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至小賭神】
同樣的峨嵋山。
同樣的黃昏。
雲志自周運發處習得賭技及常識後,周運發表示將回天山不再入江湖,與雲志
相約重逢之期後,便飄然離去。
雲志順著大道行約半里之遠,只見遠遠一座村落,依稅尚能辯認出是自己幼時
所居住之小村。
雖已無親人,但近鄉情怯,不由低吟。
「叫著我,叫著我。」黃昏的故鄉不時的叫我!叫我這個苦命的身軀,流浪的
人,無家的渡鳥孤單,若來到異鄉,有時也會念家鄉。今日又是看見著,像親人在
叫我。」
低吟再三,倦鳥吱吱還巢,驚起了他。
想起村中尚有父母墳墓久未祭掃,立即轉身來到村前。
找到父母墳墓之後,只見墳墓塌陷,野草沒徑,周圍樹枝橫縱交錯,已經荒蕪
得不成樣子了。
悲從中來。伏在墳前呼陶大哭。
痛哭一陣之後,不由想起昔年受卜積德的折磨,心頭勃然大怒,於是奔人村中
。要找卜積德算帳。
這一到卜積德的門首,不由怔住了。
昔日高門大宅現已變成了破瓦殘垣。
相詢之下,方知自他走後那年,卜積德家遭了一場大火,燒得片瓦不存,已搬
到村北幾間破屋中去安身了。
「哇操,報應,天公伯有眼。」
怒氣漸消,步行不遠,卻在村中遇著昔日一家近鄰張老爹。
張老爹初見已經不認識雲志了,經他說明才想起.一見他安然長成,也管他高
興,便問近年經過。
雲志只說是那日人山尋牛,迷失歸途,遇到山中獵戶收留至今,林老爹自然相
信.於是雲志借了些鋤具,將父母墳墓修整一新。
午店經張老爹指引,雲志到村北幾間破屋中來找卜積德。
進門時,只見屋中四壁荒然,看情形這家人已到了日食難繼的地步,再一見到
卜積德時,雲志怔住了。
「哇操;可憐,卜積德變成人如鬼了。」
只見卜積德原本瘦削的身子,如今天剩皮包骨頭。面色慘白,口中劇咳連連、
好似隨時會斷氣。
他—見雲志怒沖沖的樣子,心中已知是為了什麼?不由臉上全是驚懼乞憐之色
,身子靠在壁上直抖。
昔日惡狠囂張之色已蕩然無存了。
雲志本來打算要好好的吃他豆腐,稍出昔日怨氣,但面對他這種可憐模樣,他
如何能忍心下得了手。
他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呆了一陣子,漸漸的憐憫代替了仇恨,倏地探手入懷,取出兩錠凌海遺留給他
的銀兩,放於桌上道:「昔時不慎丟了你家的大水牛,這點銀子請收下作為補償。」
他這舉動真是大出卜積德意料之外。
只見他瞪著無神的目光,看著兩錠白花花的銀子,面上閃過一絲愧恨神色,怔
怔的說不出話來。
良久,方聽他低聲道:「哥兒,說良心話,那頭牛……並沒有……沒有丟掉,
這兩錠銀子請收回去吧。」
「哇操,怎麼回事?」
原來,當日雲志在父母墳前打瞌睡時,恰為村中幾個頑童看見,乘他熟睡時將
牛藏了起來。
他們不過要嚇嚇他,不料他卻挨了一頓飽打。
那些頑童一見闖了大禍,不敢吭聲,連夜將牛偷繫在村前,待翌日清晨為村人
發現對,雲志已經入山尋牛去了。
卜積德吞吞吐吐的簡略將這事經過說了出來。
雲志默然良久,想起自己由此因禍得福,道:「哇操,算了,這銀子就算是我
在貴府打擾了幾年的飯錢吧。」
卜積德再個推辭。
因為他一見雲志進門那種仇恨神色。心中早已發毛,這時見他面色轉和,只要
他不計較往事,如何敢承受銀兩。
雲志將錢硬塞人他的手中,叫道:「哇操,免客氣啦,你現在正在走『狗屎運
』,看開點,先餵飽肚皮再說。」卜積德淚流滿面,顫抖著手收下了銀子。
人生起伏、變化實在太大了,昔年被自己瞧不起,甚至百般欺凌的孤兒.現在
居然還活著,而且好像混得很好,難得的是,年紀輕輕的他。居然能夠不計前仇,
以德報怨,感激之余,他暗暗感激老大爺對他還算不錯。
他不由長歎一聲。
「哇操,頭家,你在想歎啥子。」
「我……少俠,你以後千萬別這樣稱呼我啦,如令我已是家破人散,四壁蕭條
,在此苟延殘喘了。」
雲志搖頭道:「哇操,不對,哀莫大於心死,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告訴
我,是誰放火燒了你家,我幫你付回公道。」
「這……你……」
雲志笑道:「哇操,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如今我多多少少也會兒
下子,不信的話,你瞧一瞧。」
說好,右手朝壁邊那張破桌子一吸。
奇跡出現了。
只見那張桌子好似長了腳,又好似被繩子拖著,四平八穩地朝雲志飛來,卜積
德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揉揉眼睛,仔細再瞧。
雲志忍住笑,右手往上方一掀。
那張桌子突然改向,平穩的往上升著。
「這……這……有鬼。」
卜積德抖著身子,駭然大呼。
「哇操,瞧仔細了。」
卜積德只覺眼睛一花,雲志的身子已經盤平坐在懸空的那條凳子上,而且連人
帶桌就停在半空中。
他只有張大著嘴.睜大著眼的傻了,太不可能了。
莫非這小孩學了什麼妖法不成?
他的身子不由一顫。
雲志在半空中一見他的神色,心中已經有數,不想過於嚇唬他,便沉勁,連人
帶桌平穩的放回原處。
「哇操,怎麼樣?」雲志躍下桌子,笑嘻嘻的問道;
卜積德抖著唇駭然道:「你……你會妖法?」
「哇操,黑白講,這就是正宗的『憑空取物』!算啦,跟你們這些土老包說,
你們也聽不懂。走。」
拉著卜積德,往屋外走去。
向四週一打量,兩個人走到一塊巨石前。
「哇操,你敲敲著這塊石頭夠不夠硬?」
卜積德輕輕一敲,只覺得又硬又冷的,手指頭怪難受的。當下頷首道:「不錯
,硬梆梆的就是拿起錘子也敲不破」
雲志笑了一笑,右手輕輕的在巨石一按,離手之後,含笑道:「哇操,你再敲
敲看它是不是還是那麼硬?」
卜積德舉起手,猶豫了一下子之後,輕輕的往巨石一敲。
「咦」,那巨石竟應手化開,成了一團『石粉』。
「這……這……」
雲志張口輕輕吹了一日長氣,那團石粉立即飛向空中,散佈在四處.卜積德看
得心兒狂跳,大氣似要喘不過來。
雲志突聞一陣怪味道,循味一瞧,只見卜積德站立之處一灘濕濕的,顯然已被
嚇得屁滾尿流了。
「哇操,真是沒有用。」
出手扶著他回到屋內,笑道:「你先進去換條褲子,洗洗身子,有什麼事,咱
們等一下再商量吧!」
卜積德紅著臉到自房內更衣淨身出來後,尷尬的說;「少俠,讓你見笑,不過
,你的功夫實在太駭人了。」
雲志笑道:「哇操,別客氣了,這下子你可以安心的把到底是誰燒了你的房子
,告訴我了吧!」
自雲志失蹤不久,不知是報應來臨了,還是卜積德樹大招風,他那心愛的三姨
太竟也去「銀旺賭訪」賭起來了。
先是小贏,接著是大輸特輸。
卜積德已得知三姨太迷上了賭,但一來她有小贏,二來他自己在那方面「罩不
住」。只好睜一眼閉一眼了。
可是,三姨太越輸越多,視錢如命的他,再也忍不住了。
兩人之間的摩擦越來越激烈了。
爭吵亦頻繁了。
這一大黃昏,三姨太難得的待在家中。
卜積德軸著大煙,心中嘀咕,卻不動聲色。
三姨太湊過身子,依著卜積德有一搭設一搭閒聊著。
卜積得更覺不對勁,但懾於她的淫威不敢開腔詢問,只有「哼哼哈哈」的天南
地北陪她胡扯著。
「老爺,我瞧你的精神不太好,來,我幫你『殺一節』(按摩)!」
「你」
三姨太媚眼一拋,扔著身子,拖著卜積德進入房間。
三姨太將房門一鎖,輕柔的幫卜積德卸去衣物後,搔首弄姿的剝光了自己,上
前緊貼著卜積德的身子。
這種未曾有過的「優特」,惹得卜積德興奮不已!
但他並不知三姨太在連番賭輸之下,心急「翻本」,賭注越下越大,三晚下來
已經欠了「銀旺賭坊」拾萬兩黃金了。
明晚若不還債,自己勢必要遭毀容、殺身之厄!
一想起那些窮凶惡極、殺人不眨眼的打手,三姨太便心驚膽跳,後悔自己怎會
陷入賭博漩渦中!
可是現在卜積德和三姨太正殺得難分難解,叫他怎能不欣喜若狂呢?
他在欣喜,三姨太卻在傷腦筋如何向不積德開口要錢呢?
她的身子緊帖著壓在卜積德身上,對於卜積德貪婪的愛撫,全然無動於衷,因
為她的心已飛九霄雲外去了……
卜積德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同時歎道:「妙兒,你真是個妙人兒!」
卜積德這句話倏然點亮了三姨太的靈感,只見她芳肩一聳,「嚶寧」一聲,說
哭就哭,伏在卜積德身上抽泣著……
「妙兒!你……」
三姨太仍自輕泣著!
「妙兒!有話好說,有事好商量,別哭!別哭!哭壞了身體,可是划不來的!
起來!把事情告訴我吧!」
三姨太爬起身子,坐在床沿輕泣著!
卜積德坐在她的身旁,輕輕拍著她的香肩,柔聲道;
「妙兒!乖!聽我的話,天大的事,有我扛著,別哭啦!」
三姨太撲進分積德懷中痛哭了一陣子後,方抬頭瞧了卜積德一眼,跪在卜積德
的面前,哀聲道:「老爺,我對不起你!」
卜積德急忙拉起她道:「妙兒,快起來,別這樣!無論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我也絕對不會怪你的!」
三姨太立在床沿,低聲道:「老爺,我欠了賭場一筆錢,他們逼得很緊。」
「多少錢?」
「這……」
「沒關係,說吧!」
「拾萬兩!」
「這……這麼多呀?」
「是的!」
卜積德牙一咬,斷然的道:「沒關係!」
「老爺!是拾萬兩黃金喔!」
「什麼?」
「砰!」的一聲,卜積德仰倒在床上!
「老爺!老爺!」
三姨太慌忙爬上床捏人中,順順氣!
好半晌,卜積德悠悠醒了過來!
三姨太淒叫一聲道:「老爺!」便長跪在地!
「妙兒,你怎麼會輸這麼多呢?」
「老爺!我被騙了,我真該死!」
「妙兒,咱們去官府報案,除掉這些歹人!」
三姨太強搖頭,淒然道:「老爺,沒有用的!官府中有人與賭場勾結,每月收
取規贊分紅,咱們不必去自討沒趣了!」
「這……」
「老爺,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就讓他們把我毀容,宰掉算了,誰叫我自作
孽去賭博呢?」
「什麼?他們這麼狠呀,不行!」
說完,緊摟著三姨太。
「老爺!你對我太好了!」
三姨太放聲哭著!
卜積德思維電轉著,要人?還是要錢?
一看三姨太痛哭欲絕,卜積德牙一咬道:「妙兒!沒關係,我負責到底,他們
限你什麼時候還清?」
三姨太囁嚅的道:「明天晚上!」
卜積德斷然的道:「沒問題!他們來收?還是我們送去?」
「他們會派人來收的!」
「好,明天我就教老張去準備的,妙兒,沒事了吧?」
「老爺,你真好……」說完,送上一個香吻!
「哈哈……」
三姨太快意的朗笑著!
哪知窗外卻同時傳來雄渾的笑聲,二人不由一怔!
「誰?」
「銀旺賭坊」金牌打手劉卜柱!
「砰!」一聲,門窗整個碎成數片,掉進房中。
卜積德和三姨太嚇得緊緊的摟在—起!
燭光一暗後明,房內已昂立著一位彪形大漢!
「嘿嘿!賢天妻真是伉儷情深,天方黑就親熱起來啦!」
卜積德強忍住驚駭,叱道:「你……你要幹什麼?」
彪形大漢陰聲道:「嘿嘿!幹什麼?你們說的比唱的好聽!哼!我是來要債的
!知道了沒有?」
卜積德叱道:「要債是這種要法的呀?你請回去吧!明天晚上一定會把錢準備
好,你們到時候來拿吧!」
「嘿嘿!看樣子你挺『肥』的哩!」
「哼!請回吧!」
彪形大漢目光往三姨太身上一瞟,淫聲道:「嘿嘿!本大爺一向是不會白跑一
躺的,你們不妨賞賜一些『車馬費』吧!」
「車馬費?」
「不錯!」
卜積德大吼一聲:「來人啊!」靜悄悄!
「媽的!死光了啊!來人啊!」
仍是靜悄悄!
「嘿嘿!叫過癮了沒有?告訴你,他們已經在旁休息了!」
「你!你太狠了吧!」
「狠?哼!真正狠的你還沒見識過哩!快拿『車馬費』來吧!」
卜積德洩氣的:「說吧!要多少?」
「嘿嘿!不多!拾萬兩黃金!」
「什麼?」卜積德和三姨太不由驚呼出聲!
「給不給?」
「我……我和你講啦!」
情急之下,卜積德衝了上去!
「哼!送死!」劉卜柱順手一帶,卜積德慘叫一聲,身子便似離弦之箭,直接
飛向窗口。
三姨太慘叫一聲,便欲撲向窗外!
劉卜柱拉住她,往床上一丟後,邊脫衣服邊陰聲笑道;
「美人兒,以你這種姿色陪著死老頭,未免太可惜了。」
三姨太掠駭的曲蜷身子,失聲叫道:「你,你要於什麼?」
劉卜柱松盡衣物後,撲向床上樓住三姨太,淫聲道:「我今天包你滿意,一來
你可以見識一下『爽』的快感,二來,車馬費免收啦!」
說完,跨馬欲」奔」。
三姨太下身一扭,避過「攻勢」尖叫道:「你不能這樣,我是有夫之婦,求求
你不要敗壞了我的名譽!」
「名譽?哼!你這騷貨也配跟人談『名譽』?真是天大的笑話,不信的話,等
一下一定讓你叫「親哥哥』!」
三姨太拚命的抗拒著!
「媽的,不上路的傢伙!」
劉卜柱怒揮了三姨太一掌,叱道:「安份些!」
三姨太果然嚇得不敢亂動了,劉卜柱得意洋洋的揮動大軍攻進城門!
三姨太本來是良家少女,因天生媚骨被卜積德「慧眼識英雄」,以高價收買作
「金屋藏嬌」。
天生浪媚的她,稍經撩撥便一發不可收拾,隨著劉卜往的疾攻,三姨太感覺到
前所未有的快感……
卜積德就把那天劉卜柱和三姨太的事和雲志說了。
雲志聽了卜積德的沉痛敘述之後.輕聲安慰他道:「哇操!不要緊,我去替你
討回公道!」
卜積德遲疑的道:「那劉卜柱很厲害哩!」
雲志哈哈一笑道:「哇操,厲害!褲底裂得厲害哩!他的頭有沒有屋外那塊巨
石那麼硬呢?還不是手指一點上化成飛灰!」
「這……這是實情!可是他們人很多,而你只有一個人。俗語說:『猛虎難敵
群猴』你必須好好的考慮一下!」
「哇操,安啦!人多有什麼用,我只要咳個嗽!打個噴嚏,他們那群食生怕死
的傢伙,還不是夾著『卵蛋』溜之大吉!我走啦!」
「多保重!」
「哇操,安啦!靜心等待好消息吧!」
離開破屋之後、雲志又回到張老爹處,向他借了一套破舊衣服,托他妥為保管
「神風刀」
之後,便連夜赴向城內銀旺賭坊!
鄉間人跡稀少,雲志展開輕功,身似輕煙,迅即趕到城門不遠;「哇操,有夠
熱鬧!真是『匹婆貓挺匹婆死』(人山人海)。」
當下放緩身子,隨著人群進人城中。
略一打聽,便邁向西門『銀旺賭坊」!
跨過雕花紅門,左腳尚未著地,便聽有人粗聲喝道;
「喂!鄉下土佬包,瞧你賊頭賊腦的,幹什麼?」
雲志瞧了他一眼、暗罵在心頭,表面上卻故作驚惶的收回左腳,站在門外,結
結巴巴的道;
「啥……哇操,我……我來賺錢的!」
人影一閃,一名粗眉壯漢.立在門口,粗聲道:「媽的!來賺錢的?你知不知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雲志故意畏縮後退一步道:「哇操!方才路過這兒,看到『銀旺』兩個字,我
就知道一定可以賺錢,所以才進來!」
粗眉大漢嘿嘿陰笑道;
「還有沒有其他的原因呀?」
「哇操,有!」
「說!」
「哇操,好!昨晚我做了一個夢!」
雲志瞧著那粗眉壯漢故意頓住不語!
租眉壯漢豹眼一瞪,罵道:「媽的!年紀輕輕的,說話卻吞吞吐吐的,好像口
中咬著『雞巴』似的,快說,是個什麼『鳥』夢?」
「哇操,不是『鳥』夢?是『屎』夢!」
「媽的!氣死我也!快說呀!」
壯漢氣得直咬牙!
雲志見了樂在心頭,表面上卻故作害怕神情,後退兩步,道:「哇操,你好可
怕,我不賺了,我要回去了!」
說完。一轉身,佯欲離去!
租眉壯漢吼道:「站住!」
說完,身子一縱,就要來抓雲志。
雲志高喊—聲「救命啊!」拔腿就跑!
粗眉壯漢一火大,提氣疾追!
廳中人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紛紛擁到門外瞧個究竟,只見「黑虎」正邊罵邊喊
的緊追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人。
雲志步伐雖不快,但總在緊要處以一個快身法閃開了粗眉大漢「黑虎」的捉拿
,逗得黑虎暴跳如雪!
雲志一見眾人擁了出來,立即高聲驚呼道:「哇操!救命喔,這位『黑眉毛』
的人好凶喔!搶了我的一錠銀子。還要揍我!」
「黑虎」聞言大怒,道:「媽的,誰搶了你的銀子?」
雲志用手暗暗彈動—下,邊跑邊叫道:「哇操,就是你搶了我的銀子,不信的
話,脫下他的褲子、一看便知道了!」
「黑虎」牙一咬,全力施展輕身功夫就欲追去!
陡覺雙膝好似被布條一絆,竟摔個大觔斗!
「哇操,好白的屁股喔,想不到眉毛又粗又黑的,那兩個『紅龜』居然會那麼
白,一定經常擦『面霜』保養的!」
只見「黑虎」褲子滑到膝蓋,摔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了!
眾人瞧得哈哈大笑,紛紛熱烈的鼓掌!
雲志走向「黑虎」邊叫道:「哇操,老兄,你太性急了,我所說的脫下褲子只
是說說而已,你這麼急著自己脫下來了呢?怪不好看的!」
「小子!你……」急怒交加,「黑虎」竟暈了過去!
「哇操,真是想不開,何苦來哉!」
雲志彎下腰,自「黑虎」袋中掏出一錠銀子,高聲叫道;
「哇操,各位,這就是贓物!」說完,高舉著那錠銀子,邁向眾人!
眾人不由議論紛紛!陡聞——
「廓外的小兄弟,請入內一談!」聲音清朗,中氣十足。
「哇操,好,各位請讓路!」
雲志一進庭中,只見寬廣的庭中擺了五六張圓桌,桌上散佈著骰子、銀子,看
樣子方才正賠得火熱哩!
在最內側圓桌旁端坐著一位彪形中年大漢,左右各站著一位妙齡少女,此時正
輕巧的為中年大漢捶背!
那大漢正一口接一口的吃著香噴噴的香腸。
雲志佯作不知的問道:「哇操,我來也,方才是誰在叫我?」
「是我!」聲若沉雷,顯已貫注內力!
雲志佯作不知的一退,撫胸叫道:「哇操,卡細聲一點好不好?隔壁阿婆正在
生頭一胎哩,驚動了胎兒怎麼辦?」
那二位妙齡少女不由「噗嗤」一笑!
中年大漢瞪了一眼,二人立即緊抿著嘴!
雲志笑道:「哇操,你叫我進來,有何貴幹?」
「請坐!」
雲志搖著雙手,道:「哇操,謝坐,我坐在這桌正好,你的聲音那麼大,我若
坐太近了,一定倒霉了!」
中年漢子瞪他一眼,不言不語!
雲志續道:「哇操,是真的,阮阿母曾說『耳屎是寶,越多越好』,我辛苦『
培養』了數年的耳屎若被你震出來,非倒霉不可!」
「胡說!」大漢怒吼一聲。
雲志連忙摀住雙耳,連聲道:「哇操,寶貝,不要怕,沒事!拜託你們不要掉
出來,否則,我非破產不可!」
中年大漢不由氣得身子一顫!
那二位少女緊抿著雙唇,忍住笑聲,身子卻直額!
眾人凜於中年大漢威勢,跟著起哄!
此時,那「黑虎」經人推拿一陣子,已經醒了過來,進廳中一發現雲志,怒吼
一聲:「小子!」便又迅速追了上來!
雲志捂著雙耳邊叫:「哇操,寶貝,不要怕,拜託,千萬不要掉出來!」邊閃
進人群中躲著「黑虎」的追擊!
廳中立刻一片混亂!
中年大漢氣得大吼一聲:「住手!」
「黑虎」乖乖的頓住了身子!
雲志卻仍到處亂鑽,搞得廳中依然一片混亂!
中年漢子身子一縱,出手似電,凌空抓向雲志!
勁風甚疾,雲志進了開去,卻有四位賭家躲閃不及,呼疼不已!
中年大漢止住身子,吼道:「住手!」
雲志雙手更緊捂著雙耳,邊跑邊叫道:『哇操,別叫啦!我已經聽你的話停住
雙手不敢亂動了,你還在鬼叫啥子呢?」
「黑虎」叫道:「媽的!那你還在跑什麼?」
雲志照跑不誤,叫道:「哇操,他只叫『住手』,又沒叫『住腳』,我當然要
跑啦!否則,白挨了一下,多劃不來?」
中年大漢差點為之氣結!
「黑虎」氣吼道:「住腳!」
雲志倏然停住,笑道:「哇操,我已『住腳』了,別叫啦!」
黑虎氣道:「你可放下雙手了吧?」
雲志仔細的左搖右晃一陣子之後,慢慢放下雙手,直視手心一陣子後,鬆口氣
道:「哇操,『好家在』、『幸運』!耳屎沒有掉!」
「黑虎」見狀差點又暈了過去!
中年大漢沉聲道:「黑虎!究竟怎麼回事?」
黑虎指著雲志道:「他……他……」
雲志笑道:「哇操!別緊張!心臟病若發作,可不是玩的!」
黑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朝中年大漢道:「老闆,這小子方才說要來賺錢的,
理由說了一半就要走了!」
雲志立即叫道:「哇操!各位請評評理,咱們來這裡賭錢,本來就是要賺錢的
,為什麼要說出道理呢?」
眾人點頭談論著。
黑虎瞧著臉色鐵青的中年大漢,心中忐忑不安,語氣轉低道:「少年人,說話
時要憑天理,別胡說八道!」
雲志察言觀色,心中暗樂,卻仍叫道:「各位!我看咱們別再說下去了,還是
繼續玩下去吧!」
眾人以為雲志暗中受了什麼威脅,於是,紛紛交頭接耳,哪有心情再重回賭桌
呢?
黑虎滿頭大汗,張著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中年大漢氣在心裡,又不好開口,頻頻苦思對策!
一二十年來一直沒有出事,想不到自己才升任不久,居然會發生這種傷腦筋的
事情,鬧事者竟是一位鄉下小子!
中年大漢苦無良策,習慣性的抓起香腸就往嘴裡面塞!
雲志在一旁瞧見他那副德性,心中不由得罵道:「哇操!豬!哪有人一邊傷腦
筋,一邊卻大口大口的吃東西的,嗯,整整他!」
於是,緩緩的走向中年大漢。
中年大漢一見他走過來,沉聲道:「小兄弟!坐!」
雲志頷首,讚道:「哇操!這樣子就像話啦!輕聲細語,有條有理,其效果遠
勝於大吼大叫,謝坐!」
說完,大刺刺的坐在其對面。
眾人議論紛紛一陣子之後,一見雲志自動的去找中年漢子,心知必然有好戲可
瞧,立即圍在雲志身後靜觀著!
中年大漢瞄了眾人一眼之後,雙目緊盯著雲志,沉聲問道:「小兄弟,請問你
一件事情,是誰派你來的?」
雲志佯裝不知道的道:「哇操!我想想看!我吃完飯後散步到這裡,看了招牌
才走進來的,是我自己派來的,還是你仍派我來的呢!傷腦筋的!」
說完,故意搔頭髮,中年大漢叱道:「放肆,實話實說!」
雲志哭喪著臉道:「哇操!好啦,是我自己要來的!」
中年大漢臉—沉,冷哼一聲!
雲志毫不在乎的道:「哇操!別哼!又沒有揍你,哼什麼哼!我有兩大理由支
持我的論點,要不要聽?」
中年大漢沉著臉頷首不語!
雲志扯開喉嚨叫道:「哇操!聽仔細啦!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掉
入茅坑中,到處是糞,黃登登的,一截截的,就像這桌上的香腸!哎呀!簡直一模
一樣哩!好噁心喔!看到香腸,就想起那茅坑中的『香腸』,哎!好想吐哦!」
雲志彎腰佯作嘔吐狀,中年大漢神色一變,便強忍著!
雲志暗暗一瞧,中年大漢神色有些蒼白,心中暗喜,續道:「說起嘔吐,不論
是喝醉酒的嘔吐,或是孕婦害喜的乾嘔,皆是很難受,若要加抑制,一吐起來,一
定是哎……哦……哦……」
說完,不住的彎腰幹嘔著!
好似有感染性般,那中年大漢陡的神色一變,手捂著口往外衝去!
「哦!哦……啊!」
顯然,那中年大漢正在吐了又吐,那些香腸已變成垃圾了!
雲志佯裝不知的叫道:「哇操!真沒風度,哪有主人聽說話聽到一半就跑出去
的!連一聲招呼也不曾打一個!」
說完一付悻悻狀!
中年大漢卻仍在嘔吐著!
雲志乾脆站起身來,和眾人天南地北地閒扯著……
好半晌,中年大漢蒼白著臉走了進來,公然舉著袖子擦拭著嘴角,顯然,災情
還挺嚴重!
他恨恨的瞪了一眼雲志,喝道:「說下去!」
雲志嘀咕道:「哇操!真沒風度,不但不曾道歉,反而口氣這麼『沖』,算啦
,大人大量不計小人過!」
中年大漢雙目一瞪,冷哼了一聲!
雲志不在意的道:「哇操!周公夢解曾指示,若夢見掉進茅坑中,一定可以賺
大錢,所以,我今天一早就來找機會!」
中年大漢叱道:「財迷心竅!」
雲志立即更正道:「哇操!不對!周公夢解說三日之內必可靈驗,到目前為止
,才過了一天不到哩!」
中年大漢不眉的冷哼一聲!
雲志笑道:「哇操!別太現寶啦!說不定等一下你要脆下來求我哩!」
中年大漢站起身子,叱道:「你……」
雲志忙道:「哇操!別凶!說不定!只是說不定而已。」
中年大漢冷哼一聲,重又坐下!
雲志吐一吐舌,續道:「哇操!好似財神爺在指引一般,方纔我一見你們這裡
的招牌,我就有預感我一定贏,所以進來了,哪知……」
中年大漢揚手制止道:「好啦!底下的事,我們都知道啦!不必再說下去了,
聽你說話實在又累又恐怖!」
「哇操!歹勢(不好意思)!」
中年大漢問道:「你打算如何贏呢?」
雲志神秘的道:「哇操!天機不可洩露,你等一下自會知道!」
中年大漢站起身子,擠出笑容,招呼道:「朋友!沒事了,開始玩吧!夥計們
!好好的招呼客人吧!」
廳中頓時又恢復熱鬧了!
「卡拉!卡拉!」骰聲重又清脆的響著!
牌開六桌,各就各位,方纔的鬧劇已暫時拋到九霄雲外,眾人神色緊張的瞧著
莊家搖動的手!
畢竟,銀子是可愛的!
雲志悠閒的在旁觀戰!
黑虎遠遠的盯視著他!
莊家熟練的搖過骰子,將骰子盒置於桌上之後,環視人,吆喝道:「朋友!賺
錢的機會到了,下呀!」眾人紛紛下注!
雲志由骰聲,判知其中灌鉛:「哇操!搞鬼呀!好!我就將計就計,好好的撈
你一票再說!」
莊家盯著雲志,吆喝道:「小兄弟!下呀!」
「哇操!別急!飯吃的太急,會摔破碗的!」
「哼!朋友!離手!開啦!」
眾人雙目瞪著盒子。
「一!二!吃大賠小啦!」
歡呼聲和歎息聲交織著!
少女們忙著收銀子及付銀子!
「卡拉!卡拉!」的骰子聲重又響起,莊家的吆喝聲,賭客們的歡呼聲,歎息
聲一再的出現著……
轉瞬間過了三把,有賺有賠,賭興更濃!
雲志仍在悠閒的在旁瞧著!
負責監視任務的黑虎,卻已經不耐了!
不知已經暗中「干」了幾次,「罵」了幾次了,恨不得一拳將雲志打扁,可是
沒有中年大漢的指示,他是不可亂動!
他正在火大之際,突見雲志自身上掏出了一錠銀子,雙目不由一亮,心中一激
動,雙足不知不覺邁向雲志。
雲志緊握著那錠銀子叫道:「哇操!要搶錢呀!」
眾人回頭一瞧,黑虎紅著臉退了回去!
雲志手拿著銀子,問莊家道:「哇操!老兄,請教一下,押大?還是小?」
莊家神色暗暗一獰,沉聲道:「大!」
雲志聞言將那錠銀子押在「大」,笑道:「謝啦!」
事實上,雲志暗中觀察數把,暗以「賭神」的秘技,把把正確,這一把據他所
知是「六點」,他佯裝不知的照押在「大」!
但是在銀子觸及桌面上,暗運內力,將骰子翻了幾翻,可惜莊家不知情,正在
沾沾自喜著!
只聽他吆喝道:「快些下啦,要開寶了!」
雲志故作緊張的叫道:「開啦!哇操!開啦!」
莊家獰聲道:「小子!祝你贏,嘿嘿,離手,開啦!」
黑虎不由窟主的湊近旁邊瞧著!
「哇!豹子!豹子!」
眾人讚歎著這難得一見的「好牌」,紛紛向莊家道賀!按理說,莊家應該得意
洋洋的大吹特吹才對,可是,他卻雙目怔征的瞧著骰子,一付難以相信的樣子!
須知,這莊家操持此業數年,一直得心應手,方才明明設計好「一,二,三,
六點!」
現在怎會變成「六,六,六」呢?
難怪他迷惘了!雲志收下三錠銀子,遞過一錠銀子給莊家,笑道:「哇操!老
兄!吃紅吧!等一下別忘了再『提醒』一下喔!」
莊家望著那錠銀子,一時哭笑不得!
雲志故意誠懇的道:「哇操!笑納吧!別嫌太少!只要有進帳,三分之中必定
分你一份,你就先收下吧!」
莊家堅決不收下。雲志靈機一動,叫道:「哇操!乾脆這樣吧,你負責『提醒
』我押哪一方,我以這錠銀子做你的本錢替你押,搖吧!」
說完,取回那錠銀子。
莊家神色凝重的搖好骰子,「砰」一聲,將骰盒放在桌上後,沙啞著嗓子,叫
道:「朋友,下注!」
雲志瞧了他一眼,笑道:「哇操!怪啦,你的聲音怎麼變得沙啞了,別緊張,
我會依照你的『指示』辦理的!」
莊家冷漠的望了雲志一眼,吆喝道:「下啦!快下啦!」
雲志瞧了他一眼道:「哇操!老哥!你沒有暗示什麼,是不是表示仍然要押大
,好,我就仍然押大!」
因為,他已聽出莊家搖的是「三,五,七」,所以才出此言!
莊家神色一變,用手往桌面上一拍,吼道:「少囉嗦?快下吧!」
雲志暗哼一聲:「哇操!還早哩!在我這面前要這一套,還差得遠哩!我就讓
你再好好的『午』一下吧!」
只見他「砰」的一聲將四錠銀子放於桌上,笑道:「哇操!謝啦!」
莊家下意識的心神一顫!只聽他顫聲吼道:「還有沒有下的?離手,開啦!」
「嘩!三!五!七!果然是大!」
押中的賭客們雀躍三丈呼叫著。
沒押中的人暗暗決定,等一下跟著雲志下。
莊家頹然的坐在椅上!
只見他雙目木然,神色敗壞,顯然,他不但擔心中年大漢的嚴厲處罰,甚至對
自己的「手法」也感到懷疑了?
方纔那—拍,明明已經把骰子變成「小」了,怎麼又會變成「大」了呢?難道
有人在暗中搞鬼!
他巡視了一圈!
全是老賭客,不可能是「郎中」,當他的目光瞧到雲志的時候,不由定住了:
「莫非是這小鬼在搞鬼?」
莊家仔細的觀察著雲志。
雲志心中暗笑,卻遞了四錠銀子,笑道:「哇操!老兄,你直瞧著我幹啥子?
這四錠銀子你先收下吧!」
莊家回過神,神色漠然的推回了那四錠銀子,心中暗忖:「不可能呀!瞧他年
紀輕輕,怎麼可能有這份功力吧?」
他想得「頭殼」都快要「冒煙」了,不但沒有結論,相反的,只覺得信心動搖
,不知道下一把應該如何處理才好!
雲志看到莊家的茫然,懊惱神情,暗道:「哇操!還早哩!我會叫你們這群畜
牲回老家去,或者跪下來求求我的!」
只見他含笑收下那四錠銀子道:「哇操!好啦!還是『老規矩』,你暗示一下
,我來下注,贏了有你的份!」
莊家瞧都不瞧雲志一眼,拾起骰盒凝神搖了三下後,放好骰盒往眾人一瞄,沉
聲道:「下注吧!」
說完,雙目炯炯的瞧著眾人的下注方式!
「一切正常!媽的,就只剩下那小子還沒有下!」
雲志瞧著他,將十六錠銀子佯作欲推向「小」,雙目盯著莊家,嘴角含笑,好
似在說:「老兄!給個暗示吧!」
莊家看看雲志要將全部銀子押在「小」,心中一陣絞疼,臉色頓成蒼白,手扶
著桌面,搖搖欲倒!
顯然,雲志若真的押「小」,莊家非當場「完蛋」不可!
雲志內心暗喜,冷笑在心,表面上卻故作緊張的瞧著莊家,低聲道:「哇操!
老兄,我看你的神色不對,是不是我押錯了?」
說完直盯著莊家。
莊家雙目一閉,強忍住緊張,不理不睬!
雲志低聲道:「哇操!喂!你對我不理不睬的,是不是我真的押錯了?嗯!好
,我就改押『大』!」
說完,真的全押「大」!暗中卻輕按一下桌面,同時哈哈大笑。
莊家沒有查出異狀,鬆了一口氣,面上綻出笑容!
雲志亦笑道:「哇操!老兄!我看你笑了,表示我又押對了,太好了,你就快
點開寶,好准備吃紅呀!」
莊家獰聲道:「嘿嘿!不錯!朋友,要改的,快下吧!」
經過一陣子騷動後,大部份全押在「大」,「小」方只有「小貓兩三隻」,莊
家看得笑顏逐開,雙手直搓著!
勝算在握,難怪他樂!
黑虎亦笑顏大開:「媽的,你這小子,年紀輕輕的,胃口卻是不小哩,這一把
輸了以後,我看你是不是還笑得出來?」
雲志瞇著眼,微笑不語!
眾人見他那麼篤定,亦坦然的微笑著!
其他各桌皆是緊張兮兮的,殺氣騰騰的,只有雲志這一桌,自莊家至賭客皆是
微笑等待開獎!
只有陪侍在身邊的姑娘卻有怪怪的預感,但是怪在哪裡,一時也搞不清楚,只
覺得有壓迫感!
她輕聲道:「李爺,開寶吧!」,莊家「晤」了一聲,吮喝聲:「離手,開啦
!」
「哇!又是『豹子』哩,哈哈……」
莊家狂吼一聲,鮮血一吐,「砰!」一聲,趴伏在桌子上!
少女尖叫一聲,猛搖著莊家:「李爺!李爺!」
中年大漢身子一閃,來到桌旁,沉聲道:「小紅,先賠錢再說!」
「是!」
中年大漢略一診視「老李」,眉一皺,喝道:「黑虎!」
黑虎應聲:「在!」立即恭立在中年大漢左側!
中年大漢指著老李,吩咐道:「把他拖下去埋啦!」
黑虎不信的道:「老李,老李,他……」
中年大漢一巴掌打了過去,喝道:「少囉嗦!不想活啦!」
黑虎撫著火辣辣的左頰,挾起老李屍首,迅速離去!
雲志邊戲耍著身前白花花的銀子,邊問道:「哇操!」這莊家真的命薄,才分
了十六紅,就『駕鶴西歸』了!」
中年大漢冷哼一聲不語。
雲志將十六錠銀子推向中年大漢,笑道:「哇操!拜託一下,請把這些銀子轉
給老李家屬吧!」
中年大漢沉聲道:「小紅,收下,謝過這位小兄弟!」
小紅恭聲道:「謝少爺厚賜!」說完,襝衣一禮!
雲志坦然承受,笑道:「哇操!小款代志!(小事情)」
中年大漢沉聲道:「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再賭下去?」
雲志頷首笑道:「哇操!有!」
中年大漢朝小紅道:「去請師娘出來!」
小紅捧著那十六兩銀子退人內室。
中年大漢凝視著雲志,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小兄弟,你的運氣真不錯,可否
告知貴姓大名?」
雲志笑道:「哇操!豈敢,這全是神明保佑賜給我那個夢,我才有機會贏錢,
我叫雲志!」
「哼!」
「哇操!我絕對不是在『誆』你,不信的話,你,你可以去問……咦,對了,
你只要問她就知道了!」
中年大漢返首一笑,不由怒道:「放肆!」眾人偏頭一看,不由呼道:「老闆
娘親自出馬了。」
雲志仍是笑嘻嘻的道:「哇操!別急,我馬上證明給你看!」
只見他立起身子,朝著自內室姍姍行來的中年婦人叫道,「哇操!三姨太!好
久不見了!好毒又毒(英文:你好嗎)?」
那中年婦人正風情萬種,搖曳生姿的向中年大漢走來,突然聽見有人呼喚「三
姨太」,不由為之一怔!
只見一位身材削弱,文質彬彬的少年人正掛著神秘的笑容,端視著她,思維立
即電轉,卻想不起此人是誰?
中年漢子則苦思不語!
雲志依舊笑道:「哇操!三姨太!你有沒有忘記『卜積德』那個『吝嗇鬼』?
你記不記得我這個『夭壽鬼』?」
原來,當年三姨太經常一邊打雲志,一邊罵「夭壽鬼」,所以,雲志一叫出這
三個字眼,三姨太立即芳容大變!
「你……你是人?還是鬼?」
「哇操!別怕!我是人,已經在此賭了好—陣子,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你們
當家的,或是這些朋友!」
三姨太失聲道:「你……你不是已經死在山中了?」
雲志笑道:「哇操!可惜閻老五並不歡迎我!」
三姨太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很快的定下心情,沉聲問道:「既然沒有
死掉,你還到這裡來幹什麼?」
雲志問道:「哇操!少嚇唬我!你們這裡是賭坊,又不是『森羅殿』,或是『
屠宰場』,我為什麼不能來?」
三姨太瞧著堆在他身前的銀子,沉聲道:「看樣子,你已經撈了不少錢,你還
是見好就收,早點走吧!」
雲志搖搖頭道:「哇操!不行!我有預感,我會贏一整屋的銀子,目前還差得
遠哩!等夠了再談吧!」
「預感?哈哈……」三姨太不屑的笑道。
小紅湊近細聲將雲志的「糞夢」說了一遍!
三姨太笑道:「荒唐!真是荒唐!」
雲志叫道:「哇操!好吃!方糖最甜,最好吃!」
三姨太想不到數年不見,在她印象中,任人欺凌的瘦小子如今竟然變成伶牙俐
齒的俊少年了!
定了一下心神,她朝中年大漢恭聲道:「老闆,由我做莊?」
中年大漢頷首道:「不錯,小心有人搞鬼?」
雲志故作不知,沉默不語!
三姨太自桌下取出一副新骰子遞給一位中年大漢,嬌聲道:「這位朋友,請檢
查一下這付骰子有沒有問題?」
那中年大漢將那三粒新骰子在手心中掂了掂,又捏又瞧一陣之後,點頭道:「
沒有任何問題!」
說完,連盒退還給三姨太。
三姨太嬌聲道謝後,熟練的合上盒子,搖了一下!
「哇操!又是一付假牌,方纔那位『土老巴』還裝模作樣檢查老半天,哇操!
有問題!不是同路人就是外行充內行!」
「卡拉!卡拉,卡拉!」三聲,三姨太姿態優美的將盒子放在桌上,嬌笑一聲
,道:「朋友!捧個場,下吧!」
眾人瞧著雲志,按兵不動!
三姨太笑道:「小兄弟!還是你帶個頭吧!」
雲志哭喪著臉道:「哇操!完啦,我的運氣可能飛啦!鬼神最怕碰見『不乾淨
』的女人,我還是不要玩啦!」
三姨太怒叱道:「小兄弟,你……」
雲志雙手連搖,急道:「哇操!誤會,誤會,我所說的『不乾淨』並不是『偷
漢子』的『不乾淨』,而是指『紅先生來訪』(月事)的『不乾淨』!」
三姨太明知他在罵人,卻又不好發作,只好悻悻的道:「少囉嗦,下吧!」
雲志哭喪著臉,取出一錠銀子押「小」!
眾人紛紛跟著押「小」,而且下注額大!
雲志暗暗搖頭:「哇操!貪心,這些傢伙有夠貪心,我就讓你們吃點虧,免得
跟著我下注,礙手礙腳的!」
他乾脆閉目養神!
三姨太又摧道:「還有沒有下的,快呀!」
雲志促狹的又押了一兩。眾人見狀.連忙趕忙跟著加碼,而且大力的加碼!
銀子堆成一座小山,小紅不由緊張得手心出汗!
她是見識過雲志的「鴻運」,因此才會如此緊張!
三姨太卻神色不變的嬌笑道:「還有沒有下的?嗯?好,既然沒有,離手,開
啦!六1六!六!,通殺!」
「唉!」
「媽的!今天怎麼這麼多『豹子』呀!」
小紅喜孜孜的猛搬著銀子!
雲志故意歎道:「哇操!衰,真衰!」
三姨太不動聲色的繼續做莊!
三姨太發雄威,連殺三招,眾人的口袋快輸乾了,已經把雲志視為「衰尾道人
」,敬鬼神而遠之!
雲志身前的銀子已經去了一半,他不動聲色的思考著如何在中年大漢這種高手
面前動手腳?
三姨太左手拿著長煙嘴,這右手輕鬆愉快的搖動著骰盒,她今晚是春風得意,
手氣大順特順!
中年大漢亦面霸喜色了!一來,三姨太已經「倒贏」了不少銀子回來,二來,
他原本顧忌雲志是「郎中」,如今事實證明,他是瞎操心了。
「朋友,下啦!扳本的機會又來啦!」三姨太嬌聲吆喝著。
眾人考慮再三,紛紛下注!
「哇操!這位『騷查某』挺愛出風頭的,居然又出『豹子』!好,這一把非好
好的撈一些不可!」
思忖既定,閉上雙眼按兵不動!
「小兄弟,下呀!」
雲志睜開眼睛,看了三姨太一眼,搖搖頭道:「哇操!先停一停,你的手氣正
旺,我不敢再送死了!」
「小兄弟,別迷信那些啦!下啦!」
雲志故意想了一下,仍是搖頭道:「哇操!還是不行!」
三姨太一見他那傷腦筋的神情,心中不由得興起了報復的快感,也不急著開寶
,仍催雲志道:「好啦!我看你這一把可以贏!」
雲志靈光一閃道:「哇操!真的嗎?」
三姨太頷首笑道:「真的!」
雲志朗聲道:「哇操!拼啦!托你的福!」
說完,將全部銀子押「大」!
三姨太只覺好像遭人當胸捶了一拳,呼吸一窒,一時說不出話來。
原本押「大」的賭客們,卻迅速的改押「小」,顯然他們視雲志為「霉神」,
若不改變離開,恐會脫不了「輸透底」!
三姨太見狀,概略估算一下,心中稍覺鬆口氣,吆喝道:「還有沒有要改的,
好!離手!開啦!六!六!六!吃小賠大!」
「砰!」一聲,一個老者仰面摔了下去!
左右之人急忙扶起了他,只聽他叫道:「氣死我了!」
連叫不到二句,竟然暈了過去!
懂武的人急忙過去幫他推拿著。
好半晌,只聽他叫聲:「氣死我了!」人一醒過來,即用手捶頭!
雲志順手推過一堆銀子,笑道:「哇操!輕點,捶得輕點!弄成『腦震盪』,
可就划不來啦!這些銀子拿去做賭本吧!」
那老者一怔之後,立即跪伏在地,連道:「多謝少爺!多謝少爺!」
雲志急忙閃開身子,叫道:「哇操!拜託啦,老兄弟,你千萬別來這一套,否
則我會折壽,早日回去『報到』的!」
老者感激流涕的收下了銀子!
眾人在怨歎之餘,皆以羨慕,嫉妒的眼光瞧看似小山般堆在雲志跟前的銀子,
雲志笑道:「哇操!別羨慕!缺錢的人各取五兩去做賭本吧!」
眾人深覺意外的相視著,卻不好意思去拿!
雲志朗聲叫道:「哇操!不要緊啦!見面即是有緣!反正我只拿出一兩的本錢
而已,快拿吧!莊家急著要翻本啦!」
說完,瞧著三姨太!
三姨太神色不大自然的道:「小兄弟,你真是愛說笑!這點小錢,還不放在本
坊心裡頭,你放心的贏吧!」
「哇操!好!托你的福,今日贏到底!」
中年大漢不屑的冷哼一聲!
「哇操!老兄,你不服氣呀!等著瞧吧!咦?兄弟們,你們只拿去這麼一點點
哦!太客氣啦!來!張大口袋!準備裝錢吧!」
三姨太謹慎的連搖十來下銀子,重新吆喝道:「下呀!」
雲志將全部銀子押「大」,眾人立即跟進!
三姨太粉臉立即蒼白,那雙手不由自主的抖著!
眼尖的賭客們立即掏出了所有的銀子全押「大」!
好似傳染病一般,眾人紛紛加碼押「大」!
三姨太頹然的坐在椅上,不言不語!
雲志見狀,機靈的將手放在桌上按著。
果然,中年大漢輕拍下桌面,喝道:「別丟人現眼了,開吧!」
雲志只聽一陣輕微的骰子翻動聲,心知中年大漢已在暗中搞了鬼,便叫道:「
哇操!對啦,快點開啦!」
眾人亦跟著叫道:「快呀,急死人了!」
雲志藉著吵雜之機,內勁暗運,悄悄的將骰子又轉成「豹子」。
三姨太一聽中年大漢出聲,立知有了轉機,便立起身子吆喝道:「離手,開啦
!六!六!六!啊!」
三姨太尖叫一聲,陡然暈了過去,慌得小紅上前為她順氣!
中年大漢喝道:「小芳!」
在領桌「服務」的少女立即走了過來,不用中年大漢指示,名叫「小芳」的少
女立即有條不紊的辦理賠錢的工作。
中年大漢雙眉緊蹙,陷入沉思之中。
方纔,據三姨太神情,顯然她是搖「大」,而且因為「大」,她才會在突然大
驚之下神色大變。
否則,憑她的經驗;不應該如此失常的!
自己藉著一拍之機,已經把骰子震成「小」了,怎麼還會開出「大」?據暗中
觀察,根本沒有人碰過桌子呀!
莫非是「師娘」因太得意而疏忽了!
嗯!很有可能,等一下問過必可分明!
三姨太醒過來,一見中年大漢沉著臉凝視著自己,身子一抖,芳容失色,急忙
跪伏在地,求道:「老闆,饒命!」
中年大漢沉聲道:「起來吧,好好的再搖一把!」
「是!多謝大爺!」
三姨太立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搖動骰盆!
她自八年前被中年大漢劉卜柱以「半逼迫半誘拐」方式帶進「銀旺賭坊」後,
仗著姿色及風騷一時也捉得住中年大漢的心。
可是由於中年大漢「喜新厭舊」,她自己日漸失寵,所幸自專心學習,尚可獨
當一面「坐莊」,一時還站得住腳。
今晚,自己若敗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她是見識過中年大漢殺人不眨眼的毒辣手段,自己若罩不住,悲慘之景況何需
預卜而知,想至此,她不由打個寒顫!這時,三姨太說到:「諸位,我有點事,大
家等一下。」
說完,領著中年大漢回到了後邊屋裡,三姨太轉身對大漢道:「親愛的,今天
運氣不好,我太緊張了,咱們倆個,先樂一樂,輕鬆一下精神再去,一定能把本錢
帶過。」說完,二人解衣上床。
二人在屋裡作愛一個多時辰後,雙雙都已累得滿頭大汗。二人趕緊穿上衣服,
大漢對三姨太道:「回去還是由你做莊,一定要把輸掉的銀子撈過來,否則,對你
不客氣!」說著二人又來到賭場,三姨太來到桌旁,又拿起來寶盆。
只聽中年大漢喝道:「專心!」
「是!」三姨太凝神搖著骰子!
雲志表面上在清點銀子,暗中卻凝神聽著骰聲!
「哇操!這『查某』的確有幾把刷子,一大,一小有順序的變換著,顯然已能
控制得心應手了,奈何,命苦碰上了我,嘻!」
想至此,雲志不由笑出聲!
眾人瞧他一眼,卻沒有想到其他方面上去,因為錢的事實擺在眼前,雲志贏了
不少的銀,高興大笑乃是人之常情。
「下啦,下啦!」
三姨太吆喝後朝中年大漢點了點頭!
雲志是有心人,一瞧即知:「哇操!妙!你這『查某』既然把牌定在『小』,
好,我就給你來個『樂極生悲』吧!」
只見他叫道:「哇操!莊家,我要將這些銀子全壓『大』,可是銀子這麼多,
搬來搬去不大方便哩!」
中年大漢吩咐道:「小芳,去代他換『籌碼』!」
小芳立即恭聲應「是!」
接過小芳送來的籌碼,雲志全壓「大」!
眾人紛紛跟著押「大」!
中年大漢往三姨太一瞧,三姨太微微一笑!她不由鬆了一口氣!
銀旺賭坊為了吸引賭客,打出「高彩注」口號,可是由於「詐賭」及主持人武
功高強,賭客並沒有討到什麼便宜。
今晚一開始即讓雲志這小鬼搞得哭笑不得,現在卻又被他莫名其妙的贏了不少
的錢,頗令中年大漢火大!
賠錢事小,賠了面子可不行!
此時,雲志全神貫注等待機會搞鬼!
三姨太嬌聲道:「朋友,有沒有再下的?」
說完,就欲開寶!
「哇操!慢著!機會難得,我再加一點!」
只見他掏了老半天,才自腰包中掏出一兩銀子,輕輕的押「大」,低聲道:「
哇操!亞你豆腐!保佑開『大』!」
中年大漢凝神靜聽,沒有任何「異聲」!
眾人見狀亦紛紛加碼「押」!
雲志一見中年大漢神情,暗忖:「哇操!傷腦筋!這傢伙盯得這麼緊,若不設
法動了個手腳,可就輸定了!」
左腳往左前方微震,一股勁氣立即擊中一位賭客腳面,痛得他「哎呀!」大叫
一聲,彎下身子欲瞧個究竟,誰知頭部竟「砰」一聲撞到了桌面。
「哎喲!疼死我了!」
雲志藉機將骰子又弄了「豹子」
豹子!豹子!他要以豹子,使中年大漢氣結!
中年大漢眉頭一皺,頓耳凝聽!
「哇操!太慢啦!靜悄悄啦!」
三姨太嬌聲道:「還有沒有要加碼的?」
雲志笑道:「哇操!等一下!剛才那位老兄將桌面碰了一下,會不會因而使骰
子跳動,要不要重搖一下?」
三姨太遲疑了一下道:「這……」
偏首往中年人一瞄,只見他微微搖首,便道:「本坊沒意見,各位意下如何?」
雲志笑道:「哇操!贊成!反正這個東西,全憑運氣,該你的就是你的,根本
就強求不得的,是不是?」
眾人紛紛表示贊成。
三姨太笑道:「好,既然如此,離手!開啦!啊!」
三姨太慘叫一聲,再度暈了過去!
「哇!又是『豹子』,萬歲!」
歡呼聲,鼓掌聲,熱烈響著……
隔壁數桌的賭客擠過來瞧個究竟!
「哇!一面倒!豹子,莊家慘羅!」
「嘿!老兄!這是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眾人交頭接耳,興奮異常!
說的人是神采飛揚,聽的人津津有昧,蠢蠢欲動。
雲志含笑頻頻和人點頭打著招呼!
小芳神色木然的一一理賠著。
賭客們越圍越多,氣氛越熱烈,另外幾桌就變得「清潔溜溜」,只有莊家及姑
娘堅守「陣地」!
中年大漢招過黑虎,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黑虎神色一喜,扶著三姨太,瞪了雲
志一眼,迅速離去。
只聽中年大漢清咳一聲道:「各位!回去繼續玩吧!」
眾人卻你瞧我,我望你,腳下未曾移動半分。
中年大漢沉聲道:「好!大家一起來,各位準備下注吧!」
說完舉起骰盒「卡啦!卡啦……」連搖!
眾人不由議論紛紛,因為他們來此已經有多年,卻從未見過中年大漢親自做莊
,今天居然破例了!豈不怪哉!
「砰!」一聲,骰盒平穩的置於桌上。
中年大漢沉聲道:「下吧!」
眾人指著雲志低聲道:「朋友,先不要急,看這小兄弟下哪一邊,再跟他下,
一定錯不了的!」
雲志取出五十兩押「大」後,閉目不語!
眾人果然跟著押「大」,剎那間即堆了二大堆銀,中年大漢仍是臉色深沉道:
「還有沒有下的!」
雲志傾聽有無骰聲,怪的是一直靜悄悄的,為了慎重起見,他暗地運功在骰子
四周布下了「無形罡氣」!
「離手!關啦!」
「哈哈!五!五!六!果然是『大』!發財啦!」
眾人欣然鼓舞的互柑道賀著。
「哇操!怪啦!這傢伙怎肯輕易認輸呢?莫非另有什麼陰謀,嗯!倒要好好的
想一想,以免被人『坑』了!」
他這一沉思,立入空靈階段。
廳中雖是鬧紛紛的,他卻聽見外院中有十來人正在細聲低語,而且話題竟然是
針對他,不由凝神傾聽!
他這一「閉目養神」,卻急壞了不少人!
只有中年大漢,神色漠然的又搖了一把,叫了老半天,卻沒有人下注,很明顯
的,眾人是在等著雲志下注!
誰知雲志兀自閉目不言不動!
礙於面子,中年大漢不屑於單獨叫雲志先下注,賭客們則不敢驚動他們心中的
「財神爺」。
場面一時僵持著!
半響,一位粗壯大漢吼道:「媽的!神氣什麼!沒有你我們照樣可以贏錢!老
闆,我出十兩押『大』!」
「砰!」的一聲,話出銀子現,果然在「大」押了十兩。
眾人一想有理,紛紛各憑運氣下注!
不過,由於缺少「靠山」,下的數目減低了不少!
「離手,開啦!四!五!六!吃小賠大!」
「哇操!可惡!這家賭坊真的是『黑店』,居然想將我『幹掉』,又『毀屍』
,好!是你們先不仁,別怪我不義!」
中年大漢搖好後,吆喝道:「下呀!」
眾人紛紛下注,雲志將籌碼全押在「小」,後,凝視著中年大漢,暗忖:「哇
操!老狐狸,我看你如何應付?」
「哇!日頭赤炎炎,人人顧生命!」
眾人一見財神爺出手了,立即爭先恐後的跟著改押「小」!
不但如此,各人還翻遍口袋,找出所有碎銀!全部押「小」!
機會難得哩,萬一財神爺等一下不出手,可就麻煩啦!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望著隆起如山的銀子,不但賭坊的人心兒怦怦跳,就是
中年大漢,也為之眉頭一緊!
他是瞎子吃湯圓,心中有數,知道自己這一把正是搖「小」,照目前形勢發展
,勢必要動個手腳才行。
只見他雙手按在桌面,內力暗透,將二粒骰子翻個身,「卡拉」輕響,神不知
鬼不覺的翻成「大」了……
只聽他沉聲道:「還有沒有要下的?」
雲志趁他分神之際,悄悄的將骰子又翻了回來。
有了幾次「搞鬼」的經驗,他以內力束住骰子輕輕翻個面,悄悄的放進骰盒中
,完全無聲,幾乎令人忘了它的存在。
「離手,開啦。……咦?」
中年大漢右手拿著骰盆停在空中,嘴張得大大的,雙目充滿了不相信的神情,
一時說不出話來!
「莫非有鬼?」
賭客們卻歡聲如雷,相互摟抱著!
小芳低聲問道:「老闆……」
「少囉嗦!」
中年大漢不耐煩的一掌揮出!
「啊……」一聲,小芳身子飛了出去!
「砰!」一聲,腦漿四溢,慘死於壁旁!
眾人不由駭然失色!
雲志笑道:「哇操!別亂動,等莊家賠好了錢以後再說,以免銀子弄亂了不好
處理,各位認為如何?」
「對!對!有理,大家不要亂動!」
中年大漢沉聲道:「小紅,小珠賠錢!」
忙了半晌,才順利理賠完畢,眾人喜孜孜的將銀子揣進懷中,先向雲志道謝,
然後請他繼續領導。
雲志笑道:「哇操!沾各位的福氣,大家繼續合作吧!」
中年大漢吃了悶虧,卻又不知是栽在誰的手中,實在是滿肚子的火,偏偏小芳
來請示如何理賠,煩躁之下,竟失手要了小芳一條小命。
心中一煩,吼道:「有一件事申明在先,除了下注以外,諸位最好不要碰及桌
子,以免人多混亂之下弄翻了牌!」
雲志笑道:「哇操!可以!我看乾脆這樣吧!咱們退後一步下注的時候,交由
小紅及小珠兩位姑娘代勞,好不好?」
眾人唯他馬首是瞻,齊聲應道:「是!」
說完,果然退一步,雲志雙手攏在袖中後退一步,含笑不語。
中年大漢雙手拿著骰盒「卡拉……」一陣亂搖,再搖三下後將骰盆置在桌上,
喝道:「下啦!」
「哇操!想要『混淆視聽』呀?還早哩!」
「哇操!又搖小呀!嗯!讓你自作孽不可活!」
思忖既了,起著中年大漢吆喝之際,攏在袖中的右手虛空一圈,暗暗動了手腳
,中年大漢卻懵然不知。
雲志朝二位姑娘笑道:「哇操!兩位姑娘,麻煩你仍將我這些籌碼仍然全部押
『小』吧。」
眾人紛紛掏出銀子叫道:「我也押『小』,快點!」
小紅及小珠一時不知該先接誰的銀子才好?
中年大漢見狀神色不由一獰。
雲志見了暗暗竊笑,口裡卻道:「哇操!朋友,別急,老闆,我看就讓要押小
的人把銀子放在鄰桌上吧。」
中年大漢沉聲道:「行!」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銀子一堆堆的放在桌上,同時叫道:「我押五十七兩。」
「我押一百二十六兩。」
雲志故意偏過頭去瞧熱鬧;以便中年大漢有機搞鬼。果然,他剛偏過頭,中年
大漢趁機暗運真力,「卡拉」一聲輕響,中年大漢雙目往四周迅速一瞟,嘴角掛起
一絲冷笑。
「哇操!先讓你樂一下,等一下再看你的苦瓜臉!」
「還有沒有要下的?」
「哇操!免啦!開啦!」
「好!開啦!一!二!三!這……」
中年大漢再度怔住了。
「哈哈,又是『小』,我發財啦!」
歡聲沸騰,有人禁不住又叫又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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