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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子鬼劍
第二卷 乾坤獨步 |
【第十章 高天躋地】 毋嫌身價抵千金,一寸純鉤一寸心。 欲識命輕恩重處,澱陵風雨夜來深。 純鉤:指寶劍名稱,雷動驚蟄,春雨驟降洗滌靈埃,大地顯得翠意盎然。 一陣大雨滂沱淋得小恨渾身的泥巴盡褪。他扭動赤裸的小屁股投向展風馳懷抱 ,親暱地叫了一聲:「爹……」然而其拖長的語氣中,道盡了一股死裡逃生看見親 人的喜悅及辛酸。 展風馳緊緊地摟住小恨貼頰摩挲,一切愛意盡在不言中,小恨頓感一份安全和 窩心,便精疲力盡地昏睡過去。 展風馳將幼兒輕輕放進童車並拉蓋斗篷遮雨,回身臉上充盈殺氣對著陶松蒼譏 諷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就是陶松蒼!閣下堂堂崆峒派長老,號稱『分水 劍』的武林高手,居然對稚童拔刀相向有失大家風範,究竟是何原因?」 陶松蒼聞言默然,用手抹去臉頰上大量滴落的雨水,藉以掩飾窘態道:「為了 追究孩子的『生死魔眼』……閣下是誰?居然認識陶某!」 展風馳將掛於童車手扶柄的草笠載上遮雨,右掌緊握左腰間的寶劍一派挑釁的 意味,詭譎冷笑道:「刺客子鬼劍!」 陶松蒼渾身一震,瞬間迫散出凌厲殺氣,冷然道:「原來如此,我曾在當陽郡 『風笛崖』百丈灘看你施展一招武當絕學『冷月心劍』,我一生為追尋劍道而生, 也可以為劍道而亡,武林中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生死魔眼』被我遇上了,絕對要討 教一番,若因此而死……今生無憾了!」 展風馳忽爾揶揄道:「你為了追求劍道可以捨生取義——這也曾是我的願望, 然而世事無常一切總會改變……就如你利令智昏而投身公門當個鷹犬,已經沒有資 格為劍道而亡了。所以我棄正歸邪投入了『殺戮魔道』……才是最後的歸宿!」 展風馳若千年松柏巍然挺立,其頭頂上的草笠雨聲滴答不停,如串珠般的雨勢 沿著笠沿流洩下來,看不見其臉上的表情,也不見其擺出任何對敵的招式。 陶松蒼雖然能感受展風馳那種曾歷盡蒼涼的語言,卻無法瞭解其內心攜子當刺 客的真正痛苦及無奈。 「在下崆峒派『分水劍』,在此領教刺客子鬼劍的武當高招!」 陶松蒼肅然地報上派門別號以示尊重,當他語畢,右掌緊握左腰劍柄采『分水 劍』的特異拔劍式雄姿,於濛濛春雨中佔盡了天時地利,因為苦練十年有成的斷水 分珠劍法之絕式,正覬覦著他帽沿所洩流而下的雨水串珠,並鎖定其喉嚨要害處, 深具十足的信心,能將展風馳一招斃命。 陶松蒼瞬間略為彎腰腳踩不丁不八蓄勢凝視,握住劍柄的右掌上青筋若蚯蚓般 浮突,渾身殺氣沸沸揚揚若風吹襲,凌厲劍招待發之際—— 驚見展風馳突然間也擺出了一模一樣的崆峒派「分水劍」獨門特殊拔劍姿態, 卻只差異在其雙腳踩金雞獨立的奇特步伐。 陶松蒼見狀驚駭莫名,厲聲道:「這怎麼可能……竟是本派掌門人『風雲水劍 』董清宮三大絕招之一的『排雲分水劍』至高絕學雄姿……我絕不會看錯!但你非 本派弟子……如何會用?」 展風馳從低垂的草笠中傳出冷酷聲音,句句緩慢有序道:「天下劍法……萬流 歸宗……是你看錯了!」 陶松蒼當下若弦上矢箭不得不發,剛才不過一口氣的間歇,已削弱了飽滿的殲 敵氣勢及勁道,瞬間回氣充填,覦准展風馳的喉嚨之間,拔劍橫掃而出! 展風馳也在同一時間出招! 兩人位處於六尺間距的空間,出現二股雪亮劍刃所匹練而出的磅礡劍氣,在驟 雨中顯得格外醒目,劍勢快得就像將瀑布水濂一分為二的奇景。 兩柄寶劍各往不同方向揮灑,並無交擊封架。 只差在展風馳的一股劍氣,拂出了雲狀綿綿柔態,竟包融了陶松蒼凌厲無比的 剛勁劍氣;而柔能克剛,迫使他有如電擊迅雷般的劍勢,往上略為一飄而已。 兩人身法若鴻雁飛掠般輕靈無跡,互相交錯立止;他們背對背好像停格的畫面 ,巍然不動。 滂沱雨勢仍然不歇。 一股噴泉般的血柱,有如風笛般吹響,在陶松蒼的右肩靠頸處,吹奏著死亡的 樂章。 陶松蒼臉上並無死亡的畏懼,而是展露出欽佩的神色,臨終前喃喃自語道:「 好像是聽到了頸部在哭泣……感受到自己斷頸的脆響……你不愧是當世厲害的殺手 ……也料不到……本派『排雲分水劍』的必殺絕學會落在我的身上……」 展風馳冷漠道:「我對你這位能捨生追求無上劍道之輩,為了表示一份尊敬… …坦白告訴你,這招確實是貴派的『排雲分水劍』……」 陶松蒼僵然死灰的面頰,突然綻放微笑道:「我對事物的見解一向精準……這 輩子也曾希冀能砍出一次像……血液奔流若風笛吹奏般的絕臻劍法……能死在本派 的劍法上……也瞑目了……」 「嗟!」 陶松蒼整顆六陽魁首突然噴得半天高,屍體顫然癱地。 雨勢愈下愈大,沖別地面,腥紅醒目的血跡逐漸淡化。 展風馳推著童車號轆轆而過,一步一腳印的痕跡,亦被大雨沖刷得一乾二淨。 「八嶺山」上,雖然陽光普照,然而狂風獵獵吹襲,極目眺望的大山茂密森林 拂動如浪,卻顯得陰森恐怖。 山頂上的通道不過丈寬,卻有叛逃的副尉楚興率領著二十位官兵防守阻道,其 中十名竟持有從府衙「兵器庫」搶奪而來的長型火銑隨時備戰。 楚興和兩名官兵皆一身官服打扮,背著行囊好像要出遠門的樣子,對著一名副 手揚修道:「你帶著弟兄們守在這裡,不怕奸賊蔡森源敢率兵來襲,山頂上那危險 高峰處,有我兄長阿瑞固守著,而山腰間還有十名弟兄輪番看守,若有動靜,可以 迅速吹笛通知,我已經警告過那個奸賊,咱們布有三道防線,若敢逾越雷池一步, 便放火燒山,大家同歸於盡!」 揚修拍胸保證道:「阿興兄請放心,您快去南京恭迎主公回府,誅殺奸賊蔡森 源親理政務,這裡交給我負責就是了!」 「是啊!咱們的希望就全寄托在阿興兄的身上,只要迎回了主公,一定能扳倒 奸賊!」 「我們全為了本縣的百年大計著想,就是犧牲了生命也是值得的……」 「阿興兄,祝您一路順風,就快去快回!」 丈寬的崎嶇山路,突然在斜波之巔轉折處,傳來隆隆的馬蹄奔馳聲響,令所有 官兵十分錯愕,紛紛凝神戒備,迅速將十支火銑立刻點燃引信,對著山路瞄準。 山坡高處出現二匹快馬奔騰,馬匹好似受到刺激口吐白沫而瘋狂嘶鳴,迅速衝 過來。 一匹馬背上,竟然有一名稚童緊抱著馬鞍平貼身體,驚駭地尖叫大喊救命,還 有一匹瘋馬緊跟其後,倘若孩子一鬆手落馬,很可能被瘋馬賤踏死於非命。 「啊!怎會有二匹瘋馬?」 「哇!馬背上還有小孩子……危險啊!」 「快救孩子!千萬別開槍,以免誤傷!」 楚興立做明智抉擇,便抄起丈二長矛率領苦大家圍堵在山路上連成橫向隊形, 個個手持刀劍蓄勢以待,打算斬馬搶救孩童。 當二匹瘋馬衝到隊伍一丈間距時,後方那頭尾隨的馬匹,赫然從其腹部鑽出了 展風馳,他右手持著丈二籐棍長刀,立即騰身而至前方那頭畜牲背上,將小恨攫住 夾在腋下,隨後揮動籐棍,長刀立刻斬斷了馬頭,讓無頭馬狂噴出大量鮮血,馬身 衝進了隊伍中,噴灑得所有官兵滿頭鮮血睜不開眼睛,個個慌然暴退開來。 無頭馬撞進了隊伍中,後方那匹瘋馬也衝撞而入立時亂成了一團,馬匹嘶嚎及 官兵慘叫聲迴盪山間道路。 展風馳持著丈二籐棍長刀,衝入了慌亂官兵之中若虎入羊群,開始做無情的殺 戮,不到盞茶時間便殺得不留一個活口了。 第一道防線,立告瓦解。 展風馳抱著小恨徒步上山,路徑愈來愈狹窄,在過了一個山頭以後,站在巔峰 上,極目所見整座若弧形蜿蜓的山脈,竟是一片光禿禿的,地上物只剩下被砍伐所 殘留的粗大樹根,令人怵目驚心,也蔚為奇觀。 禿山若被雨水長期沖刷,確會造成山崩引發大量上石流,對山腳下的城鎮及農 作物將造成莫大的傷害,難怪官兵會自動發難,誓死保衛家圖。 遠處有一座翠綠高山,若寶劍插天十分雄偉,那就是所謂高天隋地之險境,展 風馳摟著小恨於禿山岩石間飛掠前進,不一會兒就杏無蹤影了。 夜黑風高,狂風簌簌吹襲,茂林如浪翻動,彷彿數不盡的山精鬼魅藏於密林中 蠢蠢欲動,令人望之怯步。 高山峻巖若劍插天,一處山腰避風地,幾個帳篷圍著一團熊熊火光,有十餘名 官兵邊取暖邊閒話家常。 「咱們帶上山的糧食尚有十天存貨,真希望副尉楚興能迎回主公做個了斷,要 不然拖久了就要啃樹皮了!」 「啐!你這個沒出息的傢伙,茂林中野生動物這麼多還怕會斷糧?就怕你想著 老婆睡不著覺……」 「嗯!將火勢弄小一點,免得引起森林大火一發不可收拾,連自己都燒死了豈 不冤枉!」 「哈,大火算得了什麼!咱們搬上山的十桶火藥才厲害,轟然一聲就可以炸毀 半座山頭了。」 「唉,我真佩服楚瑞大哥堅忍不拔的個性,在山頂那塊不過一丈方圓的岩石禿 地單獨駐守,還搬一桶火藥在身邊,若有個風吹草動就和這座森林同歸於盡。」 「是呀!他身處高天踏地的咫尺險地,就是要大家明白其背水一戰的決心,所 以教奸賊蔡森源不敢妄動,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好計!」 十餘名官兵七嘴八舌閒聊打發時間,其中二名拿著火把持著兵器離開,沿著上 山的小徑巡邏而去。 一名官兵問道:「陳六,山腳下的弟兄們怎麼沒有派個人上來聯絡情況?會不 會出事了?」 陳六笑罵道:「啐!丁五,你的膽子未免太小了,山腳下的弟兄們攜帶大量的 遠程火銑,在大白天敵方肯定不敢公然偷襲,若遇上危險,一定會鳴空射襲示警, 咱們佈置三道防線還怕奸賊搞鬼?」 丁五望著四周黑漆漆的環境,心生怯意道:「他媽的!這種鬼地方寒颼颼地陰 森恐怖,另一座山就是古墓群,半夜鬼火飄動真會嚇死人!」 話說到這裡,從密林處突然鑽出了一團半人高的黑影,嚇得兩人為之色變,不 約而同叫道:「是誰……別開這種鬼玩笑!」 陳六膽子較大,放眼一瞧居然是個稚童孤零零地瞪著自己,丁五輕拍胸膛笑罵 道:「小鬼!人嚇人會嚇死人……咦,這種荒山野嶺哪來的孩童……莫非是山精鬼 魅變的……」 陳六一拍其後腦勺,笑罵道:「胡說八道!確實是個小孩子……喂!小孩,是 誰帶你上山的……帶你上山的人呢?」 小恨呵咭一笑道:「我是來找阿瑞叔的,帶我上山的叔叔說肚子痛,叫我沿小 徑直走就會遇上阿瑞叔……他丟下我跑去拉肚子了。」 丁五牽著小恨的手欣然道:「你認識阿瑞兄?可是我從沒有見過你嘍?」 「我住在阿瑞叔的隔壁村,有壞消息要轉告他來的。」 一聽到壞消息,兩個人便發慌,陳六乾脆抱著小恨和丁五跑回了營地告訴同僚。 「要下要聯絡一下楚瑞大哥?」 「他可能睡著了吧?況且大家也累了,明天一大早再聯絡吧!」 「是啊,你看小孩都累壞了,讓他吃點燒肉熱湯,然後好好睡上一晚,養足了 精神才有力氣講話。」 「對!楚大哥在山頂上那處險地,咱們摸黑上去或者請他下來都很危險,確實 該等天亮再說吧!」 小恨吃完飯後不久便睡著了,一名官兵就抱著小恨縮進了帳篷沒有再出來,大 家不以為意,留下陳六及丁五守夜,紛紛回帳篷安歇。 旭日東昇,密林中的鳥群嘰喳叫響。 陳六及丁五巡山回來,卻不見一個人起床料理早餐,陳六氣憤地跑到下一班該 輪值的帳篷外叫道:「睡死啦!該你們起床換我睡覺了……」 陳六掀簾欲叫醒同僚之際,整個人竟癱倒篷外,驚動了丁五前來探視,居然見 其仆在地上流出大量鮮血,驚慌失措間,他還沒來得及大叫,就見帳篷中突出一根 籐棍長刀瞬間刺進喉嚨,便無聲無息地仆倒在陳六的身上。 展風馳鑽出帳篷,抱著熟睡中的小恨,持著丈二籐棍長刀在屍體上擦拭鮮血後 ,隨即沿著小徑,揚長而去。 山頂之巔一片突巖聳立,大約只有一丈方圓的空間,展風馳背著小恨攀登而上 ,只見楚瑞手持著火銑已經點燃引信瞄準以待。 「閣下是奸賊蔡森源請來的殺手?山腰間的同僚沒有準時送來早餐……就知已 遭不測了,卻沒想到你會攜子上山行刺,你到底是誰?」 展風馳將小恨放於地上,順手從袖中取出一支短銑,再把丈二籐棍長刀插入地 面,望著楚瑞身邊的一桶火藥輕歎道:「你抱定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確實是位英 雄好漢!假如我手中短統打中火藥桶的話,這處突巖立即被爆炸的威力夷為平地, 你打算燃燒森林威脅蔡縣令的希望就落空了。」 楚瑞聞言一顫,立即放下手中長銑靠在巖壁,再取戰場上慣用的丈二大刀一挺 慨然道:「這種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高天躋地,不過一丈方圓而已,你我各持丈二 兵器毫無取巧的機會,我就以崆峒派俗家弟子的身份向你挑戰,你若戰死,你的兒 子我會代為扶養成人!」 展風馳被其擇善固執及江湖義氣所感動,並沒有譏笑他輕敵,臉色嚴肅道:「 你是位可敬的敵人!明知你的主公昏庸無能仍然一心愚忠,戰至最後一兵一卒還是 堅守崗位,我就留你一個全屍!」 楚瑞不理會其忠告,望著小恨正色道:「孩子!你趴在地上,以免被誤傷了。」 小恨聞言趴於地面,卻以迷惆的眼神看著父親展風馳,好像想瞭解為何要殺這 種好心的伯伯?便將父親交給自衛的短銑棄地不用。 展風馳雙手平舉籐棍長刀,冷漠這:「你出招吧!刺客子鬼劍在此候教!」 楚瑞一歆,臉色驟變煞白,淒然道:「閣下大名如雷貫耳!唉,我看見了稚童 就該猜測出你的身份……你身入咫尺險境,我若是僱主的話,必定會趁機殺你滅口 ……反正多說無益,各安天命,看招!」 楚瑞雙臂揮舞丈二大刀用一式橫掃千軍朝著展風馳攔腰而斬,在這種不過一丈 範圍的狹窄險地根本很難閃躲。 展風馳平舉著籐棍長刀運勁封架,籐棍彈性的力道極大,震得楚瑞舉刀的雙臂 一陣酸麻,連人帶刀顛退五尺而背撞巖壁方能止住退勢,便曉得自己與敵方的功力 懸殊太大了。 展風馳持著丈二籐棍撐地跳躍而起,飛掠半空中,楚瑞見機不可失,舉刀當槍 直刺,怎料展風馳用左手攫住其刀背,利用身法下挫之勢,拋棄籐棍長刀,再使個 鷂子翻身,以頭下腳上俯衝雄姿,瞬間揮出右掌拍在楚瑞的頂門。 「噗!」 楚瑞第一次聽到已身頭顱及背部脊髓骨的一連串爆裂脆響,立即癱爛地面,從 嘴角溢出大量鮮血,喃喃自語道:「假如……我師父『分水劍』陶松蒼他老人家能 趕來支援……必能守住……不至於落敗!」 展風馳淡然自若道:「你師父早你走了一步!」 楚瑞睜大雙眼黯然失色,復而突然閃熾希望,拚命地用四肢爬行地面想去拿取 靠於巖壁上的那支長銑,然而軀體已無骨骼支撐根本動不了了。 楚瑞卻用四肢撐地猛然翻過身來,用顫抖的手指苦森林,氣喘如牛道:「如果 用火燒光森林……雖然……禍患無窮……,卻能遏止奸賊蔡森源的野心……你若還 尊敬我是個漢子……就用長銑擊發那處……預藏的火藥桶……」 語音旋畢,頹然而逝。 展風馳抱起小恨就要離開險地,突然聞得縣令蔡森源在山腰大聲喊道:「姓展 的!你雖替本縣剷除了心腹大患,卻不能讓你活著走出本縣,任你是懷有高絕武功 的刺客,既然身入高天躋地險境,也斷然無法逃生,就認命吧!」 展風馳於突巖懸崖上往下一看,即見縣令蔡森源率領密密麻麻的官兵圍堵在下 山唯一小徑,並有三十名左右的官兵持著長銑瞄準,打算小徑上若一有動靜,就立 即開火射擊。 展風馳望著死不瞑目的楚瑞道:「狗官既然不仁不義!我會替你報仇!」 楚瑞本是死不瞑目的面貌轉為閉目安詳,其魂魄知道展風馳有能力辦得到吧? 展風馳拿取巖壁的長銑對準右側密林中所預藏的火藥桶,厲聲怒吼道:「狗官 你為了財政伐林,另一方面為了祖訓禁止伐林,說穿了全都是爭權奪利的借口罷了 !」聲音迴盪山徑小道。 蔡森源在山腰間聞言縱聲大笑回應道:「我堂堂一方縣令,豈可被人知道曾與 一名刺客為伍?若傳揚出去豈下貽笑天下……」 展風馳將長銑點燃引信瞄準下方冷哼道:「蔡森源!你必須為此付出慘痛的代 價!」 「碰!」長銑擊發。 轟隆—— 一陣山搖地動,前方密林中的火藥桶爆炸開來,林木四處立即著火燃燒,一經 強風助長,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蔡森源咆哮著指揮一批官兵先行救火,淒厲喊道:「我的木材啊——」 展風馳退掉上衣包纏著巖崖上那桶火藥,順著斜坡小徑一推滾滾而落。 「開槍!殺了刺客……」蔡森源誤判為人影下令道。 三十幾支長銑對著滾落的衣影團密集射擊,一時間槍聲大作。 轟隆—— 巨大爆響,撼天震地,夾帶著人聲哀鴻遍野:展風馳摟著小恨衝入小徑裡的濃 煙之中,形蹤杳然。武俠屋 掃瞄 stevenshi 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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