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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煞 神 童

                   【第二十五章 自取其辱】
    
      天色已微明,晨霧猶濃。 
     
      在南山的斷巖峭壁間,鐘靈帶著幾隻心愛的小貂兒,手上提著的枕頭套裡,還 
    裝著兩隻小貂的屍體,繼續在尋找著什麼。 
     
      臉上的淚痕已被風吹於,但眼睛仍是紅紅的,含滿淚水卻不讓它流出出來,以 
    致視線有模糊。 
     
      她似乎已精疲力盡,在一處絕峰斷巖處停下,沮然坐在了地上,幾隻小貂兒極 
    通靈性,圍在四周看著她,沒有一個出聲。 
     
      鐘靈深深歎了口氣,看看幾隻小貂道:「這世上只有你們對我最忠心,永遠不 
    會背棄我,可惜我的心情你們都無法瞭解,也不能為我分憂解愁。」 
     
      幾隻小貂似懂非懂,小眼睛望著她的溜溜直轉。 
     
      鐘靈又沮然一歎,喃喃自語道:「李小非,為了你答應娶我,我才不顧一切, 
    冒險去救王語嫣,不管她是不是我救回的,至少我去做了,而你呢?哼!居然趁我 
    不在,也不管我死活,竟跟木姐姐……」 
     
      突然間,她的熱淚又奪眶而出,悲憤地恨聲道:「我一定要報復,李小非,你 
    等著瞧好了!」 
     
      怒哼一聲,她從枕頭套裡,倒出了兩隻小貂的屍體。 
     
      幾隻小貂一見,立時吱吱喳喳地叫了起來。 
     
      鐘靈流著淚道:「它已經死了,你們知不知道,它們為什麼死的嗎?」 
     
      只只小貂又吱吱喳喳一陣亂叫。 
     
      鐘靈痛聲道:「讓我告訴你們,它們是為了助我救王語嫣才不幸被殺死,我又 
    為什麼要去救王語嫣呢?因為那個叫李小非的,答應要娶我,所以我才會不顧一切 
    ,冒險去救人,結果我卻受了騙,害它們死得很冤枉,我一定要為它們討回這個公 
    道!」 
     
      幾隻小貂真靈巧,居然連連點頭,好像真能聽懂她在說什麼。 
     
      鐘靈淒楚地一笑道:「好!連你們都贊成,我是非報復李小非不可了!」 
     
      她當即起身打來一段樹枝,當作鐵鎬,在地上挖個洞把兩隻小貂的屍體埋了, 
    堆成個土堆,將樹枝插上作為標記。 
     
      幾隻小貂圍過來,吱吱喳可是地又叫又跳。似在向他們死去的同伴作最後哀悼。 
     
      鐘靈看在眼裡,心裡更覺悲憤交迸,痛聲道:「安息吧!我一定會替你們討回 
    公道!」 
     
      隨即一招手,帶著兒只小貂,直向峰頂奔去。 
     
      晨曦中,峰頂白茫茫一片,瀰漫著濃霧,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鐘靈把雙手合在口上,向四下大聲叫道:「仇大夫!仇大夫……」 
     
      連叫了幾聲,峰頂上一片沉寂,毫無動靜。 
     
      鐘靈又問道:「仇大夫,你想不想要解藥?」 
     
      倏而,忽聽濃霧中發出個陰沉沉的聲音,問道:「鐘丫頭,你想玩什麼花樣?」 
     
      鐘靈聽出是慕容復的聲音,力持鎮定道:「沒什麼花樣,只是送解藥來而已!」 
     
      濃霧中的慕容復冷聲道:「天下不會有這麼好心的人,大概你有交換條件,想 
    求仇大夫為那小子解穴吧?」 
     
      鐘靈哼聲道:「那倒不必,我也中了仇大夫的『鎖心指』,沒有你還不是照樣 
    能解開?」 
     
      慕容復果然一怔,從濃霧中現身走出,距離不及一丈,站定了打量她兩眼,若 
    有所悟道:「是了,我那表妹王語嫣雖不會武功,卻博覽天下奇書,想必是她替你 
    們解開了穴道吧?」 
     
      鐘靈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輕描淡寫道:「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現在只要說 
    一聲,解藥要不要?」 
     
      慕容復生性多疑善忌,那會相信她?直截了當道:「當然要,開出你的條件吧 
    !」 
     
      鐘靈憤聲道:「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非得有條件不可?」 
     
      慕容復獰笑道:「難道你不是為了打狗棒?」 
     
      鐘靈不屑道:「我又不想當丐幫幫主,要那玩意有何屁用!」 
     
      慕容復「哦?」了一聲,道:「打狗棒是我從你手中奪得的,你會不向我討回 
    ?」 
     
      鐘靈道:「我不要了,反正它本來就不是我的!」 
     
      慕容復詫異道:「那你要什麼?」 
     
      鐘靈沉吟一下道,「我……我要你!」 
     
      慕容復意外地一怔,隨即狂態畢露道:「嘿嘿!鐘丫頭,你想要我的命,也未 
    免太自不量力了吧?」 
     
      鐘靈搖搖頭道:「不!我不要你命,要你人!」 
     
      慕容復又是一怔,莫名其妙道:「要我人?」 
     
      鐘靈笑道:「想當年,『南慕容,北喬峰』名揚天下,尤其慕容世家的慕容公 
    子,公認為人間龍鳳,文武雙全,人品出眾,那個姑娘不想要呢?」 
     
      慕容復聽得滿頭露水,不知這少女究竟是讚美,還是故意譏嘲,只好尷尬道: 
    「鐘丫頭,你不必拐彎抹角,究竟打什麼主意就直說吧!」 
     
      鐘靈不加思索道:「好,如果你能為我出一口氣,我不但毫無條件交出解藥, 
    而且今後一切聽你的。」
    
      慕容復不置可否道:「要我為你出氣,這不就是條件嗎?」 
     
      鐘靈道:「就算是吧!接不接受在你,我絕不勉強。」 
     
      慕容復遲疑一下,問道:「但不知要為你找誰出氣呢?」 
     
      鐘靈憤聲道:「就是那姓李的小子!」 
     
      慕容復大感意外道:「李小非?」 
     
      慕容復強自一笑道:「怪事,我記得你們一直在一起,而且是一個鼻孔出氣的 
    ,怎會突然翻了臉,居然跑來要我替你出氣,這未免……」 
     
      鐘靈嗔聲道:「你怎麼這樣不乾脆,答不答應一句話就行了,何必囉囉嗦嗦!」 
     
      慕容復面有難色道:「你要我替你出氣,可是我的武功不及那小子……」 
     
      鐘靈胸有成竹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不是要你去找他拚命。」 
     
      慕答覆忙問道:「那是怎樣替你出氣!」 
     
      鐘靈道:「氣他!」 
     
      慕容復茫然道:「怎麼個氣法?」 
     
      鐘靈似乎難礙啟齒,猶豫了一下,才面紅耳赤地道:「很簡單,你只要當著他 
    面跟我親熱。」 
     
      慕容復一聽,大出意料之外,驚詫道:「鐘丫頭,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還 
    是有什麼詭計……」 
     
      鐘靈正色道:「我說的是真話,信不信由你!」 
     
      慕容復黠笑道:「我當然不信,除非……除非你能使我不得不相信。」 
     
      鐘靈問道:「你要怎樣才相信,」 
     
      慕容復似笑非笑道:「那就看你的了。」 
     
      鐘靈沉思一下,突然把心一橫,順利扯開腰間以布當作的腰帶,那身被撕破僅 
    足蔽體的丐裝,便幾乎整個鬆散開來。 
     
      悲憤和報復心,使這少女不顧一切後果,更顧不得窘羞,毫不猶豫地把全身脫 
    了個精光赤裸。 
     
      頓時,呈現在慕容復面前的,已是個一絲不掛的少女。 
     
      儘管她臉上塗抹的煙灰仍未洗淨,但這少女曲絲玲瓏的胴體,看在慕容複眼裡 
    ,卻使他不禁怦然心動。 
     
      雖然鐘靈並非金枝玉葉,出自豪門世家的大家閨秀,畢竟是位身懷武功,且雲 
    英未嫁的少女啊! 
     
      況且他們之間,一直是敵對的立場,鐘靈怎會突然之間,在他面前不惜犧牲色 
    相? 
     
      多疑善忌的慕容復,心裡不禁暗忖道:「難道鐘丫頭已經知道,殺了她母親甘 
    寶寶的是我,自知不是我的對手,無法為母報仇,所以不借用這方法接近我……」 
     
      念猶未了,忽聽鐘靈問道:「現在你相信了嗎?」 
     
      慕容復果然詭計多端,不動聲色道:「這算不了什麼,我須要更進一步的證明 
    。」 
     
      鐘靈怒哼一聲,但隨即強自忍了下來,大大方方走向了慕容復面前,毫不在乎 
    地道:「你的武功比我強多了,如果仍對我懷疑,要殺我不過是舉手之勞。」 
     
      慕容復一心志在復國,對女色向不眷戀,否則王語嫣那麼美,又對他非常鍾情 
    ,近水樓台,他早就先得月了,那還輪得到段譽? 
     
      連王語嫣都不能使他動心,他那會看上不施脂粉,扮成小叫化的的鐘靈? 
     
      但是解開中疑團,慕容復突然將鐘靈擁入懷裡,低頭吻上了她的薄唇。 
     
      鐘靈毫不抗拒,任由他擁吻。 
     
      這時她只感到非常昏亂,甚至不知自己在做什麼,更無法判斷做的對與不對。 
     
      當她腦海裡,浮現出追尋到林內,目睹木婉情與李小非赤裸著全身交疊的情景 
    ,一股妒憤之火油然而起,使她感到無比的痛恨,心裡只有一個意念,就是報復, 
    報復,報復! 
     
      她要報復李小非的欺騙,只是為了騙她冒了生命的危險去救王語嫣。 
     
      更痛恨的是她去救人,尚不知成敗或生死,李小非竟趁她不在,跟木婉清在林 
    內翻雲夜雨,參拜起「歡喜佛」了。 
     
      一時激動,她情不自禁地,雙臂緊緊抱住了慕容復。 
     
      慕容復真有些受寵若驚,如果懷中擁吻的不是鐘靈,有是任何不相干的少女, 
    他幾乎毫不懷疑,是為了仰慕「南慕蓉」的盛名,不惜以身相委。 
     
      但是,懷中的少女是鐘靈。 
     
      而他正是鐘靈的殺母大仇人。 
     
      由於這層顧忌,慕容復對鐘靈毫不動心,只是虛與委蛇,暗自觀察她的真正動 
    機。 
     
      這倒不怪他多疑,換了任何人,處在這種不尋常的情況下,也難免要提高警覺 
    的。 
     
      熱吻中,慕容復的雙手,開始在她的裸背上活動起來。 
     
      一陣輕撫,使迷亂中的鐘靈,彷彿擁吻她的不是慕容復,而是李小非。 
     
      其實,查明慕容復才是真兇,趕回西燕河中的小島,把這消息告訴木婉清的正 
    是鐘靈自己。 
     
      那她又為什麼甘願讓殺母的仇人擁吻輕撫,難道真想伺機下手報仇? 
     
      縱然她有此心,也不是現在。 
     
      現在她心目中只有一個意念,那就是決心要報復李小非的背判和無情,以及木 
    婉清的橫刀奪愛。 
     
      如果當著李小非和木婉清的面,讓他們目睹她與慕容復親熱,不把他們活活氣 
    死才怪呢! 
     
      想到這,鐘靈心裡感到無比的痛快,似乎把一肚子的氣全發拽了出來。 
     
      慕容復已感覺出,懷裡的少女情緒已逐漸衝動,而他的雙手,正順著她光滑細 
    膩的裸背,輕撫向她回渾而極富彈性的兩股。 
     
      對女人從未發生興趣的他,這時也感受到無比的舒適,忍不住在那光滑而涼涼 
    的兩股上,輕撫細揉起來。 
     
      幾隻小貂靜靜地蹲在四周,眼睛不停地的溜溜轉著,似乎充滿好奇,不知這一 
    對男女究竟在幹啥? 
     
      假如這時鐘靈一聲令下,它們就會向慕容復發動攻擊,毫不留情地把他抓傷咬 
    傷。 
     
      慕容復也領教過這些小動物的厲害,所以暗自防到了這一招,眼光一直在注視 
    它們的一舉一動。 
     
      萬一幾隻小貂發動攻擊,他就先制住鐘靈。 
     
      但出乎意料,鐘靈好像並沒有突襲的意圖,只是閉上雙目,若癡若醉地任他擁 
    吻,輕撫著……一輪紅日正上升,濃霧逐漸消散。 
     
      正在這時,突聞峰下傳來李小非的呼喚:「鐘姑娘!鐘姑娘……」 
     
      熱吻中的兩人驀然一驚,慕容復急忙放開鐘靈,神情有些緊張地道:「是…… 
    是那小子來了!」 
     
      鐘靈恨聲道:「來得好!不用擔心,我有辦法對付他!」 
     
      慕容復警告道:「如果是你們設計好的,想耍什麼花樣,別忘了丐幫的那個老 
    傢伙還在咱們手上。」 
     
      鐘靈置之一笑,她這時一心只想報復,那管什麼丐幫不丐幫的閒事,天塌下來 
    也與她無關。 
     
      她走過去,作出手勢把幾隻小貂召到面前,蹲下去向它們嘰嘰咕咕一陣,如同 
    在面投機宜。 
     
      幾個小動物真可愛,彷彿能聽懂似的,一個個連連點頭,其中一隻隨即向峰下 
    飛奔而去。 
     
      鐘靈露出一絲黠笑,轉身走回慕容復面前,命令似地道:「把衣服全脫掉!」 
     
      慕經復一怔,莫名其妙道:「幹嘛?」 
     
      鐘靈道:「你不是答應我,要當著那小子的面親熱嗎?我早已脫光了,你穿得 
    整整齊齊怎麼親熱?」 
     
      慕容復猶豫不決道:「這……」 
     
      鐘靈嬌喝道:「快脫!」 
     
      想不到慕容復還真聽話,居然當真脫下了衣服。 
     
      這時,李小非已來到了半山腰,仍在一路呼喚:「鐘姑娘!鐘姑娘……」 
     
      突見一隻小貂奔來近前,一眼就認出,是鐘靈帶在身邊的小動物。 
     
      李小非不禁大喜,既然小貂出現,鐘靈必在附近。 
     
      小貂見了李小非,吱吱喳喳叫了幾聲,掉頭就往山上奔去。 
     
      李小非那敢怠慢,立即急起直追。 
     
      一直追上峰頂,旭日初升下,竟然春色無邊。 
     
      只見一塊突出的岩石旁,正有一對赤裸裸的男女在擁吻,好一個熱情刺激的場 
    而。 
     
      大清早,他們怎麼合跑到峰頂來幹這種勾當? 
     
      李小非定神一看,這對裸身熱吻的男女,赫然竟是慕容復和鐘靈。 
     
      他不由地驚怒交加,失聲叫道:「鐘姑娘!你……」 
     
      熱吻的一對男女似正若癡若醉,竟渾然未覺,更熱情似少地放浪形骸起來。 
     
      他們這是半坐半臥地抑吻著,慕容復一面狂吻,一面用手在鐘靈遍體撫動。 
     
      李小非看在眼裡,心肺部幾乎氣作,怒哼一聲,就向這對熱吻的男女衝去。 
     
      不料幾隻小貂突然竄出,吱吱喳喳亂叫,又蹤又跳地擋住了去路。 
     
      李小非知道這幾隻小貂的厲害,惹不起它們,只好咨趄不前,急向鐘靈泣聲道 
    :「鐘姑娘,難道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他就是慕容復,也就是你的殺母仇人!」 
     
      慕容復暗自一怔,心想:「原來他們已經知道,我就是真兇。」 
     
      但他不動聲色,把頭一仰,離開鐘靈的兩片熱唇,故意道:「好像有人來了呢 
    !」 
     
      鐘靈也裝模作樣道:「沒有呀!這麼一大清早,那會有人跑到這裡來?你別疑 
    神疑鬼的。」 
     
      說完一笑,主動又送上熱吻。 
     
      慕容復表演遍真,又吻又摸,的如同色中餓鬼。 
     
      李小非見狀,忍不住又向前衝,仍被幾隻張牙舞撲的小貂攔阻。 
     
      他一怒之下,施展出「凌波徽步」,連連閃避開兩隻小動物的疾撲,衝亂了這 
    對假戲真做的男女。 
     
      幾隻小貂行動矯健,且凶悍無比,一見李小非突破它們的防線,更是凶性大發 
    ,齊向他身上撲去。 
     
      動物畢竟是動物,即使被訓練得通通靈性,仍無法完全瞭解主人的本意。 
     
      它們凶性一發,可不管李小非是誰,撲上就又抓又咬,毫不客氣。 
     
      李小非雖驚怒交加,倒不願傷了這幾隻小動物,只好一個暴退,急以「陰功」 
    護體。 
     
      頓時,全身發出防寒之氣,迫使幾隻小貂不敢近身,圍著他又跳又叫。 
     
      鐘靈只是出於氣憤,一心要「以牙還牙」報復李小非,並無意使他受到傷害。 
     
      尤其幾隻凶悍的小貂,利齒和爪上都有劇毒,惟恐當真傷了李小非,急欲喝阻 
    幾隻小動物,卻被慕容復摟住狂吻,使她無法出聲。 
     
      李小非終於忍無可忍,怒哼一聲,突然轉身疾掠而去。 
     
      鐘靈急欲掙脫慕容復,竟被他緊緊吻住不放。 
     
      對女由從不發生興趣的慕容復,這時居然性慾大起,他不但狂吻著鐘靈,更情 
    不自禁地伸手按上她的乳峰,恣情地揉撫起來。 
     
      鐘靈不禁又窘又急,忙不迭用手阻擋,同時把嬌軀向一旁避開,不料突覺「巨 
    闕穴」一麻,已被慕容複製住,頓時全身不能動彈了。 
     
      慕容復果然厲害,極工心計,他早已看出這少女絕不會心甘情願送上門來,無 
    論她是為了伺機報殺母之仇,不惜犧牲色相接近,或是為了氣氣李小非,總之,這 
    少女是有目的,甚至是在利用他。 
     
      以他的武功,隨時一出手就可制住這少女,但他想到,趕來的李小非一見鐘靈 
    受制,勢必不顧一切出手搶救,反而使自己處於不利情勢。 
     
      所以他將計就計,按兵不動,故意跟鐘靈假戲真做。 
     
      這樣一來,讓李小非看在眼裡,以為這少女並非受協迫,而是出於自願,男歡 
    女愛,關那小子什麼事? 
     
      果然不出所料,李小非一氣之下,扭頭就走。 
     
      慕容復這一招相當高明,李小非一走,心知鐘靈已沒有繼續表演的必要,極可 
    能來個「圖窮匕見」,出其不意地向他下手,甚至利用幾隻小貂發動攻擊。 
     
      因此他先發利人,制住了這少女。 
     
      惟恐鐘靈情急大聲呼救,又把氣走的李小非引回,慕容復仍吻住她不放,使她 
    無法出聲。 
     
      而他這時已動慾念,不便狂吻著這少女,更在她赤裸的遍體撫動。 
     
      鐘靈受制,全身不能動彈,無法掙扎抗拒,只有任憑他擺佈。 
     
      這是她自找的,後悔已莫及,又能怨得了誰?! 
     
      慕容復仗著「慕容世家」的顯赫家世,又身懷絕世武功,一向目空一切,尤其 
    在女人面前,更是自命不凡,完全是大男人主義。 
     
      連王語嫣那樣超凡脫俗的才貌,他都不屑一顧,又怎會對這幾次照面,都是扮 
    成小叫化的鐘靈動心? 
     
      但天下的事,往往會出人意料之外,連慕容復自己都意想不到,突然之間,竟 
    會對這少女發生興趣,甚至動了慾念? 
     
      他狂吻著鐘靈,以臂彎摟勾著她的後頸,一手則恣情揉撫著她的雙峰。 
     
      侍婢阿碧,對這位少主慕容公子,可說是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即使去年慕容 
    復一敗塗地,成為眾矢之的,如同喪家之犬,不得不裝瘋,才被段譽於下留情,饒 
    了他一命的情況下,她依隨傳在側,真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夏日天熱,她每日親手為慕容復洗澡、按摩,睡時還替他打扇、趕蚊子,侍候 
    得無微不至。 
     
      秋冬氣候轉涼,便裸身為他取暖,阿碧這樣體貼入微,並不求任何酬報,甚至 
    不圖慕容復說一聲謝。只要少主臉上的愁容能暫時消失,她已感到無比的欣慰與滿 
    足。 
     
      但慕容復對阿碧,卻是連笑容都很少給她,儘管她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即使裸 
    身睡在身邊,這位少主也不屑一顧,全然無動於衷,似乎根本沒有想到她是個女的 
    ——一個頗具姿色的少女。 
     
      事實上,慕容復生平真正見過的女人赤裸胴體,只有阿碧一人而已。 
     
      這時他揉撫鐘靈雙峰的手,卻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 
     
      那挺實的肉球,雖在寒風中冰冰涼涼的,但有一股微漫傳達他的掌心,使他不 
    禁有些衝動起來。 
     
      他突然情不自禁地,把狂吻鐘靈的那張嘴,轉移目標吻上了她的肉峰。 
     
      鐘靈羞憤交加,急叫道:「慕容復,你不要這樣嘛……」 
     
      慕容復充耳不聞,一面狂吻肉峰,一面用手揉撫,同時另一雙手也轉移目標, 
    另辟戰場,向她小腹下微微隆起的小丘探去。 
     
      小丘上芳草萋萋,更使慕容復感到刺激,一陣亢奮,他已慾火上升,愈來愈衝 
    動了。 
     
      鐘靈情急大叫道:「小乖,你們快來……」 
     
      慕容復猛然一驚,從迷亂中回過神來,按在她小丘上的手,順勢探向兩胯之間 
    ,以中指按上她「會陰穴」,仰起頭喝令道:「快叫那幾個鬼東西退下,否則我讓 
    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幾隻小貂正待撲向慕容復,鐘靈被迫只得喝阻道:「小乖,你們退開吧!」 
     
      它們對鐘靈唯命是從,立即退開,吱吱喳叫個不停,似對主人的出爾反爾,感 
    到莫名其妙,又像是在表示抗議。 
     
      其實鐘靈倒不是怕死,而是大仇尚未報,心有不甘。 
     
      何況「會陰穴」正是她的練功「罩門」所在,已被慕容復以中指按上,只須運 
    力一點,她不但功力盡散,而且四肢均將失去功能,落個終身殘廢。 
     
      那樣一來,她縱然不惜犧牲色相,忍辱偷生,也永遠無法為母報仇雪恨了。 
     
      慕容復怕她又反悔,右手中指仍不離「會陰穴」,冷聲喝問道:「鐘丫頭,你 
    究竟在搞什麼鬼!」 
     
      鐘靈心知這時性命攸關,把心狠手辣的慕容復激怒,否則就難逃毒手,只好回 
    答道:「我已經告訴你了,為了要氣那姓李的小子。」 
     
      慕容復追問道:「為什麼?」 
     
      鐘靈憤聲道:「因為他已答應娶我,卻背著我跟木婉清……」 
     
      華竟她是雲英未嫁的少女,下面的話的就說不出口了。 
     
      慕容復卻毫不放鬆,逼問道:「他跟木婉情怎麼樣?」 
     
      鐘靈頓時面紅耳赤,窘迫萬狀道:「他們,他們……哎!你何必明知故問,反 
    正他們不要臉就是啦!」 
     
      慕容復已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想不到男女之間的一個「情」字,竟會具有如此 
    大的力量,使這少女一時氣憤,竟不惜犧牲色相,更不顧生命危險,跑來找殺母仇 
    人假戲真做,為的只是報復李小非和木婉清。 
     
      想起自己的表妹王語嫣,一直對他熱戀,他卻無動於衷,最後王語嫣心灰意冷 
    ,憤而嫁了段譽,還不是為了心存報復? 
     
      唉!宇宙浩瀚,人間男女億萬,怎生一個情字了得? 
     
      慕容復不禁有些感觸,輕歎一聲:「你真是為了這個跑來找我?」 
     
      鐘靈氣憤道:「哼!他能做得出,我為什麼做不到?」 
     
      慕容復冷聲問道:「甚至來找你的殺母仇人?」 
     
      鐘靈故作詫異道:「你說段譽在這裡?」 
     
      慕容復冷冷一哼道:「你少裝蒜,我說的是我!」 
     
      鐘靈表情逼真道:「你?殺我母親的是段譽,跟你有何相於?」 
     
      慕容復微微一怔道,「那小子剛才不是向你說,我就是你的殺母仇人嗎?」 
     
      鐘靈怒形於色道:「誰相信他的鬼話?如今大家都知道,真兇就是心狠手辣的 
    段譽,他為了當大理國皇帝,為了不顧倫常娶王語嫣,六親不認,什麼人都下得了 
    手,連他的親生父母,王語嫣的娘,還有我娘……」 
     
      這無異是在指桑罵槐,其實除了段正淳夫婦是舉劍自盡,其他人都是遭了慕容 
    復的誰手。 
     
      慕容復聽得很不自在,不等鐘靈說完,就忙接口道:「那小子怎麼說我是你的 
    殺母仇人?」 
     
      鐘靈隨機應變道:「他剛才見到我跟你……當然氣不過,要栽你的贓啦!」 
     
      慕容復沉吟一下道:「那你和木婉清,還有王語嫣和包小靚那小鬼,都跑到君 
    山來做什麼?」 
     
      鐘靈表情逼真道:「我是為了那打狗棒……」 
     
      慕容復又接口問道:「你知道我在這裡?」 
     
      鐘靈眼皮一翻道:「我又不是神仙,怎麼會知道你來了君山?我是為了打狗棒 
    被你奪去,聽說吳長風在這裡,所以邀木婉清陪我一起來,打算向他說明,沒想到 
    會遇上姓李的小子,至於王語嫣她們來幹嘛?那我就不清楚了。」 
     
      這個謊撒得天衣無縫,使慕容覆信以為真道:「那我已經替你把那小子氣跑了 
    ,你是不是應該履行約定?」 
     
      鐘靈收了怔道:「什麼約定?」 
     
      慕容復哼聲道:「你倒真健忘,不是你自己說的?只要我能為你出一口氣,不 
    但毫無條件交出解藥,而且今後一切聽我的。」 
     
      鐘靈這時已後悔莫及,吶吶道:「這……」慕容復臉色一沉道:「你想反悔?」 
     
      鐘靈既不能動彈,「會陰穴」又被慕容復的手指按住,只要一翻臉,她就難逃 
    毒手。 
     
      無可奈何之下,她只好虛與委蛇道:「我說了就算,怎麼會反悔……」 
     
      慕容復不懷好意地笑道:「那就好,剛才是你要我,現在是我要你了!」 
     
      鐘靈暗自一驚道:「要我什麼?」 
     
      慕容復哈哈一笑道:「鐘丫頭,你不必裝腔作勢,剛才你要我的人,現在我自 
    然不會是要你的命,也是要人啊!」 
     
      鐘靈大驚,嚇得不知所措,急道:「你,你……」 
     
      「會陰穴」的部位在肛門前,女子「私處」的後方,慕容復右手中指既點在穴 
    眼處,整個手掌便自然按在了那「神秘之宮」上。 
     
      剛才是制住鐘靈,逼她喝退那幾隻小貂,並且趁機逼她說出實情,所以按兵不 
    動,這會兒李小非已被氣走,鐘靈又無法抗拒,他就毫無忌憚地以掌心輕輕揉動起 
    來。 
     
      鐘靈羞憤交加,驚急叫道:「不,不要……」 
     
      慕容復警告道:「你敢出聲叫那幾隻畜牲輕舉妄動,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鐘靈心知這傢伙說得出做得到,這時就算李小非去而復返,趕回來也無法搶救 
    ,嚇得果然不敢出聲了。 
     
      蔡容復得寸進尺,乾脆上下其手,右手緊貼在那「神秘之宮」上,輕輕揉動著 
    ,左手便撫向那挺實的肉峰,嘴裡還輕佻地笑道:「鐘丫頭,想不到你的身材這樣 
    美,摸起來真舒服,你大概還是『處子』吧?」 
     
      鐘靈敢怒而不敢言,索性雙目緊閉,相應不理,任憑他為所欲為。 
     
      這只怪自己一時衝動,意氣用事,才會自取其辱,落得受此凌辱,那又有怨得 
    了誰? 
     
      慕容復雙手齊動,喃喃自語道:「想我慕容復,世居蘇州城外燕子塢,參合莊 
    內傳婢眾多,其中不乏姿色佼佼者,任我召之即來,揮之則去,我從來都不屑一顧。 
     
      王語嫣表妹更是才貌雙全,對我又一片癡情,我卻始終對她毫不動心,為什麼 
    你會使我情不自禁?鐘丫頭,你能告訴我嗎?「鐘靈保持沉默,一言不發。 
     
      慕容復輕歎一聲道:「唉!早知從女人身上,能獲得這樣的快樂,我又何苦有 
    福不會享,偏要自尋煩惱,一心一意想什麼復國呢?!」 
     
      鐘靈心想:「哼!你現在才想通?!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從慕容復的兩手可感覺出,他已愈來愈衝動,原是輕撫細揉,竟然變成了用力 
    揉捏,尤其右手按在「會陰穴」的中指,更逐漸向桃花源移近,移近……鐘靈再也 
    沉不住氣了,驚叫道:「住手!慕容復,請你不要毀了我……」 
     
      慕容復怒問道:「你又後悔了?」 
     
      鐘靈心裡一急,泣道,「我,我一切都聽你的就是,可是,請你讓我保全清白 
    之身……」 
     
      慕容復得意忘形道:「好極了,你果然仍屬完壁,聽說處女別有滋味,很多人 
    去青樓狎妓,就不惜巨金要玩『清宮人』,圖的就是個新鮮,今無我倒要見以見識 
    ,其中樂趣究竟如何,哈哈……」 
     
      狂笑聲中,突間一聲沉哼,慕容復已撲伏在她身上。 
     
      鐘靈也驚呼一聲:「啊……」連看都不敢看。 
     
      這少女心想:「這下完了,他已動了慾念,絕不會輕易放過我啦!」 
     
      但繼而一想,反正已被李小非看到了他們的熱情場面,縱然能保住清白,李小 
    非也絕不會相信她是完壁。 
     
      若是犧性清白,取得慕蓉復的信任,而能伺機為母報仇,那倒也值得。 
     
      既是想開了,她也就處之事然,把心一橫,咬緊牙關,準備承受這無可避免的 
    一刻到來。 
     
      不料慕容復伏在她身上,竟然像睡著了似的,一動也不動,反而是那幾隻小貂 
    ,吱吱喳喳地又叫又跳。 
     
      鐘靈情知有異,急忙睜眼一看,只見慕容復撲伏在她腹部,兩手估然放在她的 
    肉峰和小丘上。 
     
      這是怎麼回事? 
     
      她正在驚詫不已,忽聽不遠處傳來個熱悉的聲音道:「靈妹,快叫你的幾隻小 
    貂讓開,我才好過來救你啊!」 
     
      鐘靈聽出是段譽,頓時驚喜不已。 
     
      但一想到自己赤身裸體,被慕容復伏壓在身上,兩手還放在極不雅的部位,她 
    可變成有驚無喜了。 
     
      儘管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鐘靈至今尚不知道,段譽的生父是四大惡人之首 
    段延慶,這時的場面總不能讓段譽見到啊! 
     
      其實,段譽早就看到了一切,否則他怎麼能趁慕容復意亂情迷中,出手以小石 
    子疾射,射中慕容復暴露出的「靈台穴」? 
     
      但鐘靈方寸大亂,沒有想到這一點,情急叫道:「不,不,你不要過來……」 
     
      段譽被幾隻小貂阻在兩丈外,故意道:「好吧!既然不要我過來,那我就走了 
    。」說完扭頭就走。 
     
      鐘靈又大叫道:「別走!回來……」 
     
      段譽回過身,笑問道:「不是你自己要我走的嗎?」 
     
      鐘靈憤聲道:「你敢丟下我在這裡,我就叫它們追上去抓你咬你,不信就試試 
    看!」 
     
      段譽笑道:「不必試了,我相信你能說到做到,現在你說要我怎樣吧?」 
     
      鐘靈道:「快替我把受制的穴道解開,可是得閉上眼睛,不許偷看!」 
     
      段譽聳聳肩道:「好吧!先叫這些小傢伙讓路,我才能走過去呀!」 
     
      鐘靈無可奈何,只得大聲道:「小乖,你們讓他過來,不許傷害這個人。」 
     
      幾隻小貂吱吱喳喳地叫著,果然退開在一旁。 
     
      段譽伸伸舌頭笑道:「靈妹,你真有兩把刷子,居然把它們訓練得能聽懂你的 
    話……」 
     
      鐘靈已不耐煩道:「你能不能少羅噴,快點來替我解穴?可是要閉上眼睛,如 
    果偷看,我一輩子也不理你!」 
     
      段譽應道:「放心啦!」 
     
      他當真算準備距離和方位,閉上眼睛向前走去。 
     
      鐘靈忽問道:「慕容復怎麼了?」 
     
      段譽邊走邊笑道:「我趁他不備,用石子射中了他的『靈台穴』,要不是他太 
    得意忘形,我真沒有把握……」 
     
      突聞鐘靈叫道:「好了,不要再往前走啦!」 
     
      段譽仍然雙目緊閉,用腳向前輕踢一下,果然已觸及慕容復的腿部? 
     
      他立即蹲下,把昏迷的慕容復拖開,才問道:「靈妹,您知不知道受制的是那 
    處穴道?」 
     
      鐘靈想到自己受制的穴道部位,不禁窘迫道:「大概是『巨闕穴』吧!」 
     
      段譽一本正經道:「我既不能看,只好用手摸嘍!」 
     
      鐘靈一臉無奈,嬌嗔道:「隨便你!」 
     
      段譽笑了笑,仍然雙目緊閉,蹲著向前移近她身邊,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放 
    下。 
     
      忽聽鐘靈叫道:「下面些!」 
     
      幸虧她這一叫,否則段譽落手的部位,正是這少女的雙峰之間。 
     
      他已算出方位,乾脆把手向下移開些,以免誤犯她的「私處」,由下往上摸, 
    大不了是觸及腹部而已,不致被她指為趁機輕薄。 
     
      又聽鐘靈指引道:「太下去了,向上移兩寸。」 
     
      段譽只好依言上移兩寸左右,才小心翼翼把手放下去,果然不偏不倚,正好在 
    「巨闕穴」部位。 
     
      那知他的手指剛一按上穴眼,就不由地驚問道,「靈妹,你可知他用的是什麼 
    手法?」 
     
      鐘靈也吃了一驚,急問道,「怎麼了?你不會解?!」 
     
      段譽皺眉道:「這廝用的好像不是一般點穴手祛,而且牽制了好幾處大穴……」 
     
      鐘靈著有所悟,失聲驚道:「『鎖心指』!」 
     
      段背一怔,驚詫道:「你怎麼知道?」 
     
      鐘靈想了想道:「可是,慕容復不會……」 
     
      忽聽絕巖上有人冷聲接口道:「他不會,我不能教嗎?」 
     
      鐘靈一聽是仇大夫,急向段譽叫道:「這『鎖心指』,就是他的獨門點穴手法 
    !」 
     
      段譽不能再緊閉雙目了,抬頭睜眼一看,只見相距六七丈外的絕巖上,站著一 
    個藍袍中年。 
     
      他並不認識仇大夫,喝問道:「閣下是什麼人?」 
     
      仇大夫尚未回答,鐘靈已搶先道:「他就是王語嫣的父親王心襉!」 
     
      段譽驚詫道:「他老人家不是早已……」 
     
      王心襉似乎也不知段譽的身份,斷喝道:「我沒有死,但王語嫣不是我的骨肉 
    ,是那賤人跟段正淳的孽種!」 
     
      段譽突然間若有所悟,王語嫣的父親可能根本未死,只是識破妻子王夫人對他 
    不忠,私下與當年的段王爺有染,憤而離家遠走高飛,在外故意放山死訊,藉以掩 
    人的耳目罷了。 
     
      唉!這又是那風流段王爺造的孽。 
     
      畢竟此人是王語嫣名份上的父親,段譽既然娶了王語嫣為妻,王心襉也就是他 
    的岳父大人。 
     
      偏偏段譽自己的身世更複雜,並非那位風流王爺段正淳的親骨肉。 
     
      而眼前的王心襉,對段正淳卻有奪妻之恨! 
     
      處在這種情況下,段譽又怎能向王心襉表明身份? 
     
      忽聽王心襉又沉聲道:「你這丫頭倒真不簡單,昨夜在山洞中了我的『鎖心指 
    』,居然能把受制的穴道解開,大概是那『孽種』教你的吧?」 
     
      鐘靈嘴上可不饒人,不屑道:「哼!『鎖心指』有什麼了不起,誰都能解。」 
     
      王心襉有持無恐道:「你們雖能解穴,卻解救不了丐幫的那個老叫化!」 
     
      段譽輕聲問道:「靈妹,他說的是誰?」 
     
      鐘靈茫然道:「我也不清楚……」 
     
      王心襉接道:「讓我告訴你們吧!他是目前丐幫輩份最高的老祖宗,也就是當 
    年的神丐蕭化天!」 
     
      段譽「哦?」了一聲,驚問道:「那位老人家在閣下手裡?」 
     
      王心襉沉聲道:「不錯,我雖然中了那些畜性的毒,自信還能暫時把毒逼住不 
    發,而那老叫兒也被抓傷,即使我不殺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啦!」 
     
      鐘靈憤聲道:「他活不活得了,關我們個屁事,你說這些廢話幹嘛?!」 
     
      王心襉嘿然冷笑道:「鬼丫頭,別忘了他是被那些富牲抓住的,這筆帳丐幫自 
    會找你們算!」 
     
      段譽心知此人突然現身,又故意把丐幫扯出來,必然別有用心,索性問道:「 
    依閣下之意呢?」 
     
      王心襉直截了當道:「很簡單,留下地上的人和解藥,你們自行下山,我保證 
    老叫化安然無恙,至少還能活個十年八年。」 
     
      段譽尚未置可否,鐘靈已斷然拒絕道:「別作夢!要咱們留下慕容復和解藥, 
    門兒都沒有!」 
     
      顯然她是位恃有段譽在,否則可強硬不起來。 
     
      王心襉怒道:「好吧!別以為你們還有好幾個人躲在後面,有本事就儘管上來 
    救那老叫化,我在上面恭候!」 
     
      說完身形一晃,已然失去影蹤。 
     
      原來他居高臨下,一目瞭解,早已發現峰頂下數十丈外,尚有四個中年壯漢在 
    待命。 
     
      向在地上的鐘靈可看不見,驚問道:「你還帶了別人來?」 
     
      段譽點了點頭,吶吶地道:「我,我們是老遠就聽見,有人一路叫著鐘姑娘鐘 
    姑娘,急忙循聲趕來,一奔上來便發現……我就阻止他們上來,吩咐他們留在後面 
    了。」 
     
      鐘靈又窘又急地追問道:「他們有沒有看見?」 
     
      段譽笑道:「保證沒有,靈妹,別管這些了,快告訴我怎樣解穴,不能讓你一 
    個躺在地上……」 
     
      被他一提,鐘靈才猛然想到,段譽早已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她一絲不掛的躺著 
    ,害得她恨不得有個地洞能一頭鑽進去。 
     
      而被「鎖心指」制住的穴道,不是一解即開,還得費一番手腳。 
     
      昨夜在山洞內,她曾聽王語嫣口述解法,教包小靚動手解穴,這會兒不但在光 
    天化日之下,自己又是赤身裸體,而且要由段譽動手,實在……段譽說的不錯,不 
    能讓她一直躺在地上曬太陽,何況還得處置昏迷未醒的慕容復。 
     
      鐘靈已顧不得許多了,只好硬著頭皮道:「你記清楚,先……先……」 
     
      不料心裡一亂一急,光要段譽記清楚,她自己卻把昨夜王語嫣教包小靚的解穴 
    方法,忘了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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