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絕技誅淫娃】
眾男女手下,搜遍了整個花園各處,未見敵蹤,紛紛去向守在地牢外的古佬覆
命。
蔡虎和蔡豹兩兄弟,也查視了胡大雄和劉魁,發現他們是被小石子射中腦後「
玉枕」
部位,雙雙倒地不起,當場斃命。
大廳外不易藏身,來人只有在院牆或屋頂上出手,距離至少在數丈之外。
而發射的暗器不過是兩粒小石子,且兩人的部位均命中「玉枕」,分毫不差,
足見這份勁道和準頭,絕非泛泛之輩所能做到。
來人不可能只向這兩個好色之徒下手,而別無所圖,為何迄不現身呢?
古佬沉思之下,當機立斷道:「想來必未離去,定然藏身在附近,見咱們人多
勢眾,不敢貿然現身,咱們只要守在這裡,他就無計可施。
段爺擔心道:「古佬,會不會是昨夜在廣場上,你們幾位露了面,風聲走漏,
被段譽那昏君……」
古佬笑道:「那還不至於,目前咱們北邙這一派尚未成氣候,始終未在江湖露
面,根本無人知道,況且,應邀來參加慶典的各路人馬極多,湊熱鬧的也不少,哪
會特別注意咱們這些名不見經傳的人物。」
段爺點了下頭,憤聲道:「胡大雄和劉魁這兩個王八蛋,要他們出去探探動靜
,他們卻惹來麻煩!」
古佬卻不以為然道:「這倒不能怪他們,既然有人探聽慕容復,自然該帶回這
裡來。只是這小丫頭嘴緊得很不肯說出她為何急於找慕容復,仰叫人……」
段爺接道:「古佬,何不讓她吃些苦頭,量她一個黃毛丫頭絕對挺不了多久的
。」
古化沉吟一下道:「唔……等我抓住了來人,再一併處置不遲。」
段爺正有求於人,不得不一切聽人家的,忙陪笑道:「是是,古佬說的是,但
不能叫古佬在這裡乾耗,不如拿些酒菜來,陪古佬喝上幾杯吧!」
這主意倒不錯,古佬毫無異議,微微點頭道:「嗯,說不定來人聞到酒香,就
忍不住現身出來了吶!」
程咬銀不待主人吩咐,立即去交待準備酒菜。
那消片刻,程咬銀已帶著幾名壯漢搬來桌椅,擺設在地牢外的天井中,酒菜上
了桌,才恭請主人和古佬入座。
這時四下均燃著松油火把,不需再掌燈。
除了段爺與古佬賓主二人,連蔡虎和蔡豹兩兄弟也不敢入座,與眾男女散佈四
周戒備,以防來人突襲。
其實古佬並非當真犯了酒癮,正是故意如此,想誘使來人現身。
段爺向程咬銀輕輕交代了幾句,才舉杯道:「古佬辛苦了,我先敬一杯,聊表
謝意。」
古佬笑道:「好說,好說,應該是老夫敬未來的大理皇帝!哈哈……」
兩人大笑,舉杯一飲而盡。
隨待在側的壯漢忙斟酒。
段爺又奉承道:「段某此番舉事,全仗古佬玉成了,若不嫌棄,想以國師之位
……」
古佬卻搖搖頭,淡然一笑道:「老夫志不在此,對做官實無多大興趣,事成之
後,只需由我挑選千名男女,賜我黃金十萬兩即可,別無他求。」
段勢不加思索道:「應該的,應該的,絕無問題。」
古佬舉杯笑道:「那老夫先謝了。」
兩人又舉杯一飲而盡,壯漢一旁忙著敬酒。
只見賓主二人杯到酒盡,一口氣連乾了十幾杯,真個是開懷暢飲,那像是有強
敵當前,虎視在側,隨時可能出其不意地現身突襲。
古佬昨夜在廣場上,曾與被他誤是慕容復的李小非遭遇過,應知那年輕人武功
不在他之下,怎敢如此輕敵呢?
原來他之所以有恃無恐,便是今夜有了那八名身被黑色大斗蓬的女郎在,使他
如同服下了定心丸。
這八名披著大斗篷的女郎,便是在跨院內,披頭散髮,赤身裸體,全身看似塗
上綠色染料,隨著那喪樂哀曲而舞的女子。
凡是老江湖都有經驗,淬有劇毒的兵刃或暗器,大都泛有綠色螢光,愈毒綠色
愈深。
她們遍體皆綠,連臉上都是綠色,足見全身無一寸肌胃不毒,簡直可稱之為「
毒女」了。
那倒一點也不錯,古佬替她們取的名號,正是「古墓八毒女」!
這時她們身披黑色大斗蓬,看不到斗蓬裡的綠色裸體,披頭散髮,也見不到被
遮住的那張綠臉。
尤其散佈四周,藏身在背光的暗處,更不易發現她們的存在。
據古佬向段爺誇耀,「古墓八毒女」不但身懷毒功,一旦運功發出,不需直接
觸及,便足使一丈方圓之內的人即刻葬命。
且已練就一身不畏刀劍,能承受巨大撞擊的「變色龍軟骨奇功」,從是自百丈
高處摔下,或遭深厚內家真力攻擊,也可保不死不傷。
方纔在跨院內,她們便是在演練那「變色龍軟骨奇功」,令段爺看得歎為觀止。
可惜尚未看到最精彩的刀劍不入表演,程咬銀突然來報,胡大雄和劉魁帶回個
花枝招展的姑娘,急於要見慕容復,使表演不得不暫停。
由於這八名女子身負重任,關係段爺當不當得成大理國皇帝,成敗在此一舉。
他自然希望能親眼看到她們的絕世奇功,確定萬無一失,才能放心得下,否則
今夜一定睡不著覺,又要通宵失眠了。
但此刻強敵已潛入府內,尚未現身,又不知藏匿在何處,段爺自不便貿然提出
,要求八毒女在此時此地,繼續尚未表演完的絕世奇功。
古佬察顏觀色,似已看出評價的心意,笑問道:「段爺是否對明日之事在擔心
?」
段爺不好直說,強自一笑道:「一切有古佬作主,那是萬無一失的了。」
忽然湊近古佬,輕聲的道:「古佬,咱們此刻大聲談論這事,萬一敵人藏身在
附近,不怕被他聽了去嗎?」
古佬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也壓低嗓門道:「老夫是故意談及此事,吸引敵人的
注意力啊!」
段爺這時才恍然大悟,他不得不佩服古佬的心機,只要把來人引出擒住,還怕
他去告密不成?
由此可見,古佬不僅志在必得,且有絕對把握,非擒住來人不可。
段爺心頭一寬,又連連敬酒。
古佬是海量,來者不拒,一口氣又連干了十幾杯。
賓主正開懷暢飲,忽聽一陣環珮叮冬,只見兩個濃莊艷抹,衣著鮮明華麗的少
婦,扭腰擺臀地行來。
身後尚跟著四名年輕侍婢,程咬銀則緊隨在後。
她們人尚未近,一陣撲鼻的香氣已先飄來,令人聞之心神一爽。
就見程咬銀搶步上前,走到段爺與古佬之間,執禮甚恭,彎下腰道:「二奶奶
,三奶奶來向古老爺子敬酒哪!」
古佬忙道,「那如何敢當……」
段爺已轉身道:「閉月,羞花,快來見過古佬。」
兩個女人的名字倒很動聽,雖非真有閉月羞花之貌,倒也長得明目皓齒,婉多
姿,稱得上是個美人胎子。
只是神情之間,難脫一股風塵女子氣息,顯然與出身有關。
她們來到桌前,向古佬托福了一福,雙雙嬌聲道:「賤妾見過古老爺子。」
古佬忙起身答禮道:「不敢當,不敢當,老夫來得匆忙,尚未拜見兩位嫂夫人
,失禮得很……」
段爺起身作個禮讓手勢道:「自家人一樣,何必客套,古佬快請坐。」隨即挪
開空出個位子。
古佬一坐下,兩個女人便逕自分坐在兩旁,使他成了左右逢源,四名侍婢則分
立桌旁侍候。
侍婢先為兩個女主子斟酒,然後恭退一旁。
閉月笑著向羞花說道:「三妹,咱們先敬古老爺子一杯。」便雙雙舉杯道:「
敬古老爺子!」
古佬笑道:「不敢當,老夫先乾為敬。」
當即舉杯一飲而盡。
兩個女人喝酒倒很乾脆,也舉杯-飲而盡,侍婢忙上前分別將空杯斟滿。
原來段爺暗囑程咬銀去召來兩個女人,表面上是來向古佬敬酒,其實另有任務。
閉月便故意向段爺問道:「不是聽說老爺在跨院,看什麼難得一見的功夫,怎
麼又改到這兒喝起酒來了?」
羞花也接著問道:「這麼快就看完了?」
段爺吶吶道:「這……臨時有急事,提前結束了。」
閉月故作失望道:「咱們還以為能趕上看個熱鬧,開開眼界……」
她的話尚未說完,羞花已向古佬笑問道:「古老爺子,這會兒幹嘛不繼續表演
,也好助助酒興嘛!」
古佬而有難色道:「唔……這個……」
段爺看出古佬有所顧忌,伴作阻止道:「你們別瞎起哄,這會兒有正經事,古
佬哪有工夫跟你們逗樂子。」
羞花嫣然一笑道:「老爺,這話就不對了,飲酒本來就是為了作樂,再逗點樂
子助個酒興,也不至於會誤了正事吧?」
又轉向古佬嬌聲笑問道:「古老爺子,你說是嗎?」
古佬不好意思斷拒,只好勉為其難道:「對,對,如果兩位嫂夫人有興趣,老
夫就叫她們表演兩手,助個酒興吧!」
羞花大喜,風情萬種地笑道:「還是古老爺子好,多給咱們姐妹面子哪!」
古佬隨即一擊掌,便見黑暗處人影乍動,兩個身披黑斗蓬,披頭散髮的女子掠
身而出,雙雙落在天井中央,向席前抱拳恭然施禮。
閉月和羞花乍見之下,不由地暗自一驚,幸好事先已知她們是古佬帶來的,否
則真以為是女鬼出現吶!
而段爺心裡卻在想:「怎麼只出來兩個?」
但他不便問古佬,只有看她們如何表演了。
其實古佬何嘗看不出,段爺原是對他信心十足的,只因昨日四名手下被慕容復
所殺,夜裡在廣場上,又被那對年輕男女脫身逃走,未免對他的信心打了折扣。今
晚才會一再要求,在跨院親眼看看「古墓八毒女」的絕世奇功。
精采好戲尚未登場,偏偏包小靚送上門來,使「古墓八毒女」的表演暫停,段
爺自是意猶未盡?
此刻兩個女人一坐下,就口口聲聲的說想看熱商店,豈不擺明了是段爺的授意
,要她們如何如何做。
古佬是何等的人物,心想道:「嘿嘿!要不露兩手給你們瞧瞧,還真讓你這姓
段的給看扁了!」
於是便向兩毒女吩咐道:「你們就獻醜,表演兩手小玩意兒,為段爺和兩位如
夫人助個酒興吧!」
兩毒女齊聲恭應,雙雙走向桌前,各自解開斗蓬,隨手拋開,頓使眾人眼前一
亮。
只見她們斗篷裡空空如也,啥也未穿,展露出一絲不掛的赤裸胴體,肌肉竟與
常人無異,甚至較一般女子更細柔嬌嫩。
閉月和羞花亦曾在青樓賣笑,素以風騷大膽著稱,才被段爺看中,不惜量珠為
聘,娶回家來當小老婆。
但要叫她們在眾目睽睽之下,脫得精光赤裸,可還真不敢當試。
眼看兩毒女居然旁若無人,毫不在乎、如此大膽的作風,真使兩個女人自歎不
如,比不上她們的勇氣可嘉了。
這時又聽古佬吩咐道:「你們先請段爺驗視一下。」
兩毒女唯命是從,齊聲恭應,便從桌旁繞至段爺面前,雙雙抱拳施禮道:「段
爺請驗視!」
段爺一怔,茫然道:「驗視?」
古佬笑道:「不是讓段爺驗視一下,證實她們全身並未塗抹任何藥物護體而已
。」
段爺忙婉拒道:「不用啦!不用啦!古佬說了就算,難道段某還信不過嗎……」
閉月竟催促道:「老爺,你就快些吧!咱們還等著看她們表演吶!」
段爺只好轉過身去笑問道:「不知如何驗視?」
左邊毒女笑道:「段爺可用手在咱們全身撫拭,便知是否塗有藥物了。」
右邊毒女一招手,兩名壯漢便拿了火把走近,好讓段爺看得更真切清楚。
段爺又瞥了閉月和羞花一眼,見她們正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睛在等待,且露出不
耐煩的神情,似嫌他拖泥帶水不乾脆。
火光照耀下,兩毒女雖披頭散髮。見不到她們的面貌,就憑這副誘人的身材,
已足使人神魂蕩然,為之垂涎三尺。
況且,這批毒女今晚抵達時,段爺和程咬銀等人,均已見過她們的本來真面目
,憑心而論,一個個的美體組不在閉月和差花之下,且比兩個女人年輕。
此刻兩毒女就站在段爺面前,伸手可及,更看得真切清楚,一覽無遺。
只見她們由綠玲瓏,凹凸分明,尤其肌膚白裡透紅,賽似嬰兒一般。
方纔在跨院內,由八名壯漢分立四方,各挑一盞綠色燈籠,以致「古墓八毒女
」一除去大斗蓬,便見她們赤裸的身上,遍體呈現綠色。
由於燈籠的光亮是綠色,距離又較遠,無法看出其中玄機,說不定是全身塗以
綠色染料吧?
這時看在段爺眼裡,卻是一目瞭然,而令他詫異的,是發現這兩個毒女的小腿
下,直至兩胯之間的「禁區」地帶,竟然光溜溜的寸草不生,不知是天生「白虎」
,還是被拔光或剃過,似嫌美中不足,缺少那麼一些「點綴」。
不過,那隆起的「倒三角形」地區,看上去反而更突出,陡得原形畢露,一覽
無遺,能讓在場的男人光不大飽眼福。
就連閉月和羞花,及隨侍在側的詩婢看在眼裡,也不禁為之臉紅心跳,暗付道
:「這那是表演什麼奇功,分明是故意賣弄風情,展露她們的胴體嘛!」
忽聽一毒女笑間道:「段爺,你怎麼還不驗視?」
另一毒女幫腔道:「驗視是要眼到手到,段爺別光在那裡看啊!」
段爺大為尷尬,漫應兩聲:「呃!呃……」只好伸出手去輕輕摸了兩下道:「
唔……果然未徐藥物……」
那毒女吃吃地笑道:「段爺這是精蜒點水,虛應故事嘛!來,要像這樣。」她
不由分說,執起段爺的手,就向自己身上撫動起來。
段爺頓時不知所措,只得順手推舟,在那赤裸的胴體上輕撫起來。
手一觸那一身細皮白肉,真簡叫人想入非非,愛不忍釋,但猛然想到摸的是「
毒女」,慾念立消,嚇得忙不迭將手縮回。
另一毒女則繞至閉月身邊,笑道:「也請這位夫人驗視一下吧!」
閉月窘迫道:「這……」
古佬一旁說道:「嫂夫人,沒關係的啊!」
閉月心知段爺能否當皇帝,就全靠這位古佬了,那敢把他得罪,只得伸手向那
毒女身上摸去。
同樣身為女人,手一摸上這光滑細膩的裸體,也不禁為之霍然心動,那就更何
況那些男人了。
直看得那些壯漢,一個個兩眼發直,連吞口水,恨不得也叫他們上去摸一把過
過癮,解個饞。
幸好古佬不想使段爺和閉月,當眾過於窘迫,適可而止,伸手一擊掌,兩毒女
立即謝了一聲,恭然退後,轉身回到天井中央。
段爺總算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轉躺正想向古佬打個哈哈,以掩飾自己的窘
態,卻見閉月正拿眼光在瞪他,使他只好報以尷尬地一笑。
兩毒女雙手一抱拳,開始表演奇功了。
不待吩咐,已有四名古佬帶來的手下,拿了火把站到兩毒女身後,一字排開。
只聽兩毒女開聲吐氣,嬌喝一聲,隨即邊起功來。
奇異的景象,頓現眼前。
只見兩毒女原是與常人無異的膚色,逐漸變為粉紅,愈變愈紅,最後成了赤紅
,且有光,看上去全身如同裹了紅緞。
倏而,紅色漸退,恢復至原來的膚色。
喝采與掌聲中。兩毒女抱拳答謝,接著又運起功來。
毒女將赤裸的胴體,連續變換成幾種不同的膚色,直到遍體成為綠色,看得眾
人無不嘖嘖稱奇。
果然是名符其實的「變色龍軟骨奇功」。
但這還不算稀奇,在喝采與掌聲過後,更令人歎為觀止的景象隨之出現。
兩毒女身後四支火把的火光照耀下,由她們前面看去,竟似通體透明,體內骨
略清晰可見,直似兩具骷髏!
閉月、羞花及那幾個侍婢,驚得失聲叫了起來。
段爺情不自禁地站起,大聲擊掌喝采道:「好!好!精彩!精采萬分,段某今
夜可真開了眼界!」
古佬卻置之-笑道:「小玩意兒,算不了什麼,段爺請坐下繼續看吧!」
段爺這才覺出失態,忙尷尬地坐了下來。
其他人早已看傻了眼,一個個瞠目結舌,根本忘了鼓掌喝采。
接下去,兩毒女表演的是軟骨奇功。
她們互相繼糾纏在一起,盡力將對方身體及四肢扭曲彎折,到達超出人體結構
與耐力的極限,已是幾乎絕不可能的現象。
而此功與眾不同處,正是要變不可能為可能,才能出奇制勝。
舉例來說,她們若與強敵交手,分明已受制,根本毫無反抗還手之力,卻能在
對方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反擊,因而反敗為勝。
軟骨奇功表演結束又是一陣喝采與掌擊。
段爺表面上是大加讚許,心裡卻有暗自發愁,尋思道:「她們的這兩套玩意,
看似江湖賣藝的表演,真刀實劍幹起來,能派得上用場嗎?明日要靠這『古墓八毒
女』衝鋒陷陣,直闖皇宮大殿……」
念猶未了,忽聽古佬向程咬銀笑道:「程總管,聽說你的武功底子不弱,就請
你去幫她們暫充助手吧!」
程咬銀忙婉拒道:「不成,不成,小的那點兒不得場面的玩意兒,那敢跟古老
爺子的高足……」
古佬笑道:「程總管過謙了,不用擔心,並非要你跟她們動手,只不過是幫個
忙而已。」
程咬銀面有難色道:「這……」
古佬既已開口,段爺身為主人,只得喝令道:「程咬銀,別不識抬舉,古老爺
子要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程咬銀不敢違命,長應道:「是……」
他一臉的無奈,走向天井中央,向兩毒女吶吶地問道:「不……不知兩位姑娘
要在下……」
左邊毒女笑而不答,突將上身向後一仰,一式「鐵板橋」,使整個身子成了弓
形。
右邊毒女作個手勢道:「請程總管驗視!」
程咬銀已知「驗視」的意思,是要眼到手到,不由地一怔,窘迫萬狀道:「敝
……敝上方纔已經……「右邊毒女道:「現在要重新來過。」
程咬銀茫然問道:「現在要驗視哪裡?」
右邊毒女笑著用手一指,竟是左邊那毒女的「禁區」!
程咬銀頓時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起來,結結巴巴道:「這……這……在下……
在下不敢……」
右邊毒女笑道:「有什麼不敢,像這樣,我來教你!」
右不由分說,抓住程咬銀的手,就硬向左邊毒女的那部位按上去。
程咬銀情急道:「不!不……」
那知手掌剛一觸及慎那毒女的兩胯之間,竟被一股強勁吸力吸住,使他的手再
也抽不回來了。
程咬銀更是又窘又急,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無法將被吸住的手奪回,不禁面
紅耳赤叫道:「姑娘,請……請放了我的手……」
那毒女沉喝聲中,弓起的腰向上一挺,程咬很竟被彈得蹬蹬蹬連退三大步,一
屁股跌坐在地上。
頓時引得一片哄笑,使程咬銀幾乎惱羞成怒。
正待發作,幸而右邊那毒女及時上前,忙將他扶起,陪笑道:「別生氣,她只
不過跟你開個小玩笑。」
程咬銀只得忍了口氣,猝然道:「沒我的事了吧。」
右邊那毒女一招手,一名壯漢便上前遞上火把,她接過來再遞交程咬銀道:「
用火燒她!」
程咬銀忙搖頭道:「不不不,不行,不行……」
右邊毒女慫恿道:「她不是開了你個小玩笑嗎?用火把燒她,出出氣呀!」
程咬銀驚道:「這可使不得,萬一燒傷了……」
忽聽古佬沉聲道:「怎麼?連程總管部信不過她們?」
段爺一聽語氣不對,分明連他也帶上了,忙喝令道:「程咬銀,照那姑娘的吩
咐去做呀!」
程咬銀只得接過火把,皺著眉頭問道:「燒哪裡?」
右邊那毒女笑道:「方纔你摸那裡,就燒她那裡!」
程咬銀聽得一怔,心想:「那個地方如何燒得……」但繼而一想,管她的,反
正是用火把去燒,總不怕她將火把也吸住吧!
那知火把剛一遞近,突聞「噗!」的一聲,從那毒女兩胯之間衝出一股氣體,
竟將熊熊燃燒的火把吹滅!
程咬銀拿著吹滅的火把,一時不知所借,又引得-陣哄然大笑。
喝采與掌聲中,右邊那毒女已從一名壯漢手中取來一柄鋼刀,遞向程咬銀道:
「程總管,她既不怕火,就用刀砍!」
程咬銀啼笑皆非道:「姑娘也是血肉之軀……」
那毒女自負的說道:「不必擔心,你若傷得了我一根汗毛,我立刻就在師父面
前橫刀自盡!」
程咬銀看看段爺,心知勢在必行,只得接過鋼刀,無奈地道:「姑娘請留神了
!」
隨即舉刀向那毒女肩頭砍下,不料刀鋒竟從她肩頭滑了開去。
毒女又笑道:「程總管沒吃晚飯?怎麼沒一點力氣,這麼輕,連豆腐也切不動
啊!」
程咬銀臉上一紅,舉刀又向毒女砍去。
這回手上加了把勁兒,砍的仍是肩頭。
毒女不閃不避,肩頭微微向下一塌,鋼刀好似砍在無處著力的虛空,將砍下的
勁道頓化無形,鋒利的刃口下,連肌膚都毫無損傷。
喝采與掌聲再度響起,程咬銀尚在瞠目結舌地發楞,毒女已雙手抱拳道:「獻
醜了!」
突見她來個「拿大鼎」之勢,頭下腳上地倒立起來,隨即兩腿一岔分開,向後
倒彎下去,直到腳尖觸及地面,使身子弓起,成了個拱橋姿式。
跟左邊那毒女的「鐵板橋」姿式一樣。
程咬銀見狀,暗自詫道:「難道她還要我用刀砍?」
疑念未定,那毒女已笑道:「程總管請啊!」
程咬銀又是一怔,暗忖道:「她擺出這個姿式,要我往那裡砍?」
右邊那毒女挺身而起,見他好像不知從何下手,便笑盈盈的走上前,雙手扶住
他執刀的手,緩緩舉起,再慢慢向那毒女兩腿之間砍下,中途止住,只是作個示範
動作。
程咬銀驚詫問道:「砍這裡?」
毒女笑著點點頭,逕自退開一旁。
程咬銀驚疑不已,心想:「開玩笑,女人的這部位如何砍得,這一刀砍下去,
怕不把她劈為兩片……」
那毒女見他仍不動手,便催促道:「程總管,你別讓我晾在這裡,快砍啊!」
這個倒翻糾起,腰部上挺,使小腹分外突出的姿式,看在程咬銀的眼裡,心裡
不禁怦然猛跳。
聽得那毒女在催促他動手,才無奈地緩緩舉起鋼刀,一咬牙,揮刀向她兩胯之
間砍下。
他惟恐失手,仍不敢太用力,暗自掌握準分寸,打算刀口一碰到砍的部位立即
止住,至多只使她受點皮肉之傷,憑他的功力,這點尚有把握能作到。
不料這一刀砍下,突覺刀柄頭上,似被什麼暗器擊中,並且傳來一道無比強勁
真力,頓使他不由自己無法收勢,一刀疾沉而下,砍向那毒女兩胯之間。
只聽一聲慘叫:「啊……」
鋼刀勢如破竹,從那毒女兩胯之間砍入,直劈到她胸際,雖未劈成兩片,一差
不差啦!
鮮血迸射,噴了程咬銀一身滿臉,驚得他傻住了。
一片驚亂中,古佬霍地起身離座,從桌面上飛身疾掠而去,涼怒交迸之下,揮
手一掌擊倒程咬銀,已上前察看那慘死刀下的毒女。
當聽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那慘死的毒女吸引住的,一條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
之勢,趁機從十幾名壯漢和侍婢身後閃過,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了地牢。
不消說,他就是李小非!
他果然藏匿在附近,眼見他們人多勢眾,尤其發覺八名毒女散佈四周,心知必
是一支厲害的伏兵,那敢貿然輕舉妄動。
直到程咬銀要表演刀劈活人,才靈機一動,以石子擊向刀柄頭上,用「隔空傳
力」
絕世神功,暗助程總管「一臂之力」,造成一片驚亂,他才能趁亂來個渾水摸
魚,溜進地牢去救人。
地牢外有古佬親自坐鎮,尚有一批男女戒僕,裡面自然不須派人把守。
李小非由石梯迅速衝下,地牢只有一間,不需費神尋找,但鐵門上掛著一把大
鎖,鎖匙不知在何處。
這小問題難不住他,雙手暗運真力,輕而易舉就扭斷了銅鎖,將厚重的鐵門打
開。
進入地車一看,只見包小靚光溜溜地躺在地上,尚有個赤身裸體,遍體鱗傷的
年輕男子被吊著,頭已垂下,看來已奄奄一息,離死不遠了。
李小非那敢怠慢,上前抱起包小靚,朝協下挾了就走。
包小靚未認出是他,驚問道:「你……你是誰」
李小非無暇回答她,挾著她出了地牢,衝上石梯,掩身門旁向外一張望,天井
中仍是一片驚亂。
古佬雖覺事有躡蹺,無奈程咬銀被他一掌擊錯,一時醒不過來,無法問出個所
以然來。
李小非見機不可失,挾著包小靚,閃身而出,趁亂掠向狹長走道,神不知鬼不
覺地溜了出去。
包小靚雖不知此人是誰,但已心知是來救她的,只是赤裸裸地被個陌生男人挾
著,畢竟十分窘迫,唯有悶聲不語。
李小非不能挾著個光溜溜的小姑娘亂跑,又沒有地方可去,靈機一動,想到了
庭院內的樓閣。
他記不起是誰說的: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
別無選擇,就是這個主意了!
李小非已是認途老馬,挾著包小靚直奔庭院,一路未見有人,飛身掠上了樓閣
,將她放在了床上?
包小靚忍不住問道:「你是什麼人?」
李小非笑道:「我是受人之托,趕來救你的。」
包小靚詫異道:「哦?托你救我的人又是那一位?」
李小非故意道:「我也不認識他,不過,他長得像極大理國皇后王語嫣。」
包小靚不由地憤聲道:「原來是他!」
李小非暗忖道:「幸好她未認出是我,否則非馬上翻臉,破口大罵我不可!」
忽聽包小靚問道:「我穴遭受制,你解不解得開?」
李小非應道:「我試試,不過……」
包小靚心知他顧忌什麼,自己又不能動彈,只有窘道:「請你拿被替我蓋上好
嗎?」
李小非又漫應了一聲,拉開被為她蓋覆在身上,始問道:「你知不知道,那一
處穴道受制?」
包小靚道,「好像是背後『靈台穴』吧!」
李小非笑了笑道:「那沒問題。」
便側身在床沿坐下,伸出手去,在她露出被外的肩頭輕輕一拍。
那知這一拍竟未奏效,受制的穴道仍未解開。
李小非不禁意外的道:「怪事……」
再伸出手重重的一拍,仍然無效,終於若有所問道:「是了,下手的人,用的
必是獨門點穴手法,解穴之處不在『肩井』。」
包小靚急問道:「那你能不能解?」
李小非吶吶地道:「這……解是能解,但得先找出解穴之處才行……」
包小靚迫下及待道:「那就快找呀!」
李小非道:「我得先把話說清楚,解穴之處不知在那裡,我必須在你全身各處
穴道查看,甚至得用手去試解哦!」
包小靚一聽,又禁又籌又急,心想:「看他留著八字鬍,年紀一定不小,又是
受人之托前來救我出險的,量他不致故意做詐,存心想佔我便宜吧?
況且,現在我無法抗拒,他若真有此心,我豈不只有任他擺佈,又何必多此一
舉!」於是她不吭聲,表示已默許。
李小非惟恐那批人找來,不能在此久留,便不待她同意,伸手將被揭開又把她
的身子翻了過去,使她背向上伏著。
樓閣內沒有燈光,連起夜視目力也無法看仔細,他只有伸出雙手,向包小靚全
身各處穴道試探。
人本穴道脈絡遍佈週身,「靈台穴」受制,方才李小非伸手輕拍包小靚肩井部
位,乃屬一般解穴手法。
但是,出手點穴的人,若是用的獨門特殊手法,解穴就必須找出正確部位,否
則便無從著手了。
從未接觸過異性的李小非,臨夜先為包小靚運功了毒,再替鐘靈推拿治傷,已
有了直接與少女身體接觸的經驗,此刻已是駕輕就熟,不再是生手了。
況且,包小靚雖赤身裸體,畢竟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看在眼裡也不致
想入非非,更不會引起非份的慾念和衝動。
在他心目中,這只不過是個小妹妹而已。
李小非心中坦蕩,毫無雜念,雙手開始在包小靚的身上,各處穴道部位揀索按
捏起來。
由於受制的是「靈台穴」,他便從腦後五枕骨下方開始,由上而下,順著「腦
戶穴」、「靈台穴」,腰間左右「志堂穴」,再「命門」兩穴,到達「會陰穴」時
,不禁住手遲疑一下,決定越過不按。
因「會陰穴」又稱「下海底穴」,部位正在肛門前,與女子的「禁地」之間,
那地方不敢隨便亂摸,是以他不得不從略。
他心想:「不致於那麼巧,解穴處正是會陰吧?」
大小腿上並無重要穴道,再下去就是足心「勇泉穴」了。
李小非的探穴手法,正如醫生按脈同理,不同的是,脈一按便知那裡出了毛病
,探穴則必須在準確部位輕加按捏,同時傳出本身真力,感覺出真力暢通無阻,直
達「靈台穴」而能通過,始確定這處穴道沒有問題,否則即找出了解穴之處。
包小靚背後的諸穴,除了「會陰穴」之外,李小非已一一探索完畢,竟仍未能
找出解穴所在。
他不禁暗覺詫異起來,喃喃自言自語的道:「怪了,怪了,莫非解穴之處,當
真是在那……」
猶豫之下,他突然伸手向「會陰穴」部位探去。
就聽包小靚一聲驚呼,接著破口大罵道:「下流!無恥!不要臉的……」
未等她罵完,李小非已在她光屁股上用力一拍道:「好啦!」
包小靚尚不知受制的穴道已解開,痛得驚叫一聲,本能地一個翻身坐起,伸手
就一巴掌向李小非打去。
李小非臨夜已有了經驗,知道狗會咬呂洞賓的,早已有所提防,包小靚剛一翻
身,他已起身逃開,使小姑娘的一拳打了個空。
包小靚怒不可遏,忘了赤身裸體,跳下床就向李小非疾撲。
李小非閃身避開,提醒她道:「你身上沒穿衣服,小心著涼啊!」
包小靚一聽,頓時窘迫萬狀,失聲驚呼道:「啊!……」
趕緊逃回床上,拉開被蓋住了身子。
李小非笑問道:「喂!解穴道的代價,就是賞我一耳光,出手未免太大方了吧
?」
包小靚這才想到,自己穴道已解開,倒是誤會人家輕薄了,不禁歉疚道:「對
不起,我……我以為……」
李小非故意問道:「那你要怎樣謝我?」
包小靚道:「我出門在外,身邊只有少許盤纏,未曾多帶銀兩……見鬼!我現
在已一無所有,連衣服……」
李小非學著胡大雄在飯館裡時的口氣,笑道:「沒銀子別的也行啊!」
包小靚聞言一怔,再定神一看,詫然叫道:「啊!原來是你!」
李小非驚問道:「你認出我了?」
包小靚憤聲道:「哼!你不就是在飯館裡,裝聾作啞的那個傢伙!」
李小非這才知道,小姑娘並未真正認出是他,心中一寬,笑道:「不瞞姑娘說
,我就是在飯館裡,看出那兩個傢伙色迷迷地,對你不懷好意,才悄悄在後面跟蹤
,想不到僥倖救出了你。不過,你也太糊塗了,要找那個什麼慕容復,怎可逢人就
隨便亂問。」
包小靚吶吶地道:「我怎麼會想到,他們……對了,你剛才不是說,受人之托
去救出我的嗎?」
李小非笑了笑道:「這麼說,你是要謝他,而不是謝我嘍?」
包小靚氣憤道:「哼!我謝他個大頭鬼!如果他真有心救我,那他自己為什麼
不來?」
李小非笑道:「誰救都一樣嘛!」
包小靚道:「當然不一樣,他自己不來,卻托你來救我證明他心裡有鬼,不敢
見我!」
李小非又強自一笑,把話岔開道:「你在被窩裡躺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包小靚情急叫道:「喂喂喂!你不能走啊!我沒有衣服,你上那裡去……」
李小非充耳不聞,出了樓閣,縱身掠下,直朝黑壓壓的那片房舍奔去。
他的估計-點不惜,整個宅內為那「意外」慘死的毒女,仍在亂哄哄地,無法
查出真正的死因。
以那毒女練成的「變色龍軟骨奇功」,已是刀劍不入,漫說是武功平平的程咬
松,即使功力更深厚的武林高手,這一刀砍下,也傷不了她的皮毛。
但程咬銀的一刀下去,幾乎將她劈成兩片。
古佬當時認定只有一種可能,程咬銀絕無這個本事,除非是那毒女運功時突遭
暗算,以暗器擊中她的練功「罩門」,使她功力立散,才會經不起那一刀。
毒女所練「變色龍軟骨奇觀」,「罩門」正在「會陰穴」部位,方纔她那準備
挨刀的姿式,剛好使那部位凸出,暴露於外,及易被人以暗器射中。
只是,這個「罩門」所在,除了古佬和八名毒女本人之外,不可能為其他人所
知,莫非純屬巧合,被人誤打誤撞射中,破了她的奇功?
不料查視的結果,卻大出古佬意料之外,「罩門」安然無恙,奇功並未破!
再在她全身查祝,別無傷處,這就更透著古怪了。
憑程咬銀的那點功力,如何能一刀劈葬身懷「變包龍軟骨奇功」的那毒女?
答案在程咬銀身上,必須把他救醒,於是天井裡一片忙亂。
李小非看在眼裡,心知他們尚無暇進入地牢查看,也許根本想不到包小靚早已
被人趁亂救走了吧!
接著一個少女泣聲道:「不!要走娘跟女兒一起走……」
婦人歎道:「唉!娘年歲大了,兩條腿又不便於行,去中原那麼遠的路途……」
少女道:「娘走不動,女兒情願背著滾走!」
婦人苦笑道:「傻孩子,你自已都怕走不動,那還能背得動娘啊!」
少女毅然道:「女兒背得動,再不然咱們租輛車!」
婦人又泣道:「秀兒,聽娘的話,趁著今夜你爹在忙活,趕緊走石則就來不及
了。」
少女泣了一陣,忽道:「娘,女兒去勸勸爹!」
婦人沮然道:「沒有用的,你爹已經被沖昏了頭,一心想當皇帝,根本不顧後
果,不到最後落個滿門抄斬之罪,他這夢是不會醒的。我……我好命苦啊……」
說到傷心處,又失聲痛泣起來。
母女正抱頭痛哭,忽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道中傳來。
李小非急忙騰身而起,藏在了屋樑上。
奔來了個丫環模樣的少女匆匆推門進入房內,氣急敗壞道:「夫人,婢女剛去
後院看過,這會兒沒人,正好從牆邊狗洞爬出去,小姐。咱們快走吧!」
少女執意甚堅道:「不!女兒絕不走,要死也跟娘死在一塊兒!」
婦人沮然長歎一聲道:「蘭兒,你先拿了包袱去後院等著,有動靜趕快回來通
知,我再勸勸小姐。」
婢女應了一聲,提著一隻沉旬旬的包袱出房,匆匆向走道走去。
李小非心想:「包袱內必有那小姐的衣物,既有現成的,我又何必會近救遠,
還得花時間去翻尋。」
當機立斷,只見他從樑上落下,一個射身追上那婢女,出手如電,使她連驚呼
都未發出,便已被制住昏穴。倒在了地上。
李小非那敢怠慢,取了包袱,也不回頭去聽那對母女的生離死別了,急忙出了
正宅,直奔庭院中的樓閣。
這回包小靚倒很乖,沒有不辭而別,大概是樓閣內找不到衣服可穿,不能光著
身子逃出去吧!
一見李小非去而復返,手上還提著個包袱,她不由地欣喜道:「你去做飛賊了
?」
李小非笑道:「總不能讓你光著……快看看,可有你合身的衣服。」
便將包袱拋向床上,讓她自己打開。
包小靚急忙打開包袱一看,裡面不但有些質料極佳的少女衣物,一雙繡花鞋,
尚有不少金銀珠寶和首飾吶!
她頓時喜出望外,振奮道:「哇!咱們發財嘍!」
李小非上前一看,心想:「糟了,這是人家母親為女兒準備的逃命路費,以及
今後生活的著落,我把它奪了來,這可如何是好……」
這年輕人心地忠厚善良,於心不忍的道:「衣物你可留著空用,金銀珠寶我得
送還回去。」
包小靚詫異道:「還回去?」
李小非微微點頭道:「不錯,這是人家的逃命費用,咱們不能趁火打劫。」
於是便將方纔竅聽到的母女對話說了一遍。
包小靚聽畢,即道:「果然那姓段的想當皇帝吶!」
李小非詫然問道:「你怎麼也知道?」
她突然把話止住,暗忖道:「這人雖然冒險救我出地牢,但他究竟是敵是友,
甚至連姓名都不知道,我怎能把這麼重大的消息,隨隨便便告訴他。不如把他騙開
,趕快設法通知王姐姐,使他們早作防範號以免臨時措手不及啊!」
主意既定,於是她故意的說道:「說來話長,你快去把金銀珠寶拿去還給人家
,咱們再慢慢聊吧!」
李小非欣然道:「好,你把衣物取出,我去送還包袱很快就回來。」
包小靚應了一聲,當即取山衣物,暗自在掌中握了只金元寶,然後將金銀珠寶
包走,交給了李小非提了帶走。
目送李小非出了樓閣,她不禁露出得意地一笑,攤開手掌,看了看掌心上的金
元寶,暗自笑道:「不是我見財起意,愛貪人家便宜,我那把短刀被他們拿去了,
總得有銀子另外再買它一把,再說,我還得吃飯住客棧,留幾個回去的路費啊!」
她急忙起身,迅速選了幾件衣物穿上,雖然稍覺寬鬆,也長了些,但總比光著
身子好些,也只好將就些穿了吧!
衣服穿妥,要待穿上那雙簇新的繡花鞋,才發現大了足足有一寸,她不禁啼笑
皆非起來,衣眼寬鬆可勉強湊合,鞋子太大卻無法行走。
無可奈何,她只得提了鞋,光著一雙腳,出了樓閣,縱身跳下,施展輕功疾掠
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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