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 子】
澳洲雪梨。
梨爾頓大飯店總統套房內,一位遲墓禿頭東方老人,重複聽著錄音帶裡沙啞的
話聲。
“尊敬的虎爺!您已知“九龍金尊杯”的來歷,不再多言。
對於它的玄奇功能,有幾點必須再向您提醒:
第一,方藥材熬成藥水於三十分鐘內,倒入“九龍金尊杯”使用,否則無效。
第二,藥水可以生肌療傷,激發潛能超過十倍,飲用後一小時內必須行房交歡
,洩去陳精,否則全身血管賁張爆裂而亡,切記!
第三,入獸血飲用,獸性染色體與人體同化,形貌改變,演化成“獸人”,但
需每天供應鮮血,否則衰弱而死。
第四,若盛人血飲用,則其人……
“卡嚓!”關掉隨身聽。
虎爺看看放在桌上的金錶,雙手捧起九龍杯,不知是年老體衰抑或興奮,竟然
微微顫抖。金盃在燈光的襯映下,呈現琥珀顏色,晶瑩有如黃玉。仔細一看,竟有
九條墨龍潛游其中,或昂首或擺尾,條條墨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似欲騰空而去。
虎爺的老眼激動地迸出了神采,舔舔乾澀的嘴唇,吞了口唾液,輕歎一聲,舉
杯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傳來“篤!篤篤!”敲門聲。
“自己進來,咳!咳咳……”
虎爺咳了一陣,有點上氣不接下氣,蒼白的臉上漲出一點血色,隨即回復病懨
懨的倦態,猶如風中之燭,隨時可能熄滅。
門啟開處,出現一位高挑少女,白色 T 恤配條蔚藍的牛仔褲,金髮飄逸如瀑
垂肩,五官清秀的臉上稚氣未脫。
金髮少女關上門,回身點頭一笑,環顧室內一週,瞪大眼睛,微啟紅唇驚歎道
:
“哇哇!好氣派的總統套房,你好有錢喔!”
轉到內室,一屁股坐到柔軟的席夢斯豪華大床上,用力頓了頓,胸前豐滿玉峰
隨之震顫幾下。
四肢平躺再翻滾而起,狀極滿意。
“我既然來了,做與不做都要付錢的,人家等著交學費呢!”
虎爺微微一笑,抬起下巴朝桌面呶了呶。
少女一瞧,是百元美鈔,拿起來一數竟有十張,高興得跳了起來,蹦到虎爺跟
前冷不防地在他頰上印了一個紅唇。
“您實在是位好客人!多給了一倍,好!要我怎麼做都行,一定叫您滿意!”
虎爺手指比了比金髮少女上下。
“我去浴室沖個涼,您等一下!”
見她閃入浴室,虎爺抬起雙手不再顫抖,握拳鬆緊試一試,滿意笑容,似乎感
覺出力量又回到身上。
金髮少女出了浴室,似出水芙蓉般艷麗,圍了條浴巾,羞澀一笑走到虎爺身前
。
虎爺示意她卸下浴巾,回身轉了一圈,只見她全身肌膚細嫩滑膩,玉潔無瑕,
健美勻稱。
雙峰挺拔飽滿,有如皓月,隨著轉身晃動兩下,麥牙色的小小乳暈,拱出微微
上翹的乳頭,就像初長成的小花苞,鮮嫩欲滴。
虎爺雙眼煥發異彩,讚賞地點點頭,伸手一招,要她上前。
女蓮步輕移,纖腰光滑,臍如梨渦,雙腿修長,私處倒三角形竹金絲密佈,閃
閃發亮。
虎爺斜躺在豪華大沙發上,掀開睡袍,裡面竟然一絲不掛,指著下體道:
“小女孩過來!叫寶貝快樂快樂!”
妙眼一眨,金髮少女趨前脆於地面,俯身低頭,金髮如瀑灑開,覆蓋其腰間,
霎時間,傳出“嘖! 嘖!”響聲。
虎爺老臉漸漸呈現紅暈,顯出勃勃朝氣,雙眼如電,精光乍現,久已不見的笑
容又回到臉上,隱約顯露一股豪氣。
虎爺面露獰笑,伸手從身後取出一把預藏的近尺匕首,雙手緊握,一面憋住一
口氣,就在玉精奔瀉而出的一瞬間,狠狠戳進少女背部心臟部位,貫胸而過。
金髮少女猛然抬頭,雙眼圓睜,驚駭莫名,口裡溢出白色精液,囁嚅著說不出
話來,繼而溢出大量鮮血,引起陣陣急咳,噴了虎爺一身。
虎爺用力抓著她的頭髮,猛往下按,制其行動,少女雙手亂舞,徒然掙扎了幾
下,終於頹唐下垂,不再動彈。
是時候了。
虎爺冷哼一聲,起身取過“九龍金尊杯”,拔出匕首,就著少女胸前傷口汩涅
涅而出的鮮血,接了一滿杯,端到桌上。
虎爺脫去睡袍走進浴室,洗去一身血污。
出了浴室慢步踱回桌前,看那一杯濃血之中隱約現出九條赤龍,越來越明顯,
越來在活潑,正自竄上潛下,忽聚忽散,似將升騰離杯飛去。
虎爺搓搓雙手,捧起“九龍金尊杯”,眼看著九條艷麗赤龍在血中翻滾,一顆
心也隨之上下起伏怦怦有聲。
遲疑俄頃,將杯中鮮血盡倒口中,仰首吞下肚去。
千百年來是否沒有人見證過?是否就是第一人?
無情之歲月是生命的大敵,自古誰能超越生死關?哪個英雄豪傑能不低頭?
虎爺覺得自己身上早已皺縮垂墜的肌肉,如今有了力量,身體瞬時間在變化,
懷著緊張的心情走到大明鏡前,只見渾身泛出紅芒,皺紋的肌膚逐漸收縮,再舒張
,猶如換了一層似的,平滑如脂,禿了的頭顱開始長出金髮,伸長、伸長,直至腰
際。
更神奇的是,平整粉嫩的胸前緩緩漲起雙峰,飽滿挺俏,現出粉紅的乳暈,和
麥牙色的乳頭,縮腰挺臀,活活是個標緻的少女。
低頭一看,一方倒三角形蜷曲金毛,覆蓋微微隆起的粉紅色小山丘,雄性表徵
的生殖器在桃源峽谷下方,依然垂吊晃蕩,但飽滿的子孫袋不知何時消失。
“太玄妙了! 變成“雌雄同體”。時光倒回,竟是窈窕少女身,是金髮少女的
遺傳基因變性。”
“長生不死,返老還童竟然在我“厲虎”身上實現!這是自古以來第一人。
那聲音婉柔甜美。
厲虎興奮驚歎之餘,在大明鏡前迴旋一轉,欣賞一副叫男人銷魂,叫女人羨慕
的魔鬼身材,滿意極了。
厲虎取來“龍金尊杯”及隨身聽放人袋中,穿上少女的 T 恤及牛仔褲,推開
房門,緩緩在走廊盡頭消失。
熾天使書城
【第一章 九龍金尊】
澳洲首者“坎培拉”花園城市,國會大廈正對面“戰爭紀念館”內,展示二具
中國最完整的金縷玉衣及陪葬器物,有金、銀、銅、鐵器,玉石器、漆器,及絲織
品等二千八百餘件,共分五區展覽。
玉衣又稱玉匣,數見於典籍,是古代王候特定的葬服。
兩具兩具金縷衣是在河北省滿城縣西南三里的陵山腳下,一座墓陵挖掘出來的
,稱為“滿城漢墓”。
男金縷衣是“中山靖王”劉勝玉衣,用玉片二千四九十八片,金絲一千一百克
製成。
女金縷衣是王妃竇綰玉衣,用玉片二千一百六十片,金絲七百克製成。
玉衣的頭部由臉蓋和頭罩組成,上衣由前片、左右袖筒組成,褲由左右褲筒組
成,幾個部分合併起來,組成玉衣的整體,其外形與人體相似。
展示中心停放兩具金縷衣,其右側是第五層。
展覽著絲織品中有素紗禪衣、絨圈錦、飛衣畫、儀仗圖、導引圖、吊書,還有
一卷長約三尺,寬一尺,攤開於木架上的圖書,顯得突兀搶眼。
圖畫中,漢軍與匈奴軍於遼闊草原上廝殺纏鬥壯觀場面,戰士兵馬密密麻麻充
塞畫中無法算計,畫工手法細膩,個個戰士面部表情肅殺,其神態栩栩如生,欲蹦
出狀。
此畫沒有下款提名,於圖畫右上角寫有“已”字及畫有一條猙獰吐信自蛇。
令行家百思不解的是,不知出自漢朝哪位名家手筆。
張心寶借東方芙蓉站立圖畫前,凝視觀看已有一個鐘頭。
東方芙蓉面露憂愁,輕聲細語歎道:“寶哥! 確實是“已”字蛇形“魔界寶典
”,| 想不到竟然在此出現,使我想起小倩姐及兩個襁褓中的孿生龍鳳胎,不知道
他們現在可好? ”
張心寶聞言,揚起的劍眉不斷顫動,舉手緊握胸前銀色懷表“渾天超空儀”,
握拳的手背青筋暴突,顯得蒼白失色,激動片刻後漸漸恢復平靜。
“芙蓉妹! 我們該結束蜜月旅行,先回林花城住處,研究如何盜取寶典,免得
“它”遺害現代!”
東方芙蓉眼露興奮神采,抿嘴吃笑道:
“寶哥!我們豈不成為電影中所扮演的“雌雄鴛鴦大盜”?自從滅了古朝“新
莽”以後,穿越時空回來,過著平淡日子太無聊了,這次盜圖肯定刺激好玩!”
東方芙蓉提起輕巧手提包,利用隱藏的“針眼”照像機仔細拍照。
兩人走動觀賞其他展覽器物,在第二區展示處,發現一支“九龍金尊杯”,精
工雕琢,金光熠熠亮麗,顯得搶眼,再次拍照後,雙雙輕步離開展示中心。
澳洲黃金海岸連接海洋唯一主河流繞過“比弄娃”區,沿途種植大王椰樹、棕
櫚樹、檳榔樹顯得風光明媚、翠綠高雅,區內千萬精華地段只有二條街,十分恬靜
安適。
初夏清晨,從河中吹來徐徐涼風,夾帶草對清香,使人聞之心曠神怡,頓消暑
氣。
一棟依河畔建築,佔地約五百坪別墅內,張心寶、東方芙蓉及林花城夫婦坐於
室內圓形大餐桌,桌面放著一籃新鮮水果,五張放大照片。
張心寶慵懶隨性打個哈欠道:
“澳洲都“坎培拉”,花園城市,以國會大廈為中心,四周建築依八卦方位排
列,想不到外國人也懂這些易理?”
林花城剝顆葡萄人口,正吃得津津有味,邊嚼邊說道:
“寶哥! 澳洲風水,山不高而水流不急,人性溫和,四面八方陸路紋理井然有
序,所以文人雅士特多。”
張心寶端起熱咖啡飲了一大口,微笑道:
“花城老弟!移民澳洲已經三年,看你生活過得十分愜意,使人羨慕! ”
林花城舉起大拇指,誇讚道:
“寶哥! 愜意就是無聊,那像您曾經穿越時時空,遇上了改朝換代,群雄並起
的風雲際會,堪稱我們“符仔仙”道內,首屈一指人物! ”
“哪裡的話! 你祖傳金針扎穴醫術,濟世活人無數,才是功德無量。況且又是
“劉伯溫”,第八 | 代劉老先生的記名弟子,一切術法在我之上,何必太謙虛呢?
”
林花城老婆顏怡媚掩嘴笑道:
”寶哥! 這幾天看你們哥倆互相讚歎,親密的寸步不離,甚至同床共寢,可真
嫉煞人呢? 隔壁的老外還以為你們是個同性同戀者,向您猛拋色眼,想起來實在令
人噴飯! ”
林花城搔首尷尬叫道:
“碎! 誰理他的鬼老外,他們夫妻倆參加“天體營”,亂搞同性戀,還美其名
為崇尚大自然? 我看啦! 遲早會死於“愛滋病”! ”
東方芙蓉興致插嘴道:“怡媚! 在美國夏威夷州,有處海灘,劃有“天體營”
專區,男女老少皆可參加,人人心理健康得很,倏哉游哉的晃蕩著,可真逗趣! ”
林花城睜眼好奇問道:
“芙蓉姐!您怎麼知道?可是陪同寶哥參加過?”
東方芙蓉瞬間雙頰緋紅道:”是寶哥說要見識所謂的“天體營”,哪知道有些
浪蕩外國妞,赤身裸體熱情圍著他聊天不放,對寶哥品頭論足,擦身摩踵,使他尷
尬十分,竟然讓忍不住的寶貝傢伙昂然,那些外國騷妞看得吹起口哨叫“棒得很”
,簡直不成體統! ”
張心寶滿臉通紅嚼嚷道:“芙蓉,別把你那種美國人,大方灑脫習性流露出來
,實在勞素無忌,說得太露骨了! ”
林花城聽到眉飛色舞,羨慕眼神望著道:
“寶哥! 快多說點“天體營”趣事,那些外國妞是否如“花花公子”雜誌上的
俏模樣,使人養眼不已……”
林花城話沒問完,即被一顆飛來的李子擊中腦袋,痛得怪叫一聲,斜眼望著氣
呼呼的老婆,才發現自己太得意忘形,有點旁若無人。
顏怡媚氣得雙頰霞燒,站立叉腰,鼻孔朝天,雙眼斜視冷然道:
“阿城! 也不想想,已經是二個孩子的爹,竟然還色心不改? 妄想學會寶哥到
古朝當皇帝? 連晚上都抱著枕頭做你的春秋大夢,還色瞇竊笑不己,我要告訴劉師
父,看他老人家怎麼治你! ”
林花城眼神求饒的望著老婆哀聲道:
“好老婆! 我怎麼敢有二心呢? 人家寶哥命好福報大,去古朝當過皇帝,我可
是替他提鞋都不夠格。況且家中老婆賢慧,師父老人家教導有方,就是拿個天膽借
紅我,也不敢胡思亂想! ”
“哼!你有自知之明最好,安份守己才是正道!”
東方芙蓉幫襯道:“怡媚說得有理! 這兩個大男人整天形影不離,肯定有鬼,
八成話都離不開女人! ”
張心寶見話鋒不對,急忙說道:
“芙蓉!別胡說八道,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加油添醋的說什麼跟什麼來著?”
張心寶搔首不安,一轉話題說道:
“花城老弟,有何辦法可以盜得展示中心的“魔界寶典”?”.
林花城趁機撫頭叫痛,掩飾色心道:
“寶哥! 澳洲首都“坎培拉”,國會大廈正對面“戰爭紀念館”內,配有現代
最新防盜電眼網路掃瞄設施,全天候警隊真槍實彈巡邏,從開館以來,展示世界各
國古董器物,尚未失竊過,想盜取寶典確實有困難! ”
張心寶是眉思索片刻道:
“這件事我與芙蓉兩人連手來辦,決不牽累你,只要替我找個字畫臨摹高手,
複製“魔界寶典”即可,給它來個偷天換日! ”
林花城拍著胸脯高聲不滿道:
“寶哥!這是什麼話? 我並非怕事之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兄弟有事就得幫
忙,還說什連累的話?豈不是太瞧不起我? ”
張心寶揮手致意道:
“人多不好辦事,我還沒想出如何盜取“魔界寶典”的方法。”
林花城指著桌面照片說道:
“我還以為“魔界寶典”是什麼好東西?只不過是一張沒有人落款的圖畫,不
值幾個錢,要臨摹並非難事,倒是這張照片上的“九龍金尊杯”可是大有來頭! ”
張心寶淡然淺笑,不打算告訴“魔界寶典”的事實真相,免得林花城問起來嚇
破了膽,又得解釋,真會沒完沒了。”
“這個“九龍金尊杯”重量不超過五兩,但雕琢細膩,是件不可多得的佳作了
,了不起是西漢“中山靖王”劉勝的心愛之物吧? ”
林花城放聲大笑道:
“寶哥,這件“九龍金尊杯”發生轟動全世界的新聞,您竟然不知道?”
林花城的笑聲及話題,引起了在旁閒聊的東方芙蓉及顏怡媚興趣,相借靠攏過
來。
東方芙蓉訝異問道:
“花城!什麼新聞轟動全世界呀?”
林花城沒想到生長於美國的東方芙蓉也不知道這條新聞,所以更加興沖沖道:
“芙蓉姐!先談“九龍金尊杯”的價值及奇異功能,先別小看這支五兩重的金
盃,如果杯內倒滿水酒,會顯出九條金龍,如潛行大海般翻騰欲飛狀,再緩緩轉動
金盃,從各個角度觀看之下的九條金龍,形態皆不相同,而且姿勢千變萬化,連龍
鱗片片清晰可見,迸出七彩光芒熠熠耀眼,令人嘖嘖稱奇,愛不釋手呢!”
張心寶訝然,拿起照片仔細觀察道:
“金盃經過燈光照射之下,本身薄得有些透明,應該是光源折射原理吧?杯身
影有九條金龍,支支形態栩栩如生,各異其趣,確實不簡單,顯出了巨匠巧思,手
工不凡。”
“寶哥聰明!你我所見相同,但是“它”不凡的地方是紋理凹凸分明,如米粒
大,皆以九宮八卦排列,凝聚靈動神力,不可小覷!我實在懷疑古朝巧匠,怎麼會
有這種能力製造?”
東方芙蓉挨著張心寶背後觀看照片道:“花城!“九龍金尊杯”,確實奇特,
應是無價之寶,但有何奇異功能?”
林花城故作神秘,淺飲咖啡,似笑非笑引得大家注目。
顏怡媚走到他背後,“啪!”的一巴掌打在後腦勺,杏目含嗔道:
“鬼靈精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怎麼吊起自己人胃口?簡直莫名其妙!”
“呀!呀!”叫了二聲,林花城連忙放下咖啡道:
“是師父告訴我這個秘密!“九龍金尊杯”潺入一般漢方療傷藥水,可以生肌
造骨,並且體能會暴增十倍,如龍似虎生風,就像古代俠者夢寐以求的仙丹奇果般
……”
林花城話說一半,若有所思,再度沉默,似在賣關子,顏怡媚實在看不過去,
將揮手再打時,林花城忙握著她的雙手嘻笑道:
“別打了!這些陳年舊事總得思慮如何告訴大家,說出來還怕你們認為是無稽
之談呢?”
東方芙蓉心裡也恨得癢癢的,這個人說話,怎麼會是這調調?老喜歡拖泥帶水
,故作神秘!
顏怡媚叱喝道:“阿城!這種毛病老是不改,聽你說話有多累人呀!”
張心寶撫頰微笑道:
“你們有所不知!花城老弟在讀書年代,有個外號叫“慢驚風”,語不驚人誓
不休,慢慢條理說分明。”
林花城擠肩弄眉扮個鬼臉,得意洋洋道:
“還是寶哥知我!飲了這杯療傷藥水以後,體態暴增,但是有個缺點,得馬上
行房交歡,免得走火入魔而血賁暴斃……”
東方芙蓉性急打岔問道:
“金盃如果潺入其他飲料,例如養顏美容的,不孕秘方的,是否像漢方藥水一
樣功能?”
“芙蓉姐!那是理所當然!”
張心寶臨機一動,愁眉蹙起忙問道:
“花城老弟!如果金盃潺人鮮血飲後,又會如何?”
林花城訝然驚歎道:
“還是寶哥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問到了重點。金盃潺入獸血,飲者會激出獸性
,失去理智,如動物的獸性本能,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張心寶聽得眉梢微顫,急問道:
“我的意思是飲了人血,會發生什麼結果?”
林花城頓了一下,聳聳肩頭搖首取笑道:
“寶哥愛開玩笑!金盃功能眾多,有誰會潺入了人血去品嚐?又不是電影中的
吸血鬼爵干“古德拉”,專飲人血!”
顏怡媚在旁吃笑不已,但是東方芙蓉卻是臉色陰霍,知道張心寶在擔心什麼事
。
東方芙蓉正色問道:
“花城!寶哥不是開玩笑,快告訴飲了人血會發生何事?”
林花城見東方芙蓉臉色肅穆,覺得訝異道:
“芙蓉姐!飲了人血會如何,師父老人家並未告知。對了!回憶師父當初說話
神態似乎喃喃道:‘巧奪天工!但只有一次機會,以後科學會證明,可以複製人類
!”我實在昕不懂在說些什麼?跟製造人類有何關連?”
張心寶與東方芙蓉卻是面面相覷,有“魔界寶典”的經驗,從話中已知道個概
略,但兩人有默契的不願說破。
顏怡媚好奇問道:
“寶哥!芙蓉姐!看你們的表情,好像有人會潺入了人血生飲似的,這支“九
龍金尊杯”肯定是個寶物,幹嘛去偷那張圖畫呢?是否有什麼價值超過金盃?”
張心寶苦笑道:
“怡媚抱歉,不能告訴你們這張圖畫的秘密!”
東方芙蓉嫣然道:
“話題別扯太遠了!花城快說這支金盃如何發生了大新聞?”
林花城興致來了,清清喉嚨正色道:
“芙蓉姐!話說美國尼克森總統初訪中國北京時,就在中南海舉辦的國宴上,
鄧小平先生曾拿出來獻寶呢!”
張心寶突然輕笑一聲道:
“你說的大新聞竟然是美國尼克松總統時代?你才幾歲?怎麼得知這條新聞呢
?”
林花城瞬間滿臉通紅,搔首尷尬道:
“寶哥別打岔,反正是“九龍金尊杯”的大新聞,您聽是不聽?”
顏怡媚催促道:
“阿城!怎麼又吊起胃口?寶哥問得有道理嘛!”
林花城面露得意微笑道:
“這支“九龍金尊杯”潺人了竹葉青酒,竹綠色的九條金龍翻騰百態,看得尼
克森總統目瞪口呆,傻愣當場。飲了這杯水酒,滿口芬芳,香醇濃烈,嘖嘖稱讚,
直誇它是稀世之寶。”
尼克森總統拿在手中把玩觀賞,他那支大鼻子還直顫抖驚訝誇道:
“金盃是漢代製品,以光線折射原理浮現杯內九條金龍栩栩如生,用現代的開
蠟模精緻技術,也摹仿不出來,況且紋理細膩,米粒般大小排列整齊,互相輝映,
實在是更不可為呀!”
國會宴上,賓主盡歡,飲宴後“九龍金尊杯”竟然遺失!
林花城停頓一下,端起咖啡淺飲,望著大家聚精會神的傾聽,滿意接著道:
“就是因為表彰中國文化的博大精深,所以給外賓傳遞觀賞而遺失。”
“當時鄧小平先生十分冷靜,處事果斷的說了一聲:“叫小伙子來!”不到片
刻,一個年青小伙子叫“張寶成”,在國宴將結束前,當場表演魔術,以娛佳賓。
”
“在場的中外人士,只見張寶成眼神炯炯,環顧四周,鎖定目標後,緩步走下
表演舞台,在一個美國記者超大照像機的鏡頭內,抓舉出那支一度失蹤的“九龍金
尊杯”,看得在場諸位中外佳賓及高級幹部們愕然稱奇爾後轟聲鼓掌叫好!”
“鄧小平先生急智,輕易化解了一場將爆發的國際醜聞,當然嚇得美國總統尼
克森本人及情報護衛人員汗流泱背,十分尷尬。”
東方芙蓉聽的入神,若有所思叫道:
“那不就是中國特異功能的“張寶成”嘛?天機居士極機密檔案裡,他是排名
世界十大特異功能人士之一呢!”
林花城如遇知音,喜上眉梢道:
“芙蓉姐也知道這個人?表示我沒有誇張。這事件的功勞者、張寶成,卻於此
國宴上一舉成名,全世界各大媒體爭相報導,並且刊載他的“特異功能”,這四個
字在美國字典上列入新字詞,真是大大的轟動!”
“中國人也引以為傲,後來葉劍英先生召見,香港藝人聘請表演,很多的目擊
證人至今還存活著,所以張寶成神龍活現的事跡,亦造成“特異成功能”的一股風
潮!”
東方芙蓉明眸綻放異彩,撫媚嫣然道:
“我雖然富可敵國,但這支“九龍金尊杯”倒是有錢買不到,是可以摹仿-支
,順便偷天換日,盜出來玩玩?說不定能青春永駐,長生不老呢?”
“芙蓉姐!連尼克森總統都說過摹仿困難,相信舉世之間沒有這樣的高手,所
以我才說此杯應該不是世間有,可能是天界遺落之物吧?”
張心寶眉頭微蹙,聲音低沉斥唱道:
“芙蓉!別因貪玩惹禍,我們盜取“魔界寶典”已屬不當,然而情非得已情況
之下才做,堪稱對得起良心,如果你有此非份之想,就是不對!”
東方芙蓉為張心寶斥喝得滿臉飛紅,倒覺老公體貼溫馨,羞澀嬌笑,澀然道:
“寶哥!人家只是好奇嘛?何必生氣?就當我在開玩笑啦!”
林花城忙打圓場道:
“是的!大嫂可能只是想要個摹仿品來作為紀會,寶哥千萬別當真!這張圖畫
我馬上找人臨摹,你們就等好消息!”
顏怡媚見林花城拿著桌上照片出門,連忙喊道:
“老公!等你回來吃飯,千萬別貪杯誤事!”
顏怡媚有一手好廚藝,煮的飯桌上擺滿佳餚,尤其是那盤咖哩蟹,色、香、味
俱全,看得張心寶及東方芙蓉食指大動,就是等不到林花城回來。
顏怡媚看著手錶,解下煮菜圍兜,郝然道:
“不等阿城了!我們先吃飯,他一定在朋友處喝兩杯,可能再過三個鐘頭才會
回來。”
張心寶和東方芙蓉吃了豐盛海鮮,直贊顏怡媚手藝不凡,家鄉口味顯露於菜餚
,媲美澳洲五星級餐廳主廚。
飯後,由顏怡媚駕車載著張心寶和東方芙蓉,到“戰爭記念館”,觀察四周環
境。
後座的張心寶問道:
“怡媚!,“戰爭紀念館”附近可有停車場?”
“有的,往東五百公尺處就有。”
“很好,我們就決定這個停車場是接應地點,不致使人懷疑!”
“寶哥,沒有問題,打算怎麼下手呢?”
張心寶撫頰思慮,快快然道:
“等膺品圖畫作出來後再打算!我看過“戰爭記念館”內的牆上角,掃瞄系統
確實精密嚴謹,不易突破,所以回去得好好規劃一番,免得失手!”
東方芙蓉咬著櫻唇道:
“寶哥!夜間守衛加倍森嚴,並且放有狼犬巡邏,真不知從何下手?”
“芙蓉!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
“怡媚!接應地點已經確定,我們回去吧!”
顏怡媚開車回家已是傍晚,打開廳門進內,瞧見林花城獨自泡壺茶,躺在沙發
上享受。
“阿城!怎麼搞的?一出門辦事也不回通電話,老是叫人擔心,是否又是醉酒
誤事?”
林花城飲著茶水還未吞下,被顏怡媚-吼,差點嗆了出口來,滿臉飛紅道:
“怡媚!朋友熱情嘛!只不過小飲-番,不礙事的。”
“啐!你不會喝酒,卻又逞能,哪有不醉的道理,肯定又是醉酒的天南地北亂
蓋一通,也不看看辦事的緊要性?如果耽誤了寶哥正事,我可不饒你!”
“不會!不會!事情已辦妥當,“鬼手魯”答應七天後交貨,決不遲延!”
“怡媚!怎麼這樣小心眼?“鬼手魯”為求逼真,要求去看真品,所以須慢幾
天交貨嘛!”
“哼!小心能駛萬年船,跟那些人打交道不防著點,被出賣了還不知道!”
“老婆大人!就憑那些人還不配,如果敢出半點漏洞,看我不把他們剝層皮才
怪!”
張心寶見林花城自信滿滿地就放心,知道他在澳洲黑白兩道有些份量,欣然道
:
“花城老弟!今晚我陪你喝兩杯,咱們哥倆不醉不休,明天去海灘衝浪,享受
碧海藍天,你看如何?”
林花城欣然應道:
“好呀!只要寶哥喜歡,小弟奉陪到底,只不過如何盜圖,總有個腹案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時間漫長,想那麼多幹什麼?說不定靈機一動,大事定矣
!”
顏怡媚與東方芙蓉雙雙下廚,林花城取出酒來置於飯桌,大家在家中開懷暢飲
,渡過一個愉快夜晚。
七日後傍晚,張心寶於桌麵攤開“鬼手魯”仿製的“魔界寶典”,看得嘖嘖稱
讚,不愧摹仿圖畫真跡的個中高手,幾可亂真。
“寶哥!聽“鬼手魯”說,曾跑去“戰爭紀念館”看真跡筆紋,有七次之多,
唉聲直歎辛苦,把前面談妥的價碼提高了一成!”
張心寶點頭微笑道:
“值得!他仿得很好,是該給的,但是否告訴他要緊守口風呢?”
“寶哥!那是當然,這個人怕事得緊,不敢出賣我們,您就寬心吧!”
顏怡媚從廚房端盤水果出來,放於桌面,嫣然道:
“寶哥!阿城說得沒錯“鬼手魯”做事十分細心,不會拿他的金字招牌開玩笑
!”
張心寶聞言釋然,故作神秘道;
“很好!明天星期天,下午參觀展覽的民眾較多,我們光天化日之下盜圖,比
晚間來得容易!”
林花城愕然,猛從座椅蹦起怪叫道:
“什麼!白天盜圖?寶哥有沒有搞錯?眾目睽睽之下如何下手?”
張心寶微笑的從懷中拿出一張手畫地圖,詳細畫出“戰爭紀念館”五處展示區
,仔細告訴大家盜圖計劃,使得大家捧腹大笑,怎會想出如此妙計。
“哈哈!還是寶哥古靈精怪,小弟佩服,可會使得老外大開眼界,媒體爭相報
導呢?”
東方芙蓉與顏怡媚面面相覷莞爾,忙去準備明天盜畫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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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盜寶生變】
午後艷陽高照,顯得燥熱,然而從河邊刮來一陣清風拂面,使人精神為之一振
。
林花城把車輛檢查一遍,保持著最佳車況以便接應。
張心寶偕同東方芙蓉帶著那卷仿製圖畫進入“戰爭記念館”內,見館內人頭鑽
動,慕名前來參觀的民眾很多,只得耐著性子側身緩慢接近展示中央,那座停放兩
具金縷玉衣屍體,玻璃幕帷處。
此刻,張心寶從口袋內拿出皮夾,故意掉落地面,彎腰撿起時,藉機從皮夾內
抽出二張事先畫著符咒黃紙人,緊貼於存放兩具金縷玉衣,透明強化玻璃幕帷下方
。
張心寶對東方芙蓉使個完成貼符手勢,再緩緩從人群中來到存放“魔界寶典,
”的第五區。
張心寶手舉劍訣貼於眉心處,默默集中念力催動“紙人符咒”。
東方芙蓉展開了靈眼,凝視金縷玉衣強化玻璃幕帷處。
乍見,凡眼不可見的-對冥間燒化用,紙札糊的金童、玉女靈體,在上空嘻笑
追膛,似打情罵俏般玩耍。
東方芙蓉耳際聽聞張心寶持咒輕斥喝道:“金童、玉女!不可嬉鬧。速速進入
金縷玉乾屍內執行任務,急急如律令!“敕”!”
那對紙札糊金童、玉女感應咒語,朝張心寶作揖為禮,靈體慌忙鑽進玻璃幕帷
裡的男女兩具金縷玉衣乾屍體內。
張心寶睜開雙眼,神光熠熠,凝視那對男女金縷衣乾屍,向東方芙蓉操閩南語
道:
“芙蓉!注意上面牆角的兩具“針眼”攝影機,等會騷動混亂時,丟出預藏的
布套遮蓋,免得暴露行蹤!”
東方芙蓉點頭示意,輕啟摧帶的皮包口,準備就緒。
張心寶輕喝-聲:“金童、玉女起身作亂!疾!”
展示中央幕帷玻璃內的兩具金縷玉衣乾屍,突然霍起,舞動圓筒玉袖,打破玻
璃幕帷,使得玻璃爆裂聲不斷,嚇得參觀民眾驚駭恐怖。
女性觀眾更是淒厲慘叫,奔逃推擠,引起了館內騷動。
“殭屍復活啦!殭屍要殺人啦……”
“救人啊!快來人救命啊……”
騷動一發不可收拾,民眾爭先恐後逃命,現場秩序大敵,使得警衛束手無策,
被逃命的群眾撞跌場面,踐踏而過。
東方芙蓉趁群眾慌亂掩護身形,從皮包內取出預藏布罩,丟往牆角上的那兩具
“針眼”攝影機,準確的覆蓋。
張心寶利用外國男人肥壯身軀,來個暗勁使力,那男人飛撞前方存放“魔界寶
典”的強力玻璃幕帷,整片粉碎掉落而不傷人,順利的“偷天換日”調包了真跡。
張心寶和東方芙蓉順著那股逃亡群眾人潮,湧到了第二區。
驚見,兩個華人拿著小郎頭猛敲玻璃幕帷,偷盜那支“九龍金尊杯”,也順著
逃命人潮,湧往另一處逃生門。
變生肘腋,張心寶與東方芙蓉面面相視的錯愕歎然,怎會發生趁火打劫驟變情
況,真是始料未及。
兩人相偕離開,匆匆趕往預定接應停車場,坐上了林花城駕駛的座車,驅離停
車場,揚長而去。
林花城見大功告成,輕鬆吹著口哨開車,在旁的顏怡媚關心道:
“寶哥!好本事,比預定的時間早十分鐘!”
張心寶面露陰霾,歎口氣道:“剛才館內騷動時,有人趁機盜走了“九龍金尊
杯”,是“鬼手魯”出了漏洞,我們被跟蹤了!”
林花城與東方芙蓉愕愣當場,趕緊踩住煞車。
“什麼!有人盜取金盃?寶哥是否看清對方臉孔?是“鬼手魯”出賣了我?”
顏怡媚狠狠的摔了林花城腦袋-巴掌,怒聲道:
“笨老公!寶哥怎會認識盜賊?肯定是“鬼手魯”露出了口風,也就是你飲酒
時,告訴了對方“九龍金尊杯”的玄奇妙用,使他起了貪念,想要奪為己有!”
林花城氣得滿臉漲紅,破口大罵道:
“他媽的!這個人渣竟敢出賣我?怡媚!你帶芙蓉姐搭計程車先回家等候消息
,我與寶哥馬上去找“鬼手魯”算帳!”
顏怡媚冷然道:
“阿城!這件事一定得查個水落石出,要不然在澳洲如何站得住腳?怎麼對得
起寶哥夫婦倆!”
東方芙蓉強顏微笑道:
“怡媚!事態並沒有你想像的那樣嚴重,我們先回去看看電視新聞,是否有報
導出來,順便認清畫面上盜賊的面貌!”
林花城待她們下車後,使個一百八十度急轉彎,猛踩油門,車子狂飄而去。
“寶哥!沒想到我今天陰溝裡翻了船,竟然捅出了大漏子,實在對不起您!”
張心寶不以為意微笑道:
“花城老弟!別放在心上,沒那麼嚴重,芙蓉與我沒留下半點蛛絲馬跡,倒是
盜賊洩了底,成為替罪羔羊,這支中國人的金盃寶器,不可流入異鄉,應極力追回
,有些中國人太不自愛,盜取無價國寶出售,該繩之以法!”
“馬上就到“鬼手魯”住處,非得向他問個明白!”
張心寶心頭一動,揚眉叫道:
“不好!“鬼手魯”可能兇多吉少!”
林花城聞言,臉色驟變,轎車開得更快,衝過紅燈,再轉過二條街口,方向盤
飛轉靠右,輪胎承受壓力,“吱嘎!吱嘎!”刺耳作響。
林花城見前面有警察設路障阻擋,並且救護的響笛不斷,從後方疾來,踩了緊
急煞車,停靠路邊,讓過救護車。
忙說道:
“寶哥神算!前方有警察設路障及拉黃布條擋路,表示出了人命,“鬼手魯”
正是住在那棟六十層摩天大樓內,我看八成是被滅了口!”
救護車開進命案區,只見數位救護人員急忙著擔架,-起進入大樓內。
張心寶操著閩南家鄉話輕聲道:
“花城!命案剛發生,注意一下周圍人群,兇手有可能在附近徘徊,這是想確
定被害者死亡的習慣。”
“寶哥說得不錯!這是道上職業殺手的習性!”
片刻後,兩名救護人員,抬著-具覆蓋白布的屍體下來,當抬高放置於推車架
時,那具屍體的左手甩了出來,鮮血順著胳臂、手掌灑落地面,沿路血跡斑斑流量
不少。
張心寶見狀,沉思撫顎道:
“應該是職業殺手干的!手法乾淨俐落,是從左腋-刀致命!”
“寶哥!怎麼知道兇手是用刀?而不是槍?”
“花城!“鬼手魯”可能連兇手的真面目都看不到,從背後被捂著嘴,尖刀猝
然刺進左腋直抵心臟,利刃再轉動割破血管動脈,所以覆蓋的白布只有沾到少許血
跡,屍體落於推車架上,甩出了左手,血跡才大量順流而出。
林花城訝異望著前方屍體道:
“寶哥!您說得就如親身經歷般,可以職業當偵探了!”
“別忘了!我是海軍陸戰隊員,受過這種背後摸哨暗殺敵人的手法,對方連想
喘口氣都來不及!”
林花城眼光巡視四周,發現了一個年約三十歲左右華人,身體壯碩,眼神銳利
,面露冷森殘酷微笑,盯著覆蓋白布的“鬼手魯”後,緩步離開看熱鬧的人群,朝
東邊街頭而去。
林花城緊拉著張心寶衣角道:
“寶哥!那個華人疑似兇手,朝東邊街頭直去,我們趕緊追蹤!”
林花城話才說畢,馬上撥開人群,三步當成二步走,張心寶連忙隨後。
張心寶道:
“花城!你的眼光正確,這個華人是職業殺手,肯定八九不離十,光看他的腳
步,輕快有力就是證明!”
午餐時間,路面行人稀少,不利跟蹤。
兇手被人跟蹤似有警覺,快速轉進一條陰暗巷內。
林花城見狀,忙跨步將要闖進巷內追趕,被張心寶阻止。
“小心!不可冒然前進,以防偷襲。”
話聲剛落,驟間,一支尺長藍波刀,刀光霍霍泛著寒氣,正好在轉角處刺出,
戳破了林花城西裝上衣,真是千鈞一髮,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沒有剛才張心寶的按肩膀阻止,豈不死於非命。
張心寶臉色微變,掠身縱出叱喝道:
“鼠輩暗箭傷人!哪稱得是英雄好漢,不問青紅皂白出刀,如此草營人命!”
林花城雖未受傷,但氣憤非常,撩臂提袖,橫眉瞪眼望著那名暗算兇手。
只見兇手,手持兇器傲然冷笑,視對方如俎上之肉,任其宰割般,太目中無人
了。”
“剛才在命案現場見過,看你們不像警探,跟蹤我“刺青”幹什麼?好奇心會
使人喪命!”
林花城搶先怒聲道:
“呸!你是那條道上的?為何殺死“鬼手魯”是受誰的唆使?”
刺青殺手眉頭顫一下,抬頭斜視,冷靜異常,陰沉沉說道:
“無憑無據的說我殺人,豈不令人笑掉大牙。”
張心寶眼迸精光,氣定神閒淡淡道:
“廢話少說!就看你出手狠毒,己知道是職業殺手貫用刀法,平常殺人不眨眼
的習性表露無疑,只有手底下見真章,讓你見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還有一
山高,什麼叫做中國功夫!”
林花城跨前一步想要動手,為張心寶揮手阻止道:
“花城老弟!這種跳梁小丑由我來,好久沒有活動筋骨,這口怨氣.老哥替你
出!”
張心寶趨前,雙手大張迎了上去,使得殺手震了一下,這樣露著空門的架勢,
不是白癡,就是搏擊高手。
刺青殺手小心奕奕舉起藍波刀,毫不留情刺向張心寶心臟部位,想一刀斃命,
忙結束這場搏鬥。
張心寶見對方使刀俐落,直刺手法極速,是個高手,不敢掉以輕心,抬起左腳
來個前掛踢,想要踢飛他手中的利器。
刺表殺手變招輕快,順著張心寶掛踢方向,來個三百六十度迴轉,刀鋒往脖子
處狠狠的橫切而下。
張心寶冷哼一聲,低頭半蹲,毫髮之間閃過凌厲刀鋒,驟出雙拳,如“雙龍出
海”直轟而去。
“碰!碰!”聲聲著肉。
“唉!呀……”厲聲哀嚎。
刺表殺手被張心寶鐵拳轟得彈上半空,摔出三尺遠,背部著地,跌得七葷八素
,手中藍波刀脫手,只掙扎了兩下,抬頭勉強瞪著張心寶,臉色頓呈死灰,眼露恐
懼,口角滲出了鮮血,受傷頗重,一蹬腿,當場昏厥。
林花城瞧得咋舌不已,想不到張心寶身手如此了得,於彈指間即擺平這個殘酷
兇狠殺手,使其毫無招架之力。
“花城老弟,把你的破西裝脫下,套綁著殺手,拖到暗處盤問!”
林花城馬上行動,綁好了殺手,拖到暗巷陰涼地方,看著四處無人,拉開褲頭
拉鍊,往殺手頭上灑泡尿。
刺青殺手悠然甦醒,見本身被綁得結實無法動彈,面露猙獰,惡狠狠道:
“你們快放了我!要不然大家可就沒完沒了,諒你們也不敢殺我。”
張心寶望著殺手,冷然淡淡道:
“是呀!我們是不敢無故殺人,但可以廢了你的四肢筋脈,然後交給警方處理
,這麼一來,算是你的職業生涯到此結束!”
刺青殺手眼露恐慌,本呈死灰臉色突然轉為紅潤,詭譎陰笑道:
“我一生殺人無數,也算夠本,道上英名豈容你們破壞……”
話未說完,林花城憤恨踹了刺青一腳,怒聲道:
“他媽的!把殺人當飯吃?這種鳥話也說得出口,快照實招供,是受誰的指使
作案?”
張心寶見刺青殺手話聲有異,斜眼側歪已無生氣,愕然叫道:
“不好!這傢伙服毒自盡了,快把綁在他身上西服脫掉,以免留下證據,惹上
不必要的麻煩。”
林花城快速動手,脫下死者反綁的西服。
張心寶靈犀神識一顫道:
“花城!快展開靈眼,看這傢伙的魂魄去了哪裡?就是到了閻王殿,也要揪出
來盤問!”
雙雙展開靈眼觀望四周,只見刺青殺手魂魄如剛出生破殼的雛雞般,竟從腳底
板湧泉穴竄出。
這是佛教高僧所說的死者魂魄,下地獄時,從腳底板出。
刺表殺手魂魄一付茫然樣,望著張心寶及林花城全身正氣凜然而神光赫刺眼,
忙舉雙手擋著視線,害怕畏縮蹲於地面。
打起哆嗦哀聲道:
“好冷!怎會如此寒凍不堪……你們渾身放光,如烈陽熾熱焚身……一寒一熱
,怎受得了!”
刺青殺手話還沒說完,乍見巷內陰暗角落處,陰影幢幢,竟然蠕動起來,瞬間
,爆起了陣陣鬼哭淒厲叫聲。
“還我命來……”哀嚎淒怨,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哀聲剛響起,鬼影幢幢於角落陰暗處,如水銀洩地般急速竄流浪卷而來。
刺青殺手望見鬼影張牙舞爪,四方迎面奔來,膽戰心驚,使出混身解數,拳打
腳踢,想要逼退鬼魂糾纏。
怎奈徒勞無功,為鬼魂纏包如鍊,死不放手,竟有十三個之多,個個黑黝黝鬼
魂.似深仇大恨般對他追打啃咬噬魄,剎那間,拖曳著殺手魂魄往右方向陰暗牆角
處消失。
只聞一聲淒絕慘叫,尖銳如錘,真是撕心裂肺,破空迴盪暗巷內。
聞之令人汗毛聳立,背脊涼颼,牙齒打顫。
鬼群來得好快,去得更疾。
林花城瞧得目瞪口呆,還沒弄清楚狀況,耳際問響起了“鬼手魯”哀淒感激聲
道:
“多謝兩位義助緝兇!我們就等這一刻報仇,陰律森嚴,規定不得久留……”
聲音逐漸消逝,巷內回復空空蕩蕩,無聲無息。
張心寶蹙眉忙問道:
“喂!“鬼手魯”,你們到地獄第幾殿報到?”
巷內寂靜,只留張心寶回音不絕,“鬼子魯”已然遠去。
林花城把那件破上衣甩上了肩頭,若有所思.伸手摸摸耳垂珠,豁然開懷大笑
,指著張心寶道:
“寶哥!莫非要下地獄找“鬼手魯”盤問?或者去會您的五位嬌滴滴娘子?”
張心寶雙頰微紅,不答反問,佯裝不滿道:
“啐!公私兩利的事要辦,損人不利己的事不干,損己利人的事看著辦,你懂
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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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元神出竅】
張心寶及林花城坐於沙發上看著電視,電視上正在報導晚間新聞,播出“戰爭
紀念館”攝影機拍錄盜賊清晰相貌,希望民眾能勇躍檢舉。
中國大使館提出強烈抗議,使中澳雙方關係趨於緊張,警政署成立“專案小組
”緝盜,如火如荼展開,監控海、陸、空關口,以防寶物流出。
另一則新聞報導,畫面照出那名殺手死亡情況,搜出了那把殺死“鬼手魯”的
尺長藍波刀,但令警方不解的是死者為何服毒自盡?
澳洲警政署長道奇﹒斯拉夫。正在電視上詳細報告“戰爭記念館”引起混亂原
因;說是參觀人潮太多,使金縷衣乾屍產生靜電反應,要民眾需恐慌。
顏怡媚偕東方芙蓉從廚房端茶出來,雙雙坐於自己丈夫身邊依偎著。
顏怡媚輕笑道:
“整天都報導這條新闖,也太無聊了,沒想到有人趁火打劫盜走“九龍金尊杯
”才會引起全國轟動!”
“怡媚!那是當然,中國官方提出了嚴重抗議,定會徹查到底,澳洲可是惹不
起中國嘛!”
林花城那份中國人的驕傲擺在笑臉上,四平八穩的蹺起二郎腿抖著。
“啪!”一聲,顏怡媚打在他的腿上。
“抖什麼抖?怎麼會這麼巧?盜賊同時盜取那支杯?”
林花城放直腿後怒聲道:
“一定是被賊人跟蹤!我們實在太大意了,要不然怎會這麼巧?”
東方芙蓉微笑道:
“花城,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反正“魔界寶典”已經得手,打算過二天回台灣
。”
林花城端起茶杯淺飲一口道:
“大嫂!那麼快就回台灣?不回美國?”
“是呀!回台灣拜見小寶的叔叔,這是個禮數!”
張心寶撫頰揮手道:
“芙蓉!在道義上應該把這個盜賊集團揪出來繩之以法。因為發生了兩條命案
,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太遺憾了!”
東方芙蓉抿嘴吃笑,得意眼神嫣然道:
“怡媚你輸了!寶哥那種楔而不捨的個性,我比誰都瞭解,有事決不會半途而
廢,況且他那些古靈精怪的點子特別多,這些盜賊毛頭小事難不倒他,以後你就會
知道!”
顏怡媚漲紅雙頰,連忙搖手道: l
“芙蓉姐可別多心!您錯會了意,我只是想知道寶哥下一步的安排,好參加幫
忙,閒著太無聊嘍!”
林花城詫愕一頓,板起面孔道:
“怡媚!這種事有時候得玩命,別妄想插上一腳,把孩子帶好就行了!”
東方芙蓉輕哼一聲,不以為然道:
“花城!我最看不慣這種高高在上的大男人主義,怡媚可以在幕後幫忙嘛!”
林花城被說得耳根通紅,顏怡媚昂頭噘嘴,趁勢指責,喋喋不休,使其尷尬十
分,苦笑連連,看得張心寶莞爾一笑。
“花城老弟,家鄉諺語:“惹熊!惹虎!千萬惹不得赤查某”還是“聽某嘴,
才會大富貴”,恰媚也是關心你!”
話鋒一轉。
“其實要破此案也不困難,因為我可以飛天遁地呢!
張心寶端起茶杯,緩慢飲著手中熱茶。
林花城瞪大雙眼等待下文,卻見他離座上了廁所。
廁所內沖馬桶流水聲傳出,卻不見張心寶出來,林花城開始猴急的怪耳等待,
卻又聽到小龍頭放水聲“嘩啦!嘩啦!”響個不停。
林花城已經坐立不安,按耐不住的跑到廁所門外,舉手想敲門,卻又覺不妥,
猛抓腮不知如何是好,廁所內流水聲依然“嘩啦!嘩啦!”流個不停。
顏怡媚與東方芙蓉看他那種猴急模樣,雙雙捧腹大笑,總算有人整到他那種說
話吊人胃口的滋味,豈不快哉!
林花城被自家人取笑,當然毫不在乎,反正已經出糗,舉手猛敲木門。
門內還是流水潺潺,急得推門而入,想問問張心寶要如何施術,昨晚兩人的好
計劃,怎不說出來?
廁所門“依呀!”啟開,裡面竟然沒有人?難道張心寶飛天遁地不成?
客廳傳來張心寶他們的大笑聲,林花城知道上當,索性撒泡尿賴著不出來。
張心寶故意提高聲調道:
“要破此案簡單得很,只要……”
話聲一頓,林花城急忙從側所裡跑出來,褲子拉鍊也顧不得拉起。
連忙喊道:
“寶哥!人家急得上廁所,哪有人獨佔那麼久不出來?別整小弟,算我怕了您
!”
顏怡媚見他那付窘態,笑得彎了腰,喘著氣道:
“棋逢對手!你已輸了一著。真是醜人找下台階,邊褲子拉鍊都忘了上緊,還
是兩個孩子的爹呢?剛好孩子托娘家帶,要不然成何體統!”
張心寶開夠了玩笑道:
“花城老弟!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怎麼一激就原形畢露?快過來吧!正
事要緊。”
林花城哈腰揉揉雙手,頻頻點頭道:
“寶哥就是寶哥嘍!小弟輸了一著也不算丟臉,盡快說出辦法,一定效勞!”
張心寶望著老婆微笑道:
“芙蓉!我要帶花城老弟下冥界探“鬼手魯”及那名殺手,瞭解事實真相,揪
出幕後主使人,再由警方處理。“
東方芙蓉愕然,噘起嘴來,不懷好意嘲謔道:
“哼!原來是個假公濟私,嘴裡說的頭頭是道,可是心裡頭有牽腸掛肚的老情
人等著相會呢?況且還不止一個!”
張心寶起身作求饒狀,看得林花城一副幸災樂禍,笑得合不攏嘴,正是昨晚計
劃,知道指著什麼。
顏怡媚震驚愕然,叫出聲來。
“什麼?寶哥外間還有情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林花城連忙喝道:
“怡媚!別沒頭沒腦的亂插嘴,寶哥不是那種人!”
東方芙蓉見張心寶坐立不安,表示自己頗有份量,心裡一甜,撫媚嫣然道:
“寶哥!我不是個心胸窄小無度量之人,於古朝尊敬劉小倩為大姐,今世當然
以我最大,那些冥間的五位姐妹也不會跑上來跟我爭丈夫,何不大大方方放你一馬
?”
張心寶釋然,連忙作揖道:
“大!你的心胸很大,陰間就屬你最大!”
顏怡媚聽得一頭霧水,打岔道:
“芙蓉姐的胸部本來就大!什麼陰間、陽間的爭論哪回事?”
林花城斜眉豎眼,氣急敗壞說道:
“別胡說八道!把動詞聽成了名詞,說成什麼跟什麼?簡直不可理喻!”
林花城拉著顏怡媚在一旁比手劃腳說了老半天,聽得她明眸流轉,瞪著張心寶
仔細上下打量。
這種風流倜儻,溫文爾雅的俊俏奇男子,當然是女孩子心中,爭相愛慕的對像
。
張心寶靦腆不安道:
“陰間總管張寶!已經催促我回地府有好些日子,還說三位夫人已懷了身孕,
要我回去探望!”
東方芙蓉明眸異采,笑吟吟走到張心寶身邊,伸出兩指,使勁剪著他的大腿,
貼緊耳根輕聲道:
“就是你偏心!人家也要一個……你是否沒有賣力?”
張心寶痛得皺緊眉頭,滿臉漲紅苦叫連連道:
“天地良心!“千年雙修大法”的絕活都給了你,還說不賣力?聽說夫妻感情
太好,是生不蛋來!”
“啐!小聲點,這種事還嚷嚷不成?”
“哎呀!哪裡學來的怪招?絞剪得痛入心扉,不叫才怪,會憋死人啦!”
林花城及顏怡媚夫妻倆面面相視,會心莞爾吃笑,見他們這般恩愛,不覺得依
偎在一起,感受這份溫馨情趣。
三日後,夜晚繁星熾熾。
臥房內,張心寶用紅線打了一百零八個結,把臥床圍繞一圈,作成“防守金剛
結界”,不使惡靈邪魅逾越雷池一步。
張心寶眼露精光道:
“花城老弟!住宅建築物周圍布好陣勢了嗎?這可是你的專長!”
林花城興奮回話道:
“寶哥!擺個“飄渺神幻陣”,進得來而出不去。芙蓉姐可以大顯身手擒拿入
侵鼠輩,如探囊取物!”
東方芙蓉關心問道:
“寶哥!帶花城進到冥界,要多久才回來?”
顏怡媚更是提心吊膽道:
“寶哥!在陰間地府,陽人不可以作的事,可要特別提醒阿城喔!他是個隨性
之人,可千萬別出差錯!”
張心寶信心十足,拍胸保證道:
“怡媚放心!就當我們出國玩幾天嘛!跟著我會有什麼差錯?倒是要注意盜賊
集團侵人住宅,那些人皆是殺人不眨眼的兇狠之徒,不得不防!”
林花城有如玩童樂在心頭,笑呵呵道:
“沒錯!就如寶哥所說,當做出國觀光嘛!只是需要小心門戶!如有鼠輩入侵
,四周屋簷下的風鈴會示警作響,陣法怎麼使用,就如圖說明操作,一切盡在掌控
中。”
張心寶情意深深道:
“芙蓉!去冥界辦案過幾天就回來,你可要護著怡媚,如果閒著無聊,可以教
她“直流百川”基本劍法,應該可以制敵機先”
張心寶伙同林花城樹在舒適床面,東方芙蓉展開靈眼一旁護法,顏怡膽小依偎
後面探頭觀視。
“張心寶啟動“夢幻中陰身”,瞬間靈光熠熠,一縷靈識從日喉輪疾出,飄浮
空中,與東方芙蓉心意相通,會心一笑。
林花城采《楚大夫隱地八術通仙正道》內載的“武神出身法”,一張靈符貼在
額頭,默念神咒,其魂魄有三,一曰:“爽靈”、二曰:“胎光”、三曰:“幽精
”。
於額頭、胸部、丹田分三縷魂魄疾出,緩緩凝聚成形,一層紅芒網罩。
驀地,網罩如小雞孵化脫殼般裂開,魂識痛苦掙扎而出。
林花城靈識現身,已經汗流夾背,並且痛得哇哇大叫道:
“寶哥!靈魂出竅,痛得簡直要人命,遇見就如千刀萬劇!”
張心寶飄來牽著林花城的手安慰道:
“忍著點!現在沒事,靠靈符神咒出竅當然辛苦,如果自行修持中陰身離體,
就不須經歷這種痛苦!”
林花城現在鎮定下來,翠著床面自己的肉身如嬰兒熟睡般,看著老婆顏怡媚膽
小躲於東方芙蓉背後,慌慌張張不知所措,覺得可愛想捉狹一下。
當他動這個心念時,整條靈魂“咻!”的一聲穿過顏怡媚身體,使自己顫震一
下,愕然傻著了。
顏怡媚被林花城陰靈穿過時,渾身打了一個寒顫,起了雞皮疙瘩,經東方芙蓉
解擇後,氣得跳腳咒罵缺德。
林花城經歷這種不用背負肉體行動,飄飄然的感覺真好,浮於空中自由自在,
故作游泳姿勢,玩耍翻滾不亦樂乎。
張心寶及東方芙蓉望著林花城靈魂玩得開心,覺得幼稚好笑,卻不忍破壞他的
興致,知道初嘗靈魂出竅者,皆是如此。
林花城伸手觸牆,貫穿而隱,嚇得驚叫道:
“寶哥快看!靈魂出竅的經驗太玄妙了?早就應該離開那付臭皮囊出來玩玩!
”
張心寶看他玩得高興,輕笑道:
“忘了剛才那種遇見如千刀萬剮的痛苦嘛?現在可是無軀體一身輕?別再戲玩
,跟著我離開陽間,等一會穿山越嶺,有得你玩!”
東方芙蓉含情脈脈揮手道:
“寶哥!快去快回,保重靈體!”
張心寶點頭示意,拉著林花城所扮的鬼臉道別,雙雙從東邊牆壁隱沒。
初夏夜空盤月當頭,繁星熾熾,前面高樓大廈林立,燈火通明,路面蜘蛛網密
佈,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從空中俯視建築物,似火柴盒般,各種造型都有,顯得精緻可愛。
張心寶和林花城雙雙靈體佇立空中,觀賞夜景,涼風瑟瑟穿身而過,沒有呼吸
、溫度、體重,有如夢似幻,不知所以然的空蕩感覺。
林花城興奮莫明,在空中雀躍翻滾道:
“寶哥快看!雪梨國家音樂大廳如貝殼般綻放,於夜間燈光裝飾下顯得特別燦
爛繽紛,這種把大地踏在腳下的感覺,實在太棒了!”
回神一愣訝異道:
“寶哥!怎麼在黑暗中,看您全身有一層三寸厚的金光明罩護體?我怎麼沒有
?”
“花城老弟!個人修持法門不同,當然有別。你全身也迸出紅芒熠熠,是“弄
神出身靈符”護著。”
“寶哥!聽您說過,在中國西北大戈壁沙漠附近有個冥界出入口,你的事業總
部在那裡,這回是否舊地重遊?”
張心寶思慮片刻道:
“這個“鬼手魯”是兇手,他的魂魄需經澳洲神靈界審判後,再根據祖籍地,
遣送服刑,可能過兩天吧?”
“寶哥!“鬼手魯”是中國四川人,其魂魄應送往何處服刑?”
“應該是位於四川東部地界,長江北岸有個豐都城鬼域,是五殿森羅閻王管轄
區,專門收容兇死之徒,依罪判立,打入十八層地獄受報,待刑期滿後,關進“枉
死城”等候輪迴投胎通知。”
“寶哥!森羅閻王不是您的岳父嗎?這下子小弟可要好好暢遊森羅地府!”
兩人談話時,前言一道白芒如電疾至。
張心寶靈動覺照,眼迸異彩瞪著那道白芒道:
“花城老弟!別離我太遠有神光逼近,似有狀況,要提高警覺!”
那道白虹閃爍,拖曳著芒尾數丈,轉眼間即在張心寶處停止。
只見,一隊人馬有十二名騎兵前導,個個身穿羅馬戰士灰銅鎧甲,神威赫赫,
西方人魁武體態,全身健肌鼓龔分佈,人人媲美健美先生。
胯下駿馬也披戰甲,項間馬鈴脆響,鼻翼嗡圖,昂首不可一世。
後面一輛羅馬戰車擦得銀芒熠熠,最為亮麗醒目。
戰車內站立一位神將官,頭戴銀鎧帽,帽頂紅羽毛一排聳立,似雞冠鮮艷,身
披銀色鎧甲,肩頭大紅袍隨風飄逸,獵獵作響,如紅雲一片。
西方人的金色蠶眉,虎頭大鼻配上寬厚嘴唇,顯得不苟言笑,肅穆莊嚴。左手
策動戰馬韁繩,右手挺著丈長劍矛,神態威武,有睥視天下之勢。
後方數個寬大鐵柵獸籠連接,裡面竟然關有囚犯,擁擠得無法計數,浮於一層
白芒上方,就是那道拖曳白虹。
這時間,兩位女天使身著白袍靈光閃爍,長得眉消日秀,一頭金髮披肩,振動
背後純白雙翼,左、右各八尺長、三尺寬,胸前捧著一本聖經,拍翅緩緩降臨雲端
。
兩位女天使玉靨綻開笑容,全身綻出白色靈光,瞬間方圓三丈如沐春風,與張
心寶的金光明罩及林花城的紅花熠熠交織相輝,顯得燦爛繽紛,璀旬亮麗,十分耀
眼。
林花城首次見得天使這般神聖純潔,起了恭敬心,從內心深處湧出一道如鶯啼
婉柔聲音,竟是中國話。
“你們靈識怎會在此任意飄蕩?看來不是我教派人士,擋著神將兵馬押解囚犯
去路,到底有什頭事?”
原來靈界以心念交談,不分語言國界。
張心寶以中國禮節,抱拳作揖道:
“天使!我倆是中國佛道人士,因公辦案路經此地,打算趕往四川地界。”
女天使慈祥柔聲道:
“這條天界路線是專門押解兇殘暴徒,往煉火地獄,依罪審判囚禁。請你們快
速離開,免得徒生意外,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話畢,從囚籠內傳出一聲咆哮道:
“上帝不公平!他們干涉我作案,以至使我服毒自盡,難道沒有罪?”
張心寶與林花城聽得這個聲音,面面相覷而愕然,就是那名職業殺手“刺青”
。
戰車上神將官,雙眼迸出寒芒,冷哼一聲,舉起弩箭即射,一道箭芒捷掣如電
;準確無比,貫人那名諠譁職業殺手心臟處。
殺手猝不及防,中箭後哀嚎慘叫,渾身起了抽搐顫抖,瞬間爆開,血肉糜飛,
神形俱滅。
看得想跟著鼓噪起哄的其他囚犯,悚目驚心,不寒而慄,喋若寒蟬。
女天使微蹙抑眉,於心不忍道:
“何必下此重手殺害生靈?應該給他有個自新的機會!”
神將官冷然道:
“諠譁鼓燥者會感染他人動亂,此鬼魂冥頑不靈,我有權行使職務,殺無赦!
”
神將官瞪著張心寶若有所指道:
“天使你太慈悲了!有些能靈體出竅的歹徒,專門利用人性慈悲作壞事。再說
鐵籠內都是十惡不赦兇人,本該悉數殲滅,免得他們脫逃後,還須勞師動眾追捕!
”
女天使聞言,不快道:
“這些囚犯也是上帝子民,該給個懺悔的機會,只用殺戮手段,會帶來更大的
災難!”
神將官不予理會,冷眼一閃道:
“還有這兩個黃種猴子,應該徹查底細,不知是否前來劫獄?說不定是魔鬼幻
化欺瞞你!”
張心寶見神官出言不遜,心中不快,靈機一動道:
“這位神將靈威赫赫,武功蓋世,我們只是東方靈界的無名小卒,怎能比擬。
但總得露一手錶示自己正道身分,決非魔鬼化身。”
張心寶氣定神閒,右手握劍訣,左手持寶鼎印,腳踩不丁不八,口念“步罡咒
”道:
“五帝有敕,威震雷霆,五雷召雲,驅使雲丁,風伯混沌,雷電奔星,天雨下
降,霈霧如傾,急急如律令!”
劍訣迸出金光,疾畫“召風神毒天君符”喝喊道:
“君符散印!疾!”
喝聲一落,空中劃出的金線交織“召風神毒天君符”,驟間爆開火花分散四周
,化作滾滾白霧,霧裡閃電交加,如銀龍翻騰“嘶……嘶……轟隆!轟隆!”作響
,欲噬人狀,聲勢驚人。
神將官環顧左右,白霧裡電灼爍,威勢不同凡響,已方神馬掀蹄驚鳴騷動,心
頭一悚,只見白霧緩緩飄離沒有擊出雷龍傷人,心中一寬。
不屑取笑道:
“啐!黃種猴子的鬼畫符,只是唬唬愚民百姓,中看不中用吧?”
林花城聽得氣炸心肺,竟然把這種上乘道家符法看得一文不值,怎接耐得住,
破口大罵道:
“混蛋!四肢發達,頭腦簡啦的大猩猩,道家符法上通九天,下達九幽,豈是
你這個不入流的神官所能得知?看我的!”
林花城劍訣疾書“召雨神迅速天君符”,口中念動“致雨咒”道:
“五帝五龍,降光行鳳,廣佈潤澤,輔助雷公,五湖四海,水最朝宗,神符命
汝,常川聽眾,敢有違旨,雷符不容,急急如律令!”
駢指斜劃,點在雲層,那道紅芒“召雨神天君符”疾飛鑽進,滾滾似珠澎漲,
直奔羅馬神將官及戰士們頭頂爆開,灑得混身濕透。
雨水化開十丈,觸動了四周白霧內閃爍的電龍,一發不可收拾。
“霹靂啦啦!霹靂啪啦!”電龍疾出。
風馳電擊導入雨中,把羅馬戰士如網路包圍,展開雷雨交加,閃電灼爍無情攻
擊,個個哀嚎慘叫,瞬間丟盔棄甲,身著衣物及毛髮燒焦,真是灰頭土臉,狼狽不
堪。
囚籠內犯人,見神差被閃電銀龍攻擊得體無完膚,先是震驚恐慌,而後歡欣雀
躍鼓掌叫好,像是替他們出口怨氣。
兩位美麗天使,早已展翅騰空左右,見東方人符法如此厲害,不覺愕然驚歎,
又見平常囂張跋扈的神將戰士們這般醜態,不由得抿嘴吃笑,其嬌柔儀態展現風姿
萬種,看得林花城傻眼。
張心寶見林花城做事莽撞,只得暗歎不妙,對方吃虧豈會善罷干休,看來雙方
動武在所難免!
神將官咬牙切齒,氣呼呼帶領十二名羅馬戰士,刀劍出鞘,殺氣騰騰包圍他們
,勢欲碎屍萬段,方洩心頭之恨。
女天使忙揮手制止道:
“且慢!別傷彼此間和氣,,東、西雙方神靈界應該攜手合作,精誠團結,不
可互相殺戮!”
神將官聽這番話如馬耳東風,怎會輕易罷休,挺劍予直刺林花城,欲置之死地
。
林花城聽聞女天使勸解,見其展翅飛翔時,風姿翩翩,撩動金髮.婉柔迷人,
竟然傻傻的望自了眼,自我陶醉忘了身處危境。
張心寶二話不說,一馬當先掠身躍出,驕指突刺,點在最前面一名戰士手腕,
瞬間奪得對方寶劍,一腳踢翻,戰士跌出三丈遠,挺身佇立包圍圈中,氣定神閒。
出招、奪劍、踢翻只在彈指間,使得逼近戰士見狀顧忌,因此攻勢為之一頓。
剛才喊話的那名女天使,望著癡呆的林花城佇立戰局中,忘了自身兇險,連忙
拍翅疾降,雙手環抱著他,脫離戰局。
林花城猛抱女天使不放,嗅得她身體散出高貴蘭香,真的飄飄然陶醉懷中,順
勢頭靠軟綿綿酥胸,使得金髮天使雙頰排紅,放也不是,不放又吃悶虧,簡直不知
所措。
張心寶見狀暗道:
“臭小子!老哥在跟別人拚命,你卻在大享艷福,忘了今夕何夕,身處何處?
”
張心寶回神,見羅馬戰士們虎視眈眈,欲拚命狀,心知不出絕招制敵,哪能叫
這班老外神將心服口服。
將劍一抖,爆出七點星花,使出絕招“直流百川”翻身騰空,似蒼龍俯衝,劍
芒迸出,分化十三道金光罡氣,氣隨意走,直罩下方羅馬戰士。
羅馬神將戰士眾,哪見過這種中國博大精深武藝,一個人一支劍,怎能劍招灑
出十三道金芒如龍,並且疾至劍芒又化成上、中、下三路,每路皆有七把劍光霍霍
,盯死本身那挪騰閃避去路,個個面色如土,二十一把劍圍繞轉個不停,簡直傻了
眼,不敢蠢動分毫,連想揮劍一試的戰鬥意志都瓦解了。
張心寶見好就收,望著呆若木雞的神將官,抱拳作揖道:
“雙方只是一場誤會!就如那位女天使所說,彼此神靈界該多多親近交流,以
免因文化上差異,而有所誤解,在下張心寶先行抱歉!”
神將官見他彬彬有禮,給了下台階,那有不從之理,輕咳一聲,眼神閃爍,驚
心方定,舉起大拇指誇讚道:
“很好,英雄出少年,勝而不驕,我們最敬重您這種大劍客,所謂不打不相識
,不知剛才那種玄妙劍法,是否可以指點一二?”
張心寶忖道:
“外國人生性豪爽,敬重強者,並且心直口快不懂作做,倒是很好結交。”
心眼一轉又道:
“神將客氣,中國武術博大精深,不是一時可以解說得完。我們趕時間去中國
四川,等回來後有機會見面,你可以請教上面女天使懷中那位林花城先生,他武術
不弱,又是本地居民。”
神將官聳聳肩膀攤開雙手,一副無可奈何道:
“張先生既然忙碌,我也不敢強求。但正道靈界應該言而有信,知道林花城先
生是本地居民,有空當然會前往討教。我們戰士是靠比武晉升等級,所以高明劍術
對我們很重要!”
林花城依依不捨離開天使懷抱,飄然驟降,作據敘禮道:
“剛才對各位無禮之處,敬請包涵!隨時歡迎你們來玩!”
轉頭望著女天使道:
“嘿!比麗。我住的地方可是你管轄地區,有空可要常來看我!”
比麗天使振動白翼滑翔而下,明眸異采嫣然道:
“花城哥!有空我會常去探望,可要教找那招“呼風喚雨”之術,現在公忙,
需押囚犯離開,改天見!”
神將官舉拳拍胸行軍禮示敬,揮手吆喝戰士,驅策戰車前導,整隊兵馬及囚車
,化成一團白芒往西飛逝。
張心寶目送白虹飛逝,瞪著林花城似笑非笑侃然道:
“唉!怎麼那位金髮天使對你臨去秋波,含情脈脈捨不得離開,是否對人家下
了“情人符”?想搞靈界婚外情?”
林花城滿臉通紅,忙揮手雙手作投降狀,委屈苦笑道:
“寶哥愛說笑,我哪敢呀?偶而結交靈界朋友,該無傷大雅吧?哪有您的命好
,美妾成群圍繞!”
“廢話少說!往中國四川.長江北岸豐都城方向飛行吧!”
張心寶彈出一道紅色靈符,如電光石火飛逝。
“寶哥!這道飛符又是什麼玩意?”
“走吧!等一會總管張貴在豐都鬼域口迎接我們。”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森羅陰界】
張心寶與林花城的神識,從澳洲雪梨上空-路飛行,快如閃電,飄洋過海,遇
山穿透,已到長江流域。
長江是中國第一大河流,長江三峽景色雄偉京四章壯麗。
三峽中,“瞿塘峽”雄偉險峻,“巫峽”,秀麗幽深,“西陵峽”,灘多水急
,礁石林立,更有“小三峽”,蔥郁蒼翠,水清見底。
兩岸眾多名勝古跡和優美傳說令人神往。
雙雙神遊三峽,正因時差,艷陽高照,到處觀光擁擠,人潮絡繹不絕於道。
“寶哥!中國建築長江大水河,不就淹沒了整座豐都城鬼域嗎?”
“傻瓜!地面建築的豐都城是座死物,真正豐都鬼域是五殿森羅王的前哨站,
陰間出入口在左側一處風水極陰之地,到是便知。”
萬里無雲,艷陽灼熱。
兩人神識到了豐都鬼域上空,只見豐都廟香火鼎盛,人潮洶湧,個個手持香火
,虔誠膜拜,顯出中國人敬重鬼神觀念已經根深蒂固。
林花城飄於空中,俯視數里外一處靠水淺灘,竟然鬼影幢幢,鬼滿為患,擁擠
排隊,有如投河,直往江中而去。
愕然驚訝,不解其意,與想像中的陰間人口不一樣。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
張心寶指著那處道:
“花城老弟!這就是第五殿森羅陰間入口處,我們下去吧!”
兩人連袂驟降,感到陰風慘慘,遍地鬼魂哀嚎,男女老少都有,排成十列縱隊
,延途連綿數里之遙,兩旁牛頭馬面,鬼差陰將持兵器押隊,空中游神夜叉來回巡
視。
巡邏夜叉如蒼蠅追逐蛆肉般,在空中緊迫盯人,若有鬼魂脫隊逃離者,即撲殺
分屍,啐一口水,業風一吹,又回復原魂,嚇得其它鬼魂膽戰心驚,不敢蠢動,乖
乖排隊投入江中。
江岸邊,有一頂八人抬紅鑾大轎,轎夫恭立在旁,八名如花似玉丫環,有的手
捧鮮花,有的手提食盒,有的捧著換衣木匣。
一位頭帶富貴嵌翠玉瓜帽,身穿一襲絲綢嶄新長袍馬褂,後腦勺留有一條辮子
垂到腰間,中年面貌清秀者,於紅鑾大轎邊來回踱走,東張西望。
這位清朝秀才,望見了張心寶從天而降,喜出望外,連忙趨前,右手觸地旗禮
跪安道:
“奴才張貴!千盼萬等總算見著了主子,恭賀您穿越時空殲滅了“新莽魔界”
,達成任務回來,可想煞夫人們,請快快進轎中更衣”
總管張貴從一名丫環手中接來衣匣,恭敬送到張心寶面前。
“林老爺!奴才張貴向您跪安,歡迎到冥界辦事!”
林花城見他喚來另一位丫環,捧著鮮花圈環,獻帶項上,花香撲鼻.一掃鬼氣
陰森,神清氣爽。
驚見,張心寶步出轎簾,頭戴攢珠嵌寶冕詵,身穿海晏河清鱗龍滾袍,足登朱
絲履,腰繫白玉珮,顯出帝王將相之貌,風發不可一世。
林花城看得目瞪口呆,這位清裝留小辮子的秀才已是稀奇,又見明朝帝王裝扮
的張心寶,真不知置身哪個朝代。”
張心寶翻捲袍袖扇涼道:
“張貴!哪裡弄來的明朝服飾?寬袍長袖地不習慣,這頂帝王冕琉帽手工細膩
,倒是精緻輕盈!”
總管張貴臉露喜悅興奮,趕忙哈腰敘禮道:
“回主子的話!這可是“寶通”字號天大的榮耀,屬下員工也沾了不少光采呢
!”
“張貴!這怎麼說?”
“回主子的話!您去古朝大顯神通,滅了魔界.立大功,“地藏王菩薩”賜您
一身帝王袍,想托咐您開辦冥界第十一殿,號稱“寶通殿”神鑒王。全冥界人人皆
知,十殿各閻王也一致通過,就等您的首肯。”
張心寶覺得負擔沉重,喜歡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個性,不知如何是好?
話鋒一轉道:
“張貴!回去見夫人們再決定是否接法旨,要我這位兄弟穿什麼服飾?”
張貴從另一名丫環手中接過一個衣匣道:
“回主子的話!這位林老爺的服飾,奴才已準備妥當,請入轎更衣。”
林花城端著衣匣,入轎更衣,片刻間換裝出來,只見頭載“偃月冠”,身著明
朝便服,顯得仙風道骨,氣質非凡。
張心寶看得驚訝,誇讚道:
“花城老弟!這身明服裝扮,有如脫胎換骨,瀟灑不群,道貌岸然,尤其頭頂
“偃月冠”,更顯謙謙君子風度,“它”可是大有來歷!”
林花城樂得笑不攏口,一下子復古,如處明朝,開心道:
“多謝寶哥讚美!您是歷史系的高材生,說來小弟聽聽?”
張心寶輕撫頭頂攢珠冕琉,微笑道:
“明朝朱之蕃《鋒冠》詩:“龍孫頭角舊青霄,蛻甲斑斑紋永不凋。偃月製成
箬短鬢,切雲翦就遇高標。”就是形容這頂帽子。”
“還有清朝閔小艮《清規玄妙》:“上等有道之士,曾受切真戒者,方可載綸
巾、偃月冠。”以表風采。”
“也就是說冥界已經知道,你是“劉伯溫”第八代傳人劉老先生的記名弟子,
所以送這頂“有道之士”頭帽以示尊崇!”
總管張貴哈腰為禮道:
“主子聖明!林老爺這頂帽子是森羅閻王送的。請主子及林老爺上轎,三少奶
奶在駙馬爺府忙著使喚下人,張燈結采準備迎接您這位“寶通殿”神鑒王,命奴才
盡速回去!”
巡邏空中的夜叉鬼將,望見了張心寶帝王裝扮,紛紛飛來叩頭道賀。
總管張貴奴憑主貴,得意洋洋,笑容可掬,一一打個賞錢,樂得夜叉鬼將們,
牽領鬼卒吆喝開道,浩浩蕩蕩場面,令排列鬼魂為之側目。
八名轎夫抬起轎身,雙腳離地三寸飄走,總管張貴隨側,八名丫環在後,往江
水中疾去。
紅鑾大轎內,林花城好奇掀簾,看得觸目驚心問道:
“寶哥!紅鑾大轎怎麼直衝長江水裡,豈不是滅了頂?”
“花城別慌!坐穩當。注意看就明了情景!”
乍見,江中掀起波濤洶湧,江水澎湃捲起浪花,滾滾往兩旁掀開,激浪約十層
高,顯現有一個運動場寬敞,黑黝黝的大洞口,竄出一股陰森寒氣,冷得直叫人牙
齒打顫。
陰風淒怒吼旋繞,投江的陰魂快速被洞內陰風旋吸而進,深邃不見底,不知轉
往何處。
林花城看得咋舌不已,心驚膽顫恐慌道:
“哇嚓!被陰風旋進去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耳邊只昕兩旁鬼哭神嚎,
淒絕厲叫動人心魄!怎麼一回事?”
張心寶指著前方道:
“這個洞口,是冥界五大異次元空間入口之一,名稱“癸陰聖洞”。“癸”字
屬水,水最朝宗,別小覷這個聖洞,沒有森羅閻王令牌為證,進來容易,出去難,
魂魄會被業風如薄刃削剮得粉未,神形俱滅。”
“寶哥!外頭水簾似天高掀開,嚇了我一跳,真是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如你剛才所說,中國建築全世界最大水壩,得把整座村莊及豐都城廟遷移之
事,實則更助長了“葵陰聖洞”風水,威力倍增。”
“寶哥!真是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走這一趟,增聞見識不少.以後多跟您跑
跑!”
“自家兄弟嘛!機會多得是!”
“寶哥!剛才張貴衣服左上角,刺繡純銀絲“寶通”兩個字,丫環們刺繡綠色
線條,轎夫們刺繡黑線,是否分別階級?”
“是啊!“寶通”在冥界設有錢莊、酒樓及各行各業,在東、南、四、北、中
五方位皆有分店,每個員工衣服左上角都繡有“寶通”字號,冥界員工有數十萬之
眾,才好辨識”
“刺繡“寶通”字樣分金、銀、銅、鐵四大總管階級,其餘刺繡一般絲線,分
有黃、紅、藍、綠、黑五種員工階級,外面轎夫是黑線最低級,服伺丫環是綠線高
了一級。”
林花城驚訝問道:
“寶哥!陰間怎麼講究階級,那不是太不民主了?難道沒有民選國會議員?”
張心寶拍膝哈哈大笑道:
“假如是民選閻王的話.豈不冥界大亂?地獄鬼魂眾生千千億萬之多,所謂無
罪不入地獄門。能在冥界安居樂業的鬼魂,就如沙灘上舉抓一把沙的份量而己,算
是難能可貴。因罪惡受十八層地獄慘報的鬼魂,連片刻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絕無法
跟陽單位類相提並論,還妄談民主自由?”
林花城滿臉飛紅,摸著後腦勺苦笑道:
“寶哥!說得有理,有些國會議員真不是東西,貪污舞弊,吃、喝、嫖、賭樣
樣有份,包娼包賭胡作非為,只在競選時包裝得體,發大把鈔票買選票,可算是衣
冠禽獸!”
“花城罵得好!所謂頭上三尺有神明,不是不報,只是時機未到,那些衣冠禽
獸作奸犯科的偽君子,死後即刻陰魂離體,牛頭馬面反差等候在旁,馬上逮入地獄
接受惡報,求出無期,有得他們受的!”
紅鑾大轎落地,震動了一下。
“主子!已經到達冥界口,是否先拜會豐都城主呢?還是先回駙馬爺府?”
“張貴!冒昧造訪實有不便,城主可能公忙,我們先行回府,改日投帖拜會!
”
林花城趕快掀窗簾往外探視,看看有何不同陽間景緻。
外面昏天暗地只有五燭光度,陰沉沉的,極目所見一片灰黝,前方一道漢白玉
牌坊巍巍聳立,上頭書寫“豐都鬼域”,字體蒼勁,龍飛鳳舞,獨樹一格。
鬼魂排列五縱隊,個個垂頭喪氣穿過牌坊,鬼聲悲淒更顯愁風慘霧,重犯鬼魂
手銬腳鐐,初到鬼域,少不了一頓“殺威棒”伺候,為青面獠牙鬼卒,持銅頭刺打
得皮開肉綻,死去活來,哀嚎淒厲,不忍卒睹。
經鬼使一潑水,又回復原狀,雖然犯魂愕驚,但髮膚完好如初,已然嚇得屁滾
尿流,連滾帶爬乖乖列隊。
冥界能見度雖只燈泡五燭光亮,但擁擠充塞的鬼魂到此卻是井然有序,不會發
生碰撞。
前方鬼群突然騷動,一道紅光,威靈赫赫沖霄,夾帶陰風刮得獵獵作響,疾速
滾滾風塵而來。
黑、白兩無常手持“勾魂鍊”及“拘魂牌”前導吆喝開道,後面一座黃鑾大轎
,八名鬼卒舉抬,輕飄飄疾至。
黃、紅兩府鑾轎相離十尺,從黃鑾轎內掀簾出來一位頭載大紅長腳帕頭、宰相
帽中年男子,面如冠玉,五道美鬢垂胸,身穿緋袍,前胸繡有孔雀飛翔補丁,腰纏
玉帶,是位明朝四品官史身分打扮。
總管張貴隨側轎旁道:
“主子!豐都城文判大人到訪!”
“喔!來得好快,下轎吧!”
張心寶借同林花城下轎,那位著明朝官服中年男子先行趨前,拱手作揖狀極恭
敬道:
“下官豐都城文判郭旭昌,參見“寶通殿”神鑒王,事因豐都城王,蒙森羅閻
王召見洽公,不克前來拜會,派遣卑職代表恭迎,尚請見諒!”
張心寶雖穿帝王服,卻伸出右手作西洋握手禮,總管張貴跨步哈腰輕聲道:
“主子!郭文判是明朝官吏,非現代法官……”
張心寶赫然微笑,作揖回禮道:
“郭文判客氣!我們只是路過豐都鬼域,知道貴上公務十分繁忙,不敢叨擾!
”
“稟神鑒王!如此說法人折煞敝城主,您是冥界上司,雖不同殿,我們禮應登
門拜訪!”
總管張貴哈腰旗禮道:
“參見郭文判!在下“寶通”總管張貴有禮,我們主子要回駙馬爺府,有空可
以請你們貴上前來敘談!”
“不敢!不敢!張總管客氣,等敝上回城禮應應專程拜見,不知神鑒王現在是
否到鬼域奉茶?”
張心寶念著家室,況且豐都城主不在,也沒什麼好談,應機起念道:
“郭文判!我們不去打擾,但有一事相托!”
“稟神鑒王!請您吩咐。”
“郭文判!我從澳洲趕來,目的是找一個鬼魂叫“鬼手魯”的摹仿字畫高手,
事因中國國寶被盜,巳牽扯兩條人命,內情錯綜複雜沒有頭緒,要找他問個明白,
不知己落鬼籍否?”
郭文判正色道:
“稟神鑒王!中國人兇死於海外,本就需要認祖歸宗,先由外國神官判決後,
約七天時間,才會押解魂魄到此報到,不知“鬼手魯”死亡了幾天?”
“他老死亡四天!到時候請借提問案!”
郭文判從懷中取出一本“生死簿”,右手貼在簿本,口中唸唸有辭,“生死簿
”迸出紅光,右手一翻舔著簿本打開約半,急忙查閱,手指點在簿上,面露笑容道
:
“有了“鬼子魯”本名魯直平,死法是一刀斃命。等落鬼籍後馬上送往駙馬爺
府!”
“先行謝過郭文判!我們就此告別!”
“下官恭送神鑒王回府!”
豐都鬼域,把守鐵圍城鬼卒眾,見郭文判座轎來臨,統領步前作揖請安。
郭文判下轎吩咐幾句,鐵圍城門迅速打開,後面“寶通”字號紅鑾大轎一行人
等快速通過。
隊伍通過城垣通道.眼前豁然開朗,沒想到街道上人往如織,車水馬龍,商店
林立,販夫走卒吆喝買賣,唯一牆之隔,恍如天壤之別。
林花城於轎內遙望前方一座金壁輝煌宮殿,四處古樹參天,覺得非常眼熟,一
時想不起來,忙問道:
“寶哥!那座宮殿巍巍聳立,浩大建築延綿數里,氣派非凡,好像似曾相識,
怎麼稱謂?何人所住?”
總管張貴隨側轎旁,忙聲說道:
“回林老爺的話!那是森羅閻王宮殿,仿北平故宮建築,棋盤式格局,保持凸
字形,以紫禁城為中心,貫穿一條南北中軸線,建國門與復興門、日壇與月壇等東
、西對稱,房間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間半,分區居住著陰間文武百官及鬼將陰差。”
林花城一拍膝蓋,哈哈笑了起來道:
“原來如此!街道建築仿明、清年代,有如置身時光倒流,回溯古朝。張貴本
是清代秀才,難怪如此熟悉,街上行人穿著,有明、清、民初皆有,實在趣聞。”
“回林老爺的話!此地百姓陰靈,不超過五百年,算是最近代。有的冥界空間
,可以追溯到宋朝呢!”
“張總管!此地皆是古跡,我可要好好參觀遊覽,聽說有處八大胡同,相當出
名?”
總管張貴愕愣一下,暗道:
“這位林老爺怎麼一問就是青樓風化區,莫非愛好此道?做奴才的是應該揣摩
客意,但是主子沒有放話,不知如何作答?”
張心寶似笑非笑“嘿!嘿!”二聲道:
“怎麼?北京的地理環境比我更熟?那處不提,光提八大胡同?”
“寶哥!您有所不知,小說上記載,八大胡同多得是青樓名妓,個個了不起,
不是嘛?”
“你是小說看了多昏了頭?但也是有點道理,還有幾天空閒,我倒想去見識見
識!”
總管張貴一聽主子放話,精神抖擻得起勁。
神氣活現道:
“回林老爺的話!此處龍蛇混雜,什麼樣人物都有。胡同內裝潢皆采清代建築
風格,裡面姑娘清宮盛裝,個個如此似玉,搖曳生姿,旗人禮節待客,最合奴才胃
口。當代花魁姐妹花,風靡整個北京城,旗下四大美人更是書、琴、畫、藝樣樣皆
精,其中一位與奴才深交,是青梅竹馬同鄉,對胡同圈子內大小事務相當熟悉……
”
林花城聽總管張責說得口沫橫飛,滔滔不絕沒完沒了。
搔到心中癢處,按捺不住插嘴道:
“哇哇!張總管的老相好是四大美人之一,難怪對胡同內那麼熟悉,所謂書、
琴、畫我聽得懂,但是這個“藝”是否武功搏擊之技?”
總管張貴漲紅著臉,焦措不安道:
“回林老爺的話!“藝”是那個……那個……十八般武藝的床第之術!”
“唉!什麼?房中之術也有十八般武藝?倒是首次聽聞,難怪張總管那麼迷戀
!”
張心寶輕咳一下,打斷了雙方興致勃勃的風花雪月對談。
林花城知道咳聲用意,回神正色道:
“張總管!傳聞冥界!十八層地獄酷刑慘狀,歷代皆有魂游者回陽,著書勸世
,我也想寫一本,但是目前所見,簡直是天壤之別,是怎麼回事?”
張心寶明知他在胡扯瞎掰,也不好說破,微笑道:
“古代有一本寫因果報應的“了凡四訓”是本好書,希塑老弟能看看。居住此
界鬼魂百姓,皆是刑滿改過自新者,有的等待輪迴,有的不願投胎在此安居樂業,
個個遵守陰律,決無作奸犯科之輩。”
總管張貴機伶接口道:
“回林老爺的話!主子說得不錯,於這層巍巍龐大宮殿之下,才是森羅閻王陰
曹地府辦公之處,審判過的犯罪鬼眾不計其數,直接打入底下十八層地獄次空間受
刑,每個空間無限量大,是陰靈戾氣及業力凝聚造成。”
“喔!如果沒有說破,光看眼前一片榮景,怎曉得是冥界陰曹?”
林花城猴急性又起,忙著左、右窗簾掀起,東張西望,樣樣皆感新奇。
紅鑾大轎所經之處,路人為之側目,臆測紛紛不知轎內何方神聖,如此排場。
內行人看見轎頂鑲嵌“寶通”黃金大字,即知道張財主的坐轎,現已因功升任
“寶通殿”神鑒王。
陰間街道如棋盤錯落,四通八達流暢,建築大同小異,外人很容易迷路。
八名轎夫迅速穿越,路人迴避禮讓,到達宮闕紫禁城護城河橋,通過漢白玉石
金水橋,直接進宮往北而行,抵達宮內駙馬爺府。
門前兩座石獅子,高經九尺.雕得栩栩如生,形態威猛,望之如欲噬咬狀,給
人有不敢逾越雷池一步之感。
大門朱紅,門邊銅皮包裹圍繞,擦得金光閃閃,斗大“寶通”兩字黃金鑲嵌,
顯得氣派非凡,富貴逼人。
屋簷下及兩邊高牆,張燈結采延綿盡頭不見處,顯出喜氣洋洋。
此時,門口已恭立五位粉裝玉琢的美艷少婦,其中三名大腹便便、行動緩慢,
帶領百名奴僕丫環,列隊恭迎。
紅毛地毯舖地長有十丈,鮮花散落其上,花香撲鼻,聞之神清氣爽,一掃陰間
死沉氣氛。
紅鑾大轎停於地毯鮮花上,張心寶偕同林花城步出轎門,五位美艷少婦襝襟作
禮,百名奴僕、丫環伏地跪安。
“恭賀張財主榮升“寶通殿”神鑒王!”
賀聲劃一,震動雲宵。
“愛妻們請起!大家不必多禮!”
林花城哪兒見過種場面.早已瞪目結舌,愕傻呆愣.不知所措。
張心寶瞧見他失態,輕扯其衣角道:
“見過林公子!是我的好兄弟!”
“林公子萬安!”奴僕、丫環們又是轟然拜安。
林花城回神,趨前雙手作揖前後連連道:
“小弟林花城!拜見五位大嫂,聽寶哥時常在人前人後誇讚你們!今天見面,
果真不假,個個美若天仙,媲美嫦娥仙子、何仙姑、王母娘娘、巫山神女……”
第一殿閻王,秦廣王女兒秦娟腎明眸流轉,抿嘴噗滋一笑道:
“小叔!您見過那些神仙嗎?姐妹們真的那麼漂亮?”
林花城瞬間面紅耳赤,本是一時情急亂掰,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大嫂卻來當
真,不知如何是好,慌得手足無措。
張心寶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愣小子!書到用時方恨少。該說個個大嫂夫人,有“閉月羞花”,“沉魚落
雁”之貌,國色天香,世無比擬。進府吧!真是口無遮攔,胡亂譬喻!”
林花城窘得無地自容,作揖擦汗掩飾而過,總管張貴趨前引路化解尷尬。
五位美嬌妻眉開眼笑擁著張心寶進入府內。
所謂一入侯門深似海,樓閣層層重疊,雕梁畫棟,九曲回廓如蛛網般密佈,四
通八達,沒人引導竟有走入迷宮之虞。
假山流水潺潺,各處花團錦族,綜觀全景真是氣派非凡、景像萬千,哪像是冥
界陰曹地府。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怪丑小雞】
總管張貴特別遣派兩名北方丫環,長得花容人月貌,身材高挑,細心伺候林花
城,有賓至如歸之感。
兩名丫環前導引進西廂貴賓房歇息,雙雙掩門退出,其中一名年紀較輕丫環忍
不住“噗滋!”笑出聲道:“吟風姐姐!這位主子的好兄弟長得俊俏,風度翩翩,
氣質非凡,但是那雙丹鳳眼,卻是色瞇瞇盯著您的全身上下亂轉,像沒見過女人似
的?”
吟風雙頰飛紅,媚眼異采,靈動流轉,突然伸出雙手掐著年輕丫環胸前豐滿堅
挺似皓月的雙峰不放。
嘻笑放聲道:“弄月妹妹!竟然沒穿肚兜,難怪這兩顆大肉球晃動得厲害,使
得林公子差點睜破丹鳳眼,隨著上下飄動,眼珠子彷彿掉了出來!快說!是否動了
春心,誰替你出的騷主意?”
“哎喲!姐姐饒了我,放輕點痛死人呀!您今天可是打扮得花校招展,特別亮
麗,渾身抹著香油,一丈方圓撲鼻清香,還說人家?我才不告訴你是誰出的主意!
”
弄月雙十年華不甚懂事,平常兩人同處一室,情同姐妹,時常互相作弄玩耍。
此時不甘示弱,竟然掀開吟鳳衣襟,使其雪白似蔥,滑膩豐滿,狀如瓜垂的雙
峰蹦彈甩了出來,晃蕩不止。
“嘿!嘿!吟風姐,您自己也不是沒穿肚兜?還數說小妹?那付“木瓜奶子”
蕩得比我厲害,人家林公子偷瞄得差點滴出淚血!”
“死丫頭片子!也不瞧瞧這裡是什麼地方,還以為在閨房密室嘛?要是被別人
撞見,可吃不完兜著走!”
兩女嘻笑謔戲不止,擰起性子,一人雙手掐著飽滿玉峰不放,一人雙手掀抓前
襟使其露出奶霸.粘在一起兜著圈子較勁,頓使廂房前庭花園,春色無邊,人花爭
艷。
反正貴賓住宿重地,平常不會有人膽敢闖了進來。
吟風、弄月玩得香汗淋漓,絲網衣裙緊貼雪肌,更顯嬌柔身段,凹凸玲瓏,曲
線畢現,遼人遐思。
忽聞輕嚥口沫聲,花園內嬉耍的兩女.猛然驚覺。
門前,林花城睜眼癡望,張開大嘴.垂涎欲滴狀。
她們羅端襟解,敞開沼澤,北方妹子生性活潑開朗,使他心蕩沖馳,想入非非
。
雙雙即時鬆手停止戲玩.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地面有個洞,可以鑽進去遮醜
。
“對不起……我……我沒有瞧得很清楚……不!沒看見!你們姐妹情深不好打
擾,不知是否有空?請張總管來一趟,有事相詢!”
吟風、弄月聽見有事召喚,趕緊整理衣襟,惶恐匍跪地面,螓首不仰視,雙頰
紅透耳恨,忸怩惦惦不安。
吟風出聲如蚋蚊般,嚅囁顫聲發抖道:“稟林公子!奴姆姐妹剛才醜態,千萬
不可說出去,要不然家法大刑伺候,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並且除藉趕出府門!”
兩女竟然啼哭起來,害怕得顫抖不已,楚楚可憐,令人同情。
可見第五殿閻王女兒森美媚公主管教嚴厲,治家有方。
林花城於心不忍,趨前想扶起吟風、弄月,沒想到伏在地面的兩人匍匐前來,
緊抱其腿,蝶首貼在褲襠,哀聲大哭,求饒不停。
雪白滑膩的四雙玉腕纏抱左、右大腿,熱烘烘的兩個玉頰緊貼腰間股溝之處.
兩女香汗及串球淚水?使林花城下體濕成一片。
這種刺激.競促使男性本能,寶貝傢伙龍頭昂然,撐起寬鬆褲子,有如帳篷突
出。
“別這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別哭!實在受不了……哎喲!起來了…
…我發誓不說出去!”
時代不同,民風純樸,主尊僕賤之間差異,哪是現代林花城所能理解。
吟風、弄月聽見“起來了”,並且見他發誓不說,心中釋然,雙雙抬起螓首,
剛要言謝,卻在寸間瞧見了那根雄糾糾、氣昂昂的寶貝龍杵正在示威。
弄月從薄沙褲外透視,驚叫了起來,惶恐雙眸還在流淚,卻猛盯著,眼珠輪轉
細瞧。
破涕為笑道:“林公子!怎麼褲襠裡藏了一支小雞,雞頭昂然不可一世,並且
怪異十分?”
吟風跪地輕扯弄月衣角,從她少女矜持害羞神態,諒必知道褲襠裡頭是什麼東
西,想制止小妹不懂而胡亂說話,哪知卻弄巧成拙。
林花城正窘得不知如何搭腔,順勢道:“是藏支小雞……但有何怪異?”
“吟風妹別拉扯,快瞧瞧!哪有光滑的禿頭雞,並且是丹鳳型的雞眼睛一孔,
竟然沒有眼珠子?”
吟風羞得雙頰絆紅,不知如何回答。
“嗖……羞死人了……快拜謝林公子大恩!”
吟風強按著弄月螓首,不要她再看下去,伏地拜謝,再抬頭時,望見林花城彎
著腰,跨著大外八字步緩慢離開。
丟了一句話道:“我迸房殺雞去……記得叫張總管找我……”
“吟風姐,世上真有這樣丑的雞嘛?”
“嗯!不告訴你……先說是誰唆使你不穿肚兜?”
弄月伸了伸舌頭,手指著上頭。
驀地,雙雙心有靈犀異口同聲道:“是張總管使壞!”
吟風雙頰霞飛貼著弄月耳邊輕咬了幾句話。
“嘿!什麼?那支“怪丑小雞”竟是男人的……真有那麼丑?您見過?別再騙
我了?”
兩女雙雙瞇起雙眸吃笑不止,又恢復謔戲嘻鬧,前後追逐離開,急忙去找總管
張貴算帳。
張心寶於寢宮閨房內,面對五位嬌妻頻頻相詢,有點應接不暇,和樂融融不足
為外人道。但將為人父的那份喜悅,從進門後左擁右抱之親匿表露無遺。
第一殿閻王秦廣王女兒秦娟賢,排行妻群老大,因身材高姚,更顯大腹便便,
打著哈欠,捶腰惰懶,但面露將為人母之母性喜悅光輝。一身緝衣艷麗,更增添成
熟少婦風采。
第三殿閻王宋帝王女兒宋絲虹排行妻群中老二,懷孕腹部因隆不如老三大秦娟
賢尖突。淡妝素服,優雅高貴,朱唇皓齒邊梨渦點綴,顯得笑容可掬平易近人。
此區冥界附馬爺府女主人,第五殿閻王森羅王女兒森美媚排行妻群中老三,長
得嬌小玲瓏,胸部堅挺豐滿.稱得上“波霸”,與本身懷孕大腹相映,成為姐妹中
趣談,個性直爽,不讓鬚眉,治家有術,賞罰分明。
張心寶最樂最為忙碌,連續貼緊三位情孕老婆肚皮,又撫摸又輕拍,逼得腹中
胎兒蠕動。
那種新生命活力,嫡親血脈呼喚,是凝聚一個家庭的原動力,帶來無限希望及
憧憬。
第七殿閻王泰山王女兒泰如惠排行妻群中老四,天生麗質,儀態萬千,看得有
些吃味。
撒嬌不平道:“就是相公偏心!對奴家不賣力,要不然姐妹們雨露均沾,為何
人家沒有懷孕?”
第十殿閻王轉輪王女兒轉芳貴,一頭烏髮流瀑垂肩,白暫肌膚似凝脂,黑白相
映,更顯嫵媚,尤其那把纖腰迎風搖曳狀,更加使人愛憐,扣動男人心弦。
“老四泰如惠說話有欠公允,是自己點數金銀(此處書缺一頁)
泰如惠蓮步輕移,輕聲細語道:“相公!那支“渾天超空儀”銀色懷表,可以
超越時空,找個時間回古朝探望劉姐及龍風胎不就一解相思之苦。在此耿耿於懷是
於事無補,且放寬心吧!待一會兒,宴請林兄弟時痛飲一番,別冷落了人家?”
張心寶回神微笑,順勢親了轉芳貴香頰,心中釋然道:“是的!你們說得有理
,現在想念劉小倩及嬰兒也是枉然,應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林兄弟。再說三位夫
人即將臨盆,也是我的骨肉嫡親,千萬小心,別動了胎氣。
轉頭望著秦娟賢道:“大總管“黑財神”何時趕來?”
“相公!據屬下回報,應該明天中午會到!”
“唉!面對“黑財神”真不知如何啟齒?那支“靈幻吐竄鼠”金如蓉已經嫁夫
生女,滯留古朝沒有回來。”
秦娟賢報嘴淺笑道:“相公!這是喜事,為何不能告知?有機會帶他們穿越時
空回來,冥界就是金如蓉的娘家,那才熱鬧呀!”
張心寶寬心笑道:“娟賢說得也是!萬年古獸能有匹配歸宿,算是功德一件,
“黑財神”應該高興才對。”
眾姐妹見張心寶恢復瀟灑風趣,個個美上眉頭。
森美媚笑靨如花道:“相公到森羅殿找尋“鬼手魯”陰魂,得再等幾天,奇怪
的是秦廣王傳授給你的“神識挪移大法”神功,可以探知他人的腦中訊息,為何沒
用到那名職業殺手身上?”
張心寶臉色微紅,眨眨眼微笑道:“總得找個藉口回冥府探望你們!審問“鬼
手魯”是要警惕林花城辦事不能貪杯,幕後唆使者是誰,我早已了然於胸!”
“相公,別以為東方芙蓉會不曉得?是你自作聰明!她沒有說破是給你留著面
子,可見她不是個愛爭風吃醋之人,很識大體呢!”
一家子人聊得起勁,忽聞有人敲門。
森美娟應聲“進來!”,丫環吟風恭敬肅穆,目不斜視,雙手端盤抹巾、水盆
請大家洗手,準備入席用晚餐。
“吟風!張總管怎麼沒來?何來耽擱?”
“稟主母!林公子傳喚,在西廂房內不知商談何事?”
張心寶面露笑容,心知肚明他們在談些什麼,淡淡言道:“美娟!不急,再等
半個時辰開飯,他初到冥府,事事好奇,樣樣新鮮.任由他去吧!”
西廂房內,林花城笑吟吟.請張貴總管坐定,親手倒茶,使得他受龐若驚坐立
不安,搶著茶壺忙倒謝禮。
“公子爺體貼下人,待女吟風、弄月已經告知,如此客氣會折煞我們做奴才的
,況且於禮不合。”
“您處於現在時代的背景,應該入境隨俗,男尊女卑、主貴奴賤,窮苦人家女
兒,比養一頭豬還不值錢,除非烏鴉上了枝頭變鳳凰!”
林花城訝異懷疑道:“張總管不會吧?哪有人比畜牲都不如?這太誇張了,成
什麼世界!”
“公子爺命好!奴才生於清光緒十年,家境清寒,十六歲那年剛考上秀才,就
發生了“八國聯軍”;事由義和團鬧事,濫殺洋鬼子,導至英、俄、法、德、美、
日、意、奧八國共組織軍隊,攻破北京城,燒燬頤和園,慈禧太后及光緒爺喬裝遁
逃,十分狼狽!”
“這段歷史是知道的!清光緒二十六年,時在庚子,又稱“康子之役”,白蓮
邪教是起因,其實是罪在慈禧太后暗地縱容!”
總管張貴心有餘悸道:“當時北京城動盪不安,洋鬼子沿途攻來,燒殺擄掠,
搶守財物,無惡不作,更甚當街姦淫我國的婦女,狀如禽獸,簡直到了人神共憤地
步,令人發指的程度。故宮寶藏被聯軍搶劫,流落異邦,造成中國文化無法彌補的
透憾!”
“唉!滿清腐敗,國勢積弱,造成空前浩劫,真是咎由自取!”
“稟公子爺!當時北京城屍橫遍野,哀鴻載道,人人自危,貞節烈婦投弱護城
“筒子河”的城溝竟然屍滿。糧食短缺乏下,易子而食者,大有人在,真是人間煉
獄,洋鬼子所犯罪孽罄竹難書。”
“張總管!你身歷其境,做何抵抗?”
總管張貴戚容滿面,輕歎道:“奴才去文從武,參加團練,保鄉衛國。當時,
內有白蓮教義和團作亂,外對洋鬼子的洋槍洋炮,團練兄弟們死傷纍纍,潰不成軍
,奴才戰死沙場……”
林花城尊敬口氣道:“喔!為國捐軀,死得其所,算是條英雄好漢,欽佩!欽
佩!”
奴才當時年輕陣亡,留下年老父母沒有人照顧,現在想起往事,真是枉讀聖賢
書。隔壁青梅竹馬的曉玲妹子,替奴才照料父母幾年後雙親相繼逝世,曾曉玲命苦
,被賣去青樓接客,最後不知所終!”
“張總管!這位曾曉玲實在不簡單,依我們陽世來講,這種賢慧女性不可多得
,算是稀奇女子!”
總管張貴受到誇獎,沾沾自喜,興致盎然道:“稟公子爺!老天開眼,沒想到
去年在八大胡同裡,有次應酬,竟然碰上夢魂牽掛的曾曉玲,是北京城艷名遠播‘
瀚香院”首牌花魁旗下四大美人,只可惜奴才無力替她贖身,實在慚愧!”
林花城聽得嘖嘖稱奇,造化弄人,陰陽兩界都是相同。
訝異道:“怎麼曾曉玲死後還在青樓妓院接管?不是世代輪迴嘛?”
“稟公子爺!冥界的士、農、工、商,視死者生前職業分派,除了因緣投胎轉
世外,滯陰間可達數百年之久。森羅殿大部份收容兇死、冤死、枉死的鬼魂,曾曉
玲是冤死的。”
“張總管!這件事情,寶哥知道嗎?”
總管張貴漲紅雙頰,嚅囁道:“稟公子爺!奴才私事怎可驚動主子?況且主子
不時常回冥府,都是來去匆匆,一些雜碎瑣事,冥間下層社會怎能知曉!”
林花城不以為然,拍拍胸脯大聲道:“張總管!我們相見甚為投緣,曾曉玲贖
身之事就包在我身上,由我向寶哥提起,一定辦成。但是,你可耍陪我到八大胡同
暢遊一番。還有那兩個丫環吟風弄月你對他們很熟嗎?”
總管張貴聽得心頭狂喜,趕緊離座跪安拜謝,想不到林花城是個性情人,而且
喜好漁色,自己怎會聽不懂,後面那兩句的話中之意。
“稟公子爺!吟風、弄月是奴才老鄉,依她們的身份只能當妾,就是所謂為烏
鴉上了枝頭變鳳凰。”
“我們那個朝代,富貴人家,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憑公子爺是‘寶通殿
’神鑒王的兄弟,全冥界任得您呼風喚雨,要什麼絕色佳麗都有,還怕巴結不上您
呢?”
林花城意氣風發,樂得笑不攏口,連稱總管張貴善解人意,好不容易離開家中
那頭母老虎,可要好好瀟灑一番,才不枉此行。
話鋒一轉。
“張總管!你跟隨寶哥多久了?”
總管張貴遇上了貴人,極力迎逢,不敢落座,哈腰旗禮道:“稟公子爺!奴才
是由大總管‘黑財神’提攜,分派服伺主子已有數年之久!”
“喔!全冥界你熟嗎?”
“是的!奴才很熟。主子去了哪裡,奴才跟隨到哪裡,尤其是此地更熟,因為
奴才是清朝人氏,對這裡有份特殊感情。”
“張總管!遊覽森羅北京城區需要多少時間?”
總管張貴興致勃勃,如數家珍娓娓道:“公子爺!史傳夏分九州,這裡是冀州
首邑。西周初期在市區西南建城稱薊。至唐時的‘幽州城’市中心移至今宣武區的
位置。遼建‘南京城’金建‘中都城’,均相沿襲,城址在廣安門一帶。元代以金
中都城東北郊的北海‘離宮’為中心,建‘大都城’明嘉靖建‘北京城’時,把南
、北城牆向南移。”
“北京重要風景名勝有故宮、北海、天壇、景山、大鐘寺,陶然亭、紫竹院,
龍潭湖、雍和宮、頤和園等等,數之不盡。仔細遊玩約需個把月。”
“唉?不是有一座名聞中外的八達嶺長城及明十三陵;坐落京郊昌平縣天壽山
前,向南開口的山間盆地發掘‘地下宮殿’稱著。”
總管張貴愕愕一下,搔耳不解道:“稟公子爺!冥界何需長城抵抗外敵?又哪
來的明朝帝王陵墓?那是陽間後來出土的吧?”
“喔!是我記錯了時空!”
篤篤敲門作響,打斷了他們閒聊。
總管張貴喊聲“進來!”丫環弄月羞怯怯推門而進,襝襟為禮,雙頰似紅柿子
熟透,螓首不敢昂視。
“啟稟林公子,主子神鑒王請您入席!”
總管張貴知道她臉紅如柿原因,乾咳一聲故間道:“哇!聊得起勁,一時忘了
用餐時間,主子派你來催駕,說了些什麼話?”
“稟總管!主子說“任由他去!”,奴婢哪敢來催林公子,只是提醒一下!”
弄月抬頭看見總管張貴笑瞇雙眼,賊的可惡,不知道又要使壞作弄些什麼,心
裡直嘀咕著,吟風姐姐怎麼還不來?”
“喔!弄月,經過吟風丫頭的提醒,現在懂點事了吧!我可是照顧老鄉嘍!別
把好心當成驢肺看?”
一語雙關,好個總管張貴。
弄月羞得忸怩直跺小腳,擰著衣角態,雙手不知擺於何處。抬起螓首紅透耳根
,咬著櫻唇無話可說。
懸膽鼻翼嗡圖“嚶!哼!”出氣回答,不知委屈還是喜悅?
不敢出言頂撞,少女矜持自然流露,又可愛又純真,嬌滴滴處子神態,哪個男
人不怦然心動?
弄月眼眸生春,閃爍流轉,雙頰燒紅髮燙,忙舉雙手掩蓋,擠得胸前雙峰更顯
豐滿欲蹦出狀。
蹙眉暗道:“吟風姐怎麼把“怪丑小雞”之事,說了出來?要死了……要死了
……怎麼辦?”
總管張貴豈非等閒人物,手下統理奴僕千萬,弄月那丁點兒心思,怎能逃過他
的法眼。
悄悄拉著她的衣袖,轉進鴛鴦水屏風內,輕聲細語,不知道說些什麼?
傳出了弄月輕盈喜悅聲。
林花城在廳內來回踱步,不知總管張貴搞什麼名堂,側身傾聽屏風內兩人用家
鄉話,交頭接耳,濃濃腔調,無法聽懂。
忽然話一停,顯得寂靜難耐。
回首望見總管張貴面露微笑,頻頻招手,連忙跨步走近。
見其哈腰禮道:“稟公子爺!奴才熟讀“西廂記”,巧扮月老不負使命。但主
子設宴正廳,時間有限,只能一刻鐘溫存,輕揮衣袖要他退下,躡手躡腳,轉進鴛
鴦戲水屏風內,怕驚動了佳人。
真巧,弄月急忙轉向屏風見他們竊竊私語,想一探究竟,正與林花城撞個滿懷
。
佳人投懷送抱,那能失去良會。
年少曾經荒唐,涉足風月場所的林花城,見獵心喜,雙手攬抱弄月,呶起嘴來
,飛吻她的雙頰。
她明眸羞慌,冷不防有此一招。窘得似驚兔去脫逃,卻越掙越緊,櫻桃小嘴露
出皓齒,則剛要啟口時,被迎來熱情的兩片火辣辣嘴唇,給吸含著了。
而把握時機,乘勝追擊,一招靈蛇出洞;尖舌頂開皓齒,直卷對方濕漉漉、軟
綿綿的臥舌,撩撥起處女顫抖的吻,如天雷勾動地火,陰陽交加,一發不可收拾。
弄月怎經得起風月老手的挑逗,瞇起春意盎然雙眸,放棄掙扎,鼻內哼唧之聲
轉為悠長的呻吟。
享受這刻交纏,瓊汁玉液滾滾滑入雙雙喉嚨,陶醉在初吻熱愛之中。
時機成熟,摟蠻腰雙手滑上粉頸,把握緊其螓首,吸吻得更加猛烈,弄月學樣
,環抱緊他頭頸,“偃月帽”甩落地面渾然不覺,已經融入甜蜜蜜、暖烘烘、濕濡
濡,愛的快感旋渦裡。
握粉頸雙手,再滑進衣襟領內,如剝幼筍般,交叉運作,俐落褪下她的上衣於
腰間,豁然彈出緊挺豐滿的雙座玉峰。
滑膩雪肌觸手如絲綢牌子,處子體味似蘭香,刺激得林花城色授魂飛,再也按
耐不住,男性本能勃起那根燒紅似的鐵棍。
雙手抓舉雙乳竟不能滿掌,兩指捏初長成約豆大早已緊挺粉紅乳頭,如嘗美味
含在嘴裡,唇吸、舌頂、齒咬並用,拿捏溫柔之間。
弄月昂然螓首,雙頰燙燒,櫻唇張得大大的,長呤輕哼,急嚶短嚀,狀似極樂
,下半身乏力,乾脆抬起雙腳,夾於對方腰間,玉臂緊緊栓著他的脖頸,享受酥麻
如觸電快感。
風月老道的林花城,采起半蹲跨起馬步,這招“霸王舉鼎”絕對使她受用。
雙方下身雖隔一層布衫,但那支似燒鐵熱燙的龍根,頂著她那早已濕漉漉股溝
之間,顯得黏稠滑潤,摩擦得如魚得水。
弄月乖巧,扭動小蠻腰,迎臂配合,只在彈指之間,出氣如蘭,哪能受得了這
種飄飄欲仙、如醉如癡、初嘗禁果美感。
渾身起了顫抖、抽搐,春潮如浪,波波情醉,酥麻撼動心扉,欲罷不能,沒想
到這種快感,世間之“物”無可比擬,無可替代,就是猝死也甘之如飴。
浪蕩搖擺之間,女性北方長吟,南方短哼習性表露出來。
“太美了……“怪丑小雞”太棒了……”
吟聲嘹亮,嚇了林花城一跳。
“噓!小聲點,外頭有人!”
“奴家不管!北方人作愛,不叫出來不舒服,會憋死人……嚶……哎喲……天
塌下來也不管了……”
正打得火熱之際。
驀地,一聲輕哼驚醒了這對野鴛鴦。
此刻,吟風雙手微顫端著木盆,盤面兩套男女衣衫,螓首低俯,跪地高捧過頭
,不敢仰視。
“稟林公子!張總管交待奴婢準備盛裝禮服請您赴宴!”聲音顫抖,羞怯怯問
安。
高潮陣陣的弄月,這一驚非同小可,窘得無以復加,兩支纏腰玉腳滑落地下,
才知道“霸王舉鼎”厲害。
“哎喲!”一聲竟然無力支撐癱於地面,趕緊雙手環抱著雙峰,屈蜷成一團,
香汗淋漓全身已然濕透。
林花城舉鼎不輕,氣喘如牛,汗流浹背,地面汗水濕淋一片。
正在緊要關頭被吟風打斷,心有未甘,還是性致勃勃怎麼辦?甘脆大大方方脫
掉全身濕衣褲,露個赤身裸體。
靈光一閃,不對呢?張總管既然命吟風送來盛服替換,其中必定藏有玄機?怎
會放她進來。
輕掀衣物,一張小條子寫道:“龍躍穹蒼戲雙鳳。”
主意打定,就試她一試。
瞬間擺起威風架勢,佯嗔叫道:“胡來!偏偏這個時候竄進來,撞壞了我的好
事,是誰唆使你?該當何罪?”
吟風惶恐,得罪了主子貴客那還了得?實在不該聽信總管張貴的鬼點子,惹得
人家興師問罪,如果呈報上頭,大刑伺候,不死也丟半條命。
本來春心蕩漾企盼著,如被潑了一頭冷水。
“奴姆不敢!是……張總管……命奴蟬侍候林公子更衣……沒想到……你們正
在……忙……”
“知道了!抬起頭來,殺了這支“怪丑小雞”就恕你無罪!”
一聽饒恕,猛抬螓首,眼前正是那支雄赳赳氣昂昂的“怪丑小雞”似乎還沒盡
興,緊挺顫動抗議,紅咚咚冒著熱氣,鳳眼正怒盯著她。
吟風,回想剛才話中之意,頓時明白,霎那間雙頰燒紅,哀求望著林花城。
似乎告訴他,自己手無纏雞之力,不知從何下手?
弄月初賞愛撫滋味,春意正濃,首次看見“怪丑小雞”露出了真面目,竟然如
此緊挺熱紅可愛,“哎喲!”喜叫了一聲。
顧不得赤裸上身,帶胸前兩顆肉球走來,搖晃前來,一個不小心,踩到自身凌
亂曳地的上衫,一個跟頭,撞上林花城的屁股。
吟風跪地,張開櫻桃小口,正要喊她小心,真是無巧不成書,眼前那支龍頭寶
杆,竟然戮人她的露濕櫻唇小嘴。
吟風曾經習武,一緊張,自然反應,雙手抓舉龍根底部,免得“它”滑進喉嘴
處。
“喔!很好,就這樣不動!”
吟風雙眸睜圓驚嚇,含著龍頭寶杆,倒是不敢亂動。
林花城樂心頭.抱者吟風的螓首,趁勢前後抽動了起來。
佯稱教武道:“吟風!教你這招天下無敵武功。聽好口訣!照作!”
吟風純真,看他正經八百的樣子,頻頻點頭示意,雙眸興奮得亮麗閃爍。
弄月一聽要教武學,顧不得狼狽摔跤,匍匐前來,挨著吟風身邊。
雙眸緊盯著似含個雞蛋鼓腮的櫻唇及那根碩長的龍身,底曾黑毛妻妻遮蓋下的
皺皮子孫袋,圓型飽滿似有兩顆鴨蛋大,仔細詳察,不知會發生什麼變化?這種天
下無敵武功哪能錯過!
林花城見兩位佳麗上當,沾沾自喜,卻扳起面孔一副不可一世神態,有如神功
蓋世睥睨天下之姿。
吟風櫻唇含著那根龍頭,明眸仰望企盼,崇拜神態如見天神。
林花城全身迸出陽氣流轉,紅光閃爍,更使她們信以為真,恭候傳功。
“第一招:“叩拜龍頭”;舉握龍身,張嘴啟齒,上下左右力敲龍頭。”
吟風連忙握舉寶貝龍杵照著作。
“第二招:“吞龍吐球”;雙唇吸含,不用牙齒,腔壁緊夾.搶攻龍頭。”
吟風握緊寶貝龍杵,急忙往嘴裡送,有模有樣,認真起來,那兩顆如蛋大子孫
袋,隨著晃蕩不停。
“第三招:“翻龍入喉”;舌頂龍頭,翻擾龍身,緊湊有序,喉結軟骨,栓卡
龍眼,大功告成。”
吟風雙手壓擠寶貝龍杵,直衝自己喉嚨內整根吞沒,喉結軟骨,旋吸著龍頭,
學得有板有眼。
三招連續施為,怎受得了。
“哎喲!爽死人啦……”
弄月一旁愕然,慌道:“這又是什麼招?”
林花城滿臉通紅,瞇著雙眼,嘴巴張得大大呼氣哼啊!
兩位佳麗,還以為在吐吶練氣?
“重要密訣:“五深一淺”,最厲害的第三招疾速快攻!”
弄月緊張盯著吟風頻頻動作,額頭見汗,如珠灑落,於心不忍道:“吟風姐辛
苦!換小妹來練功?”
吟風香汗淋漓,抽出龍杵,雙手捧著下頓,柳眉蹙緊道:“這是什麼功夫?竟
然滿嘴酸麻不堪?相當難練!”
弄月連忙握舉濕漉漉寶貝龍杵,照樣操作。
不到片刻,抽出龍杵,現身抖嗦怪叫一聲,精液噴得她們滿臉白花。
吟風、弄月哪見過這種情景,愣著呆傻。
“哎喲!“怪丑小雞”竟然噴出東西來?黏糊糊、熱呼呼,還有點怪味道?”
“唉!別擦掉,敷於面上,保證容光煥發,是保養聖品!”
一聽美容聖品,雙女連忙撫擦面靨。
片刻後,覺得臉上皮膚繃緊,有點不自然反應,認為藥性擴散,雀躍欣然。
吟風回想一愣,霍立起身道:“公子爺!天下無敵的武功怎麼沒有反應?”
弄月還在小心翼翼摩擦著面靨使其均勻,天真無邪接口道:“是啊!吟風姐說
得有理!”
林花城此時忍不住笑翻了嘴,喘氣稍歇,攤開了雙手,指著下身似洩氣垂著頭
“永垂不朽”的寶貝傢伙,作出無可奈何狀。
吟風、弄月霎間雙頰緋紅,默契十足同時喊道:“哇!公子爺騙人?臉上敷的
是什麼?”
林花城左攏有抱,貼在她們耳際,輕輕咬了幾句話。
兩女面面相覷傻眼,雙頰更是紅透半天,撒嬌擂他的胸膛,忸怩不依.羞窘得
無地自容。
樂得林花城左親右吻,兩支綠山之爪又不老實,伸進她們衣衫內恣意暢遊。
“走!更衣赴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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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青樓摘紅】
林花城一身盛服,瀟灑亮麗,總管張貴在前引路,後面吟風、弄月跟隨,穿堂
過室來到大廳。
看見張心寶正與五位美嬌妻談笑風生,和樂融融,十分羨慕。
餐桌圓面擺著五道金盤銀蓋裝置盛餚,不知蓋內是何名菜,光看盤上雕龍琢鳳
十分精緻,必然是山珍海昧,稀世佳餚。
林花城滿臉春風,拱手敘禮道:“有勞寶哥及五位大嫂久等?實在過意不去!
”
張心寶揮袖示坐,笑吟吟道:“花城老弟!西廂房設備還好吧?兩個丫環可有
好好聽從使喚?”
“寶哥!住宿傢俱皆是珍品古董,我還捨不得使用,吟風、弄月相當機伶乖巧
,服伺得無微不致,應該好好褒獎!”
“喔!張費,兩女記下一筆,等會下去領賞。我們用餐吧!”
吟風、弄月喜出望外,襝襟作應聲稱劇,雙雙明眸春濃,勾魂似地斜瞟林花城
一眼,甚是溫心,跟對了人。
服伺奴僕一旁側立,約有十名,恭敬趨前掀開桌上銀蓋,放置碗筷。
吟風、弄月忙著替大家斟酒。
林花城傻直了眼,暗道:“怪哉!怎麼金盤裡空空蕩蕩,沒有菜餚?算什麼待
客之道?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寶哥肯定不會這般戲弄!”
張心寶與五位嬌妻拿起了碗筷,用起餐來,他體貼連續挾著菜,放進三位即將
臨盆太座的瓷碗內。
林花城只見他的筷子憑空夾著空氣般作做,並且笑嘻嘻將為人父的喜悅表情,
決不會作假。
“真的有問題!借個尿遁問個清楚,要不然當場出醜?”
林花城機伶,佯裝尷尬,坐立不安狀,離座向張心寶勾起小指頭。
“喔!想上“小號”,吟風領他上茅房。”
吟風會意,前引林花城離開大廳,拐了個彎,迫不及待拉著吟風閃到角落處。
“嚶!公子爺這裡不行,不夠隱密,茅房又太髒,府宅奴婢很熟,另找個地方
……”
林花城啞然失笑,竟把自己當成了色中餓鬼,趁機故意伸手輕舉抓握她的“木
瓜奶子”,乖的降咚?好個滑不溜丟,彈件十足的珍品,天下無雙之“王瓜垂奶”
。
現在不是時候,收回色心問道:“吟風!金盤裡裝著什麼菜餚?”
吟風忸呢作態,若迎還拒,雙頰飛紅.公子怎麼這樣猴急,春潮又起蕩漾,見
他突然問話.連忙道:“公子爺!怎會有此一問?金盤內有上等的魚翅墩雞、鮑魚
切片熬燕窩,十全十補烏骨雞……”
“好了!這怎麼事?我看的全是空蕩見底,沒有菜餚,不知錯在那裡?”
林花城顯得煩躁不安.吟風更感不解,惶恐問道:“公子爺竟然見不到盤中茶
餚?這怎麼辦?是否生病了?”
“吟風別慌!我沒有病,請寶哥出來一趟問個明白!但是別把談話內容說出去
,以免他人得知露丑.快去!”
吟風匆忙離開,不到片刻,張心寶跟著出來,慌然問道:“怎麼回事?用餐時
間叫我出來?”
“寶哥!我出點狀況,有事求教於您!滿桌的山珍海昧,竟然視之不見?”
張心寶訝異,展開靈眼凝視他片刻,神情數變.回首再瞧吟風,兩眼近出精光
,威嚴森森,嚇得她渾身顫抖,“噗”的一聲,跪了下來,直打哆嗦。
“稟神鑒王!奴婢只是聽從林公子命令行事絕無非分之想……”
“住口!就壞在你們無知,陰陽兩隔,怎會不出事?”
林花城漲紅著臉,搔頭忍不住道:“寶哥!別責備她們,不干她們的事,是我
的主意.您怎麼看出蹊院?如何補救?”
張心寶不忍苛責太深,暗道:“他的家世顯赫,從懂事以來,常隨父親出入風
月場所應酬,感染習氣己深,不見脫離,經常在外拈花怒革.但不會胡作非為,一
個願打,-個願挨,還能說些什麼?”
“最後因移民海外,娶妻生子,稍為安定。而自己府內丫環美女如雲.個個嬌
燒體態,如花似玉,引爆了他的習性,況且時空差異,冥間女子最愛這種陽盛體體
健男子。如不想個辦法.任其浪蕩,丫環們款款情深,一擁而上.豈不要他的小命
,對老婆森美帽也不好交待。”
心中盤算,主意拿定後,淡淡說道:“花城老弟,元陽旺盛,紅光熠熠環繞全
身但於下體私處破了個洞,緩緩宣洩出來,可見被兩女吸吶不少,顯現於她們的容
貌艷麗,及肌且光澤更加柔美,這可要節制呀!看不見菜餚只是個警訊,再長此下
去.元陽盡失可回不了陽間!”
“寶哥!真的那麼厲害?我們並沒有行房交歡啊!現在怎麼辦?您是知道的,
好不容易出來走走,所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難不成要我自己解決
?”
張心寶輕揮衣袖,迸出一道金芒,纏繞他一圈,再折返袖中,輕歎道:“元陽
補好了!用餐後再說,別讓我的五個老婆等太久,會起疑心,這件事替你遮瞞,以
後別再輕犯!”
轉身冷然對著伏地驚惶不安的吟風道:“吟風!這件事作罷,別宣揚出去,會
自找麻煩,你們心裡明白!”
“謝謝神鑒王開恩!奴婢謹記教訓!”
“起來吧!裝做沒這回事,回餐廳伺候著!”
大廳眾人正等著張心寶,見他與林花城談笑風生,情同兄弟,搭肩勾臂顯得親
匿,大家同感溫馨。
兩人一起坐定便開懷暢飲,酒過五巡,張心寶已不生酒力,招來總管張貴,附
耳悄悄說了幾句話。
張心寶醉醺醺笑說道:“張總管!到帳房多支些銀兩,帶林老弟出去逛逛,夜
間萬家燈火,熱鬧非凡,讓他見識見識冥界繁華,我要回房休息,記住,任由他去
!”
總管張貴聽得主子下令,正中下懷,著林花城離開餐桌,眉開眼笑跨著輕快腿
步支領銀兩。
街道上行人如過江之鯽,穿梭不停,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馬車只能放慢緩行,車廂內林花城詢問景緻。總管張貴一一解答。
“稟公子爺!我們這身富賈打扮,可真稱頭,一來掩飾身分,二來不失富貴門
閥;上哪去都是風風光光,主子對您真是貼心!”
林花城頭戴珊珊頂環翠玉員外小瓜帽,長袍馬褂鑲滾著片金邊,腰垂個故碟大
鳳古玉珮,一身嶄新華服,公子哥兒俏模樣,十分風流博浪?狀似優閒。
“嘿!後頭這根假辮子垂吊晃蕩,不知是否會穿幫?”
“公子爺!清朝也有禿子,賈條假辮子裝飾著大有人在,不會穿幫,是您多心
!”
“是啊!小細節可要提醒我喔?為何需要這裝扮?還真不習慣。但是如置身時
光倒流的清朝可真過癮!”
總管張貴掀起門簾說道:“公子爺您瞧!這是“清朝區”皆是如此著,保持文
化特色,繁榮媲美前清三朝盛世!康熙、雍正、乾隆。”
車外響起了古箏、琴、笛合奏之聲,悠雅飄然,陣陣傳來.總管張貴眉飛色舞
忙道:“稟公子爺!地頭到了,馬車無法駛入,我們徒步吧!”
雙雙下了馬車,徒步片刻,林花城發覺人潮漸漸擁擠不堪,巷內拐七彎八,得
側身而過,還有小吃攤販佔地吆喝買賣,相當諠譁雜亂,真是三教九流聚集,龍蛇
混雜之地,倒是有些猶疑不前。
“張總管!這裡就是八大胡同?這般吵雜?巷子那麼多,有進入迷宮之虞!”
“公子爺!八大胡同青樓有分等級,外觀看似如此,但高檔的青樓別有洞天!
”
總管張貴識途老馬,牽引著投入人海.沿途一間間青樓綿有龜公吆喝客倌,幾
個濃妝妓女幫忙拉客,姿色平平,與駙馬爺府相較之下,簡直有天壤之別,使得林
花城大失所望!
龜公及那些阻客艷女,見林花城一身華服亮麗相當搶眼,當然擠眉弄眼,巴不
得貼上身去,拉攏這位貴客.汗臭夾帶低級香水昧熏鼻而來,使他倒盡了胃口,後
悔到此一遊。
總管張貴察顏觀色,知道他已不耐,不再兜著圈子,直往北京第一艷樓“瀚香
院”。
門口四名彪形大漢佇立,沒有龜公拉客,顯得寂靜,來往客人皆是文質彬彬,
衣著鮮明,進退有序,門前漢石玉階往上延伸竟有數十來級,氣派非凡,一座門牌
聳立,上頭書寫“瀚香院”字體龍飛風舞,蒼勁有力,題款者竟然是“森羅閻王”
。
林花城好奇問道:“張總管!怎麼森羅閻毛與青樓扯上關係?”
“稟公子爺!閻王妻妾群中,有位是“瀚香院”出身她當然飲水思源,奉上此
牌扁,頓使其身價百倍,來往富商及冥區門閥子弟趨之若驚!”
兩人踩上石階,到了頂點,石階斜坡下,景緻煥然一新。
望見一片湖水清澈見底,湖面綠波蕩漾,泛起水影,波光粼粼,層層疊疊樓閣
影像映其中,有如仙境,似一幅美麗圖畫,望之心曠神怡。
林花城詫然問道:“哇嘍!太美麗了,這裡怎會是青樓妓院?簡直是人間仙境
,倒是有些眼熟?”
“稟公子爺!此地俗稱“精仿頤和園”,地形縮小約十倍,但排雲殿、佛香閣
、長廊、畫中游、石舫、知春亭、諧趣園等建築皆無差別!”
雙雙走下斜坡石階、湖邊楊柳成蔭順路前往第一站,就是“知春亭”,幾位徐
娘半老,風韻猶存貴婦女坐在亭內,一旁數十位奴婢丫環陪側。
看見他們不疾不徐緩緩前來,風度翩翩,態勢雍容、絕非等閒之輩,皆離座而
起不敢怠慢。
眾貴婦人,襝衽為禮,齊聲請安、爭相巴結,圍著他們品頭論足。
一名婦人請安道:“兩位公子!可有熟悉的“月嬤嬤”引導?”
總管張貴作揖道:“風字月嬤嬤,怎不在知春亭?”
雲月嬤嬤眉頭顫了下回話道:“這位公子認識風月嬤嬤?怎不常見?她帶著貴
客剛離開,等一會兒回來,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總管張貴淡淡說道:“敝姓張?這位貴客姓林,來找風月嬤嬤領路。”
林花城瞇著雙眼,百思不解暗道:“什麼排場?還要等人帶路?這些嬤嬤怎會
在這裡盤問長短,喋喋不休,豈不嚇退了客人?天底下哪有這種妓院?”
念頭一轉,不滿道:“喂!這裡不是青樓妓院嘛?逛窯子哪會如此麻煩?簡直
莫名其妙!”
話聲一落,這些貴婦少女臉色數變,懷著敵意瞪著林花城。
其中一名婦人踏前一步冷然道:“國有國法,行有行規,這位公子爺說話緲視
“瀚香院”,我們不歡迎!”
婦人作個離開請便手勢,使得林花城愣著訝異,總管張貴尷尬萬分,有失顏面
,但是為不使場面僵化,忍氣吞聲道:“我們公子爺初到貴地,不懂得行規,各位
大姐閱人無數,知道我不會說假!”
轉頭回身道:“稟公子爺!“瀚香院”不比其他青樓,需這些嬤嬤引導我們想
見的姑娘,要不然不得其門而入,摒於亭外!”
總管張貴老道,從懷中抓些碎銀分配這些嬤嬤們,說是林公子的賞賜。
嬤嬤們眼尖,看他出手大方,惦惦銀兩甚重,皆一轉職業笑容。
另一位雪月嬤嬤道:“哎喲!一看就知道林公子是位富貴中人,初到此院,算
是大有眼光,我們作生意的,那有把貴客往門外推的道理!請問找那位姑娘?”
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看門小鬼難纏。
林花喊風月中人,哪會不知道個中道理,但心中嘀咕著古代青樓這麼繁文縟節
?
“喔!是找曾曉玲小姐!”
林花城借花獻佛,想促成張總管的婚事暗道:“難怪他無力贖回心愛的青梅竹
馬曾曉玲,光看這些景緻風光,及知春亭老鴇嬤嬤們的排場,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花
費得起。更別說替青樓女子贖身,那非要大把大把的銀子似填海一樣砸下去,不是
富貴或者門閥世家哪能做得出來,可見“瀚香院”確實不同凡響。青樓艷妓個個色
藝雙全,並有獨到之處。”
真是吊足了男人胃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姜太公釣魚
離水三寸,願者上鉤,不願者回頭?
林花城激起了博浪風流本性.即人寶山豈可空手而回?不鬧個通宵達旦,豈不
白來-趟?
從懷中掏出了一顆金芒熠熠燃眼“金錁子”如彈珠入,塞給了前面逢迎的雪月
嬤嬤,其它嬤嬤及服伺的丫環們皆睜眼,後悔剛才出言頂撞,得罪了初次臨門的“
財神爺”。
雪月嬤嬤笑吟吟雙手捧著“金錁親”,翻動把玩愛不釋手,見了雕刻“寶通”
,兩字,瞬間神色大變,更是樂上眉梢,笑得合不攏嘴道:“哎!哎!哎!喲!“
寶通”字號的財神駕臨,老身們真是有眼無珠,面前可是“張財主”剛或任“寶通
殿”神鑒王本人?”
老鴇刻意揚聲,驚動了在座眾人,年輕丫環們引頸而望,紛紛想見這位轟動全
冥界陰曹,經營之神傳奇人物。
“不!各位誤會,這位林公子是神鑒王的朋友,專程來此一遊,見識“瀚香院
”美女佳麗之風采!”
眾人臉上有點失望,但老鴇嬤嬤們一改嘴臉,敬上茗茶,奉為上賓看成的第二
個“林財神”。
片刻之後,風月嬤嬤搖擺粉臂姍姍前來,望見總管張貴愣了一下,平常因老鄉
情誼,暗中安排與曾曉玲私會,今天怎麼大大方方從牌樓大門“知春亭”進來?
定神一瞧,他旁邊有位一身華服風度翩翩公子哥兒,心裡頓時明白。
“唉!“寶通”號張財主手下第一大紅人總管張貴,今日是什麼風吹來的,這
位公子爺卻眼生得很,不知如何稱呼?老身先行拜見!”
抬出字號示眾,表自己交情不淺,交游廣闊。林花城趨前拱手回禮,順手遞給
了一顆“金錁子”有剛才的二倍大,使其他嬤嬤羨慕不己,也替總管張貴擺足面子
。
“風月嬤嬤!這位是“神鑒王”的好兄弟,主子交待在下特意到此見識,請你
安排!”
風月嬤嬤樂呵呵道:“張總管!自家老鄉還有什麼問題?包在老身身上,怎麼
不見“神鑒王”親自駕臨,是否嫌棄我們“瀚香院”?”
總管張貴機伶撒個謊道:“風月嬤嬤!“神鑒王”今日剛到,因公事繁忙,命
奴才先來打點,這位林公子與主子形影不離,當然會來!”
話出鏗鏘有聲,全場婢女們喧然,竊竊私語。
這可是“瀚香院”天大的榮耀,“神鑒王”通五方冥界,各區閻王得禮讓三分
,況且人人爭睹他盧山真面目,看看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傳說高人,能穿越時空
殲滅魔界。
剛才那位出言惡狀的雲月嬤嬤,惶恐不安,馬上跪地懇請原諒,自動捆打著雙
頰賠罪,出手頗重,嘴角滴出了鮮血。
林花城見狀愕然,沒想到張心寶在冥界竟然有這種威嚴及魅力,自己真的可以
在冥界通吃通玩,反正有他頂著。
念頭一轉,持勢指使道:“算了!別再作賤,太煞風景了,本公子來此尋求風
雅,退下去!”
總管張貴爭足了面子,冷哼道:“以後別狗眼看人低,憑我們主子聲望,小小
的“瀚香院”擺什麼臭行規?叫你們院主來,並且交待下去,“神鑒王”此次微服
私訪,不許洩露行蹤!”
跪地自罰的雲月嬤嬤擦乾嘴邊鮮血,佯裝笑容狀,像個苦瓜臉,慌忙退下,急
奔通報。
風月嬤嬤帶路,服伺丫環十名,一干人等快速徑行,讓尋芳問柳的恩客們為之
側目。
“排雲殿”聳立山丘,地勢突顯,蒼松翠林遍布,初夏涼風徐徐吹來使人精神
氣爽。
樓高十層聳立雲端,兩旁建築沿山麓而上,層層疊疊連綿,氣派壯觀不同凡響
,流雲飄過主殿兩旁而得名。
高登“排雲殿”面對昆明湖,一切建築風光景色,盡收眼底。湖面蔚藍波水粼
粼,映著如織小舟起了漣漪,似魚躍水面,如春雨般灑落。
舟上紅男綠女戲水調情,鶯鶯燕燕之聲紛起不絕,似天籟交織撥弄男人心弦,
這種風景設計最易牽引浪蕩心緒,使人情醉。
真願牡丹花不死,做鬼也風流。
風月嬤嬤安排兩人席設“排雲殿”三樓,寬敞約六十坪左右,牙床、傢俱齊全
,陳設骨董陶磁樣樣精品,窗門楠木製造,精雕細琢春宮圖畫!男女交歡姿態栩栩
如生,看得心跳口燥,目不暇給,促使人留連忘返,不招妓留宿,學學春宮招式也
難!
丫環殷勤服伺,皆有賞銀,個個眉開眼笑,雀躍不己,酒菜道道上桌,來回穿
梭更加勤快。
林花城推門而出,在看臺上依欄眺望,湖面春色一目了然。
總管張貴指著右下方湖邊“石肪”道:“公子爺!那座小島前頭是“清晏肪”
又稱石舫!天天換個倩女吟唱,雙十年華,如花似玉容貌,窈窕作態風姿萬種,卻
是待價而沽!”
“什麼待價而沽?是買賣奴婢嘍?”
“非也!非也!是買個處女“初夜權”,又叫“破瓜費”,富賈員外們及門閥
弟子爭相叫價,價高者得標,裝扮新娘、新郎模樣送入洞房,呼朋引友熱鬧一番。
新娘如假包換,賠金雙倍!”
“什麼?這倒是情趣,值得參觀,不知何時開始?”
“稟公子爺!約一個時辰才開始,這段時間倩女得待在石舫內,與恩客們吟詩
作對,應酬對話,機智巧辯,或者論拳比武皆可,才氣及容貌雙全者,當然喊價要
高,平庸者只有賣弄妖繞身段,以色相取悅!”
林花城興致勃勃,盯著石舫極目探看,隔著長廊數十丈之遙,哪能看得真確。
只見石舫燈火通明,四周已有小舟緩緩靠攏等待好戲上場,舟上燈光熾熾閃爍
,倒映湖面,似天空繁星拱著“石舫”如月,景緻奇特。
“不知道今晚倩女水準如何?”
“稟公子爺!等會兒曾曉玲來了,一問便知。”
女婢來報:“院主借同風月嬤嬤帶著兩位大美人已在客廳候著,請兩位老爺入
內敘敘!”
兩人流連湖色,忘了時間,離開樓台階進客廳,迴繞圓座雕琢細膩的春宮屏風
,眼前一亮。
兩位大美人,清宮旗服亮麗,“架子頭”滿綴金鳳釵、翠玉墜子、法郎制花朵
種類五彩繽紛裝飾,蓮步輕移,梟栩腰肢淡薄妝,搖曳生姿賽仙娥,有沉魚落雁之
貌,果真名不虛傳。
甩擺紅絲巾萬福作禮嬌聲婉柔道:“參見兩位公子爺萬安!”
“瀚香院,院主拓跋仙艷,不施胭脂,雪肌脂滑賽膠月,朱唇皓齒淺梨渦,體
態嬌柔高挑,隨意一身便裝,更顯清秀文雅,但是容顏冷若冰霜,美中不足。
見在座並無“神鑒王”本人,明眸異采消失。
應酬式的襝衽作揖道:“貴客光臨!小女子有禮,繼承祖業不到月餘,不懂酬
賓之處,敬請海涵,如有任何需要,就使喚風月嬤嬤為之代勞,告退了!”
好個寒霜美人!
招呼過後,兩個隨身老嬤嬤擁著她轉身就離開,好大的派頭。
“兩位公子爺!敬請見諒,我家小姐切喪,又剛接掌本院,事事生疏,因聞“
寶通”字號如雷貫耳,特來請安,希望你們玩得愉快!”
總管張貴失魂落魄佇立,林花城發覺有異,輕扯衣角道:“怎麼這般神態?這
種冰霜美人竟會使你如何?陰曹地府怎麼還有喪事?”
總管張貴回神紅著臉道:“稟公子爺!您誤會了,曾曉玲沒來,冥府喪事就是
指股胎轉世,或者其他事故。”
“喔!這兩位嬌滴滴大美人其中之一竟沒有曾曉玲?”
轉頭不滿道:“風月燎燎!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們指名曾曉玲作陪,為何不來
?”
四大美人之一荊北紫嫣然道:“林公子!曉玲妹子今晚有貴客,知道張總管來
了,等會兒抽空探班,總得給點時間嘛!”
順手撥顆櫻桃送進林花城嘴內,撒嬌作態,依偎身旁,伸手滑進他的胯間輕撫
一下,逗得他心花怒放,笑呵連連,就喜歡這種調調。
四大美人之一常若宣也緊靠左側,抽出膠胸紅絲巾體貼輕擦他的嘴角挑汁,趁
勢豐胸頂挨攏上,軟綿綿、熱呼呼靠撞得林花城站立的腳跟輕飄飄,有些浮動。
風月燎嫂眼瞇笑成一線天,順機道:“哎喲!快快請座,林公子福氣好,本院
四大美人中的兩位佳麗,一起看上了您,是從沒有過的福份,今晚不知如何擺平?
”
總管張貴拘謹側立,見兩位佳麗糾纏著林公子,快步趨前,貼耳輕聲說了幾句
話。
林花城坐定後,豪不客氣的左擁右抱,親親小嘴,摸撫粉頰,肢窩搔癢,戲逗
得雙雙吃笑忸怩,嬈嬈婆娑。
“風月嬤嬤!“瀚香院”的“花魁”拓跋神艷,怎麼不見芳蹤?”
風月嬤嬤僵著笑容,乾澀道:“稟公子爺!今晚有貴客早到,包下了“花魁”
拓跋神艷,恐怕無緣拜見公子!”
林花城樂不思蜀,哪管他的“花魁”來不來,淡淡道:“不理她!只要曾曉玲
能來就行!”
風月嬤嬤陪笑道:“是的!曾曉玲一定會來,她不是主陪!”
輕揮絲巾示意,一名丫環機伶,慌忙下樓。
“林公子!等一會兒“石舫”舉辦“處子摘紅”大會,是否參加?”
“唉!你竟然不會吃醋?那有把恩客往外推的,實在令我刮目相看,十分欽佩
!”
常若宣咖嘴慫恿道:“林公子!院中姐姐本該互相抬轎不分彼此。“初夜權”
喊價越高越顯尊貴,今晚倩女特別,容貌一流不說,還是位練家子,唯有像您這樣
貴客才有機會一親芳澤,況且又是荊北紫的親妹子!”
“好啊!那更需要捧場,待我辦妥一件好事再說!”
林花城放寬恣意遊盪不老實的雙手,回頭擺著怒臉道:“風月嬤嬤!曾曉玲再
不來,我可要翻臉!”
風月燎鐐嚇了-跳,堆著笑臉道:“來!來!一定會來!老身就是有天大的膽
子.也不敢欺騙林公子!”
話剛說畢,樓梯聲響.丫環領著一位旗服淡妝少女上樓,花容月貌,搖步輕移
,擺態生姿,甩丟紅艷絲巾萬福作禮。
宮裝少女鶯聲燕語道:“曾曉玲參見林公子萬安!因事耽擱讓您久等,請見諒
!”
“哎喲!曉玲啊!千盼萬盼可把你給盼來了,再遲片刻,林公子可要翻臉了!
張總管也魂不附體的望酒興歎啊!”
曾曉玲雙眸微紅似哭過,強作歡笑舉杯連飲三杯,陪著姍姍來遲之罪,看得總
管張貴蹙眉心痛,搖頭歎息。
“風月嫂嫂!從現在開始,我替曾曉玲贖身,你盤算一下需花費多少銀兩?”
輕呼喜悅聲數起,哪個青樓妓女不想從良,脫離生張熟李虛情假意皮肉生涯。
皮肉之苦其次,那種下賤淫辭,強暴心靈永難磨滅的傷痛,三更半夜惡魔驚醒
,孤寂空虛沒有依靠的傍徨,真是恨不得自殘生。
“公子爺大恩大德,老嬤嬤感同身受,但是贖身之事得“花魁”拓跋神艷及院
主同意才行,曾隔曉玲非一般青樓女子,老身做不了主!”
曾曉玲匍甸跪地,驟然噙淚輕泣,抽抽噎噎哽嚥欷噓不己,答不出話來,不知
是喜極而泣?還是另有隱情?
總管張貴陪跪身側,重重叩了三個響頭,真情流露,泗涕縱橫,激動道:“多
謝林公子承諾!此恩此德不知何以為報?”
“起來!都起來!動不動又哭又拜的,我很不習慣,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豈不是美事一椿!”
荊北紫、常若宣紛紛前往扶起,圍著曾曉玲道賀!
但是她卻幽幽輕歎道:“多謝林公子成全!但是太遲了,今晚有人將替奴婢贖
身,對方來頭不小!”
總管張貴瞬間臉色慘然,晃動身子搖搖欲墜道:“天啊!數百年的日夜企盼,
夢魂牽縈相思之苦,竟然天不從人願?命運弄人,造化無常……我該怎麼辦?”
變生肘腋,林花城真沒想到,急說道:“別急!別慌!別失塑!人還在這裡,
對方是誰?可以商量商量,要他寫拆散一對好姻緣,花費多少銀兩都在所不惜!”
曾曉玲擦乾淚水道:“稟林公子!今晚邀請“花魁”拓跋神艷的富豪門閥,就
是“利康錢莊”少東厲恆行。”
林花城搔著頭答不上腔。
曾曉玲以為他震懾於對方財勢,神色黯然,默默不語。
總管張貴有他再度保證,似吃了一顆定心丸。
恢復神態娓娓道:“稟公子爺!“利康錢莊”是冥界老字號,信譽卓越不下主
子的“寶通銀樓”已有好幾代的歷史。”
“厲老爺子育有二子一女;長子厲恆利一身好武藝,身居森羅閻王得力助手“
武判官”之職,急公好義是位英雄人物。但是次男厲恆行仗著父兄財勢,在外呼朋
引友,吃、喝、嫖、賭,標準的敗家浪蕩子。”
“其姐厲盈盈知書達禮,武學淵博,姐代母職,並且掌管家財萬貫,卻寵著胞
弟浪蕩子。”
林花城似笑非笑,聳聳肩道:“他的家世很大,但是有沒有寶哥的大?”
總管張貴頓然明白,恭身旗禮歎聲道:“稟公子爺!當然是主子大,主子如日
正當中,全冥區無人可以比擬!”
“就是嘍!你們這件事我管定,曾曉玲就在這裡別去應酬!”
總管張貴拉著曾曉玲雙雙再次跪拜答禮,面露喜色,一掃憂慮哀愁陰霾,有如
雨過天晴。
管弦秦樂揚起,鼓掌聲不斷從“石舫”周圍傳來。
荊北紫雙眸閃出喜悅道:“林公子!“石舫”“處子摘紅”大會已經開鑼了,
我們姐妹租條大龍船從湖面過去,看得真確,您要呆捧奴家妹子荊南紅的場!”
林花城捏著她的粉頰,親了一下笑道:“好個南紅、北紫。豈不今晚要我一箭
雙雕?大展雄威!”
荊北紫噘嘵小嘴抗議道:“哼!奴家才不要,羞死人了。荊南紅可不同於奴家
,她可是文武雙全的才女,沒有降龍伏虎的本事,可看不上眼的,奴家悄悄告訴公
子爺,盛會已經是第三次了!”
林花城激起了征服好勝心道:“哇嘍!她竟然拿蹺?又不是比武招親,可以挑
選郎君?真是奇聞,我倒要見識見識!”
一行人匆匆離開“排雲殿”,搭上三樓高大龍船乘風破浪往“石舫”方向開去
,停靠碼頭預定位置時,已經船滿為患,小舟太多,影響水路交通,可謂盛況空前
。
林花哪見過如此場面,岸邊陸地萬頭鑽動,湖面大小船支約有數百來艘,看得
有些心虛浮動,急燥不安,對著總管張員面授機宜後,揮灑書畫,寫畢交給他,帶
著書信急忙招支小舟上岸,火速回駙馬爺府討救兵,這種場面一個人是撐不下來。
俄頃之間,女子檀口梢來薄薄紅吟唱如出谷黃鶯,破空嘹亮,個個探花客如在
耳際間縈繞。
全場諠譁驟止,洗耳恭聽何優雅唱腔,內行人瞭解她好深厚的內力傳音。
采采芙蓉浦姿,碧蘭晴雨落花進。
一溪春水浮山彩,盡日零風飄柳絲。
玉笛閒吹翻舊譜,紅牙低拍唱新詞。
娉婷合是神仙侶,小滴人間歸去遲。
餘音飄繞,蕩蕩追風,拂動男人心扉,如醉如癡,忘了今夕何夕。
瞬間,全場轟然鼓掌叫好.更有輕浮紈誇子弟叱哨起哄,要求再唱一首。
靚女贏髻凝香曉黛濃,流丘緋�蚸雈阞荂A水雲盡處列奇峰,綈絡練嫌帛素蟬,
刻意妝扮,似瓊瑤仙女下凡塵。
梨渦淺笑露濕櫻唇金縷長,雙翦星眸似秋水媚波,環顧四周,妾意綿綿!頻頻
放送,顛倒觀看眾生。
花月嬤嬤提氣放聲縱言,字字清晰,氣勁穿雲,旋繞全場道:“今晚“處子摘
紅”大會之女荊南紅!承蒙各位爺們抬愛,有意者,請出價,開個金口,並題詩作
對回答,雀屏中選者算是通過文考,可朗誦分享大家,以示公正,競賽開始!”
林花城忙問道:“曾曉玲!張總管不在,需題詩作答,我可慘了!不過倒是情
趣,可見四面八方文人薈萃,找你們做槍手怎麼樣?”
曾曉玲、荊北紫、常若宣皆抿嘴吃笑,感覺訝異,看林花城風流倜儻,談吐之
間,軼事趣聞連篇,有些聞所未聞,卻有些思想觀念與世欲格格不入,怎會不懂得
詩詞?
荊北紫悄悄說道:“林公子!由我們代筆不是問題,但是面對面談論,卻愛莫
能助!”
“好!撐得一時算一時,船到橋頭自然直,能獲美人青睞最為重要!”
“林公子!奴家們盡力就是。您看,左右領舫有五條巨龍船,船上一人影幢幢
喧鬧,來勢洶洶,競爭可能激烈!”
曾曉玲舉起單筒伸縮望遠鏡,往左側觀看,驚慌道:“林公子!隔著五排小舟
左側那條大龍船正是“花魁”拓跋神艷專舫,想不到會來參加!”
船上燈火通明,雖然相隔不到五丈遠,但隔著一層薄紗遮蓋,見不到船內何人
?
此時,恰巧薄紗捲簾而起,船上人物一目了然。荊北紫引頸躡足遙望道:“林
公子快看!酒席上拓跋神艷姐姐一身宮妝打扮,隨風搖曳嫻娜多姿,正在替貴客倒
酒。四名魁武護院站立護著的人,正是厲恆行,另外席上四名便裝者陌生得很。”
常若宣接過望眼鏡觀看,訝異接口道:“林公子!厲恆行今晚竟然正襟危座,
不苟言笑超乎尋常?唉!坐主位者是位風度翩翩美少年,到底是誰?大家對他十分
恭敬,本區冥界何時出現了這號人物?”
曾曉玲蹙眉感歎道:“若宣姐!我們青樓出身,哪能遍識天下,例如大名鼎鼎
的“神鑒王”張心寶你可見過嘛?那位美少年內蘊神勁,是個絕頂高手,雖名不經
傳,但非泛泛之輩,千萬別被他弱不禁風外表給騙了,而且浪蕩不羈的厲恆行對他
唯唯是諾,更顯其尊貴。從左側算起,第一位滿臉大鬍子的,就是要替奴家贖身之
人,聽說是別區冥界來的!”
美少年出現,引起了林花城注目,說不定是位強勁情敵?提起單筒望眼鏡仔細
一瞧。
“唉!原來是小白臉一個,雖然比自己年輕英俊,但缺少那股豪邁灑脫,風流
博浪男兒本性,像個不解風情的呆頭鵝?論及調情說愛,哪會是我的對手!”
“嘿!嘿!”裂齒微笑,沾沾自喜不以為意。
轉頭問道:“你們快商量寫出詩詞應景!好讓我威風一下。曾曉玲別擔心!那
個大鬍子怎能比得上張總管,嫁給他,豈不是一朵鮮花插到牛糞上!”
擺著望眼鏡往右側大龍船再瞧。“哎呀!有鬼……”嚇得“隆咚!”一聲,望
眼鏡掉落甲板上。
曾曉玲連忙檢起望眼鏡探看右側大龍船,“嘍滋!”笑了出來。
好奇望著林花城道:“林公子!在陰曹地府說什麼“見鬼”?那是“豐都城”
鬼域的黑、白兩無常,陪著鬼域武判官到此渡假,不需驚訝!”
“什麼渡假?一身的黑、白寬大袍子,頭頂著“一見發財”及“對我生財”的
高帽子,豈不嚇人?怎麼不換便服?”
“稟公子爺,黑、白無常兩位無常,千年來就是那副模樣裝扮,只是輪流更換
當差而己,難道您沒見過?”
荊北紫提著筆墨未干的詩詞硬帖,吹氣煸涼道:“林公子!“欲界”眾生,於
生前皆有傳宗接代習氣,死後進入鬼域冥界還是一樣,只要是男人,嘻……嘻……
哪個不偷腥?”
常若宣嫣然道:“北紫姐!那可說不定?“張財生”升任“神鑒王”以前,從
沒有踏進“瀚香院”一步,人家可是個正人君子,從不涉及風月場所,做不二之臣
!”
風月嫂嫂一旁插嘴巴結道:“人家“神鑒王”張財主,娶了五位嬌滴滴公主大
美人,分佈五方冥區經營得有聲有色,還不算風流人物?只是沒碰上我們的“花魁
”拓跋神艷及你們四大美人,要不然絕對拜倒於石榴裙下!”
常若宣雙眸異采,充滿企盼道:“是呀!嬤嬤說得有理,只要“神鑒王”能到
此一遊,奴家滿腔熱情化成熊熊烈火,肯定能使這個株鐵錚錚硬漢,熔化為一灘泥
鐵!要不然“色藝十八招”豈不白練?”
荊北紫抿嘴微笑,趨前輕捏她的粉頰取笑道:“死丫頭片子!“神鑒王”可是
全冥區女子朝思暮想對像,寧願神形俱滅換取一夕纏綿,而不可得。我看呀!你是
喜歡上人家的“一夜七次郎”外號,又是“經營之神”,又是“傳說高人”,別有
用心吧?”
常若宣雙頰霞燒,不以為意道:“有這種想法的女子,又濁不是獨我一人!”
林花城聽得她們談論,竟然那麼直接露骨,舌尖蘸獻連連,羨慕暗道:“寶哥
呀!寶哥!那些絕活也不教教我!如果,我要求的不多,只要冥區有暗戀你的女子
十分一想我!就太滿足了。”
思緒無涯,正想得自我陶醉飄飄然之際……“噹!”銅鑼敲響,從“石舫”傳
出。
震了一下,哪來的破銅鑼打斷美好的春夢?
“鑼聲響起,怎麼一回事?”
曾曉玲作聲道:“林公子!“處子摘紅”大會文場比試正式開鑼?應該繳卷子
,並且附上“摘紅費”!”
“什麼“摘紅費”?”〝林花城詫愕問道。
“公子爺!文雅的叫“摘紅費”,俗稱叫“破瓜費”!”
“糟糕了!我身上錢財已經用光,銀兩全在張總管身上,這怎麼辦?”
三位美人全傻了眼,望著手中代打的詩詞硬帖,沒有黃金白銀如何遞出去?
荊北紫急得直跳腳,氣急敗壞差點哭了出來道:“哎喲我的爺!沒有附上“摘
紅費”等於自動棄權,臨時怎麼籌措那麼多的銀兩?”
林花城十分尷尬,也慌了起來,忙問道:“那怎麼辦?需要多少銀兩?”
“我的爺呀!今晚競爭激烈,遞個硬帖,最少得百兩黃金才能入圍!”
“錢不是問題!張總管還沒回來,怎麼解決前的燃眉之急?”
片刻,“噹!”銅鑼再響。
風月嬤嬤也急了起來,擦著額頭汗珠道:“公子爺!我們正在船上,就是使喚
丫環去帳房借款也來不及了!因為銅鑼三響後,詞帖沒有出去,等於棄權!”
林花城慌得來回踱走,靈機一動,於桌面上起毛筆,在一張空白硬帖上快速寫
下一行字,交了荊北紫。
“北紫!這張硬帖連帶那張詩詞硬帖,趕快出去,免得銅鑼三響,就來不及了
!”
荊北紫趕忙拿著硬帖,心裡直犯嘀咕,又不是錢莊出的銀票,隨便寫幾個字就
值一百兩黃金?
定神一瞧,神色驟變,顫抖失聲道:“我的媽呀!親愛的爺!開這種天大玩笑
?家可承擔不起!”
常若宣、曾曉玲、風月嬤嬤見她花容失色、大呼小叫,圍著她顫抖玉手上的那
張硬帖,也跟隨叫起來!
風月嬤嬤慌張失啞顫聲道:“林公子真是這樣作?錢財事小……這種做法會丟
人現眼……並且滋事禮大……”
“別再羅哩囉唆快遞出去!有事本公子願負全責!”
荊北紫匆忙叫喊巡場龜公,把兩張硬帖送了出去。
龜公驚訝沒有附帶沉重的黃金或者輕便的銀票,輕蔑神態瞄了硬紙帖一眼。
神色大變,居然把那張硬帖,如接聖旨般,恭恭敬敬飛快送上“石舫”。
到底藏著什麼玄機?使旁人側目驚奇!
回首望著,林花城洋洋得意叉腰佇立船頭。
“當……”銅鑼三響,結束競標。
荊北紫輕輕拉扯林花城衣角,明眸眨眨示意,纖纖玉手隱觸他的寶貝傢伙,貼
耳細語嫣然道:“公子爺!到二樓房間去……”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俠蹤驚鴻】
張心寶溫柔體帖征服了泰如惠及轉芳貴,已然汗流浹背,獨自來到澡堂。
浴池寬敞舒適,石雕盤龍張牙舞爪栩栩如生,龍口汩汩流出溫泉,水氣氤氳充
盈室內,迷迷濛蒙似蒸氣溫熱。
頭靠池邊,四肢敞開,飄浮溫泉之中稍做恬逸,悠然自得。
朦朦朧朧之間,忽聞總管張貴來報,得知林花城所做所為,十分關切,先遣回
總管後離池,婢女服待穿衣,一襲嶄新便服,瀟灑飄逸推門而出。
施展輕功如流星追月,俄傾之間已到。
張心寶初次來到艷名四播、名聞遐邇煙花聖地“瀚香院”,遠眺近觀,俯瞰屋
宇嵯峨,簷角交錯,還以為到了“頤和園”。
勘察地形,探過仁壽殿、德和園、無量意軒、寫秋軒、排雲殿、佛香閣、香巖
宗印之閣、多寶塔、長生院、到了“後湖”、蘇州河再返回聽館,順著長廊步行。
長廊沿昆明湖岸邊建築,雕梁畫棟美不勝收,仿西湖沿道遍植揚柳,隨風依依
,是前清慈禧太后最喜歡散步的地方。
張心寶隱藏“聽鵬館”,斜靠瓦脊,輕鬆蹺起二郎腿,拿瓶“百花黃金釀”淺
嘗,一邊欣賞湖面風光,望見林花城在大龍頭意氣風發神態,不覺莞爾一笑,不知
要搞些什麼名堂?
“石舫”內,花月嬤嬤點數著石桌上五份木質匣箱內黃澄澄金錠,比較“摘紅
費”份量。
靚女荊南紅雙手捧起五份填寫詩詞的硬紙帖,二星熾似電,挑出其中兩張,賸
餘退回。
忽聞花月嬤嬤“哎喲!”驚叫,回眸探看,只見她興奮得老臉通紅,顫抖手裡
緊握著一張硬帖。
“花月嬤嬤!發現何事?從不見您如此激動?”
花月嬤嬤連忙遞上那張硬帖,喜形於色阿諛道:“荊姑娘大喜!以後過著奴僕
服伺、前呼後擁,嬪妃身分的日子,可別忘了老身好處?”
荊南紅看著硬帖,那行小字下的題款人名時,怦然心動,雙頰酡紅,明眸神采
熠熠,昂其蝶首,瞧著前方大龍舟,船頭上迎風飄逸,瀟灑俊挺的林花城正對著自
己作揖示好。
驀然地“嚶”的一聲,心頭如小鹿亂撞,輕抬纖纖玉手撫頰,燒燙惱人,嬌羞
得俯首不敢正視,心頭猶然怦怦狂跳。
“題款人名”竟有如此魅力?
是荊南紅錯把馮京當馬涼?一廂情願,款款情深?
她明眸竟然迸出了一線不易察的綠芒螢光?
花月嬤嬤連忙舉起銅捶。
“噹!噹!噹!”連續三響。
湖面、岸邊人人聞得鑼響,停止諠譁,迫不及待引頸傾聽宣佈結果,一時間全
場寂靜。
那些楊柳枝撐聲悉卒,及湖風瑟瑟獵響,像是爭相報捷。
花月嬤嬤聲音興奮高亢道:“各位爺們!今晚入圍者有兩位貴客,其餘原封退
回,因兩人一時瑜亮,得由荊南紅本人決定!吟唱所填詩詞,分享大家,再進行第
二場武試!”
荊南紅拿著硬帖,靈眸凝視輕唱道:群芳過後西湖好。
狼籍殘紅,飛絮濛濛。
笙歌散盡遊人去,始覺春空!
垂下簾攏,雙燕歸來細雨中。
春的繁華,春的生命旋律,固然能令人喜,同時也令人悲。即使春光爛漫之際
,已然覺悟到春光不久,繁華轉眼即逝,更何況笙歌過後將散,遊人去後寂寞淒涼
心情,更何以堪擊。
“獨自尋芳,滿目悲涼,縱有笙歌亦斷腸!”正是年華容易即凋零,春色只宜
長恨少。
神女生涯本是一場春夢,太淒涼悲涼。
在場文人薈萃,雖都知道詩詞是歐陽修老年愛隱穎州西湖,曾在此地作官。
此詞作於六十四、五歲,不久去世,詞中傷感的情調很濃。
全場掌聲稀稀落落,因場面如此盛況空前,竟題此詞,未免太煞風景!把妓女
生涯說得太露骨了。
“此詞作者厲恆行公子,賞黃金百兩!”
瞬間,掌聲再度響起,轟沖雲霄,皆是些趨炎附勢之徒捧場,令有識之士嗤之
以鼻。
可見“利康錢莊”在此勢力雄厚。
厲恆行在船頭拱手回禮,態度輕浮,自命不凡狀,所有熟識皆知,此詩詞不可
能出自他的手筆,詩句雖然帶有譏諷當前之情景,但憑他油頭粉面,胸無點墨,不
學無術之浪蕩子,那能寫得出來,幕後莫非有高人指點?
荊南紅再度舉另一帖吟唱,歌聲喜悅婉柔道:鬧紅一舸,記來時賞興,鴛鴦為
侶。
三十六陂人未到,水佩風賞無數。
翠葉吹涼,玉容銷灑,更灑菰蒲雨。
嫣然搖動,冷香飛上詩詞。
日暮青蓋亭亭,情人不見,爭忍凌波去。
只恐舞衣寒易落,愁入西風南浦。
高柳垂陰,老魚吹浪,留我花間住。
田田多少,幾回沙際歸路。
詩詞吟畢,滿場掌聲如雷回應,久久不歇。
瞻仰之間,從右側大龍船疾飛出六條人影,輕功不弱,如晴蜒點水,點踩著小
舟幾個起落,紛紛躥上“石舫”船頂。
六位服裝怪異男士,人人全身粉紅骸綠,五色雜陳裝扮,個個年輕輕輕。
其中一位穿著羊皮襖短掛著趨前一步作揭聳聲道:“我們“獵魔七賢”實在不
願唐突佳人及掃各位爺的興!“處子摘紅”大會,以摘紅費多寡來選擇對像,論文
章論才華,只是掩人耳目而已,我們不服!”
事出突兀,全場諠譁咒罵,乳臭未乾小子們也不等結局宣佈再來,打斷了好戲
連連。
岸邊有人喊道:“混蛋!你們以為這裡是學堂啊?搞清楚,這裡是青樓妓院,
大爺有錢就可以買春!”
獵魔七賢中,一位不修邊幅青年,雙眼寒芒一閃,起腳踢出邋遢芒鞋,疾若掣
電,不偏不依打得岸邊說話文人灰頭土臉。
“好臭!呸!呸!”竟然呸出了兩顆門牙,血流涔涔,巧柔陰勁震攝全場。
另一位表情滑稽青年,雙手鼓掌嘻笑時,來個鷂子翻身中,射出二道極細微銀
芒,準確無比擊中那個單掌掩捂著嘴裡,血流不止的傢伙雙膝,使他忍不住向前俯
衝。
“噗通!”掉落湖中。
“四哥出手就是“摘紅”?小弟叫他下湖水洗洗那張臭嘴,太便宜他了!”
另一位手搖綾扇青年,跨步出來,阻止嬉戲道:“五弟、六弟不可胡鬧!剛才
荊南紅姑娘吟唱的宋詞姜石曰“念奴嬌”首句:“鬧紅一舸,記來時賞興,鴛鴦為
侶。”這“鬧”字用得極好,以聲音的鬧形容顏色,其紅艷和眾多囂張,表顯鮮明
影像。
“石舫”四周栽滿綠荷與風動非目映,更突兀“鬧”,再說艦女芳名有個“紅
”字,更是應了人、影而面面俱到,不知出自哪位才子巧思?在下自歎不如!”
另一青年提著釣杆,搖頭聳肩道:“三哥才高八斗怎能輕易服輸?南宋王安石
的“三十六阪春水,白頭想見江南”寫盡了江南春水的柔美,因此一提起三十六阪
就聯想到江南的春水碧波。“水佩風裳無數”這句更妙,此時水聲佩響,風動衣飄
,牽動伊人的影像,深深盤據心坎裡。
唉!多少春水錚琮,多少清風吹拂,都聯想成伊人的環佩和衣裳。不知哪位才
子題詩,在下甘拜下風!”
那兩人無理取鬧而動手打人,本引起了全場人士的不滿,騷動叫囂之時,聽聞
了這兩位對詞句的賞析,精癖絕倫,轉而鼓掌叫好,也改變了對獵魔七賢的印像,
到底是讀書人,敬佩有學問之士。
但是,更想知道雀屏中選的另位不世才子,到底是誰?
“花魁”拓跋神艷現身船頭,對著林花城的三層大龍船襝襟萬福道:“這句“
嫣然”的姿態寫得出神極了。承上面“翠葉吹涼”而來,涼風拂過荷花搖動如美人
婿然一笑,叫人心動。
荷香有種冷而清冽的韻味,冷香化入詩魂,若有若無的飄上來,使我們宛如看
見它裊裊再升之態。
且想起了紅樓夢寫黛玉與湘雲的月夜聯詩,黛玉一句“冷月葬詩魂”頓成絕響
,再也聯不下去!”
精妙譬喻,又是轟然掌響,婉柔輕脆如鶯似燕欣啼,比吟唱者更為動聽,引起
了注意。
“哇!是“花魁”拓跋神艷!”有人驚叫出聲。
“清秀脫俗!太漂亮了……”
小舟上的男人爭先恐後一睹“花魁”風采,使舟身搖晃,一個不穩當,竟然有
人“嘍通!”落水。
拓跋神艷再度襝衽回禮,風飄衣裳,玉珮當鏘脆響,風姿搖曳,如瓊瑤仙子絳
駕而來,真是艷冠群雌,撩動男人心扉。
她旁邊出現了一位美少年,搖晃手中檀香扇,瀟灑俊逸,與她十分相配,但有
點粉味,此刻拱手作揖道:“神艷姑娘就似林黛玉嬌柔體貼,善解人意,並且才華
出眾,不愧“花魁”之譽。
小生認為“日暮,青蓋亭亭,情人不見,爭忍凌波去。”句句是含情盼望,款
款情深。
諒必前方船上那位才子,定是至情至聖,文采風流之士,小生代替厲恆行承認
認輸!”掌聲又起,歷歷不絕,想不到厲家自動認輸,顯示君子風範。
拓拔神艷嫣然道:“花月嬤嬤!可以宣佈勝方大名,公佈大眾。經此大會後,
此人可算是十年寒窗無人識,一舉成名天下知!”
“且慢!”獵魔七賢老二山敢當粗聲喝道:“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太文皺
皺酸死人了,但老三向天秀,也題詞出摘紅,為什麼沒有中選,是不是瞧不起“獵
魔七賢”?連才高八斗的老三都落選,誰還有那份能耐!不算!不算!”
全場文人雅士,已在抿嘴竊笑,怎麼出來個老粗擾場,連自家兄弟的老三都已
承認拜服,還不服氣的嚷嚷叫囂,豈不是無理取鬧,叫人氣結。
拓跋神艷明眸冷艷,寒聲道。
“哼!山敢當,就憑你們六個人也敢在“瀚香院”胡鬧,叫你們老大出來說句
話,“獵魔七賢”本小姐還不放在眼裡!”
“阿彌陀佛!”
佛門獅子吼,震得在場人土耳聲隆隆!湖面舟身搖晃,湖水起了陣陣漣漪,好
深厚的內力。
“佛香閣”頂樓,居勢最高,瞰俯全景。
閨房內,拓跋仙艷蹙眉獨坐,凝視桌上那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蓮花,雙眸空靈
深遂,幽然若失,鬱鬱寡歡,楚楚孤寂神韻,令人心兒滴破。
電月嬤嬤肅穆身旁,不知多久。
雙足已經僵麻,輕輕挪動足踝,正色道:“小姐!“排雲殿”三樓那位公子,
確實是“神鑒王”陽間的好友,有“寶通”號張總管陪同前來,更加確定!又說要
替曾曉玲贖身,不知道您出價多少?”
拓跋仙艷答非所問,幽幽歎道:“電月燎燎!“神鑒王”是否看不起我們青樓
女子?”
“不會的!依老身聽聞這位“神鑒王”的傳說,加以判斷,應該是世間偉男子
,思想卓越不入凡俗。”
“但願如此!還真希望他是個平常人。”
電月嬤嬤抿嘴笑,老臉皺紋如蜓蚓驟顯,寫盡了人間風霜歲月,表顯忠心耿耿
,從一終老之痕跡。
“小姐!他若是“平常人”閒逛妓院,您會為他朝思暮想?”
拓拔仙艷嫣然雙頰緋紅,佯嗔道:“小姐!老嬤嬤看著您長大,怎會不知道您
的心事?別老是關在練功房,或者閏房內,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會悶出病來,應
該主動積極爭取本身幸福!”
“老嬤嬤!我不會作做!”
“唉!當初就反對您練就“玄冥九幽大法”整個如花似玉嬌滴滴的大美人,變
成冷若冰霜?倒希望您是個“平常人”!”
“篤!篤篤!”敲門聲。
“進來!”電月嬤嬤喊道。
房門甫開,雪月嬤嬤疾走得滿頭大汗,不忘行禮道:“稟小姐!今晚“處子摘
紅”大會挑中的兩張詩帖,老奴連忙送來,請小姐過目!”
電月姥姥不以為然道:雪月妹!跟往常一樣,還有什麼看頭?見你急得冒汗,
我還以為天要塌下來了!”
“不!電月姐,此屆“處子摘紅”大大不同往昔,要不然我也不會吃飽撐著沒
事做!”
拓拔仙艷意興闌珊,舉詞帖,媚眼淡瞄了一下。
驟然頓然,明眸迸出了異彩,再回眸低思,明眸異彩消失轉為寒芒熠熠。
輕哼冷然道:“竟然膽敢冒名頂替,壞了“瀚香院”行規!”重重摔落地面。
電月嬤嬤訝異,小姐怎會如此生氣,撿起地上的詞帖一看,豁然大喜,笑吟吟
的處之泰然,老謀深算。
似胸有成竹道:“小姐別動氣!這是天賜良緣!有了這張詞帖為證,就是告到
森羅閻王老子面前也不會輸,況且非逼得他本人現身不可!我們鮮卑族拓跋氏,在
魏晉南北朝動盪的十六國時代,併吞夏、北燕、北涼等國,統一北方結束長期混亂
,與南朝的宋對峙,大名鼎鼎的“北魏皇朝”,豈容他人小覷?”
拓跋仙艷明眸再亮異采,杏靨綻放,會心嫣然霍立起身,柳腰微擺,一個縱身
從頂樓門外跳躍空中,翩翩鳳舞,幾個迴旋,疾射消失,但話聲仍然流轉閨房內。
“我去看看!跟著來……”
張心寶在“聽鵬館”屋脊,迎風獨飲,悠然自得,欣賞大家對詞句的賞析,觸
景生情,想起了留滯古朝曾與自己同甘共苦的劉小倩,不由得輕吟道:金劍已沉埋
,壯氣蒿來!
晚涼天淨月華開。
想得玉樓搖殿影,空照秦淮。
衣衫凌空飄動聲傳來,緩緩如絮,輕輕降落心寶身後。
一聲冷哼,寒若冰霜女子脆聲道:“哼!獨臥高樓,俯瞰全景非奸即盜,“瀚
香院”豈是容宵小偷窺之地!”
張心寶頭也不回,淡然自若,輕笑出聲道:“姑娘於空中盤旋了三圈,體態搖
曳生姿,似仙子乘鳳下凡,好高絕的輕功身法。不管你是誰,不能禁止醉客抱月,
思念故人情愁吧!”
拓跋仙艷怔了一下,這男子背影散出一般無法形容的氣度風範,生平少見,一
改冷漠,如沐春風嫣然道:“見閣下談吐不凡,又能聽風辨位,諒必非泛泛輩,奴
家收回剛才對您的不敬。公子!為何而來?”
“姑娘!在下為友而來,適逢吟唱詞句,陶醉其中”
“公子剛才輕唱中,像是經過極端的沉痛、悲憤之後,反而完全平靜而呈現一
片澄澈。但是別有一種淒清而冷寂的感受?可見您有情感波的而感良深!”
拓跋仙艷說畢,在陰暗中,望著他的背影竟然會心神不安?
驀地,雙頰緋紅蹙眉暗道:“今晚怎麼會這樣?竟然對一個陌生男子說那麼多
話,玄冥神功竟然蠢蠢欲動?”
張心寶肩頭微震了一下,仍然沒有回頭,但呵呵地笑了起來。
“想不紂“瀚香院”有如此奇才異女,從別人吟叫唱中,即能瞭解其心意?所
謂“相逢何必會相識”。當敬您浮一大白!”
才話畢,手中那壺“百花黃金釀”隨意激出水酒,遙指一點,水酒形成透明盈
滿似酒杯,輕飄飄如長了眼睛一般,停在拓跋仙艷面前。
“好個“以意御氣,用氣幻形。”沒想到公子的武功已臻登峰造極化境,奴家
敬領美酒,但願與君共享,並請教尊姓大名?”
拓跋仙艷明眸異采大熾,輕抬蔥白如玉劍指,斜駢劃出,一道寒冽極陰裡氣,
破空滋滋!竟把盈滿酒杯一分為二,半杯水酒凝聚成形,飛向張心寶處,佇立空中
。
張心寶聽見劍罡指勁,驚訝弱質女子竟然能劃開自己包圍水酒的無形罡氣?
驀地,情懶隨意,起身迴轉。
飛鳳驚龍!絕艷!驚彥!雙雙眼神交集,如陽電、陰極相吸,久久無法自拔,
如墜入虛空無涯,時光停流,一切寂滅。
雖只有一剎那,足以教人樓骨銘心。
驟間,傳來破空獅子吼!一聲“阿彌陀佛”來的不是時候!
“波!波!”兩人面前水酒被吼勁衝擊,散灑開來,濺得頭臉皆是,愣然驚醒
,各自雙頰葷紅。
“您是……!”“您是……!”異口同聲。
張心寶連忙躬身作揭遮窘!拓跋仙艷借襝衽而螓首低俯,遮蓋滿臉霞紅回禮!
“公子!“石肪”事態可能緊急?奴家先行告退,有緣再會!”
離去嫣然回眸一笑百媚生,張心寶看傻直了眼!
喃喃自語道:“不知她鄉何處?不知芳名如何稱呼?”
拉回思緒,遙望靚女纖纖身形直奔“石舫”,隨後縱身,快似浮光掠影往林花
城大龍船疾去。
“善哉!善哉!老納“了然”,身犯重戒,沉淪地獄,經地藏王菩薩慈悲渡化
,托付獵“陰魔行動”自顧滯留冥間,應緣深眾,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
十丈之遙傳音入密,句句清晰,猶在耳際。
躍出一個和尚,只見僧袍寬袖翻了幾翻,似大鵬展翅疾飛而來,踩著湖面,腳
不沾水,幾個起落,驟降“石舫”上頭,好高絕的凌波虛渡身法。
六位怪傑齊齊蕭穆作揖道:“參見師尊!”
了然大師輕揮袍袖示意後,合十正色道:“拓跋神艷女施主,老納有禮!這六
位小兄弟視老納為師,老納待他們為友,是師?是友?存乎一心,並沱沱,赤裸裸
的如來本性才是眾生的導師!因為“陰魔”生性極淫,常借身青樓害命,所以老納
才走這一趟!”
拓跋神艷冷然道:“了然大師講經論道請到別處!“瀚香院”哪來的“陰魔”
作亂?別危言聳聽。平常敬重您是位回頭是岸的前輩,沒想到竟然教出六個會鬧場
的好徒兒,今晚若不給個交待,要你們來得去不得!”
了然大師淡淡道:“情關難破!佛曾說過:“世間情慾難破,如果再有像情慾
一樣者,就沒有出家人了。”老三向天秀迷戀荊南紅姑娘,也是個業緣,剛才已在
文才上認輸,還有一場武斗,老納認為應順其自然,誰勝誰負,一會便知,對他也
算是一種歷練!”
“哼!很好,只要不干擾大會進行,本姑娘不再追究!”
眼眸流轉全場又道:“花月嬤嬤!請說出那位才子大名!”
話聲一落,滿場再揚起掌聲,迫不及待想知道是誰?後頭還有一場精采絕倫的
武斗。
花月嬤嬤精神一振,高亢音揚唱道:“雀屏中選者!是全冥界傳奇人物“神鑒
王”又是“寶通殿”張閻王!”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個個心頭震撼,更興奮得情緒莫名,潛龍俠蹤
總算今晚能一睹廬山真面目。
就是驚鴻一瞥,也足為後人誇躍。
轟動掌聲俄經傾爆起,久久不衰。
眾目睽睽引頸觀盼那條三層高大龍船,更有伴客的青樓女子於小舟上霍立起身
,跳腳躡足觀望,一個不小心“噗通!”就落入水中。
拓拔神艷及美少年雙雙明眸迸出異采,遙望前方龍船,心靈震盪不下他人,皆
欲盼望穿越陰陽兩界、傳說奇俠“神鑒王”張心寶。
話說總管張貴被張心寶遣回,沿途馬不停蹄趕到“瀚香院”,急忙找來小舟劃
向湖面龍船擱淺處,縱上龍船,擦乾額頭汗水。
朝林花城哈腰作禮道:“稟公子爺!不辱使命,話已傳到!”
“張總管!你帶寶哥來了嘛?”
“稟公子爺!奴才先來回報,其他一概不知!
“哦!我寶哥一定會來。你就陪著曾曉玲及常若宣聊聊,我與荊北紫到二樓船
艙談點事!”
“奴才遵命!”
林花城擁著荊北紫柔若無骨的小蠻腰,步下二樓船艙主臥房內。
那支不老實擁腰的手,早已沿路滑撫她高翹彈性特佳的臀部,欲迎若拒的扭擺
,就是不給他滑進股溝之間,探尋那片芳澤敏感之地。
如隔靴搔癢,總不過癮。
荊北紫知趣,也不閒著。伸出纖纖玉手滑進他的褲襠裡,豐厚手掌膩滑柔軟,
尋著了龍根寶貝,又撫摩、又搓揉。
片刻間,那條睡龍驚蟄,昂然抬頭,精神抖擻,顫顫欲動。
林花城經此撩撥,已然血脈賁張,色心大作,剛踩進臥房,便迫不及待如剝嫩
筍般,一層官裝滑落地面,驟顯半兜玉鐙裹湘薄紗羅裙。
雪白肌膚賽膠月,緊身兜內雙峰挺,欲撐破彈出狀,下身緊貼兜片兒,包裹妙
處,豁然凸脈凹谷盡呈眼簾。
他雙指一翦粉頸蝴蝶結,那層緊身肚兜及薄紗湘裙蹦落地面。
眼前荊北紫的“嚶!”的一聲,雙頰燒紅,環抱雙峰,修長雙膝緊夾那處萋萋
芳草妙地,妖繞做作,伏蜷貼上林花城,似一頭自動上門,待宰的雪白小綿羊。
正中下懷,怎忍將她推開,急急忙忙卸掉上衣,將拉下褲頭,為那根昂然龍樣
寶貝撐著,一個踉蹌滑膛,雙雙滾上了牙床,真是巧得成書。
他那顆大鼻頭,竟然栽進她那雙膝盡頭,萋萋芳草遍野,尋尋覓覓不易的桃源
谷內,濕漉漉、黏答答,軟綿綿還帶熱呼呼的!
桃源春色盡呈眼簾,“咕嚕!”吞口唾液,如若寶驚喜道:“乖個隆咚!怎麼
與一般女子不一樣?”
“公子爺!羞死奴家了……還好意思品頭論足……”
“哇塞!兩道山脈深墜似火雞鼻頭,垂吊甩擺,可以塞進我的鼻孔!內壁層層
似螺旋,泛泛春水泌泌流,稀有寶貝無處尋!”
“公子爺!練就“色藝”十八招,可得花費苦心,包君滿意!”
荊北紫話畢,挺起光滑平坦小蠻腰,倒身拱起四肢,軀體十分柔軟,似練瑜伽
,螓首竟然延伸彎曲,到修長玉腿跨下,如鱗蛇出洞,雙手伏地固定,私定豁然乍
開,遍覽無遺。
林花城怦然心動,淫視眈眈,初次遇見這種柔配合度,今晚沒有自來,沾沾自
喜,趨前舉握緊挺龍杵寶貝,欣然戳進桃源谷內,雙手抱著面前粉臂,剛好站姿抽
動。
底下荊北紫,順手抱那兩顆搖晃如蛋大圓滿皺皮子孫袋,明眸閃爍喜悅,迸出
了陣陣綠芒……他操作得如醉如癡,飄然欲仙,嘴巴張得大開,哼呵不停。
全身毛細孔乍開,竄出了熠熠紅芒,但從寶貝龍杵處,點點滴滴,如蠶食鯨吞
般被那桃源妙處納入,感覺不對時,己欲罷不能,被吸黏著了。
正處於緊要關頭,破空響起佛門獅子吼!
“阿彌陀佛!”
船身搖晃,雙雙一個顫抖分離!
林花城趁勢擺脫元陽流失,魂消魄散之危境,跌落床下,望著床上蠕動不休,
吸陽茁壯變化的荊北紫,驚叫出聲!
眾目睽睽盼望前方那條三層樓高大龍船上,“神鑒王”現身。
驀地,從二樓船艙傳來一聲高亢嘹亮,淒厲男子叫感。
“妖怪!救命啊……”
瞬間驚變,滿場詫異!
“神鑒王”的座船,哪個妖怪如此大膽,竟然太歲頭上動土,豈不是壽星爺爺
吃砒霜---活得不耐煩!
一道人影,金光熠熠環繞成罩,從“聽鵬館”疾飛而至,剎那間,佇立於大龍
船頂,巨大旗杆上金雞獨立,迎風飄逸,衣襟獵獵作響。
忽聞救命聲,緊急一個倒栽蔥,雙掌朝下,疾速俯衝,雙掌直拍交錯,迸出渾
厚掌勁,威猛無儔,有雷霆萬鈞之勢,霹靂神龍之姿,拖曳出萬丈金芒轟向船頂,
震驚全場。
“轟隆!”石破天驚,爆開頂層高樓,木屑粉末紛飛漫揚,煙霧瀰漫,威力好
不驚人!
氣勁爆起中,幾條人影奔離現場,匆忙失色。只聞一聲龍吟虎嘯,在二樓船艙
傳出道:“大膽妖孽!休得猖狂,莫傷人命!”
“轟隆!轟隆!噗碰!噗碰”
整條大龍船從中間崩裂兩節,在二樓船艙隱約望見兩條身影交相對掌,迸出了
火爆氣勁,蘊勁回力,旋撞船身,兩節龍船爆響連連、粉碎片片,木屑著火,紛紛
疾落湖面,形成一片火海,蔚為壯觀。
惡鬥慘烈,兩旁水路小舟乘坐人員,紛紛棄舟潛入湖中,各自逃生,免遭無妄
之災。
驟間,一支龐然大物沖霄而起,身高一丈二,頭長雙角,唇齒創耳如蛇,胸前
雙峰挺拔,黑毛萎妻滿全身,纖腰如蟒,臀部有條分叉蛇尾,是個妖怪。
其肩膀竟長有蝙蝠翼,各長八尺,凌空虛招,立半空中,血盆大口,溢出大量
鮮血,汩汩不止,可見受傷不輕。
蝙蝠魔人口出人言,睜眼碌碌,驚恐顫慄道:“你……你究竟是誰?打得“靈
體幻變”魔功盡失,現出原形!”
那金光熠熠圓罩身影.左手攬抱一個暈厥之人,驟降另一支大龍船,放於船頂
甲飯,正氣凜然,朝空中冷哼道:“在下“神鑒王”張心寶!妖魔竟敢擾亂冥界,
誅魔除妖人人有責,死不足惜!”
俠蹤即現,全場鼓掌嘩然,蝙蝠魔人見情況不妙,展翼急拍想要竄逃。
此刻,“獵魔人”了然和尚一振雙袖衝天而去。“花魁”拓跋神艷及美妙少年
同時騰空撲去,張心空趁機雙膝跌坐,雙掌運功治療面前不省人事的林花城。
蝙蝠魔人余留一口真氣往“石舫”方向飛奔而去,沒想到空中一道寒冽罡氣,
化做一支展翅藍鳳凰迎頭撲來,撞個正著。
“妹妹快救我!嗷!哇……”
蝙蝠妖怪全身驟間寒凍如冰,僵硬空中。
了然和尚雙掌拍出罡氣迎風驟然膨脹,兩道掌印,狀似五指山,破空撞至,有
泰山壓頂之勢。
拓跋神艷指罡化氣凝型,遇見瞬間幻成一柄巨劍,寒光浸奔騰而來。
美少年手中檀香扇,拂出一道罡氣形成一朵綻開蓮花,旋轉花瓣如刃,大如盤
月,五彩繽紛,璀旬燦爛,嗡然呼號,去勢洶洶似要絞碎一切。
個個較勁使出全力,一時空中繽紛燦爛!三道罡氣把蝙蝠妖怪轟得粉碎,蒸發
成氣體消失。
瞬息之間,“石舫”內荊南紅悲淒哨嘯,如狼哀鳴,雙掌撐天,迸出兇猛無儔
罡氣爆開“石舫”。
罡氣如排川倒海,滾滾澎湃,所到之處碎石化為粉末,首當其沖的六位“獵魔
七賢,,猝不及防,彈飛五丈之遙,個個口吐鮮血,掉落湖面。
花月嬤嬤在“石舫”內,當場血肉模糊,濺飛四散,氣勁狂爆方圓三丈,所向
披靡,遇著非死即傷。
湖面水浪激卷掀高數尺,唏哩嘩啦如大雨滂沱落湖後,滿目瘡痍,處處浮屍,
未死者遍湖哀嚎,慘不忍睹。
“還我姐姐命來!要你們全部死無葬身之地,方洩我心頭之恨!”
荊南紅“靈體幻變”現出蝙蝠魔人,憤恨仰天長嘯,展開八尺蝠翼,衝向岸上
,岸邊群眾恐慌四處流竄,本是一場風流韻事,變成了阿修羅屠宰場。
了然大師見狀慈悲心切,顧不得落湖徒兒們的生死,從空中連振袈裟衣袖,似
蒼鷹掠物,疾俯而下,雙掌交錯頻頻,拍出如掌形罡氣。
驟現漫天神掌,變幻莫測,籠罩方圓三丈,疾風擎電,衝向蝙蝠魔人,威勢驚
天動地。
蝙蝠魔人挺身振開雙翼,散出熠熠螢芒,形成光罩體,齜牙裂嘴,涎沫濕泛泛
滴落,面對滿天神掌,不顧一屑,竟然硬擋。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掌掌到肉。
“蹬!蹬!蹬蹬蹬蹬!”了然大師震得連退五步,步步襲碎地面舖地漢玉石磚
。
臉色驚愕,才瞭解“神鑒王”張心寶,剛才掌傷魔人吐血,功深蓋世!
“了然大師!先救你的寶貝徒兒,這裡由我們來!”
拓跋仙艷似飛鳳翱翔上空,控制蝙蝠魔人展翼逃離去路。
拓跋神艷及美少年左、右包抄,雷、電、風、雪四個嬤嬤咬牙切齒,恨透了魔
人殺死花月嬤嬤手法殘酷,不留全屍,在前後圍堵著。
十丈外圍有見義勇為的冥界武林人士重重包圍,滴水不露,黑、白兩無常及陰
兵鬼將赫然在內。
拓跋仙艷冷然道:“你們魔類如何闖進冥界?目的何在?到底有多少同類?從
實招來!”
蝙蝠魔人聳聲狂笑:“哈!哈!哈!拓跋院主!何時成了冥差走狗?竟然問起
案來!我們魔類無孔不入,無所不在,就讓人猜個夠。
今晚我們姐妹在此壯烈成仁,同類會替我們報仇!以血還血,以牙還牙,魔界
定律。
隱藏暗處,伺機而動,會讓你們寢食難安,惡夢連連!生又何歡?死又何懼?
哈!哈!哈!”
眾人聽得毛骨悚然,魔人“靈體幻變”魔功厲害,又是如此頑冥不化;睚齜必
報,悍不畏死。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玩奸使詐卻是教人整日提心吊膽,防不勝防!
本來風平浪靜,陰律森嚴之冥界,從此多事難安,不知道冥界主宰“地藏王菩
薩”知道否?
拓跋神艷恨恨道:“姐姐!別理這類畜牲,在此危言聳聽,大放厥詞,不怕閃
了舌頭!魔類入侵,冥界安危人人有責。殺了一個少一個,快替花月嬤嬤報仇!”
話畢,搶先動手,掀起腰藏軟劍,如龍似蛇直卷而去!四位嬤嬤也撤出暗藏兵
器:如意鐮爪、十節鋼鞭、流星銅錘、柳葉飛刀齊齊配合出手,又狠、又疾彈指即
到,恨不得將魔人碎屍萬段。
蝙蝠魔人其張魔爪衛敵,左挪右閃,竟然以一敵五,招招搶攻,式式狠毒,仗
著一身硬氣功,毫不防範空門,兇暴無比,置於死地於後生的打法,居然平分秋色
。
拓跋仙艷於上空掠陣道:“大家小心!以守為攻,妹妹神艷!使出劍罡,速戰
速決,以免節外生枝!魔人潛逃!”
回眸一盼,張心寶正在替林花城療傷,剛巧住望著她掠陣的翩翩風采,雙眼交
加,心中一甜,雙頰頓起紅暈,趕緊收心凝神。
朝那位掠陣的美少年道:“公子!看你嬌態女扮男裝,不知如何稱呼?”美少
年甩落巾,黑髮流瀑灑肩,好子個美人胎,雙頰飛紅靦腆道:“仙艷姐姐好眼力!
奴家“利康錢莊”厲盈盈有禮!今晚偕劣弟厲恆行前來奪標,沒想到癡迷對像竟是
魔人幻變,可真是一場血淋淋的教訓,要不然娶她“它”回家,錢莊危矣!”好個
標緻妹妹!除掉蝙魔蝠魔人後,我們再敘敘!”
這邊酣戰交纏,人影幢幢,已分不出敵我。
四種兵器加身,竟然如中皮革,無法傷到蝙蝠魔人分毫,四位嬤嬤反而被逼得
險像環生。
拓跋神艷心焦如焚,不暇思索,嬌喝一聲道:“各位嬤嬤快撤離!我要使用劍
罡克敵!”
林花城抬頭醒來,眼簾睜開,看著張心寶就在面前。
劈頭第一句話就問:“寶哥!怎麼陰間女子,一興奮就會現出原形,媽呀!真
嚇死人嘛!莫非大嫂們都是如此!”
張心寶實在啼笑皆非,橫眉瞪眼的的甩了他一巴掌道:“混球一個!你不死已
屬萬幸,說什麼跟什麼來著?又是偷香竊玉?那個荊北紫是蝙蝠魔人化身,現已殲
除。你看!她妹妹荊南紅已經變身魔人,正在岸邊惡鬥死拚!”
林花城挺起上身,望著岸上蝙蝠魔人,那付醜陋高大模樣,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一陣白,又羞又窘哪有面子見人,“咚!”的一聲,乾脆假裝暈了過去。
心中暗道:“操他媽的祖宗十八代!這麼倒霉,到陰間第一次真槍實彈的干,
就碰上了這回事!還把她的“火雞垂鼻”當寶?衰死了!”
“嘻……嘻……嘻!沒有關係,回府還有吟風弄月兩個妞……”
張心寶搖頭歎息,不理會他,一個縱身飛離船身,往岸上掠去。
林花城瞇眼偷瞄左右,見張心寶離開,一個面身伏在船頭甲板上,雙手拍地,
滿臉緊張興奮道:“哇唾!乖個隆咚!滿天兵器、拳腿功夫,實陣戰況媲美武俠小
說,真過癮!……錯了……打歪了……不對……應該踢右腳……他媽的!竟然砍不
死?……早知道,帶枝散彈鎗轟死你!”
總管張貴與曾曉玲側身一旁,見他瘋瘋顛顛自言自語,而且手舞足蹈,自得其
樂,皆報嘴竊笑不已。
拓跋神艷神腰縱起,雙手持劍,勁貫劍身,迸出劍芒霍霍,爆長五尺,寒光森
森空氣瑟殺凝結。
劍罡熠熠生輝,奪人雙目,勢不可擋的直衝蝙蝠魔人。
蝙蝠魔人銅鈴雙眼為之一悚,運起綠螢魔功如罩護體,箕張雙爪如鋼,迎著直
來劍罡撲了上去。
“碰!噗!嘶!哧!哧……”
劍氣銳利破蝙蝠魔人綠芒護罩,劍罡旋轉如盤月,劃過蟒腰,斬成兩斷。
蝙蝠魔人被腰斬的上半身,竟然展開八尺長翼沖霄想逃,被凌空掠陣的拓跋仙
艷,劍指斜劃,迸出指罡斬斷那顆銅鈴大眼,苞開裂嘴的醜陋頭顱。
驟然間,那顆離頸頭顱,睚齜欲裂,死不瞑目,竟然從裂嘴內噴出一股蒙濃艷
紅毒霧,拓跋仙艷猝不及防,揮袖拍甩頭顱己來不及。
一陣昏眩,筋骨酥軟,從空中掉了下來,剛好張心寶掠至,攬抱滿懷免墜地面
,發覺拓跋仙艷全身發燙,泛出紅暈,起了抽搐。
這邊,被拓跋神艷斬殺蝙蝠魔人的下半身,雙腳粗壯如像腿,腳掌三指似鋼爪
,並且有噗,臀部股溝尾端有根分叉三尺長倒鉤劍尾。
下身竟然狂奔而來,跳躍跋踢,快如閃電,嚇得她花容失色。
魔人怎會死而不僵,於容發之間,舉劍直劃,從中劈開二半,沒想到卻疏忽那
根三尺長劍尾,蹦彈刺出,經她輕身一挪閃避,還是劃破小腿。
“嚶!唉……”一陣輕吟呼叫。
拓跋神艷搖搖晃晃,中毒昏眩倒地,片刻間全身泛出紅暈,起了抽搐。
厲盈盈見狀駭然,手中絞扇急忙散展,如利刃來回橫切那段襲擊拓跋神艷的分
叉劍尾,斷成數節,但劍尾端有一小孔,竟然噴出一縷細煙,輕聞入鼻腥臭,一陣
頭暈目眩,骨軟筋酥,癱瘓倒地。
彈指間,也是全身發燙,泛起紅暈,起了抽搐。
變生肘腋,實是始料未及,四位老嬤嬤見狀手忙腳亂,扶起兩人,皆渾身發燙
,玉頰似紅雲馬上離開現場,呼叫丫環快請“判死神醫”,直往“佛香閣”疾奔消
逝。
張心寶凌空攝物,掀舉那顆蝙蝠魔人頭顱,運動“神識大挪移”神功,流入腦
海搜取情報,過濾淫穢不堪之重重幕幕,還是面紅耳赤、口乾舌燥。
攝畢,手掌迸出天心五雷掌之一的“火雷形罡氣”氣化頭顱,煙消形滅,再連
拍數掌一同氣化魔屍,雄腰一彈,抱著拓跋仙艷朝的“佛香閣”,疾若流星,閃電
飛逝。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阿彌神功】
客廳十分寬敞氣派,正中一幅實體人物圖畫懸掛,正是北魏道武皇帝拓跋遺像
,已然道出家世顯赫,來歷不凡。
四周圍寬廣牆壁楠木雕刻著併吞夏、北燕、北京等北方五胡十六國的豐功偉跡
戰史,直至與南朝的宋對峙為止。
最後題寫道:“北魏孝武帝極力推行漢化運動,促進民族融合。後世皇族分裂
,為東、西魏,東魏為北齊所代;西魏為北周所代,共歷十七帝一百七十一年。”
雕琢細膩巧奪天工,人物景緻栩栩如生,魏帝兵馬馳騁戰場,踐踏敵人主將嘴
臉之威武雄姿,欣然躍於圖上,令人感染那種睥睨天下,捨我其誰的蓋世雄風。
氣勢磅礡,浩然一氣呵成之浮雕,使人看得目不暇給,讓子孫們面懷先祖,並
且有創業維艱,守業更難的警惕,但也足以誇耀後世了。
廳內,張心寶掀起蓋杯品著著茗茶,林花城雙手托腮心不在焉,望著桌上茶杯
騰起縷縷熱煙道:“寶哥!三位姑娘遭到蝙蝠魔人毒氣暗算,知道生命是否保得著
?”
“唉!先生由命,富貴在天,看三位姑娘不是短命相,可能會逢兇化吉吧?“
判死神醫”進入閨房已有一個時辰,等他出來一問便知!”
“寶哥!在船艙內看見荊北紫興奮得變身時,那付攝人而噬的恐怖形狀,一想
起來就肌栗心悸!當時我使用符法“敕力術”居然失效,我駭得連滾帶爬喊救命,
到底怎麼一回事?”
張心寶放下茶杯,雙眼怒睜不快道:“臭小子!一離開家庭就淫心大作,先前
有吟風、弄月的教訓還不夠?竟然學起古風,吟詩作來騙色,正巧碰上了蝙蝠魔人
荊北紫,見你一身元陽充沛,如獲至寶,當然經不起她百般誘惑,被吸得七七八八
破了功體,再慢片刻,可就回不了陽,還能使出什麼高招?況且符術對冥界眾生,
起不了作用,因次元空間不同,磁場環境差異,只得憑真本事解決!”
林花城一經提起醜事,就怒火三千丈,恨聲道:“她媽的賤貨!我還把她的“
火雞垂鼻”當成珍品貢起來欣賞,原來是個大淫魔!”
張心寶愕然問道:“花城老弟!你在說什麼來著?”
“沒事!沒事!過去事就算了!回陽後千萬不能告訴我老婆,要不然可吃不完
兜著走!”
“當然可以!從現在起收心養性,不在外頭胡搞,我就答應你!”
林花城真是苦瓜了臉哀求道:“寶哥!您就乾脆替我“揮劍去宮”算了!所謂
“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紙。”我可是一戮就破!自動上門,到口的熱鴨子,
怎麼可能讓它飛了?我又不是白癡的柳下惠!”
“唉!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是閹了你也沒用,那顆色心戒不掉,反而
更加殘虐色情,不知會使些什麼荒唐鬼點子!”
“是啊!是啊!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寶哥您就行行好,教我那元陽不漏,至陽
至剛,顛撲不破的“明光”不洩神功。老弟可對您涕淚縱橫的感激,奉若神明!”
張心寶真是啼笑皆非,面對這個寶貝兄弟,死皮賴臉,任由笑罵而自如不動的
個性,實在無法可想。
低沉歎聲道:“別胡諂!人家性命垂危,你還有這個心思,可真服了你!不會
!不懂!哪有這種神功?”
“寶哥!有您在場,沒有解決不了的事,真是杞人憂天!”
林花城怏怏然暗道:“好個寶哥!橫跨陰陽兩界及連帶古朝當皇帝,可是妻妾
成群,樂不思蜀。如果沒有這種神功哪能頂得著?嘻……嘻……嘻……回府就拿吟
風、弄月來練練……唉!再多找幾個娘們,就能像寶喜一樣雄壯威武也說不定?”
林花城正在空思妄想,鑽進情色旋渦謝謝旖旎風光內,忽聞一聲淺咳,霍然驚
醒回神。
從大廳側門轉來一位鶴發童顏,五綹長髯道貌岸然老者,隨後雷、電、風、雪
四位嬤嬤隨後,皆老淚縱橫,欷噓不已?情況可能不妙!
張心寶離座敘禮,林花城收起了嘻皮笑臉打揖正色道:““判死神醫”不知診
察結果如何?”
“判死神醫”莫言病蹙銷雙眉,神色沉重掀鬢輕聲道:“情況大大不妙!三位
姑娘身上的毒,老夫放血試驗,居然才能解其一半,再行針炙暫時穩住病情。最困
難的是另外的一半的餘毒,窮老夫一生研究所知,這種至陰至淫魔毒,藥物無法治
療,除非二深厚純陽內力底子的人逼它出來……”
“嘿!我老哥“神鑒王”可是個純陽功高深厚之人,正好派上用場,而且我也
算是個純陽體,說不定可以效勞!”
張心寶劍眉微挑道:“讓“判死神醫”老先生把話說完,別插嘴攪局!”
出莫言病沉默片刻,擦著額頭汗珠,似有難隱,轉身找上四位嬤嬤商量,看她
們的表情有時搖頭,又有時頻頻點頭,喜憂雜陳如翻五昧,最後皆潛然淚下,跪於
張心寶前。
張心寶慌忙趨前,想要扶起,卻不料全體匍匍不動,好不為難。
風月嬤嬤激嚥哽動道:“啟稟“神鑒王”,請救小姐性命。老嬤嬤願做牛馬供
差遣以報!”
“老嬤嬤們快請起說話!只要在下能效勞之處,僅管吩咐!”
“是的!是的!寶哥急公好義,定會幫忙。我當然算上一份,這種助人為快樂
之本好事,怎能沒有我!”
林花城刺刺拍胸保證,一副英雄救美,捨我其誰神態,令人發噱。
風月嬤嬤柳眉一挑,哪會不知道這小子想占些便宜,還自個兒沾沾自喜。
礙著張心寶面子強忍道:“稟“神鑒王”!莫言病神醫與嬤嬤們商量過,事關
小姐名節,詳細情形無法在不相干人面前說出,先請大家迴避後,再詳談重要關鍵
的療傷辦法。雖然機會十分渺小,但也得一試!”
張心寶轉身對總管張貴道:“張貴!帶林公子先行回府告知主母,並且遣散在
“佛香閣”外等候的了然大師及群眾,等這件事辦妥後,親自登門拜訪!”
林花城失望道:“寶哥!真的不需要小弟在此幫助?”
“唉!算了!別越幫越忙就“阿彌陀佛”了!”
總管張貴哈腰道:“林公子!主子請您回府,外面早已備好馬車,請上路吧!
”
林花城念頭一轉,臉上賊忒嘻嘻,心中道:“真是神秘兮兮的!還不是如武俠
小說上的,來個赤裸裸的運功療傷?最後委身,非君不嫁?唉!還是沒沾上便宜。
”
“嘻……嘻……你忙你的,回府後,找來吟風、弄月,我忙我的,還不都是一
樣忙?太棒了!有機可趁,反正有事寶哥頂!”
閨房大牙床上,拓跋仙艷、神艷及厲盈盈三位姑娘列排,張心寶與“判死神醫
”莫言病坐定,四位嬤嬤側立一旁,神色焦急,惶惶不安,主僕情深。
莫言病輕咳一聲正色道:“稟“神鑒王”!剛才於廳上不方便言明中毒的厲害
關鍵,現在坦白說明。老夫檢查她們時,發現從陰處泛泛流出黑水,本來紅暈淫毒
,己緩緩轉黑。
下藥內服之外,還需外泡施以內功逼毒,最困難的是怕您在澡盆施功也會感染
淫毒而亂性,免不了需要合體。”
張心寶頓了一下,忙問道:“莫大夫!我可以“隔山打牛”氣功從外穿透澡盆
治療,不就沾不到淫毒了?”
“判死神醫”莫言病訝然道:“老夫不曾習武,倒沒想到您有種功力,那就試
試,老夫馬上準備藥材!”
“判死神醫”莫言病提筆疾書,開出藥方及所需用品,四位嬤嬤快速的去準備
。
半個時辰,一座大澡盆放於房內,熱水氤氳濛濛散發出一股藥味。
“判死神醫”要風月嬤嬤抱起拓跋仙艷合衣放於澡盆內。
“稟“神鑒王”可以行功療傷了!”
張心寶雙盤跌坐、緩緩提升雙掌,於一尺外,朝浸泡澡盆內的拓跋仙艷背後,
運氣推出“阿彌金剛神功,”,兩股滾滾炙熱內勁震得“嚶!”的一聲迴響。
一刻鐘過後,滿盆藥材澡水發黑,拓跋仙艷衣衫滲得黑透,傳出了一股腥味,
可見淫毒劇烈。
“判死神醫”,莫言病吩咐四位嬤嬤帶上鮫皮手大淫毒,小心奕奕托起拓跋仙
艷躺於另一臥榻,輕換衣衫再用淨水洗身,然後重新檢查一次。
“判死神醫”莫言病檢查過後歎聲道:“唉!真美中不足,雖然保住小命,但
是淫毒殘餘,留在陰部,恐怕以後無法生育,並且餘毒不定時發作.在發作時,得
找男子行房,行房片刻後男方暴斃,死於非命,好可怕的淫毒,令人痛恨!”
傻了眼,全部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風月嬤嬤潸然淚下,悲淒道:“小姐若知道得此怪病!哪會有求生的意願,過
這種殘害人命又失貞的日子,真是造孽啊!”
雷月嬤嬤淚盈滿眶恨聲道:“老天爺不公平!三個年紀輕輕嬌滴滴的女孩子,
受這種淫亂折磨,真是生不如死!不知道莫大夫還有何良策?”
“判死神醫”,莫言病撫額深思片刻道:“沒有辦法!除非功夫能練到陽根,
並且要吸納淫毒排泄出來,還需要“神鑒王”的深厚內力,這實在太困難了!”
四名嬤嬤企盼的眼神注視著張心寶,希望能出現奇跡。
使他尷尬搔額道:“莫大夫!不瞞你說,追溯古朝時,秦始“陰陽千年雙修大
法”我練過,也曾經拔除類似淫毒叫“情鎖魔種”,但那是借陽間肉身修練,到現
代以後,曾經試過卻行不通!”
語音方歇,四位嬤嬤神情轉為失望,又是淚兒漣漣,令人不勝欷噓。
張心寶靈機一動,興奮道:“啊!有了!“阿彌金剛神功”有一篇內功療傷祛
毒,不知道行不行?”
大家又燃道起了希望,“判死神醫”莫言病欣然道:“稟“神鑒王”!救人一
命勝造七級浮屠,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能放棄!”
張心寶似猶疑不決,來回踱走道:“莫大夫話雖如此!但是男女雙方並沒有感
情基礎,這種苟和不是唐突佳人?”
風月嬤嬤破涕為笑道:“既然“神鑒王”不惜中毒一試.是我們小姐的福份,
我們帶小姐長大的,倒是可以在先祖北魏道武皇帝遺像前舉行大禮,就不能算是苟
合!”
忽然間,傳來了拓跋仙艷柔弱羞澀聲道:“嬤嬤們!別難為“神鑒王”,奴家
既然命中注定,到時候只有自殘神形俱滅,免得毒害冥間!”
嬤嬤們見她甦醒過來,喜憂參半,忙碌的使喚丫環把殘餘淫藥水倒進古井中,
待救回兩位小姐性命後,再行封閉。
“判死神醫”莫言病安慰道:“拓跋院主!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人。千萬別
有輕生念頭,老夫再假以時日,定能研究出克制淫毒之法,只差時效問題。”
拓跋仙艷淚流滿面慘然道:“多謝神醫關心!奴家姐妹雖然經營青樓妓院,但
皆守身如玉,性命事小,失貞事大,況且又是毒害人命,等您能解淫毒時,奴家早
已不在世間。
相信神艷妹子及厲盈盈姑娘也是相同看法,所以不必再營救她們,反而生不如
死!”
見她說得頭頭是道,無法反駁,滿廳頓時呈現愁雲慘霧,女人家流淚作陪,哽
嚥的哭了起來。
別說是貞節烈女,就是淫蕩妓女也不為世間所容。
張心寶見人命關天,已然欲罷不能,急忙提筆默記“阿彌金剛神功”內功心法
祛毒療傷“彌旋大法”篇,盡寫完畢,呈現給“判死神醫”莫言病參考。
“莫大夫!這篇祛毒療傷“彌旋大法”,是否可以逼出殘留餘毒?我們陽世例
如子宮癌症是可以施手術切除,活命機率很大,時空差異背景不同,只能供你研究
。
“判死神醫”看見洋洋大篇“彌旋大法”似乎入了三昧大定,不但看得出神,
而且臉色表情百變陳雜,欣躍萬分。
毫不猶疑道:“您這種慈、悲、喜、捨的心境,難怪“地藏王菩薩”會倚重您
。您毫不藏私的把“彌旋大法”療傷至寶公佈出來,老夫萬分欽佩!三位姑娘有救
了!”
風月嬤嬤忙問道:“莫大夫!如何施為療毒?何時開始實施?救人如救火!老
嬤嬤需要準備什麼?”
“判死神醫”莫言病神情愉快呵呵笑道:“嬤嬤且放寬心莫急躁!“彌旋大法
”的開宗意:“彌”形,即水滿。人體百分之七十是水分,大地空氣中,水能滋養
萬物生命,何處沒有水分?大法中提道:“陰陽互旋。鼎熱泛潮。兩極相融,百病
化化氣。”這四句偈中已然說明,那裡受傷或者中毒就從那處著手,必須男女雙雙
施法即成。
轉頭對著張心寶掀須會心一笑道:“稟“神鑒王”!按大法施術,用手指即可
,不一定用龍根施為,比“千年雙修大法”更高一等!隨時隨處可以救人了。”
張心寶微笑道:“此部“阿彌金剛神功”至剛至罡,就是擊破蝙蝠魔人的九層
金光體,使其口吐鮮血原形,得自古朝“天絕老人”司馬不仇手中。”
雷月嬤嬤率直喊道:“對三個處女嬌滴滴姑娘家,用龍根或者手指有何差別?
還不都是一樣!”
“判死神醫”莫言病淡淡道:“醫者父母心!能減輕患者痛楚,也是必需考慮
要素。”
張心寶雙頰微紅,打揖說道:“仙艷姑娘!張心寶於冥區已有五位嬌妻,如不
嫌棄,在下自作主張,擇日登門八人抬紅轎堂皇娶親,皆是正室,不分大小!”
拓跋仙艷兩泓秋水羞柔喜悅,雙頰臊紅,螓首昂俯為禮道:“奴家一切聽從相
公安排。”
既稱相公,大事定矣!
風、霜、雷、電四位嬤嬤喜氣洋洋,牽領丫頭地恭稱道:“參見主子,恭禧小
姐大喜!”
閨房內本來澡盆再換新盆,藥材加倍,拓跋神艷及厲盈盈雙雙如法浸泡其中,
張心寶再展神功逼毒,已然汗流浹背。
風月嬤嬤引著張心寶澡堂梳洗,片刻後奉請廳品茗休息,兩人一踩進廳內,望
見一位富賈偕武官打扮威武男士,及那個浪蕩子厲恆行裝扮煥然一新,一改油頭粉
面,三人匍匍於地。
富賈老者白晰淨面,福泰便便保養特性,看不出年齡,恭聲道:“參見“神鑒
王”萬歲!草民厲富康拜謝您的德,得救小女盈盈性命,“利康錢莊”上下皆同感
恩!”
威武官服男士恭聲接口道:“下官“森羅殿”武判官厲恆利拜見“神鑒王”萬
歲!萬萬歲!”
厲恆行卻是渾身顫抖,不敢仰視冥間敬若天神的張心寶,自己心裡有鬼吧?
張心寶趨前拂袖而出,一股無形氣勁扶起三人,客氣恭聲道:“救人一命勝造
七級浮屠!因緣聚會結識一門親戚,小婿禮應拜見岳父大人及大小妻舅!”
依古禮,連忙就要跪拜,厲富康慌忙趨前扶著,但笑得合不攏嘴,豁達開朗大
聲道:“不敢噹!是我們高攀!意思到就行!意思到就行!呵呵!呵呵呵……”
厲恆利抱拳打揖道:“稟“神鑒王”!家父白身,況且歷朝那有皇帝跪拜岳父
,於禮不合!於禮不合!”
張心寶請大家分賓主坐定,知道“判死神醫”莫言病說明了一切,省了自己麻
煩,打揖道:“岳父大人!小婿視盈盈小姐如何同正室不分大小,請您放心!”
厲富康瞇起雙眼,欣慰滿意道:“賢婿!老天知道。我那顆掌上明珠,不知賢
婿何時來娶,在京城北郊有一份產業,賢婿是否中意,就住在那裡?”
“岳父大人!等小婿面聖“地藏王菩薩”商討“寶通殿”於何處設置後,再行
定奪!”
“是!是!應該的!我那寶貝女兒現在可好?”
“判死神醫”,莫言病掀髯道:“厲老爺子!令媛無恙,等一會兒,“神鑒王
”將施術救治,完畢後得再安養三天,即可回府!”
厲恆利恭敬道:“稟“神鑒王”!昨晚蝙蝠魔人一役,外界憑空測傳說紛紛,
已然人心惶惶不安,不知有何對策?”
“妻舅別客氣!叫我寶哥就行。建議采戶口普查,十戶連座法,防止魔界入侵
,安定人心。”
“寶哥承教了!但不知魔人從何而來?”
“恆利!魔人靈體附於陽間出賣靈魂與魔界打交道之人。皆窮兇惡極之輩,死
後暗隱魂魄進入陰間,因時空差異,如虱子大,再吸取陰間鬼魂之氣,緩慢苗壯,
幻變其人形態,伺機而動,防不勝防,我們得從長計議!”
“判死神醫”莫言病輕咳聲打斷兩人公談道:““談判”厲大人!“神鑒王”
剛運功療毒,耗損些內力,請勿再打擾,讓他調息片刻,再施法拔除令妹毒根病源
!”
已下逐客令,厲老爺伙同兩個兒子先行告退,歡天喜地闊步離開,心中盤算,
如何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冥界大婚宴。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彌旋大法】
風、霜、雷、電四位嬤嬤各持兵器如臨大敵,分佈四周,權充護法,守住“佛
香閣”頂樓。
閨房牙床上,拓跋仙艷著衣覆蓋薄蠶絲被,張心寶坐在床沿輕握其纖纖玉手,
柔聲細語安慰道:“仙艷,放鬆心情,祛毒才能事半功倍,我有把握,請別擔心!
”
“相公言重!只要您常在奴家身邊陪伴,猝死無憾!”
“仙艷!我們開始祛毒吧?”
拓跋仙艷瞬間雙頰臊紅,薄蠶絲被裡一陣鼓浪,卸下了褲子。
雙手無意識的緊張環抱胸前雙峰,雙漲翦眸水汪汪,望了張心寶一眼,瞧他可
愛又可惡的微掀嘴角,盯著自己。
“嚶!”的一聲,趕緊雙手掩蓋面頰,覺得發燙燥人。
張心寶見處子情愫作態,愛意顯露,無聲勝有聲,只覺得心頭一蕩,又道:“
說你別緊張,我也一樣!”
“奴家如何能赤裸下體面對男人……”
“那就乾脆閉著眼睛吧?”
“嗯!就如相公所說!”
張心寶輕掀絲被,如半壁赤裸美玉呈現眼簾肌膚脂滑,泛著膚采媲美膠月,壁
玉無瑕美不勝收。
修長玉腿股骨均勻,深梨鳳臍含羞,似笑迷人,下方一片芳草萋萋掩映之間,
微突兩道桃紅山脈活腴。
桃源谷口那顆粉嫩小花苞,如綻展迎春的蓓蕾,艷紅欲滴,昂視下方那一線洞
天,約寸許山溝,已然春水盈滿,尚兀自涔涔泌出股間,滴濕被褥一片。
拓跋仙艷從掩臉指縫中,窺現張心寶正在飽覽春色無邊,看得出神,窘得連忙
輕啟朱唇道:“相公!怎麼看奴家的……羞死人了,不准看!”
一聲輕喝,尷尬回神。
“不看!不看!就看你閉月羞花容靨。
”張心寶正經八百脫靴,雙盤跌坐玉體陳橫之前,默運“彌旋大法”心訣,左
手掌貼在丹田處,右手食指一柱擎天,迸出熠熠金芒約有寸許,撫觸在那兩道山脈
深谷之內,盈滿的春水呈呈泌出黑液體般,如電擊般“滋!滋!滋!”氣化,餘波
蕩漾沖激那顆最敏感含苞小菩蕾。
拓跋仙艷那能經此刺激,全身顫起了一陣輕飄飄刻骨銘心的悸動,櫻桃小嘴內
哼出了嚶嚶嚀嚀,嬌喘吁吁如蘭,倏長呻吟。
心中本來空靈寂靜春潮,似被雷電交加驚醒,激盪得如浪潮翻滾不休,蠢蠢欲
動奔騰而出。
不知道是氣化淫毒作怪?還是本來兩情相悅?難道是天雷勾動地火?
一瞬間,引燃乾柴烈火烘烘爆開愛的聖火!
兩情縫繕,緊緊擁抱著,摩搓揉撫由緩轉急,雙雙交疊似翻雲覆雨,已欲罷不
能。
另一臥榻,拓跋神艷及厲盈盈被嬌喘連連,斷斷續續呻吟聲吵醒。
雙雙眼簾睜開一望,面面相覷,粉頰霎間紅燙,各自心中疑問,祛毒療法怎會
如此纏綿?
“妹妹……盈盈……相公神勇……我已頂不住!快來祛毒,並且助陣!”
隔天晌午,總管張貴緊急來報,森羅閻王召集開會,張心寶顧不得回府,上了
馬車直趨紫禁城。
冥界森羅閻王居住在紫禁城,一片瓊樓玉宇,金碧輝煌,建築佈局開闊對稱,
具有中國古代獨特風格。
故宮建築可分前後兩部分;前半部叫前朝,以太和殿最為宏大壯麗,明清兩代
新皇帝即位、慶祝新年、以及宣佈重要政令等重大典禮都在此舉行。
後半部叫內廷,以乾清宮,交太殿、坤寧宮為中心,東西兩翼各有東天宮和西
天宮,這是帝王平常辦事和后妃家族居住生活的地方。
四周環境幽靜,假山泉水潺潺,春季杏花滿地夏涼濃蔭清爽,秋來黃櫨漫山遍
紅。霜葉紅於二月花,冬日峰巒銀裝素裹。
太和殿,今日不同往昔。
冥界十殿閻王齊齊到來,殿內東主森羅閻王居中,從右排列第一殿秦廣王至第
十殿轉輪王,特別的是第十一殿寶通殿“神鑒王”及大總管“墨財神”歐陽亦海,
也列入席次。
張心寶正襟危座,一身帝王滾龍袍加身,最為年輕英挺。
各殿閻王一致通過“神鑒王”應有一番作為,專責神鑒冥間,處理重大異變事
項,如蝙蝠魔人案件。
第五殿森羅閻王五絡長鬢垂胸,氣度雍容正色道:“賢婿!魔界散播如虱魔人
,藉由陽間兇殘徒魂魄入侵冥界殘害眾生,吸陰氣養肥魔性再伺噬人,擾亂社會安
定,數量不知道有多少?”
張心寶抱拳稱道:“岳父大人!小婿從蝙蝠魔人頭顱內所得訊,共有二十五個
魔人潛進,分佈冥區五大洲,個個精挑百選,短短三天內,竟然陸陸續續茁壯成長
,令人匪夷所思,並且開始顛覆,最終目的,可能鎖定十殿之“金剛無間地獄”內
的古朝妖魔鬼怪魅、魑、魍、魁。”
第十殿轉輪王面貌清逸,慈眉善目,炯炯有神,垂眉微挑冷然道:“若不是小
寶撞破陰謀,冥界各殿還蒙在鼓裡,想不到魔人竟然只有三天工夫,變幻猖狂,可
見魔界處心積慮,窺覷插足冥界不是短暫隨性,是有計劃而來,如果被打開“金剛
無間地獄”,釋出那些殘暴肆虐的老魔頭,首當其沖就是“輪迴殿”,讓它們隨意
轉世擾亂,那還得了,陽間豈不成為另一個阿修羅煉火地獄?”
張心寶撫腮思慮道:“岳父大人!小婿建議把最近十天內死亡報到陰間的窮兇
極惡之徒,給它們來碗“孟婆湯”消除戾氣,然後統統打人六道輪迴之畜牲道,讓
其出世後馬上猝死!再命鬼差伺候一旁,隨時捉人,因佛經記載:“菩薩轉世有隔
音之迷。”忘記前世記憶,何況那些兇徒!”
“小寶!極惡兇狠之徒何止千萬,為什麼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魔人腦波明白記憶:“虱蟲魔魂”最怕轉世經過極光灼熱隧道,會分化魂魄
離子重新組合畜類,自然分裂消失,殘餘魔魂留於變種丑隔畜牲外表,已無法興風
作浪,神形俱滅矣!”
轉輪王揪鬢微笑道:“好!馬上照辦,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雖然費時繁
縟,但可斷其根,爾後餘黨在冥區五大洲內,來個甕中捉鱉,魔人個個跑不掉!”
各殿閻王皆撫掌稱幸!總算獵魔計劃有了初步庚議,執行者當然非“寶通殿”
神鑒王莫屬。
“黑財神”面露憂愁道:“稟各位閻王!千年來冥界太過安定,五大洲各自依
古例蕭規曹隨,不思圖憤,苟且偷安才促使魔界窺覷炯炯,施詭謀來犯,請閻王們
三思!”
第一殿秦廣王美鬢垂胸,驟間無風飄動振聲道:“老黑說得有理!千年來各殿
人情世故包袱沉重,屬下皆官官相護,實情無法上達天聽,因循苟且,敷衍了事,
所謂金玉在外,敗絮其內,當然會出問題!”
第三殿宋帝王贊聲道:“老秦說得對!各殿應精簡人事,並且成立……小寶!
你說什麼來著?快提出報告由你來執行!”
張心寶神色肅然,捂嘴輕咳一聲道:“各位閻王!是成立“廉政公署”,由各
殿挑選廉正人士參加,破除情面,大刀闊斧整頓,不怕水濁,就怕不清,時久必定
澄底!”
“對!本王舉雙手贊成。馬上設立“廉政公署”,就這麼辦!”
張心寶以現代民主會議方式,帶動各殿閻王橫向溝通,破除縱向的各自為政而
逐漸疏忽連繫,能為一殿之主,豈是不明事理之人,當然鼓掌無異議通過。
會議繼續討論如何調派精英暫時支援“寶通殿”設立,並且當前要務在如何清
除滲入冥界的魔人,盼能想出好辦法,一網成擒。
傍晚會議散後,森羅閻王擺案招待,慶賀張心寶加入冥界救苦救難神聖工作,
並膺全冥重任掃蕩不法之徒。
宴席中,張心寶舉杯對著旁邊若父、若師、若友的“黑財神”歐陽赤海敬酒微
笑道:“歐陽大總管!恭禧你當了爺爺!”
歐陽赤海為這句沒頭沒腦的恭賀,愕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道:“小寶!我沒
有結婚生子,哪來的爺爺當?”
張心寶心中有愧,靦腆道:“小金“靈幻吐寶鼠”滯留古朝,已經嫁夫生個女
兒,你待金如蓉如親生,不就得個爺爺的大便宜?”
歐陽赤海滿臉歎欣,神色興奮道:“真的!太好了,這可是我心中唯一牽掛,
萬年恐龍可不容易找對像?快告訴我情況!”
張心寶把在秦始皇地下寢宮如何取得“魔界寶典”,喚出“辰”字形翼龍魔靈
,從自己張姓,命名翼龍,幫助喚出寶典內“鐵人銅馬”於崇山一役大獲全勝。詳
細說了一遍。
歐陽赤海聽得嘖嘖稱奇!
為張心寶的智慧超群讚不絕口,因任職“寶通”字號大總管繁務纏身,無法抽
空,要不然想隨行一探古朝。
“歐陽大總管!“寶通殿”設於何處比較妥當?”
“小寶!按例應該排於第十殿轉輪王后面,另辟次元空間,不知道你的皇城喜
歡何種建築?我命人即刻日夜趕造!”
“很好,就仿西漢朝長安城建築!按朝綱設置文武百官,適當人選得麻煩你來
甄試。”
“好吧!就從“寶通”號幾十萬員工中挑選,於時效上能夠事半功倍!”
“歐陽大總管!我回冥界時間不長,無法兼顧,一切多多麻煩你費心了!”
“小寶!舉手之勞何樂不為?但是要想個辦法把那些魔人清除後,你再回陽!
”
“應該!應該!我總覺得事有蹊蹺,從陽間回冥界,怎麼那麼巧碰上了這檔事
?令人百思莫解!”
“小寶!經你一提,倒是令人懷疑,就看著辦吧!結合各殿閻王勢力,哪怕這
些跳梁小丑,興風作怪!”張心寶再敬大總管一杯後,搔額雙頰微紅,有些侷促不
安,欲言又止狀,歐陽赤海哪會看不出事端,舉起酒杯回敬,輕描淡寫道:“小寶
!何來心事重重?”
張心寶忙附其耳,輕聲幾句。
“噗滋!”歐陽赤海剛飲人口的水酒,驚駭得嗆了出來。
“啥麼?剛到半天,就有三個姑娘要嫁給你,到底怎麼一回事?”
歐陽赤海此舉又噴酒,又嚷嚷,驚動同桌各殿閻王,皆放下碗筷,停止用餐,
瞇眼微笑,好奇的靜待下文。
第十殿轉輪王,雙眼碌碌問道:“師兄!小寶想娶的三位姑娘是怎麼回事?”
張心寶連連打揖,陪著不是,事因各人私事打擾各位閻王用餐,遂一五一十的
為至友林花城涉足青樓“瀚香院”,而惹來了蝙蝠魔人,至使拓跋仙艷姐妹及厲盈
盈中了淫毒之事說個明白。
各殿閻王聽得嘖嘖稱奇,也更加瞭解魔人那種悍不畏死,狗急跳牆反噬的威力
。
第一殿秦廣王微笑道:“老森!你的妻妾中不是有位“瀚香院”出來的?應該
對拓跋仙艷姐妹最為瞭解,而“利康錢莊”厲盈盈出身沒有問題,大家皆有業務上
的來往。”
“老秦!拓跋仙艷姐妹是古代魏晉南北朝、拓跋圭道武帝嫡傳子孫,家世顯赫
,匹配張心寶可是說是門當戶對,只是我那個寶貝女兒可會打翻醋罐子!”
“唉!老森說得不錯,我那個女兒何嘗不是,她們五個聯合起來,也夠小寶受
的!”
第三殿宋帝王、第七殿泰山王皆附聲為自家女兒抱屈。
但有趣的是:第二殿、第四殿、第六殿、第八殿、第九殿共五位閻王爭相對著
張心寶當面提親,各手婷婷玉立閨女依窗盼嫁這位家喻戶曉傳奇人物。
再說誰不想攀這門親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使得張心寶尷尬萬分,丟了一句話,藉著尿遁,落
荒而逃。
臨去前丟了一句話道:“各殿閻王關愛晚輩!真是如父、如師,但事有先後,
應由五位閻王岳父大人作主,晚輩才敢答應!”
把此事推給了五位閻王老岳丈,也是給足了面子,結果十殿閻王為此事爭執不
下,分成二派,一決定女兒非嫁這位冥間“經營之神”,陰曹新貴“寶通殿”神鑒
王不可。
一邊決定現成的好友婿豈可讓他人分一杯羹,所謂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也
!
“黑財神”歐陽赤海忙得團團轉,打這個爭奪婿的圓場,實在吃力不討好。
暗道:“男人有本事,在這個朝代,娶個三妻妾有何不可?各殿閻王雄據一方
,誰都能不能罪,張心寶可害苦了我!”
張心寶溜出了紫禁城太和殿,沿途森羅殿公忙的文武百官,見他一身帝服,靈
威赫赫,皆伏地跪安,才發覺不方便。
轉入文官府宅,要來一身便服更換,卸下的服委託送回駙馬爺府,此刻落得輕
鬆自在,一個彈腰掠出城垣,幾個起落朝西北方向消逝。
“天成寺”寺廟依翠巒建築,分上、下兩層,下建“江山一覽閣”與遊廊;上
層建大殿、配殿、月亮門,唐代石幢、遼代古塔、明清碑刻、及千年銀杏兩株。
大殿後涓涓泉水,終年不涸,清澈透明;六七月間,飛泉澗飛瀉如白吊翻飄。
主體建築山門與觀音閣,山門屋頂為五脊四坡形,古稱四阿大頂,山簷深遠曲
緩如飛翼,兩側立風、雨、雷、電四大神將,威風凜凜。
觀音閣古老木製結構高層樓閣,通高二十三米,建築手法極為高超,使用二十
四種斗拱形式。
閣內觀音像體高十六米,頭頂上雕有十個小頭,故稱十一面觀音,面容端莊慈
祥,如此龐然雕塑,引人肅穆恭敬。
安歇響板“叩!叩!叩叩叩!”傳遍寺院,唱鐘偈僧人,高吭嘹亮,如沐佛恩
,暮鼓咚咚震醒癡迷眾生,回頭是岸。
張心寶沿石階而上,出家僧人遇上皆合十念佛,以為他是掛單的居上,熱心招
呼施主回寮房安歇。
既來者也就安之,天晚隨性住宿,明日再做打算,分配一間偏遠清靜,雙人住
寮房,與一位無精打采,面容消瘦的胡姓青年居士同住,互相道過姓名,得知是一
位“近室男”準備出家居士,十分虔誠。
室內如豆油燈,兩張床舖簡單,夜來涼風從窗戶吹得舒爽,漸漸沉睡,朦朦朧
朧之間,一陣檀風吹開門房。
如豆油燈倏滅,驟間室內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豁然,一道金光耀眼,熠熠生
輝,圓球旋轉進來,使得滿室通明如晝。
金芒圓球倏滅,竟然顯現面露慈祥的“觀世音菩薩”金身,菩薩看見了房內多
了一人,愕愣一人,轉為歡欣,輕啟朱唇道:“胡公子!快醒來,這位元陽充沛男
子是你朋友嗎?”
胡立群趕忙掀被起床!匍匐地面恭敬道:“啟稟白衣大士!這位男子今夜才來
投宿,非弟子朋友,不知有何賜教?”
白衣大士慈輝面靨微笑道:“胡居士!本大士今晚將來超度你,進入極樂世界
,另外順便提摧這位公子,叫他醒來與本座對話!”
胡立群連忙起身,輕輕搖醒張心寶.眼簾乍開,見了菩薩現身,愕愣之間,慌
忙跪地大禮拜頂禮,表示內心最大的敬意。
白衣大王雙眸異采迸出螢光,嫣然道:“你學佛多久?家居何處?看你元陽爍
爍發出紅芒,可是剛入冥界的新魂?”
菩薩神通廣大,怎會一連都問這種幼稚問題,而且冥界是“地藏王菩薩”管轄
,這位觀世音菩薩雖然在慈大悲懲眾生,循聲救苦,但是否撈過了界?
“稟大士!弟子張降龍,字伏虎,號誅魔居士,人門才三天,由道轉佛,不識
菩薩當前,非常惶恐,請您開示!”
張心寶竟然敢在大菩薩面前撒謊,是否吃了熊心豹子膽?
“唉!好個降龍伏虎男子漢,表示你有生龍活虎的體魄,本座與你特別投緣,
先行加持與你,然後再傳你不世雙修大法,即刻入道極樂世界!”
白衣人士蓮步輕移,伸出纖纖玉手,迸出一團螢芒,就要摩頂加持張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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