跡?
張盼灣望著皎月,潸然淚下,悄悄擦乾淚珠,懷著一線希望,一個挪身,迎風
飛縱,欲找生父“神鑒奇俠”。
“爹!您在哪裡?不肖女兒找得好苦……”
聲音如鶯似燕於空中迴盪,吵得樹林內稚鳥驚啼,嗷嗷待哺,一陣呱噪,旋又
沉寂。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神龍護日】
“八卦洲”對外封鎖,對內肅清各路人馬,重要人物皆上了手銬腳鐐,一一分
別盤問其藏匿東南方情報分處及探子名冊,將連根拔起,寸草不留。
駐軍十日,一邊招降散兵游勇重編軍容,一邊重整“七星怨石陣”毀壞後殘留
的巖丘,利用其填海造地,並汲取地下黑油數千桶,裝載戰檻內,分批運藏,以備
不時之需。
“建康石頭城”改換了“漢光武帝”旗幟,太守王彪之首級高掛旗杆示眾,百
姓爭相奔告,撫額慶賀,家家戶戶競擺香案,夾道恭迎真命天子義師,浩浩蕩蕩,
開進府城。
翌日“十臂巧手”魯昌分派左右偏將,領兵各一萬人馬,由張盼灣為督軍,徹
底掃蕩太守王彪殘作勢力,接收投降兵馬,約得十萬之眾,不在話下。
-艘占戰檻,東流入海,崢嶸千里,日出海拋球,一片蒙氣傳光,有海市之虛
情,蜃樓之幻景。
開至外海,風雲驟變,呼呼刮響,只見海中白浪如山,銀茫茫一望無際,這艘
戰船有如滄海一粟,隨牆浪起伏,層層疊疊。
一落,似被無情吞噬,一升,又復聳高突兀,隨浪翻掀,好不驚險。
隨後烏雲密佈,暴雨澇沱,再度無情摧殘。
張心寶本是海軍陸戰隊出身,這般掀天濤浪,司空見慣,早已卸下八校簇新的
帆,而且船身吃載不是很重,吩咐隨船八百名水兵,四面八方落下方鹹,緊閉門窗
捆綁雜物,以免受傷,各守崗位,等待這一波狂風暴雨侵襲過後,總會有風平浪靜
,海闊天壁的時候。
船艙第五層頂樓主臥房內,關沛雁及郭聖通兩人皆是北方妹子,標準的早鴨子
。
第一次乘坐戰檻出海,相擁而吐,真是泗涕縱流,連膽汁都葉了出來。
雙雙杏靨蒼白,緊合雙眸,全身脫力,癱於床面,連咒罵的力氣都沒有。
隨侍的六名丫環,雖是在‘玄武湖’長大,水性精湛,也是經不起這種風暴,
嘔吐連連,但情況較好。
折騰了一日夜。
戰檻隨浪飄蕩,已分不出東西南北。
翌日,東方大白,風歇雨停。
西北方青煙數點,一撮翠綠,幾支雪白海鷗,泊於船杆呱噪。
“看到陸地了!看到陸地了!”
一陣嚷嚷,戰檻士兵強提精神,紛紛打開戰鬥窗,瞬間陽光直射耀眼,新鮮海
風貫人船艙內,一掃污濁穢氣,頓使人神清氣爽。
張心寶早已佇立船頭,舒展雙臂擁抱海風,那股鹹濕及陸地傳來的泥土芬芳,
感覺真好。
戰檻乘風破浪,緩慢滑行“嘩啦!嘩啦!”浪拍脆響。
約半響,郭聖通偕關沛雁走出船艙,如醉步蹣跚,左顛右晃,來到船頭。
雙雙吸一口新鮮空氣,精神為之一振,玉靨恢復紅潤,舒眉展容如花綻放,雙
手攬抱溫馨陽光,望著前方海闊天空,一片汪洋大海,心胸為之一敞,忍不住對海
呼嘯,解放心中連日來陰霾。
體會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迂腐書生所說,“人定勝天”在這一片茫茫蔚藍深海,何不來親身一試?只在
書房中管窺蠢測,大作文章,實是誤人子弟,遺害千年。
郭聖通嫣然莞爾,梨渦朵展道:“不知天涯海角,一線連天再過去,是什麼景
緻?”
張心寶蹙眉暗道:“這個小妮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開個玩笑又道:“聽說是秦始皇慾求長生不老之“蓬萊仙島”,島上仙禽異獸
不忌生人,瓊樓玉宇高聳入雲,遍植奇卉,七彩繽紛,爭相嬌艷,湧泉甘之如怡。
四季如春,百果異種,食之延年益壽,還有天梯連接仙界。
陸地神仙逍遙自在,神女夭嬌乘絳仙,螭衣方陸離,拂黛遙峰渥萬螺,乘香車
珠結網,寶馬玉繁櫻。
日日相陪挽臂游,往來林下亦風流。那須雲欲度香腮雪,香霞霞緒羅業,紅紫
爛饅,香氣怡人,奢泰肆情而馨烈彌茂,尚為情受縛,欲尋伴侶,雙修登仙品!”
關沛雁及郭聖通雙眸水汪汪輪轉,充沛憧憬,十分響往,抿嘴暗笑道:“真有
這種世外桃源,神仙福地?難怪歷代帝玉,爭先恐後派遣鶴氅之士,往虛無飄渺仙
山求取不死藥!”
關沛雁雙眸翦水瑩盈,嫣然-笑道:“張公子!何時有空,陪人家一遊仙境?
”
郭聖通興致盎然,拍其蔥白纖纖玉手,鼓得通紅,打岔道:“好也!可別忘了
小妹!”
關沛雁抿咬櫻唇哼聲道:“小妹子!今年己雙十年華,怎麼像個稚兒,民間十
六歲少女,早已結婚生子,哪會像你這般不懂事?”
且一語雙關,心裡頭恨得癢癢地。
郭聖通猶然不解其意,嘟唇不滿道:“嗖!表姐,三人同心,其志斷金。孔老
夫子不也說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這不是很好嘛?”
張心寶歷經多少兇險要命之風流仗陣,怎會不知關沛雁是在鳳求凰,每次甫接
觸其含媚明眸,皆心中一蕩,望其古銅色高挑妖嬈身段,丹田內,冉升一絲燥熱,
似竄出一支顎牙雄蟻,往腹下爬行覓食般騷癢,是從來沒有的現像。
頰燒喉燥,忙運“彌旋大法”,百穴暢流,丹田一片清涼,異像驟消。
心中愕然,斜瞄她一眼,正巧迎來回眸一笑,腹下那支雄蟻冉冉上升,這到底
怎麼回事?
思潮起伏,慌然不解“咻!咻!咻!咻!”四顆磺石,“硼砰!”落入大海,
激起丈高水花。
瞿然一驚,抬頭顧盼之間,戰檻將至岸邊濺灘,又來兩顆磺石“硼砰!”落海
,意在警告,是從一座崖壁燈塔堡壘,長弓彈飛而來。
“兩位姑娘!請入船艙躲避磺石,料不到此島有人駐守?”
張心寶招來船檻將領趙振,忙問道:“趙振!這是哪裡的陸地.怎會有駐軍防
守?”
趙振作揖恭聲道:“稟張公子!依未將判斷,這些小島應是在渤海及黃海交界
處,常有海盜出入,那些磺石是他們所為,士兵們已就戰鬥位置!”
離岸約有十丈之遙,將領趙振命戰檻再駛離五丈以避其鋒,陸繼打來的飛是物
磺石,已是強弩之末。
海岸線懸岸峭壁,延綿數里,海水蔚藍,深不可測。
崖壁之間,共有四道澗溝,橫寬約有八丈,縱深蜿蜒無法見其長度,渾然天成
,形成港口天然屏障,也是戰船之出人口。
杯茶時間,從四道海溝內,各竄出一艘木造二層樓高戰檻,疾速開來。
四艘戰檻施幟飄揚,是大白底紅日太陽旗,圓形紅日周圍,盤有一條張牙舞爪
金龍,烈日照射之下,閃閃耀目,迎風飄動,栩栩如生欲騰空而去狀,金、紅、白
三色十分搶眼。
船小載輕,操作靈巧,須臾間,四艘檻分兩旁包抄而至。
將領趙振見此旌旗,瞿然-驚,脫口道:“糟糕了!想不到撞上“神龍護日”
旗。張公子!這下子戰或不戰?”
張心寶訝異道:“趙將軍!這又怎麼說?”
“張公子!在三年前末將於渤海附近見過-次,當時海盜猖獗,數十艘匪船包
圍插有“神龍護日”旗小戰檻兩艘。海盜群是當年縱橫渤海之“四海龍王”洪震北
,下令打劫,收刮財物後,扯下“四海龍王”縱橫四海,唯我獨尊.若容得“神龍
護日”旗飄揚海面,豈不是把老子比了下去?他媽的先人板板!叫你們頭家的出來
陪罪,舐老子的屁眼,我才饒他!”
張心寶詫愕道:“兩艘小戰檻共有二百多人,見這面“神龍護日”旗被毀,當
場像發瘋似地,人人雖手無寸鐵,但是以肉身搏鬥,以一當日,誓討回毀旗之辱,
最後全部壯烈犧牲,無一倖免。”
卻使“西海龍王”洪震北驚駭莫名,料不到這些人竟然為了一面旌旗,悍不畏
死?在這種苟且偷生的時代,有如此骨氣的部屬,誠然已不多見,並且折損了手下
五百多人。知道惹上了生平以來最大的勁敵,還不曉得,幕後這面“神龍護日旗”
的主人到底是誰呢!”
張心寶聽得內心十分震撼,露出尊敬的眼神道:“了不起!這旗幟,小則代表
一個團體,大則代表一個國家,能誓死護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可見這個組織領
導人,決非泛泛之輩,值得尊敬!”
將領趙振面露驚懍道:“三天後,“四海龍王”洪震北所屬海盜群,五千多人
被殺個精光,其死狀十分淒慘,開膛剖腹不說,約有千餘人似被龐然野獸咬死,聽
說當晚百里內,有人聽見龍吟狂吼,聲震雲霄就是“神龍護日”旗幟上的那條“神
龍守護神”大發雷霆之怒,現身咬噬。然而“北海龍王”洪震北被生擒活捉!
從此以後,渤海盜賊,消蹤匿跡,或者投靠他們,海賊為之肅清,是-大功德
!”
張心寶聽得嘖嘖歎奇道:“這個組織並非匪類!我們先問清楚來意,再作打算
,能不打戰,是為上策!你是否知道“神龍護日”旗背後主人?”
將領趙振猛搖其頭,-臉茫然。
張心寶命他下令,冉冉升起“漢光武帝”施旗,旗幟周圍,鈴鐺隨風脆響繞耳
,十分動聽,非常醒目。
當班旗隨風飄燙時,那四艘小戰船停了下來,飛娥磺石不再攻擊,並且船身甲
板上有不少人騷動了起來。
料不到“漢光武帝”四個字,竟有如此震撼力。
右側一艘戰船緩緩開近己船,約有一丈距離,驟顯來船矮小,船頭甲板上-位
曠得古銅色,滿臉虯須壯漢,雙眼如鷹隼,-身黑色勁裝,右側刺繡一條金龍,閃
閃發亮,腰間插把黑黝黝漆得烏亮武士刀,好不威風。
虯須壯漢手抱英雄拳縱聲道:“在下“四海蚊龍”洪震產!望見貴船施旗飄響
,欲拜見當年華山稱帝之“神鑒王奇俠”老前輩,請准我們上船!”
張心寶點頭示意,將領趙振提聲道:“閣下莫非是三年前,縱橫渤海之“四海
龍王”洪震北?”
“不敢!洪某匪號已然更改,莫提當年醜事!”
“洪兄!“神鑒奇俠”不在船上,但其弟子張心寶肯見你們,請上船吧!”
洪震北一干人等,從船船上延伸的橋板,疾速過來,拱手道:“這位公子器宇
軒昂,玉樹臨風,諒必是“神鑒奇俠”高徒?”
“不敢噹!在下正是張心寶!”
洪震北眼中一抹狡黠,隨即而逝,哈哈大笑道:“張公子!沒想到十八年後,
“漢光武帝”旌旗重見天日?請你們到島上坐客,因有“神鑒奇俠”老前輩之故人
駐守,相信少為人晚輩.禮應拜見!”
張心寶雙眼碌碌瞧著洪震北.思潮起伏當中,一時卻想不起來,又聞有故人駐
守島上,當然暫擺思緒,十分興奮。
好奇問道:“閣下覺得眼熟!不知哪兒見過?又不知島上那位師父故人,究竟
是誰?”
洪震北錯愕一頓,復又起狐疑眼光,一抹而逝,半譏諷,豪邁大笑道:“哈哈
!張公子愛開玩笑?十五年來,老夫縱橫渤海之時,您可能還在襁褓之中吃乳,是
不可能認識的!但老夫與尊師確有過數面之緣。此話不提!我們進“猿風峽”,見
了尊師故人再談!”
張心寶聞言,低頭思索他的話暗忖道:“表示自己與他見過數面?匆促之間,
卻想不起來,這個滿臉虯胡的中年壯漢,到底是誰?島上故人又是誰?那支龍吟怪
獸是何方神聖?”
張心寶-連疑問,正在蹙眉深思,看在洪震北眼裡,狐疑更重,轉身離開。
與將領趙振套起交情,高談闊論.談笑風生,戰船由其領航,緩緩開進“猿風
峽”。
船艙內,關沛雁及郭聖通兩人,閒極聊,又窺見雙方化敵為友,居然跑了出來
,十分大方,左右挽著張心寶胳臂,遙望海風簌簌山澗,哪會放過這種瑰麗雄偉,
壯觀異常之天然景緻。
“猿風峽”千巖競秀,高聳插入雲端,兩岸懸崖古樹參天,老樹盤根垂吊崖壁
,野生大小彌猴無法算計,天真活躍四處攀玩。
大猴攫著老籐隨風搖蕩,見有船支通過,頑皮拋下手中水果,自得其樂,歡謔
猿啼聲,迴盪兩岸澗峽,十分悅耳,大家皆莞爾微笑,歇忘凡塵世間事,因此得名
。
張心寶望之興歎,悠然有感而發唱吟道: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己過萬重山。
關沛雁雙眸靈動,一抹異采,豎起拇指嫣然道:“好個千古絕唱!自古到漢朝
為止,皆五言絕句,想不到張公子學富五車,咳唾落九天,隨風生珠玉,竟然能夠
自創七言新詩?真叫小妹萬分佩服!”
郭聖通興致勃勃,一連疊問道:“張大哥!白帝是誰?哪有以白字為號,豈不
是如喪服白袍?江陵是指哪個地方?有類似如此風景嘛?”
張心寶臉紅至耳根。
因心情開朗.挪用唐朝李臼之詩,觸景生情有感而發,豈知顛倒了時代,被兩
個女子,這麼一誇一質問,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吱唔搪塞,說個大謊,編個文
采風流故事,了表對唐代“詩仙”李白之崇敬。
“喔!沒想到遊俠之中,竟有這種風流人物?能文能武的號稱“詩仙”?”郭
聖通訝異道。
閒聊之間,戰檻已過“猿風峽”。
景緻豁然開朗,別有洞天,是處十分隱密之內海天然避風港。
戰船穿越行駛,眼前四周,半月型密林環山,一片平坦白色沙灘,十分潔麗,
耀目生輝,約有百丈闊,每十丈相隔建有碼頭,共有十處,停泊大小船支,約有二
百來艘,約半數為捕魚船,有數百人正在忙於出海捕魚。
號角鳴響,所有人皆放下手中工作,面露訝然,紛紛望著這艘新潮“五牙戰船
”,不一會,往林處走得精光,一個不留。
張心寶微笑問道:“洪前輩!這些漁民看似忙亂,但是如潮退至密林時,卻井
然有序,應該是“屯兵政策”,皆是饒勇善戰之水兵!”
洪震北內心一顫,驚訝得脫口而出道:“你年紀輕輕,怎會望了一眼,便知這
是“屯兵政策”?太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從“四海蛟龍”洪震北脫口說的話意中,張心寶聽出了一半是真心讚歎口吻,
一半卻是起了警戒心,有了防備敵意。
這種語氣!這般情景?以及沒有半個人影,哪像是歡迎朋友?
張心寶掀耳搔腮,面露慵懶憨笑,猝然掄羽扇點了洪震北穴道,使其呆若木雞
,定在當場。
倉促之間一陣騷動,將領趙振及其部下,十分默契,紛紛出手,如免起鳧舉般
,捷若電掣一一制服來眾,按跪甲板。
洪震北滿臉通紅,怒目叱喝道:“他媽的先人板板!張公子!老子好意,將要
款待你們,卻招來暗算?這算是哪顆蔥?由不弱了你師父名頭?”
張心寶掄扇狡黠道:“待友之道怎會如此?你這支老狐狸不知耍什麼奸詐,騙
我們戰船入港,想來個甕中捉鱉是否如我所說,片刻便知,豈容得你來狡賴!”
話音方歇。
從林處,蜂湧竄出密密麻麻勁裝武士,約有二千眾,行動迅速,紛紛上了百餘
艘戰船,擂動戰鼓,四面八方圍住“五牙戰船”,聲勢龐然。
“各就戰鬥位置!打開蜂巢盤窗,準備黑燃油飛石,待命發射!”將領趙振指
揮若定道。
張心寶正色道:“洪震北!快說,為何敵視我們?快說島上坐鎮故人是誰?為
何誘導我戰船進入港口?是何目的?別自誤誤人,這百來丈內海,封閉如半月型密
林山谷盆地的距離,要是發射黑燃油飛石,你們這些密林及小戰船將無一倖免,沉
淪海底!”
洪震北傑然不馴,誓死如歸罵道:“你他媽的先人板板!混帳忘八羔子!別妄
想拿綁架我作擋箭牌?哼!沒有用地,反而使你們加速滅亡!”
“就憑你們隨便插上“漢光武帝”旌旗,妄想欺騙世人?若不消滅你們欺世盜
名之輩,怎麼對得起我主公?”
“你的主公又是誰?快說!”
“哈哈!到陰曹地府去問吧!”
洪震北沉默不語,悍不畏死,倒是條好漢,使得智慧如海的張心寶,搔耳掀腮
,百思不解,還有入場多問題待解.當然不會殺他。
岸邊密林處,一陣號角響澈入雲,迴盪山谷,再竄出千餘人馬,重鎧裝扮,紀
律森嚴,軍容整肅,並拉出了十座巨輪裝載巨木長弓約有二丈長,前後座有十-人
推拉,是發射飛娥磺石武器,難怪射程極遠。
轉眼間,安置十處碼頭,形成了炮台。
戰鼓咚咚,響澈雲霄。
這種陣勢確實嚇人,岸上佈滿重兵,海上佈滿戰船,是孫子兵法中,展示兵力
,攻心之術,不費一兵一卒而屈人之戰。
足見“四海蛟龍”洪震北之主公,是位用兵如神之將才。
張心寶情急智生,若不展現戰船火力示威,讓敵方群湧而上,即不堪設想。
“調整蜂炮,發射黑燃油飛石,殲滅十丈之內敵船!”
一聲令下E“五牙戰船”左右蜂巢窗口,機簧“鏗!”聲大作。
“咻!咻!咻!咻!咻!咻!……”
石頭研磨滾圓,直徑一尺,包裹綿絮再增一尺,浸泡黑石油點燃後運用機簧板
彈出,就如烈焰炮彈,遇物即燃,落水浮油燃燒,烈火滾滾,黑煙裊裊,形成煙幕
繞著“五牙戰船”周圍十丈。
敵方小戰船料不到“五牙戰船”竟然噴出火龍肌烈焰飛石,陡使十丈方圓頓成
火海,共有十五艘中彈焚燒,船上人員紛紛棄船投海,其他船趕來營救落海同胞。
戰鼓不再撞響。
人聲喝喊,搶救聲吵嚷不休,處處皆是,岸邊人馬震驚騷動,不敢發射飛娥磺
石,束手無策。
“五牙戰船”甲板上的洪震北,親眼目睹燃石威力,望著這片火海,瞠目結舌
,呆若木雞。
原來張心寶不是誇大其辭,虛聲恫嚇。
倒是己方應該掂斤稱兩,重新評估,以免貽誤戎機,陪了夫人又折兵。
雙方戰船僵持住了!
一聲龍吟破空而出,密林內百鳥驚飛。
“爾等休息猖狂!”
數千名士兵耳膜隆隆震響,岸邊功力淺者,驟間落馬,馬匹也驚嚇掀啼嘶鳴,
一陣騷動,好高絕的渾厚內力!
張心寶倏然一震,料不到此島上有世外高人鎮守。
虛空中一位鶴發披肩,背插一柄寶刀,儒服裝扮中年人士,玉靨生輝,御風飄
來,宛若游龍,捷疾無倫,腳點碼頭長弓巨輪,一個“燕子三掠水”,鞋底沾著海
面,凌波虛渡而至。
只見他雙眉一揚,手掌交錯,拍出數道勁風,拂開前方水面浮泊烈焰。
俄傾之間,超軼絕塵,飛身上了“五牙戰船”,瀟灑地雙手負背,虎視鷹瞇,
凝視船上人員,輕功絕世,掌勁驚人,為眾讚歎!
此人一出,掀起歡聲雷動,敵方士氣如虹。張心寶錯愕一頓,從其輪廓,認出
了來人,竟然是“神魔刀”衛雷震之子,官拜驟騎大將軍衛風清,闊別十八年來,
已然白髮蒼蒼,真是歲月不饒人。
衛風清神采奕奕,從容不迫。
“這位少俠!人中龍驥,氣宇軒昂,怎會冒稱故人“神鑒奇俠”徒弟,成了欺
世盜名之輩?快放了洪震北,自捆自綁,免得老夫親自動手!”
洪震北面露欣色,借勢提威,金剛怒目道:“你媽的先人板板!我主公“神鑒
奇俠”,豈是你這種躥房越脊之輩,能借其名號而招搖撞騙?”
張心寶聞言窒了窒,思緒一轉,豁然開朗,恢復原聲,笑吟吟指著他道:“想
起來了!你就是當年洛陽城西“闖香蜀山飯樓”江堅總管?今日留了滿臉虯須,一
臉黑黝,不似當年的肥胖白皙,又改了六姓氏,江、翁、汪、洪、方、龔,雖然眼
熟,一時間卻認不出來!”
話畢,掄扇輕拂其穴道,使得解穴後的洪震北,滿臉驚駭,嘴巴如含兩個鹵蛋
,雙眼碌碌,如見鬼魅,一屁股跌坐甲板,嚇在當場。
伸出顫抖手指,駭然沙啞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種講話聲調,就像我的主公?你小小年紀,又怎會得知當年“寶通幫”解散
時,一些忠肝義膽之士,化整為零,以六個姓氏隱匿,分散於大江南北,連老子在
洛陽開飯樓之事,你都一清二楚?”
“真他媽的叫我一個頭兩個大!我自己他媽的先人板板撞了邪?你是神乎?魔
乎?竟能看透我的過去!”
語音方歇,其聲猶在顫懍。
臨空而降的衛風清,聞言一震,瞇著雙眼,半開半合之際,迸出凌厲眼神,有
如鷹隼,似要透視一切,旋即合起就如老僧入定,沒有下一步行動,不可捉摸。
衛風清此刻似雲如風,已然身心倆忘入於寂靜,又似松高惟岳,峻極於天,不
動如山。
然而,其全身無形氣波陣陣蕩漾,有如漣漪水波,往四周擴散。
唯有絕世高手!方能以氣波頻率,去感應四周敵人波動,測其武功深淺,知己
知彼,制敵機先。
張心寶何等人物,瞬間,感應了這道不懷好意之波動氣功。
他面露莊嚴,氣勢沉凝,縱聲道:“你!不動如山?我!如如不動!”
衛風清的面貌,本來如盤石堅固,經此話撩撥影響,鶴眉一挑,雙頰微紅靦然
,兩眼乍開,一閃訝異神采,隨即隱逝。
倏地,雙袖連翻,如浪滾動。
本來探測武功的那股波動氣流,原是溫柔如風,驟間化氣成勁,勇猛無儔,如
波濤駭浪,洶湧澎湃滾滾而來。
似為了這個後生晚輩,竟敢藐視先天真氣動了嗔怒。
張心寶頓然警覺一股巨大無形的力量,當胸壓至,呼吸倍感吃緊,雙眉一蹙,
凝神運氣,趨前一步,腳踩不丁不八。
移動之間,右拳挪扇翻天,左掌俯地配合,隱含玄妙與無匹倫之法度,無懈可
擊。
驚見,手中羽扇迸出金光熠熠,似煽涼地左右拍擊,旋起了奇異勁風,將那道
來勢洶洶,雷霆萬鈞之勢,如中流礫柱般阻擋,罡氣有如長江洪峰,滔滔巨流奔騰
,滾滾分洩兩側。
後方,將領趙振及洪震北數卡人,為這股罡氣,撞離丈遠,東倒西歪,趴於甲
板上,哀聲四起。
關沛雁及郭聖通雙雙花容失色,被罡氣一撞,滾落了船艙內,四腳朝天,十分
狼狽,但沒被人看見,皆因自顧不暇,誰管她們。
兩道至大至剛罡氣,一來一往相搏,旋起了獵獵勁風,左橫右沖,忽猝急揚,
飄蕩玄異。
一會兒往上拉升.似抽光了空氣般,毛髮豎上,要人窒息。
一會兒,往下流竄,又重逾千斤,壓得眾人起不了身,但覺遍體欲裂,喘不過
氣來。
船身搖晃,甲板已經“嘰卡!嘰卡!”作響,承受不住上軟下堅之兩股罡氣。
再繼續纏鬥下去,甲板勢必崩裂坍垮,無辜士兵血肉之軀,勢將粉身碎骨,壓
成肉靡。
驀地,張心寶悲心乍起,借來勁之勢,俯身倒彈如弓,順手撩起甲板上遺落之
劍。
倏地,昂頭吸氣一旋身,如陀螺打轉,甩開對方兇猛罡氣,單腿疾蹬甲板面,
險離罡氣碎身,騰空而出。
縱出一聲龍吟長嘯,舒解壓力,身形宛若天馬行空,佈滿罡氣,貫注手中之劍
,爆出劍芒熠熠生輝,形成一團金光明罩,已然身劍合一。
衛風清訝異張心寶施以“太極旋形”化險為夷,脫離現場,又望見空中這道凌
厲劍罡閃爍,知道遇上了夢寐以求,生平難逢之使劍高手,興奮莫名,衣衫無風飄
動,渾身骨骼“波!波!”作響。
爆喝一聲縱身而起。
他撤出寶刀,雙手緊握刀柄,勁貫刀身,嗡然大作,銀光霍霍,劃弧一圈,迸
出刀罡團團護身,如一鶴衝天尾隨而去,已然身刀合-。
御劍飛行之術!
空中兩團金銀光芒,璀旬燦爛,忽猝疾邃,捷若閃電,快似奔雷,於空中有如
繞著太陽追逐,互相撞擊,光圈越爆越大,越爆越亮。
看得海面百來艘戰船,及岸邊將士兵卒數千人眾,目眩眼花,驚叫不絕,歎為
觀止。
天空有如三個太陽,灼灼熱炙人雙目,而左右兩個太陽,還會迅速交錯閃動,
迂迴旋繞,這般特異景像,蔚為奇觀。
“鏗鏗鏘鏘!鏗鏗鏘鏘!鏗鏗鏘鏘!”
金戟交鳴!有七七四十九響。
震得滿谷士兵,耳際嗡嗡不絕,聲聲如擂捶鼓耳,令人窒息,雙耳瞬間暫時失
聰。
功力弱者,-顆心臟似欲從口中蹦而出,耳腔內,已經汩汩滴出血珠,但被這
種驚天動地精采絕倫罕見武斗,震撼當場,竟渾然不覺,呆若木雞。
瞻仰之間,兵器交擊之聲轉弱,銀芒於前引導,金芒在後跟隨,似電光石火般
,閃了一閃,隱人山谷密林中,消逝無影。
空中猶響著衛風清離去前,尾聲道:“洪震北,是自家人,哈哈哈!打得過癮
!拚得爽快!”
船舷上看得目瞪舌結的洪震北,霍然回神,驚甫未定,囁嚅道:“我的媽呀!
真是先人板板,兩個人的御劍飛行,豈不成了活神仙?是自家人就好,要不然大家
會死得很難看!”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舍利金身】
崖壁密洞十分深邃,小方塊巖石拱園建築,寬度約有一丈,洞壁兩旁,用貝殼
制燈,深海蛟魚做油點燃,清香明亮,地面舖著大小一致的鵝卵石,上方隔丈開有
通氣孔,保持洞內透風乾燥。
密洞隧道中,衛風清借張心寶並肩而行,有盞茶時間,以腳程估計,深入洞底
約有三十丈左右,好龐大的工程,到底隱藏什麼秘密,須如此慎重?
於徑行當中,張心寶表明了身分,僅告知自己是穿越時空的“未來人”,使得
衛風清十分震驚,久久不能釋懷。
衛風清一時間,有千頭萬緒之感,喟然長歎道:“原來如此!十八年來不明底
蘊,動用成千上萬人馬,極力找尋您的蹤跡而不可得!”
張心寶無可奈何歎息道:“這個秘密於人世間,只有劉小倩等幾個人知道!”
昂頭若有所思又道:“衛老弟!聽說你與司馬追一同退隱西陲,怎會在此出現
?還造就了一位鼎鼎大名的“紅巾大遊俠”北宮相逢!結八章舍利金身∼衛風清哈
哈一笑道:“張兄!這個孩子確實可愛,十分聰明,是不可多得的練武瑰寶,這全
是司馬追的調教,我在西陲邊境只呆了三年,便遊俠江湖,遍訪絕世高手比武,想
以實戰入道!並且追緝華山慘變兇嫌,而不可得!”
話鋒一轉,關心又道:“張兄!剛才您使用了“直流百川”及“返樸歸真”兩
招絕式,功力好像是退步了?最後那招“明心見性”怎麼不使出來?”
張心寶他感覺奇怪,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有靦腆道:“武學一道!如逆水
行舟,不進則退。我確實生疏了不少,最後絕招“明心見性”不知道為何有力不從
心的感覺?”
又讚賞道:“但是衛老弟使出的絕學“神魔刀”二招:“誅魔破”、“滅神破
”,卻威猛無儔,媲美當年衛雷震老前輩,有過之而無不及!可謂虎父無犬子,青
出於藍勝於藍。你的第三招絕學“天地破”,如果使出來,我可能接不下來?”
衛風清憂喜參半,誠懇侃侃而道:“謝謝您的誇獎!放眼當今天下,能有“神
鑒奇俠”!的一句贊喻,價比萬金!可能是您沿途勞累,精神狀況未至顛峰吧?或
者這個文質彬彬之肉身不適用吧?”
張心寶無暇深思,也不去理會,轉了話題道:“衛老弟!約我來到密洞,所為
何事?”
衛風清豁然大笑,拍拍後腦勺道:“張兄!小弟一時為了武學,高興過了頭,
記憶告訴您這個天大的秘密!快跟我來,讓您來個意外驚喜!”
衛風清帶者張心寶快速徑行密道,走到一座洞壁,長寬一丈,雕有“神龍護日
”圖畫前,共分兩道岔路,各深邃不見盡頭。
張心寶走路有靠右的習慣,很自然的欲往右邊密道而去,被衛風清緊張的喊住
。
“別過去!我們現在身處百來丈海底隧道中,左右兩條密道皆是要人命的陷阱
,一個失神掉下去,會被水壓擠得粉身碎骨,除非您有“金剛不壞”之身,目的在
此!”
衛風清偕張心寶佇立於“神龍護日”圖畫前,伸出手來扳在那條精緻浮雕,栩
栩如生金龍的右角上。
“嘎!嘎!嘎!嘎!嘎!……”
整座丈寬細膩浮雕,圓弧往右緩緩順翻,連帶兩人測進密洞中。
“砰!”聲一響。
還是那一幅“神龍護日”圖密,原來是一體兩面雕琢,十分巧思。
眼前景緻,豁然開朗,洞中別有洞天。
張心寶渾身激動了起來,顫抖著,久久無法釋懷。
密洞寬敞,高有十丈.方圓約二十丈長寬,仿秦始皇地下陸寢建造,彷彿把它
抬到密洞似地。
就如時光倒流,十八年前秦嶺華山北邊,一座絕無人跡的險峻高山,由“十臂
巧手”的魯品監造,命令“魔界寶典”之飛龍張翼龍及金如蓉“吐寶鼠”留守密洞
,居然佈置得一模一樣,分毫無差。
那支十根白玉粗巨石掛著燭火,依舊照得光亮如晝。
那間灰石抹其外表,多磚砌成大屋,依然如舊,巍巍聳立。
秦始皇睡的那張溫玉寶床擺在大殿正中,而不同之處,在於寶床上的人物竟是
-一“神鑒奇俠”金剛不壞之軀。
張心寶哪能不激動!
這個秘密,普天之下,只有愛妻劉小倩及龍張翼龍夫婦知曉,生育的那支小飛
龍才不過三個月。
最難最可貴的就是;曾經一度救衛風清脫離魔掌,他為了報恩,居然十幾年來
寸步不離,死守此地!
這般深明大義,披肝瀝膽之血性男兒,自古以來不可多得,怎叫張心寶不感動
?
張心寶滿臉感激,緊握著衛風清之手,久久不能自己。
衛風清莞爾一笑,拍拍張心寶的肩膀,已然說明了一切。
雙雙再度互相緊握雙手,兩人眼中迸出灼灼然,熾烈的生死至交友情。
約盞茶時間,張心寶恢復了平靜。
見景緻驀地回想,本已平靜的心情,再度震了一下道“對了!那幅“神龍護日
”旗,旗上的那條神龍莫非是……”
衛風清含首微笑道:“是的,就是張翼龍!旗上紅日太陽就是您!一切安排都
是大嫂劉小倩的主意。”
張心寶默然神傷,一時間百感交集,無法用言語表達,大家為他的犧牲奉獻,
實在太大了,不知何以為報!
強提精神問道:“張翼龍、金如蓉及他們的寶貝女兒,現在哪裡?”
“張翼龍夫婦攜帶那幅“魔界寶典”,跨海過岸,尋來此島,在一密洞中,找
到了前秦方士徐福所遺留的一張密竹卷圖,記載著海洋路線圖及一些練丹要訣。”
“上年前他們夫婦尋路線而去,每年皆有書信回來,已經開枝散葉,建立了“
扶桑國”!聽說“扶桑”兩字,當地土話是“主公”的簡稱,表示了無法忘懷您當
年的恩澤!”
“他們夫婦將您的劍招簡化,分成四式,為刺、劈、撩、切,直接有效!把四
尺二寸長的劍改為三尺六寸,劍尖三寸處,角度微妙,略彎上翹為刀,劍身改為一
面刀刃,一面刀背,更為緊挺鋒薄,若能配合運刀的力度,和您的招式,輕靈若風
,重則凌厲無以倫比,將能達到最高的破空速度。命名“武士刀”,授於忠貞之士
,有武格之人!”
“把您供為“日照大神”!創世傳說,神通變化示眾,招攬未開化之荒土著歸
皈,再行教育,立下許多神化奇跡,萬民膜拜!”
“他們的寶貝女兒,留守島上,在一處火山口底下,閉關練功,過幾天就出關
了。”
張心寶昕得嘖嘖稱奇,倍感欣慰,料不到有這段軼史,那支頑此可愛的小飛龍
,不知長得什麼模樣?
思緒起伏間,衣袖內被罡氣震昏的三寸精靈曉仙霓,已經甦醒,一股溜煙竄出
了衣袖,看見衛風清就如仇人般,擺起箭矢尾“咻!”的猛然盯了上去!
“小娘子!是朋友,不可無禮!”
衛風清望著她,呆傻一怔,渾身罡氣神功本自然護體,但這支人形蟬翼小女子
,竟能穿透叮咬?到底是何方神聖?
思緒剛畢。
一陣頭眩目暈,雙腳如醉步蹣跚,一個踉蹌箭步跪於地面。
“不好!有毒!”
話聲剛起,人已癱瘓於地,不省人事。
一張心寶快步前來,伸手探其鼻息,已然鼾聲大作,毒性如此強烈,始料不及
。
“小娘子!到底戳進了多少“醉生夢死”之“醉花露”?”
“大相公!人家可卯盡了全力,一股兒全部注射進去!”
“會不會醉死,起不來?”
“哼!對著您兇悍的窮追猛打,當然要他醉死嘍!”
張心寶愣住了,雙眉一挑,十分生氣罵道:“小娘子做事如此莽撞!不分青紅
皂白就動手蟄人?你不是答應我不亂來一通,他可是我的生死至交好友,現在怎麼
辦?”
精靈曉仙霓見他怒目相視,滿臉委屈欲哭狀,囁嚅道:“大相公!你們這些世
間人,怎麼好朋友一見面就打架!而仇人見面卻笑嘻嘻的?人家怎麼知道?反正對
我相公無禮就不行!管他的天王老子,都無情面講!”
曉仙霓越辯越覺得占個理字,叉起雙手,氣呼呼地,一副得理不讓人狀,管什
麼世間大道理?
嬌嗔不平道:“我要洗澡!”
張心寶聞言,心情-寬,一副求之不得模樣,剛才兇巴巴的,自己覺得不對,
故意擠眉弄眼地逗趣,耍人發噱,反正沒有外人在。
“噗滋!”三寸精靈曉仙霓被逗笑了。
“死相!就知道老公愛我,疼我。走吧!”
曉仙霓馱起了醉醺醺不省人事的衛風清,快步離開密洞,洞門恢復密封原狀,
呶了呶嘴指示方向,精靈曉仙霓快樂地翻了翻,直飛密洞通道出口而去。
“小娘子行動謹慎點!別再惹事,不要讓人撞見!”
“彩虹島”四周陸地五十里,是個孤島。
從家中俯覽,形狀特異,有如-支海螃蟹。其頭部朝西,前足兩支大螢圓拱彎
曲,形成天然防風堤,避風港。
左右大贅腳上,各有一處活火山,聳高人云.四季火山口噴出迷濛熱氣,沿海
面凝聚成煙霧,隱藏了全島虛實。
若無航海密圖引導,船要航入朦朧迷霧中,當見到如菌陸地,卻已觸礁沉船,
來不及抽身返航,為海面激流被渦無情吞噬,無一倖免。
沿島南北方向,各橫開五股山脈,有如螃蟹腳,山脈皆是懸岸峭壁,峭壁下就
是霧及大激流漩渦,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島上將士兵卒分八區屯兵,為第一陣線,往後方是眷屬居住,房屋建築就地取
材,綿以巖層石混木泥而成,沿島上地理環境,相借延綿,有如萬里長城,工程浩
然。
石屋冬暖夏涼,更不怕颱風侵襲,又是最堅固的城堡,攻守兼備,佈局完美。
三日後。一抹夕陽下,茫茫暮靄垂。
“朝旭廳”兩層樓高,方型石屋建築,佔地寬敞約十丈,是島上將領級開會地
點,平時五步一哨十步一崗,戒備森嚴,也是島之中樞,主帥指揮發號施令處。
二樓偏廳,曉仙霓、衛風清、洪震北及將領趙振圍坐石板桌,談笑風生。
張心寶還是以晚輩自居拱手作揖道:“衛前輩!料不到“螃蟹島”風景如畫,
四季如春,五殼豐收,六畜興旺,自給自足有餘,並且建造百屋延綿如長城,以城
坦為家,設計巧思,令人讚歎!”
衛風清豪爽一笑道:“這個島!物饒豐富皆得至於那兩座活火山,它終年煙霧
迷漫,兇險激流,正好阻隔外界!”
洪震北接口道:“當年老夫縱橫渤海時,叫此島為“彩虹島”,因陽正光折射
煙霧,產生七彩繽紛而得名。曾派遣船舷欲探這片迷霧彩虹裡,是何景像?有什麼
寶藏?皆有去無回。”
“老夫有一次親率五艘船,穿入迷霧中,聽見了水流激盪,洶湧澎湃有如鬼哭
神號,依航海經驗告訴我,再逾越雷池一步,船舷肯定粉身碎骨,馬上號令急流勇
退,才不至喪命黃泉。一想起來,至今心悸猶存!”
將領趙振轉了話題含蓄道:“洪老哥!您怎麼投靠了“彩虹島”?”
洪震北呵呵一笑道:“趙老弟!這叫做大水沖垮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
轉而神秘兮兮道:“那些傳說!真假參半,你猜猜,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目
的何在!”
不說反問,卻使將領趙振一個錯愕,低思一會開朗說道:“既然是自家人!屠
殺您的部屬是假。喔!莫非……莫非神龍震天咆哮是真?真的有神龍?實在太不可
思議!”
張心寶與衛風清相視莞爾,不予置評。
洪震北縱聲大笑,拍拍趙振的肩膀,使其剛入嘴裡那口茶水,嗆了出來,噴出
老遠,一臉的驚懍恐駭,良久後,餘悸猶存,乃難回魂。
“嘿嘿!這面“神龍護日”旗,已然說明了一切,那紅通通的太陽就是我主公
“神鑒奇俠”,那條長翼環日飛龍,就是“火龍女”!”
趙振慌張得結結巴巴道:“是的!是的!趙老哥的主公,也是我們“山越小國
”的主公!真正的“真命天子”,要不然怎會有神龍護著,等我回去,要告訴大家
!讓這種事實流傳下去!”
衛風清望著窗外月色,淡淡道:“夜深了!明天是“火龍女′,出關的日子,
若是見了故人,不知有多麼高興!”
翌日午時,雖然烈陽當空,也照不化火山噴出的濃濃煙霧。
衛風清偕張心寶已在火山口山脈底下,遼望熱騰騰的煙霧,等待多時了。
驀地,高聳插雲之火山,一陣山搖地動,破空驟日向龍吟長嘯,抑揚頓挫,尖
亢貫耳,稚龍之聲。
火山頂一片迷濛霧中,竄出一團烈火紅雲,灼灼然熾熱,紅能似個火球。
火團圓罩勁風滾滾,所經之處,於灰巖石地面,勉強掙扎生長之一撮撮野草小
紅花,瞬間化為灰燼,火球似順溜玩耍般,沿下旋轉,來到了兩人跟前。
張心寶見狀觸目驚心道:“啊!“赤焰神功”,是“黑財神”歐陽赤海的看家
絕活?”
火團倏滅,現身一位年僅八歲女孩童,身高不滿五尺,頭頂髮髻,札了兩束馬
尾辮子,杏靨,雙眼睜圓,鐘靈毓秀,懸膽鼻,檀口小櫻唇,旁邊點綴梨渦似笑,
十分活潑可愛。
“火龍女”聞言驚訝,劈頭就問道:“這位叔叔!您居然知道這段秘密?你認
識我爺爺,“黑財神”歐陽赤海?人家都無緣拜識呢?”
張心寶展開靈眼,默默觀視,只見“火龍女”靈體竟是一支龐然大物,長翼的
“火麒麟”。
“火龍女”雙眼碌碌,那雙靈鼻承襲了其母“吐寶鼠”暴龍金如蓉的遺傳,左
右聳動,噢聞張心寶的靈體味道,似曾相識,再展開靈眼一瞧,滿臉欣然。
雀躍蹦跳,全身四肢撲上了張心寶攬抱,又親吻又躍拭,倒呢撒嬌,十分親匿
,使得一旁的衛風清不覺莞爾,也十分感動。
“主公!您回來了!小飛好想念您嘍!”
張心寶把她摟抱懷中,好似乖女兒般疼愛,細心呵護?詢長問短,十分感人。
豈料此刻,袖中三寸精靈曉仙霓,感應了他的快樂,一股溜煙竄了出來,震翼
嗡然,佇立其髮髻。
哪知這一突然出現,嚇得“火龍女”猛然一躍而起,如龐然大象遇見了天敵小
老鼠般,落荒而逃,閃躲於衛風清背後。
她探出半個頭來,雙眼抹著恐懼神色,兀自發抖,渾身本然地迸出了烈焰,喉
嚨嗚嗚顫響。
衛風清立即罡氣護體,免得衣衫被其烈焰燒焦,十分訝異,這個天不怕地不怕
的“火龍女”也有嚇得發慌的時候?
三寸精靈曉仙霓雙頰排紅,忸呢不安赧然道:“喂!“火膜麟”別怕!乖乖地
叫聲“小主母”,我就不蟄你!別嚇得那個模樣,我大相公待會又要數說我的不是
?”
天地萬物,陰陽循環,真是一物克一物。
“火龍女”似吃了一顆定心丸,慌忙閃了出來,匍匐地面,肅穆端容,畢恭畢
敬,叩了三個響頭。
“張旬!參見小主母,聖壽無疆!”
精靈曉仙霓樂不可支,翻了幾個筋斗道:“小旬兒乖巧!快起身,若是有人膽
敢欺侮你,就馬上告訴我,一定要對方好看!”
“火龍女”張旬伸了伸舌頭,扮個鬼臉,又恢復了頑性、活潑蹦跳,追逐著精
靈曉仙霓玩耍,渾然忘了剛才的恐懼,真是小孩子脾氣,使人發噱。
衛風清豪邁大笑道:“這怎麼得了!回到中原去,一大一小地頑皮搭擋,豈不
鬧得天翻地覆?”
張心寶無可奈何,笑吟吟道:“衛老弟!你說該怎麼辦?”
雙雙面面相覷,縱聲長笑,豪氣干雲,闊步而行,前面兩個一大一小搭擋,已
然玩得不亦樂乎,早就一股溜煙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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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赤焰神掌】
衛風清派遣洪震北挑選百名精英好手,一律家僕裝扮,伙同張心寶打扮富商,
改裝十六帆大商船,秘密地把“神鑒奇俠”金剛舍利,裝載於油亮棺樞內,放於第
二層船艙,並且佈置靈堂,搬一些黃金壓於艙底,一切準備就緒,等待出發。
“朝旭廳”會議室內。
衛風清望著郭聖通佯稱道:“郭姑娘!老夫十幾年來未曾踏入中原,幾天前家
母病逝,於臨終前囑咐我欲葬於邯鄲娘家,聽說你是本地人,並且是“真定王”劉
揚的甥女,有這一層關係,就好辦事!”
郭聖通正色道:“衛伯伯!請節哀順便。這件事我是義不容辭!”
張心寶拿封密函交給將領趙振道:“趙將軍!這封密函交給“十臂巧手”魯前
輩,請他按密函行事,是師父的意思!”
趙振恭敬雙手接過密函道:“主公來過了嗎?不需要未將陪少俠再走-程?”
“不必客氣!趙將軍就原船回去,把密函交出去就算了事!”
洪震北滿臉虯須一賁,興奮呵呵笑道:“終於要回中原了!老夫也要改改行頭
,中午嘗嘗我的川味手藝,包你們辣得噴火!”
“火龍女”張旬嬌小玲瓏,八歲稚兒身高不滿五尺,閃了過來坐於洪震北大腿
上,頑皮的雙手捋他的虯胡玩耍。
洪震北馬上正經八百地,正襟危坐苦笑道:“我的小祖宗!這是最後一次捋我
鬍子,用過午飯後,我自己先人板板的刮光.看你以後玩什麼?”
話一說完,惹得哄堂大笑,和諧融融。
張旬雙頰緋紅,忸怩一下,嘟著小嘴,像個蘋果臉,溜了下來,去牽郭聖通的
玉手。
“大姐姐!你有一般香香的蘭花味道,要你陪我玩.好不好?”
郭聖通也起了頑性、玉手捏了她的萍果臉,笑吟吟道:“你這個頑皮精!人見
人愛。走吧!別在這裡礙事!”
衛風清歎口氣道:“唉!張旬十幾年來,還是個稚兒模樣,不知何時才能長高
成人?”
十六帆載重商船駛離了“彩虹島”往西而行,正好是漲潮,吹著東南風,滿帆
行駛,乘風破浪。
三日滿帆行程,一帆風順,已到黃河出海口。
進入了“邯鄲皇帝”劉子興的勢力範圍。
海岸設有關卡抽稅,望見此艘豪華氣派大商船靠岸,少不了油水自然來。
上船臨檢的士官兵,居然二十位之多,個個滿臉囂張,目指氣使,行為如狼似
虎,為所欲為,目無法紀。
碰上了郭聖通及關沛雁兩位姑娘,見其身段玲瓏浮凸,女遊俠裝扮,以搜身為
由,還妄想從她們身上討得便宜。
豈料流年不利,卻撞上了奪命女煞星。
關沛雁雙眸噴出怒火,灼然而視,抿咬著櫻唇,不說一句話,抽出了配劍,以
劍當刀,當下就劈死了一個士兵。
那些士官兵兀自嘻嘻哈哈笑謔中,品頭論足,穢言不堪入耳之際,鮮血飄到嘴
臉,全都傻了眼,呆若木雞。
還沒來得及回魂,又見她劍出龍蛇.浪飄數劍,巳仁有五顆六陽魁首,如切菜
瓜般,滾滾落地。
皆突睜雙眼,十分驚愕,嘴巴張得大大地,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們這些哥們,已經非常兇悍,你居然比我們更狠?更彪悍!
“操你媽的臭婆娘!膽敢殺害官兵?找死!”
有人咒罵喊了出來,兵器紛紛出籠。
郭聖通及“火龍女”張旬,昕了下流言詞之咒罵,哪按捺得住,連袂撲了上去
。
賸餘十四位官兵見血眼紅,咬牙切齒,蜂湧而上,哪管你是個八歲女孩童,照
砍不誤!
豈料到,前方這個笑吟吟萍果臉,八歲大不滿五尺身高,可愛的女娃兒,小小
細嫩手掌迸出了團團焰火,身形一股溜煙地快!
左飄右蕩,如蛇滑行,別小覷這雙小小“赤焰神掌”其力大無窮,威力無倫,
勁貫巖石.碎為粉末,蒸發煙滅,隨風飄散,無跡可尋。
“噗!噗!噗!噗!噗!……”
掌掌著肉,當響到了第十三聲時……“小旬兒!掌下留命!”
張心寶剛聽聞甲板上有金戟交鳴,廝殺喝喊,從船艙出來,欲探個究竟,連忙
喊她停手。
十三個活生生的士官兵,被其小小手掌沾上,瞬間爆出烈焰焚燒,火紅中帶有
蔚藍色,溫度奇高無比。
須央間,如吹口熱氣般,“呼!”的一聲,連人帶兵器化為灰燼,海風一拂,
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最後列隊膽怯的一個士兵,已然癱跪於甲板,褲襠失了禁,雙眼驚駭失神,嘴
角流出了綠色涎沫。
張旬佇在他面前,與他的跪姿同高,拍拍肩膀道:“喂!主公叫我饒你一命,
起來吧!”
那名士兵傾斜側了個身,僵硬倒於地面,“叩!”地一響。
竟然是嚇破了膽,猛然抽搐一陣,全身僵硬死於非命!
關沛雁及郭聖通面面相覷,花容失色當場愣傻著了。
魔焰焚身,死不留屍!
“火龍女”張旬若無其事,仍然蹦跳至張心寶懷抱中,忸怩撒嬌,賴著不肯下
來。
“主公!小句兒聽話嘍!沒有殺他,是自己嚇死的!”聽其口氣,好像剛才氣
化消失的人,不干她的事?可以隨性而作,隨意而為?人命根本不當一回事。
大家忽然覺得背脊一陣涼颼,毛骨悚然,世間上何時多了一個小魔頭?卻是名
不見經傳!
張心寶臉色陰霾,頓感肩膀沉重暗道:“唉!如果以後不好好調教,天下蒼生
將無寧日!十幾年來與社會隔離,尚懂得忠義兩個字,但卻不懂世事,怎好苛責?
命運也!”
靈機一動道:“小旬兒乖!以後要玩“赤焰神掌”的遊戲,可要經過我的同意
,要不然那個“小主母”會不高興!”
張旬雙眼一抹恐懼神色,萍果小臉通紅,兩支尾辮子,搖得似鼓浪般,急聲道
:“知道!人家知道了嘛!以後就告訴主公!”
岸邊,洪震北陪伴一位偏將級人物,談笑風生.表顯處事十分圓熟,哄得偏將
飄飄然,昂頭闊步,通關包辦,捨我其誰?雙雙踏上了甲板,瞧見滿地血跡斑斑,
幾具屍體腦袋分家。
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糟糕壞事!”
偏將商大量臉驟變,馬上呼叫岸邊守軍,但是回頭看見了手持寶劍怒氣沖沖而
來的郭聖通及關沛雁,臉色又是大變,五官擠成了一團,如老鼠見了悍貓般,惴惴
不安。
偏將商大量強作歡笑,連忙打揖敘禮,脅肩累足,頓時矮了半截,雙腿抖索,
不敢逾越一步,待她們前來。
“兩位侄小姐祖奶奶!小的給您請安……”
“啪!啪!”
郭聖通不待他說完,一上來劈頭就是左右開弓,給了兩個火辣辣清脆大耳光。
更慘!關沛雁杏目含煞,一上來就給他一腳“撩陰腿”!
“噗!”
原來偏將商大量,事先的恐懼,而五官縮成一團就是太瞭解關沛雁脾氣,最怕
這檔事!
“哎喲喲喲喲……”
偏將商大量臉色蒼白,疼得不過氣來,就如野狗被踩了尾巴,瞬間彈跳起來,
雙腳跨著大八字腿,原地猛跳。
岸邊衝上來了一隊士兵約有二十幾人,見甲板上死了九年同袍弟兄,又見偏將
被兩個女流之輩欺侮,紛紛拔出隨身武器圍了起來,正待拿人究辦。
“住手!他媽的全部給老子住手!”
前面幾個虎視眈眈率先士卒的倒掘鬼,成了偏將商大量的出氣筒,挨了耳光,
傻愣當場。
保命要緊,哪顧得什麼形像的偏將商大量,匐匍甲板上求她們饒命,剛上船的
十幾名士兵,見狀況不妙,無厘頭地黑壓壓跪成一片。
“兩位侄小姐祖奶奶!請暫息雷霆之怒,只要能保小的腦袋,好商量,好好地
商量!”
關沛雁抬腳踏上他的肩頭,俯著螓首,雙眸含煞冷哼道:“你這個混球!是個
爛好人,真是人如其名的太好商量,難怪帶兵不嚴,隨意擾撓民船,調戲婦女,以
後還有誰的船,願意從這個港口進來?年度稅收當然入不敷出豈能饒你!”
在旁的洪震北忙打圓場道:“兩位姑娘已出了口怨氣,就饒了他吧!相信經過
此次教訓,定能痛改前非!”
偏將商大量有如茫茫大海中,盼到了一片孤舟,惶恐道:“是的!小的一定痛
改前非!一定商量約束部屬,大大地不可隨便商量!”
關沛雁順勢買個人情道:“商量你個大頭鬼!傳令下去,沿黃河保護此商船,
穿州過府不得隨意阻攔!”
偏將商大量得令後,率眾慌忙而去,馬上傳令派遣兩艘戰船開道,從黃河口逆
流而上,一路順暢,通行無阻。
九曲黃河萬里沙,浪淘風簸自天涯。
如今直上銀河去,同到牽牛織女家。
黃河是一條被九天玉帝投擲凡間的孽龍。它給中國帶來至少有五千年的災難,
而且迄今更烈,實在找不出它的好處,可是,它卻是中華民族文明的發源地。
中華民族文明發源地怎麼會在黃河流域?而不在氣候更適宜的長江流域或土壤
更肥沃的珠江流域?偏偏挑選在一無是處之黃河流域?
說它是孽龍有一些根據:“第一次:黃河大改道,周定王五年,正值春秋戰國
時期,從河南睿縣決口,洪流滔滔流經滑縣東北,復經天津注入渤海,當然造成很
大的災難。
第二次:新莽始建國四年,它由河北僕縣決堤,東流到山東高苑縣人渤海。
第三次:宋慶歷八年,它在河南陽武縣決堤氾濫,這次東流到郭城,鉅野之間
,才分為二支,北支入大清河出渤海,南支則注入淮河,流連黃海。
第四次:金章宗明晶五年再度大改道後不到一百年間。
第五次:南宋將亡國時,它由河南新鄉決口,仍分為南北兩支,北支因元代劉
大夏築大堤而斷絕,於是黃河只得全部注入淮河而流進黃海。
第六次:清咸豐五年,即太平天國軍到處興兵之際,黃河由河南開封縣東的銅
瓦廂決口,由直隸經山東張秋,再注入大清河出渤海。
第七次:民國二十七年,再度換道,由河南縣北方花園口決堤,改由賈魯河注
入淮河,再由淮河經運河流入長江出東海。
總共八次,黃河反反覆覆捉摸不定,每有天下動亂或改朝換代,就這麼孽龍翻
身,洩露天機?
這條孽龍實在倒楣,龍尾被壓在青海省,巴顏喀喇大山之下,龍腰龍首,困頓
在無情的沙漠和荒原之間,它怒吼、咆哮、翻騰痛苦的掙扎,而苦於無法擺脫。
但是更倒桶的,千千萬萬生靈及家當,就在它的痛楚掙扎中喪失,全世界只有
這條河,仍堅持兇頑,不與人類和睦相處!
為什麼?只有天知道!
它靈注入長江後,長江流域就要倒大楣了。
最好趕它回渤海去!
月明星稀,鳥鵲南飛。
船行內海十分平穩,張心寶捨了那個精力充沛,黏皮糖兒似的“火龍女”張旬
,獨自來到船艙臥房。
喚出三寸精曉仙霓護法,結跌盤坐,“禪定中陰身”入定,一縷魂魄從頂門疾
出,穿堂過室來到了二樓靈堂。
精靈曉仙霓瞧見了他的元靈神識,寬額大耳,濃眉鳳眼,山根挺拔,菱角嘴邊
各有梨渦點綴,情懶隨性,有些玩世不恭神韻,散發男人無法言喻之魅力。
好奇心大熾!隨後震翼飄飛追去,竟然輕易穿透厚約九十公分的緊硬檜木甲板
,跟蹤到了二樓靈堂。
靈堂佈置素雅,燈火如豆螢亮,顯得陰森森,只見張心寶一縷魂魄鑽進了那副
烏亮氣派大棺樞內,須央間,棺蓋輕微顫動。
三寸精靈曉仙霓更是好奇,拍動雙薄翼,雙手插進棺蓋如切豆腐,把龐然棺蓋
,如舉荷花葉般,翻於頭頂上,迫不及待,欲瞧個究竟。
訝異暗忖道:“大相公靈識!怎會跑進入家母親的棺樞內?豈不是褻瀆死者,
荒唐至極!”
望見棺樞內,一個陌生男子,交叉雙手舒適躺著,猛然一驚,忙把棺蓋放於一
側,再倒回來。
“怎麼會是個大男人屍體?”
男子年約二十,肌膚白皙得異常,虎背熊腰,面貌不凡,雙眼大而明亮,眼眶
略陷,眼瞳棕色,鼻樑特別俊挺,有點西域血統。
精靈曉仙霓當然不知道,這是名震天下之“神鑒奇俠”金剛不壞身。
張心寶向她眨一眨眼,微笑道:“小娘子!忘了“契臂之約”了?”
“哇哇!是大相公?怎麼那個於船艙臥房內,結跌而坐的相公文質纖弱?剛才
魂魄出竅的那個相公惰懶隨性魅力十分。眼前的您卻是魁梧雄壯,正氣凜然模樣!
到底哪一個才是我的好相公?”
張心寶翻身坐挺,伸出指頭愛撫其如杳香頰,笑吟吟道:“小娘子!有三個老
公不就是你的幸福?”
“砰!大相公愛開玩笑,好馬不配雙鞍,好女不嫁二夫,人家可是從-而終!
”
“當然是在開玩笑!凡是有相皆是虛妄,等我七老八十的雞皮鶴發,你仍然是
那麼漂亮年青,還要我嗎?”
“大相公放-千萬個心!我製造“長生花露凡”給您吃,包您活了-千歲!”
“小娘子!今晚這個秘密可要守著,不可告訴他人!”
“是的!一切遵命。”
“好了!再把棺蓋封上,我要回秦子亥肉身。”
張心寶還魂後離開臥床,精神奕奕,興致勃勃坐於桌面,倒了兩杯水酒問道:
“小娘子!“火龍女”張旬怎會怕你?就如大象見了老鼠般,落荒而逃,十分有趣
!”
微笑又道:“有本書《左思﹒吳都賦》道:“精靈留其山阿。”是鬼神之泛稱
。以後演變成不雅之句,如罵人的狐狸精、害人精、小妖精、古靈精怪等等,你又
是何來歷?”
三寸精靈曉仙霓見張心寶難得空閒找自己聊天,開心娓娓道:“大相公!這得
從我們精靈也界的來龍去脈談起,共分善、惡兩種。其類別千千萬萬無法細說,總
歸納於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
“五大靈體生成乾坤宇宙,例如太陽、月亮、星星以及現在居住的環境,又有
五行循環,相生相剋,生生不息,又分正逆五行。”
“喔!這些道理我懂!”
“既然瞭解,妾身再說下去;大地能育萬物是為“土靈體”,水能滋養萬物生
命是為“水靈體”,四季溫度變化,自然競爭演變進步為“火靈體”,以上稱為三
大先天。”
“由土地衍生樹木花草、五殼雜糧養育萬物,生成“木靈體”。由水滋養泥土
,千萬年沉澱,遠地完變動為高山峻巖,含有堅硬盤口鐵質、金質、銀質等等元素
,統稱“金靈體”,是後天”
張心寶微笑道:“小娘子!這些譬喻很大,說最小的就如人體一樣。佛經說“
四大皆空”即是地、水、火、風。”
“地者,人之骨筋。水者,人之血液。火者,人之體溫。風者,人之呼吸。一
經無常降臨,死後皆化為烏有!”
“是的!譬喻十分恰當。五大靈體充塞整個浩瀚宇宙,偶而幻化人形遊戲人間
,我們精靈界,尊稱五位老人家為“靈子”,妾身就是“水精靈”,在這個世界族
群最為龐大,是歸“水靈子”大羅金仙管轄。”
“唉!小娘子,我也知道現在居住環境叫“地球”,道書上稱它的本體靈為“
鴻鈞老祖”,也時常幻化人形,遊戲人間,渡化有緣人。”
三寸精靈曉仙霓明眸輪轉,十分訝異道:“大相公!居然知道它老人家的道號
?自古以來就有它老人家的存在,十分慈祥和藹!”
繼續說道:“我們精靈都是機緣巧合形成!有得靈穴寶氣而成,有食靈芝異果
而成,有吸收日月精華而成,依此類推,無法一一說明。”
“小娘子!你是如何形成?身體只有三寸,又長了雙翼,尾巴箭矢還能放毒液
!”
三寸精靈曉仙霓飛至張心寶面前那杯水酒上方,其尾部箭矢點了一下水酒道:
“您嘗一嘗味道如何?”
張心寶毫不猶疑一口喝下那杯水酒,哇哇叫道:“噯!如飲甘露,入口芬芳,
不似人間所有,簡直是仙品!再來一杯如何?”
三寸精靈曉仙霓嫣然一笑道:“這跟妾身的來歷有關!人家比較特殊,非一般
精靈可比擬,您猜一猜?”
“嗯!自古毒藥也可以作為良藥醫病,小娘子的“醉生夢死”之“醉花露”,
其份量可以自由控制。而解藥就是你身上的墨綠色黏液,難怪利用洗澡融入水中可
以解毒!”
靈機一動又道:“小娘子!由這杯水酒來看,你的來歷必定跟酒有很大的關連
!”
“聰明!您猜對了一半!再來呢?”
“小娘子!別把我當成神仙看,我哪猜得出來?”
三寸精靈曉仙霓一時間,滿臉轉為憂愁,幽幽歎息道:“不瞞您說!妾身本為
“忉利天界”玉皇大帝麾下,專司掌管制酒大仙女,統御成千上萬仙女製造各類美
酒佳釀!以供平常所需及一年一度的群仙“蟠桃大會”使用,我們住於“瓊漿宮殿
”!”
“小娘子本就淡掃娥眉、仙姿玉質,果然有不平凡來歷、為了何事被打入凡塵
?”
“噯!不知命中沖犯了什麼沖犯了什麼兇煞?居然有位魔女窺伺一件寶物,是
為了使其站穩魔界第一美女讚譽。她不擇手段,對這件寶物調查得鉅細彌遺,覬覦
良久!”
這段話引起了張心寶興趣,忙問道:“這倒是趣聞!“瓊漿宮殿”有的是佳釀
玉液,已經要人唾涎三尺,難道是制酒秘方,能使這個魔女青春永駐?艷光照人!
”
“嗯!您猿得八九不離十。這件寶物確實能使她永保魔界第一美女地位,但不
是制酒秘方,因為製造過程太費時,又費力,哪能應急“魔界五衰”之苦!”
“這件寶物是玉皇大帝隨身攜帶心愛之物,只對有戰功彪炳的天神戰將及中樞
大臣,慶功賜酒時才拿出來使用,不但能延年益壽,並且有各種神通妙用,尤其對
女人更是美容聖品,求之不得!”
“小娘子!快說是什麼玩意兒?玉皇大帝珍逾拱壁的寶物又與你何干?”
“是“九龍金尊杯”!”
張心寶猛然跳了起來,猶如杯弓蛇影,驚弓之鳥!
三寸精靈曉仙霓為其表情也嚇了一跳道:“您也知道這只“九龍金尊杯”?一
界之物怎會知曉?太不可思議了!”
真是無巧不成書,冥冥中自有安排。
張心寶把這件二十世紀末,澳洲發生的金盃失竊案,及牽扯到冥界之事,大略
說了一遍。
三寸精靈曉仙霓嫣然,繼續娓娓道:“這“九龍金尊杯”分陰陽兩支!玉皇大
帝使用的是“陰金盃”,王母娘娘使用的是“陽金盃”,陰陽調合才能發揮防止“
天人及魔界五衰”功效,不是使用金盃的主人,無法得知,是魔女所料不及的!”
“這支玄奇金盃,是我製造佳釀的藥引子,只有一年才使用一次,料不到,卻
被魔女趁機盜走,使得妾身被滴貶凡塵,投入精靈界轉世,千年來不見天日!”
“小娘子!這魔女確實可惡!當時沒有派遣天兵神將追緝嗎?”
“當然有!天界哪個仙人不好杯中之物?尤其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天天來
要酒喝,這次失寶事件最為賣力!”
“怎嘛?真有孫悟空其人?向你要酒!”
“孫悟空是精靈界之翹楚者!他是塊靈石,吸收日月精華成精!鬧了一陣子後
,才被誥封“齊天大聖”!”
“逮到了魔女嗎?”
“沒有!這個魔女狡猾成性,遁回了魔界!”
“喔!這位魔女真不簡單,居然能逃過“忉利天界”之天羅地網,到底是何方
神聖?”
“她魔號是“恨天玉女”巫依婷!”
張心寶再度震驚錯愕道:“什麼?居然是她!是“鬼魁陰後”的妹妹,曾發誓
生生世世與我為敵!”
三寸精靈曉仙霓噘嘴翹得天高,不滿道:“大相公!說什麼生生世世為敵?您
與這個魔界第一美女,兩情相悅,海誓山盟,生死不逾吧?”
“小娘子冤枉我了!“恨天玉女”長的什麼模樣,都還沒見過!”
張心寶再把大破“王莽魔界”之事,從頭訴一遍,才安住了精靈曉仙霓之杌隉
不安心境。
她面帶愁容,忐忑不安道:“大相公!此魔女巫依婷來無影去無蹤,是個可怕
的敵人,況且魔界人物,皆是睚眥必報之輩,可得小心應付了!”
”是的!也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只有怕也不是辦法,走一步算一步嘍!
”
“小娘子!夜深了,休息吧!”
張心寶打個哈欠,今晚收益不少,一頭鑽進了被窩,三寸精靈曉仙霓明眸閃爍
異彩,款款情深,依偎在他的頰邊耳垂處安歇。
晨光熹微,春寒料峭,江風飄飄,甲板上人群一陣歡呼,吵醒了睡意正濃的張
心寶,霍然起身,合衣推艙門而出。
初春帶著寒意,河風一拂,使人頓然神醒,依欄杆遠眺黃河,一望無際,前方
岸邊層翠巒一片綠意盎然,覺得生氣勃勃。
船將靠岸了!
張心寶掛念妻子,撫今憶昔,有感而發吟唱道:清穎東流,愁來送征鴻去翩。
情亂處,青山白浪,萬重千疊。
辜負當年林下語,對床夜雨聽蕭瑟。
恨此生長向別離中,雕華發。
一杯酒,黃河側。
無限事,重頭說。
相看恍如咋,許多年月。
衣上舊痕余苦淚,眉問喜氣占黃色。
使與君,池上覓殘春,花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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