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風流公子】
冬陽胸照,令人渾身舒暢!
雲志自離開「銀旺賭坊」後,一晃已近半月。
他漫五目標的到處溜躂著,順便探聽師父之仇家的下落。
吃香的,喝辣的,沒錢時往賭場進去賠幾把,發點小財,就拍拍屁股走路,倒
也沒有惹上什麼事故!
最令他傷腦筋的便是掛在胸前的那四串骰子了,不分男女老幼,三教九流,黑
白兩道,只要一碰到他,便指指點點的。
更有人不客氣的叱他為「賭鬼」!
「年紀輕輕的,不學好以後一定是個大壞蛋!官府怎麼不抓去關起來呢?」
對於這些「雞公」、「雞婆」雲志總是叫道:「多謝批評,多謝指教,請看看
你自己的模樣!」
口裡客氣,手下卻不客氣。
右手指虛空一點。對方的「笑穴」,對方在—愣之餘立即忘形的又叫又跳著!
雲志亦跟著鼓掌大笑。
笑聲中暗暗貫注內力,聲傳數里;使方因數里之內人們紛紛奔出來看個究竟!
然後雲志暗中出指似刀,削去衣服下擺,使對方奇裝異服的光著兩條大腿,卻
仍情不自禁的又笑又跳著!
明知左鄰右坊,親朋好本對他指指點點,批評連連,可是自己忍不住又笑又跳
著,心中之急與羞簡直非筆墨所能形容!
偏偏小孩子最好奇,最喜歡模仿了,一傳十,十傳百,立即引來一大串「羅卜
頭」,跟在那人的身後又跳又笑著。
直到雲志認為差不多了,方才教訓他道:「哇操!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任意逞口
舌之快!」
出手解了那人穴道後,即飄然離去1經常玩這種「遊戲」,久了也會覺得無味。
這天,他隨意的買了一些滷味,在荒郊野外吃了就倚在巨石後睡個大頭覺!
一覺醒來,只覺真氣百倍,因此邊走邊引吭高歌!
哪知,方唱了一段,肚子突然「咕嚕」一聲,一陣絞痛。
「哇操!夭壽郎,那個死胖子,居然販賣不法之物,非得去『衛生所』檢查不
可!」
身子一縱,馳進探林中,就地「解決」!
「比比!巴巴!」連響,臭氣沖天!
「哇操!有夠臭!怪啦,那麼香的東西吃進了肚子,怎麼變成臭氣沖天.慘不
忍聞呢?」
就著原姿勢不變,輕輕地往右側一飄地移出數丈之外,繼續「轟炸」,這份絕
頂輕功,若被行家見到了,不嚇死才怪!
連續轉移了三處「陣地」,方拉得乾乾淨淨!
他鬆口氣,整整衣服,陡聞森林深處傳來兩聲慘叫!
「哇操!老爸呀!大白天的,是『老二』抽筋呀,叫得那麼大聲!」
右手穩住那四串銀子,閃電般撲向森林深處。
只見兩個身材高大,容貌陰沉,身著黑色及灰色的老者對面而立,相距約一丈
,在二人中間,泥塑木雕般站著兩個身穿華服的人。
這時。黑衣老者指著兩個華服人,厲聲叱道:「你兩個尾巴一翹,老夫便知道
你們要拉屎,還是要撒尿,哼哼,不拿點辣的給你們嘗嘗,你們還自以為得意!」
白衣老者卻接口笑道:「老大,多年不見,你的火氣居然還這麼大呀!你有氣
也用不著發洩在兩個晚輩的身上呀!」
黑衣老者瞪了他一眼道:「老二,八年多不見,你怎麼也變得菩薩心腸了,莫
非這些年你已披髮修行啦!」
白衣老者哈哈笑道:「老大,你怎麼也會『愛說笑』了!憑咱們『崆峒二魔』
之大名,哪家會敢收容我們呀?哈哈!」
雲志身子一震暗道:「哇操!我真是在走『屎』運了,拉了屎,居然巧遇師父
昔年的仇家,哇操!贊!」
正思忖間,只聽黑衣老者沉聲道:「既然如此,就少囉嗦!」
白衣老者仍是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要整這兩位朋友,儘管動手,即使他
們忍不住吐出一言半語,我也會當作沒有聽見,請吧!」
說完,雙手一攏,面含微笑,不再開口!
黑衣老者並指向兩個華服人遙空連連點了幾下,大喝道:「你二人穴道已解,
若不說實話而妄動歪念,便是自討苦吃!」
話聲微頓,再次揚聲問道:「那金絲甲在何處?」
「哇操!金絲甲是啥子寶貝?」
於是傾耳靜聽!
半晌卻不見兩個華服人出聲答話:「哇操!有夠氣魄,骨頭有夠硬,怪不得穿
得這麼漂亮!」
但仔細一瞧那兩人身上時,不由差點笑出聲來!
只見那兩個華服人依然像對「傻鳥」,目瞪口呆,泥塑木雕般站在地上被制的
穴,分明未曾解開!
黑衣老者轉瞬間看出是白衣老者在暗中搞鬼,只見他怒瞪了白衣老者一眼,冷
哼了一聲,揚手再度點出!
指風劃空,嗤嗤銳嘯,閃電般射向兩位華服人的「肩井」,「璇璣」,「陰交
」等幾處大穴。
雲志一見,不由暗道:「哇操!有夠歹心!這兩位土老包若是被他點中了,還
能夠說得出話來嗎?」
怪的是,他思忖未畢,卻聽到兩位華服人一起悶哼一聲,身子一顫,立即張嘴
叫道:「老前輩……」
這兩個話才出口,卻又倏然閉嘴僵立著!
雲志心中好笑:「哇操!這兩位土老包,一定是作了不少孽,才會給這兩個魔
頭作較量武功的靶子!」
原來,方纔這兩位華服人的穴道剛被黑衣老者暗中出手制住。
等到黑衣老者發覺,用「迫風解穴」手法,將白衣老者制住他們的穴道解開時
,立即又被白衣老者制住了!
這一來一往,他二人穴道雖說是隨解隨閉,但體內已被對方內家真力,衝擊得
痛苦難禁,冷汗彷彿雨點般滴下來。
黑衣老者被白衣老者這種暗加阻撓的舉動激得面色鐵青,大喝一聲,雙手一揚
,左右中指猛地一挺!
兩縷指風挾隱隱雷聲分向兩華服人「華蓋」穴射了去!
白衣老者雙手倏換,並指疾點兩華服人背後「玉枕」大穴!
只聽兩華服人喉嚨中發出陣陣慘哼,身似篩糠,面色忽紅忽白,額頭上熱氣蒸
騰,同時卻又冷汗如雨!
方開口叫得出聲;卻又立即映口不能言語!
黑白老者的神色也越來越見嚴重,雙方的手指伸得筆直,勁氣射出時發出銳嘯
之聲不絕於耳……
這兩個魔頭的內家真力,一時之間竟然在兩位華服人的身體內膠著起來,此消
彼長的互相衝突不休!
「哇操!崆峒二魔真是名符其實,只要哪一方功方不敵,則這兩位華服人便立
刻喪命於對方指力之下!」
比鬥越來越白熱化!
雲志凝視華服人—下子後,忖道:「哇操!這兩位土老包看樣子也不是啥子好
貨色,就讓他們回『老家』去吧!」
一念及此,按兵不動!
忽聽白衣老者哈哈笑道:「老大!咱們再比下去,這兩個傢伙一定吃不消了,
咱們改一個解行不行!」
言罷,倏將指力一撒!
黑衣老者沒料到白衣老者說幹就幹,若不是功力深厚,勁道收發由心,指力便
會將那華服人的胸膛洞穿!
黑衣人迅將指力消去賓,立即又將兩華服人點住,大喝道:「老二,你且嘗嘗
我的『驚天雷神功』再說!」
喝聲一落,霍地一沉肩,雙足駐地如樁,兩目似睜似閉,氣納丹田,功貫雙臂
,朝胸前一圈,指尖相對,掌心陡地外劈——
但他這兩掌,竟徐徐對著兩華人遙空擊去。
眼看黑衣老者發出的掌風,挾著霹靂雷聲,已快擊在兩華服人身上!誰知——
白衣老者不但沒有出手,反面迅速的往旁邊一閃,笑嘻嘻道:「老大。你的神
功果然厲害,恕我受不了!」
這一來,兩股掌風自然結結實實的擊在兩華服人身上,只氣得黑衣老者大—聲
,硬生生把掌心一偏,掌力一撤!
「砰砰」兩響,兩華服人雖倖免「蝕骨存皮」之厄,但身子卻似皮球般,橫滾
出兩三丈遠,口噴鮮血!
看樣子,朱將軍、馬將軍的生意上門了!
白衣老者笑道:「老大,這是何苦!」
黑衣老者喝道:「老二!昔年追殺凌海時,咱們巧奪一本秘笈,各取半冊潛修
,如今再度碰頭,不妨比個高下吧!」
白衣老者笑道:「老大,你此言正合我意,來吧!」
言畢,盤膝一坐,雙手捧腹,笑瞇瞇的望著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也自盤膝坐下,怒目橫眉,瞧著白衣老者。
「哇操!怪啦!既不像要較量佛家入定神功,又不似以內家真力互持,這兩個
老鬼到底在搞啥子『玩意』。」
空中忽地「隆隆」響起三下響雷!
「哇操!怪啦!晴空萬里,怎會有霹靂雷聲呢?」
耳中又聽「呼呼呼呼」朔風呼號之聲大作!
雲志直覺好似置身於凜冽狂風之中,下意識地將衣襟裹緊!
雲志遊目四顧,只見黑衣老者嘴掛冷笑,依舊怒目瞪著白衣老者,卻找不出這
狂暴之聲究竟來自何處?
就在這狂風怒號聲中,又是一聲霹靂,聲震四野。
剎時,傾盆大雨自天而降。
雲志情不自禁把頭一縮,雨聲似萬馬奔騰,沖刷著大地……
怪的是地面上卻不見半滴水漬!
雷聲隆隆,風聲呼呼,雨聲沙沙,交織成一片震耳欲聾的異晌,令人有被狂風
暴雨包圍之感。
天上卻陽光煦煦,地下點塵不揚!
「哇操!真邪門!這兩個老鬼自何處練來這種邪門功夫,膽子小一點的人,不
被嚇成屁滾尿流,呼爹叫娘才怪。」
倏聽風雷暴雨之聲,由巨而細……
瞬間,已風靜雨止……
隨聽鳥鳴清脆!彷彿雨後初晴,陽光普照,百鳥吱吱喳喳,飛鳴於樹梢頭的景
象,令人心神為之一爽!
適於此時,空際飛來一片薄薄的浮雲,輕柔的將明月遮住,地面景物立即好似
披上了一層輕紗,同時——
一陣虛無飄渺的音樂聲,冉冉降自雲端,裊裊起於山潭……
樂韻有如天籟,歌聲有如經簧:彷彿九天仙音,飄蕩人間,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塵慮全消,如置身身於雲端仙境!
「哇操!好美的音樂!簡直可以拿『金鐘獎』獎盃了,瞧不出這兩個老鬼的音
樂素養如此的精湛!」
不由凝神傾聽!
是時,天際飄渺的天籟仙韻,倏然變成靡靡之音,入耳之際,令人一時心猿意
馬,難以收攝……
「哇操!在跳『脫衣舞』呀!」
須知,此種「攝人心弦」乃是魔道最厲害的功夫。
發時全靠施展之人功力深厚,以丹田真氣振動腹膜,幻成各種聲音,由眼耳口
鼻七竅之中發出,不必藉助外物!
故令人聞之不知其聲究竟來自何處!
最厲害之處,乃是這聲音的涵意,隨聽者心理的轉變而轉變。
也就是說,雖只發一音,聞聽之人不論多少,皆能隨著各人心情而幻成各種不
同的樂音的意境!
昔年,崆峒二魔分持上下部,各自潛修,如今—施展,居然上下連貫,相得益
彰,心中之興奮,不言而喻!
兩人邊施展「攝人心弦」邊幻想著稱霸武林時之得意好景,不知不覺嘴角掛笑
意,雙目微閉,雙手高舉,頻頻向臣服之人招呼著!
雲志功力通玄,聞音知變,睜眼一瞧及二人情景,心中瞭然,暗道:「哇操!
這兩個老鬼居然作起白日夢來了,想個法子治治你們!」
雲志思維電轉,立即憶起「三藏活佛」曾提及「攝人心魂」之法,微微一笑後
,緩緩的盤坐在地,瞑目不語!
陡然——
靡靡之音由細而無,黑衣老者高舉雙手,朗聲道:「各位!肅靜,本盟主有一
件事要宣佈!」
白衣老者詫異地問道:「老大,你怎麼啦!」
雲志瞿然一驚,暗道:「哇操!慘羅!老和尚這招只能制住一人,看樣子只好
速戰速決,先將白衣老鬼擺平再說!」
悄悄摘下兩粒骰子,閃電般分襲二人!
黑衣老者低哼一聲,頹然倒地!
白衣老者拍落那粒骰子,叱道:「何方鼠輩,竟敢偷襲?」
「哇操!還好!已經擺平了一個,先廢掉這白衣老者以後,再套問黑衣老鬼的
口供也不遲!」
思忖既畢,哈哈大笑走到現場!
只見白衣老者正欲上前察看黑衣老者的情形,雲志叫道:「哇操!穿白衣的,
先別忙,咱們先研究一個問題再說!」
白衣老者偏頭一看,只見一位身穿青衫,掛著四大串骰子的瘦削少年,正透著
神秘的笑容望著自己,不由破口大罵道:「媽的!哪裡來的小賭鬼,暗器傷人,是
何用意!」
嘴中雖在罵著,心裡卻在嘀咕道:「媽的!這小賭鬼居然能在魔功之下出手制
住老大,必定來頭不小哩!」
雲志存心要廢了白衣老者,以便早日探得凌海仇家之確實名單,因此笑罵道:
「哇操!不錯,我是小賭鬼!你是什麼鬼,白無常鬼?呸!」
白衣老者勃然大怒,叱道:「放肆!」
言未畢,出手如電劈向雲志!
雲志方才在暗中瞧見他們二人整治兩華服人之手法及魔功,心中早有戒意,此
時一見他突襲,立即以八成內家真力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
白衣老者慘叫一聲,身子似斷線風箏般直飛出去,「哇操!」撞折兩棵參天古
木後,止住身子,寂然不動!
「哇操!怎麼外強中乾,如此罩不住呢?」
他不知他自己自修煉成「金蟬脫殼功」,與狼群激戰一場後,已完全與心神融
合為一,不但能挨打,出手更是嚇人!
區區白衣老者怎抵擋得住呢?
拍拍手,望著表情木然的黑衣老者,雲志笑道:「哇操!黑衣老鬼你最好合作
點,免得『小賭俠』傷腦筋!」
說完!解開黑衣老者穴道,雙手環胸而抱,倚在樹幹,施展「攝人心魂」,制
住黑衣老者的心神。
「哇操!你好!」
黑衣老者跟著道:「哇操!你好!」
「哇操!有意思!」
「哇操!有意思!」
「哇操!不對呀,這樣問個屁?」
「哇操!跟屁蟲!」
「哇操!跟屁蟲!」
雲志立即瞑目內視,繼續施展「攝人心魂」,好半晌,他吐了一口氣,試探性
的問道:「哇操!你老兄尊姓大名呀?」
黑衣老者沉聲道:「崆峒大魔林鋒!」
「你認認識凌海?」
「認識!」
「你和凌海有沒有仇?」
「沒有!」
「你有沒有和凌海動過手!」
「有!為了爭奪『驚天秘笈』,曾經在峨嵋山和他動過手。」
雲志精神一振問道:「當時還有哪些人參與?」
「除了我們兄弟二人之外,還有奪命三凶,終南二怪,天山四虎,禿頭魔王,
以及一些小角色!」
「哇操!沒有錯吧?」
「沒有。」
雲志沉思一會兒,續問道:「他們那些人目前在何處?」
「他們仍在江湖上走動,很容易找的!」
雲志一想也沒有什麼好問的,收回禁制後。仍倚在樹幹含笑瞧著黑衣老者道:
「哇操!如何處置這黑衣老鬼呢!」
黑衣老者乍醒過來,只見奇裝異服的少年帶著神秘的笑容盯著自己,不由驚疑
交加,喝道:「小鬼!你在這裡幹什麼?」
「哇操!看你呀!」
「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對了,我那兄弟呢?」
雲志指著白衣老者臥屍之處,笑道:「哇操!他說他太累了,已經在那裡『休
息』老半天了!」
黑衣老者精神一震,疾撲過去,只見白衣老者肢殘頭折,早已氣絕多時。
只聽他厲嘯一聲迅又撲回!
「哇操!別火!我不是故意的呀!」
黑衣老者厲嘯連連,掌力如山,罩向雲志!
「哇操!真沒風度!」
雲志邊閃邊叫著。
黑衣老者連劈不中,怒火更燃,瘋狂似的猛劈著!
「哇操!省點力氣吧!」
「媽的!你這小鬼,光會躲躲閃閃見不得人,既然如此,還是申請早點回去躲
在你家老母的胯下比較安全些!」
「哇操!好!憑著這些話,你今天會很爽!」
「媽的!光說不練,少吹啦!」
黑衣老者雙手疾推,狂風似雷,罩向雲志!
雲志有了一掌劈死白衣老者的經驗之後,為了更好地「修嚴」黑衣老者,以五
成力道輕飄飄的推出一掌!
「轟!」的一聲,黑衣老者速退五步,方穩住身子。
黑衣老者驚訝地瞪著雲志。
雲志聳聳肩笑道:「哇操!吃驚了吧,我方才不小心劈死了你那『最佳拍擋』
,這次我會小心,你不要怕!」
「你是誰?」
「哇操!聽仔細啦,本大俠乃是『奪命劍客』凌海之徒『驚天動地掠動武林震
動萬教千錘百煉不死小賭俠』雲志!簡稱小賭俠雲志。」
「小賭俠師父!」
「哇操!是的!」
「你是凌海之徒,凌海沒有死?」
「哇操!是的,你們這些壞蛋還沒有變成『散形蛋』,他老人家怎麼可以『登
天』呢?還有沒有問題?」
「我看你掛了不少骰子是為了混飯,還是當作暗器?」
「哇操!通通可以,喔,敢情你自認掌力比不過我,所以打算避重就輕的用暗
器手法呀?照准!」
說完取出了一串骰子!
黑衣老者凝神戒備著!
「哇操!小心啦!」
手—抖,三粒銀子成品字形緩緩的飛向黑衣老者胸前大穴!
黑衣老者不屑的冷笑—聲!
哪知那三粒銀子去勢突疾,眼看著將擊中黑衣老者,事出突然,黑衣老者險又
險之的避了開去,但已出了一身冷汗!
「哇操!還有哩!」
果然又有三粒骰子疾掠過來。
黑衣老者右掌一劈,剛震飛那三粒骰子,突聽雲志叫道:「哇操!老鬼小心啦
!方纔那三粒骰於又追過來唉!」
轉身子一瞧,那三粒骰子果然陰魂不散的迫了上來!
黑衣老者方待出掌,突聽雲志叫道:「哇操!又有六粒過去啦!」
黑衣老者一見避無可避,掌出如山護住全身。
「哇操!小心啦!又有六粒過去啦!」
黑衣老者身子一展。忙加勁護住全身!
雲志朗聲叫道:「哇操!老鬼!加點勁,小心些呀!一共有十六粒骰子,在你
周圍打轉哩!被打中了,可不是好玩的!」
只見他雙手虛空揮舞,邊遙控著那些被黑衣老者震飛的骰子,同時笑道:「哇
操!老鬼!你真有夠『豪』!撐這麼久呀!」
黑衣老者急怒交加,厲嘯不已!
「哇操!少叫啦!省點力吧!」
夕陽西沉,黑幕逐漸籠罩大地。
黑衣老者只覺逐漸乏力,生命似已逐漸走向盡頭!
「哇操!老鬼,晚餐時間到了,肚子餓不餓呀!」
「小鬼!」
「哇操!別分神!小心頭部!」雲志加緊施力。
黑衣老者只覺壓力騾緊,忙提神應付。
「哇操?對啦!這樣才安全些,小心!」
說完,再加了兩成功力!
黑衣老者被壓得雙腿微曲,雙手上下疾揮護住身子。
「哇操!老鬼。你在蹲馬步呀!這樣子太累啦!乾脆跪下來比較舒服—點!」
說完,右手食指曲指連彈。
黑衣老者果然「砰!」一聲,乖乖地跪了下來,心中雖悲憤萬分,但又無法分
神,只得長跪在地!
「哇操!不夠啦!」
當下,又加了幾分力道。
雖在夜晚,黑衣老者卻滿頭大汗,氣喘如牛。
「哇操!瞧你滿頭大汗的!是不是衣服穿得太多了,唉,年紀一大把了,還不
知如何穿衣服,怪可憐的!」
黑衣老者氣得冷哼一聲!
雲志右手食指連揮,只聽「嘶!嘶!」連響,黑衣老者衣服片片紛飛,上身已
成赤裸裸,只剩長褲遮著!
「畦操!這樣子涼快些了吧?」
黑衣老者羞憤難當。厲嘯一聲,就欲自盡!
雲志眼明手快,一加勁,黑衣老者立即悶哼一聲!
只見那十八粒銀子結結實實的打在他的身上,人已暈眩過去!
雲志滿臉殺氣的走了過去,出手廢了黑衣老者一身功力後,卸下他那長褲,將
他雙手綁緊,吊在樹枝上!。
右手連吸,那十八粒骰子直飛回其手中。
拍醒黑衣老者後,雲志笑道:「哇操!老鬼,舒服吧!」
黑衣老者發現自己全身赤裸,鮮血直冒,被吊在半空中,不由破口罵道:「小
鬼1你夠狠的!」
雲志右手一揮,卸下他的下巴,笑道:「哇操!我狠,呸!當年你們一大群人
圍攻家師,就不狠啦?」
黑衣老者用力一拉,企圖躍下身子,誰知卻力不從心,反而加速血液循環,十
八股血箭猛噴著!
「哇操!真壯觀,好像噴水池一破,你這老鬼平常一定很講究營養的,否則不
會有如此多的血液?」
一頓之後,搖頭道:「哇操!可惜!此時如果有『捐血車』,你一定可以得到
『熱心公益獎狀』的,真可惜!」
黑衣老者雙目噴火,卻叫不出聲來。
「哇操!別生氣啦,什麼叫做有口難言?此時此景,乃是標準答案,我還有一
個更好的消息,要不要聽?」
黑衣老者乾脆閉上雙眼,不理睬!
「哇操!看你可憐,免費告訴你吧,你的一身武功全廢了,你在此慢慢懺悔吧
,若你命不該絕,自會有人來救你,拜拜!」
說完,飄然寓去!
為了省力,雲志挑了一匹駿馬代步。這日中午時分,距綿陽僅三十餘里路面上
,雲志正欲策馬疾馳至綿陽用午餐,驀然,由身後傳來—陣蹄聲。
「哇操!趕著要去『哭爸』呀!」
這蹄聲來勢好快,剎那間已來至身後,旋風般擦身馳過!
「哇操!一,二,三,四,五,『你某大肚』!(你妻子懷孕),唉!不對,
都是小鬼頭,一定還沒有『娶某』(結婚)!」
馬上騎的,皆是年未逾十三、四歲、身著錦衣的少年,肩頭劍穗迎風飄指,眨
眼間隱人飛塵煙影裡。
這五騎過去大概盞茶之久,身後又迅速馳過五騎,最怪的是,人物裝束與先前
五人一模一樣!
似這般接連又過了兩批.前後一共是二十騎,雲志心中大是詫異:「哇操!怪
啦,這些小鬼是幹什麼的?」
左思右想,卻猜不進這些錦衣童子的路數,正自思忖,身後蹄聲又響,精神一
振,心道:「哇操!這次可要看個清楚!」
只是耳聽這蹄聲,來騎卻是不多,雲志忍不住扭身回顧,不禁一愕,原來只有
一騎黃馬,來勢如風!
那馬上坐著一個瘦削少年,頭戴遮陽帽,帽沿壓齊眉稍,露出半截又黑又髒的
臉蛋,要是不騎馬,一定會被誤認為是叫化子。
雲志見他神情有趣,禁不住多看了兩眼1那少年發覺有人注視他,心生誤會,
罵道:「有什麼好看的!」
這時拾好二騎並行,只見他一揚手,「啪」的一聲,馬鞭夾著勁風,劈頭劈腦
的朝雲志掃到!
雲志見他張口霹出兩排編貝似的白牙,心中不由一呆:「哇操!這人外表又黑
又髒,卻有一嘴白牙哩!」
他正要問他是使用什麼牌子『牙膏』來刷牙的,卻聞鞭聲暴響,鞭影橫捲過來
,不由叫道:「哇操!不要這麼凶啦!」
取下一粒骰子扔了過去!
「叭!」一聲,鞭梢倒捲回去!
那少年不由「咦」聲驚呼出來。
這時,那少年坐騎奔馳迅疾,眨眼間便已超出雲志馬首數丈!
他不相信這渾身土氣的小子,真有如此高明的武功,想要再試他一試,倏地一
勒韁繩,將馬圈回頭來!
他打算等雲志回過頭時,給他「加菜」!
就在他將馬掉轉頭時,驀見來路塵土滾滾,蹄聲如雷。
不覺一驚,馬不停蹄,順手又將馬調轉回去!
那馬弄不清主人意圖,頓時嘶鳴狂叫起來。
少年舉鞭在馬頭前一揚,叱道:「畜牲!你叫個什麼冤,要是被人追上,看我
不削你的皮才怪!」
聲未落雙臂一緊,催騎絕塵馳去了。
雲志卻瞧得滿頭霧水,忖道:「哇操!這少年人是不是在發燒,怪裡怪氣的,
還是少惹他為妙!」
一念未已,身後蹄聲沓沓,夾著轆轆車聲,勢如奔雷而至!
回首一瞧,只見四匹高大白馬拉著一輛油壁香車,隨車護持的,竟又是五騎錦
衣童子,心忖:「哇操!究竟是什麼王公貴人眷屬!」
思忖間,車騎挨身而過,暗暗一瞟,不由大奇!
原來,這香車華蓋下,珠簾高卷,車中坐的不是什麼女眷,而是位年約二十歲
的俊美華服公子。
車騎立即消失於道盡頭。
雲志立即催馬疾行!
綿陽城的客店,近日生意特別興隆,每家店裡的上房,皆整院的被客人包了去。
這些客人,一個個帶刀配劍,性子也特別的暴燥,夥計要是一個服侍不好,一
定馬上要吃苦頭!
但是也有一樣好處,只要順了這些客人的胃口,那打賞下來的銀子,一出手就
是五兩八兩的!
錢財本是身外之物,何況「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見得了朝陽,出門之後,
能否見著夕陽,尚是未知數!
因此,只要痛快,江湖人沒有誰吝嗇的!
雲志連找三家,才在一家「相思客棧」找間廂房住下。
並非他存著「貨比三家不吃虧」吝嗇心理,實在是家家客滿,逼得他一口氣連
找三家,才找到房間。
這客店前樓兼營酒菜,雲志略一洗去塵土,就到前樓去進飲食。
時正申末,座上客人稀少,他挑了一付臨街乾淨座頭,要來酒菜,一面觀看街
頭景況。
那夥計連日來看了不少怪模怪樣的武林人物,但沒有見過有人掛著四大串骰子
作裝飾的,便邀來同伴指指點點的!
雲志一瞧,暗笑:「哇操!又在批評啦,好!給你好看!」
只見他取出一錠黃金,摘下一粒骰子,招來那名夥計,笑道:「哇操!少年仔
!咱們閒著也是閒著,打個賭,如何?」
夥計見他笑嘻嘻的,便放心的道:「打什麼賭?」
雲志手指一彈,「奪」一聲,那粒骰子陷入牆柱之中。
雲志笑道:「哇操!你只要在我數到一百內取下那粒骰子,這錠黃金便是你的
!」
夥計不由傻眼了!
那錠黃金足夠他們全家吃上一年的,那粒骰子的位置並不高,自己只要站在桌
上就可以順手取得。
何況時間又夠充份,他……太棒啦!不過,是不是真的呢?
他不由直瞧著雲志。
「哇操!你不相信呀!」
手一彈,那錠黃金「釘」在那粒骰子旁邊,雲志笑道:「哇操!一舉兩得!你
相信了吧!」
「相信!相信!大爺,可以開始了吧!」
「哇操!勢利眼,方纔還在指指點點的,現在卻猛拍馬屁,這種小人,修理一
下他,老天爺一定不會怨歎的!」
只聽他笑道:「哇操!開始吧!一!二!三……」
那夥計迅速拉過一張桌子靠在牆邊,身子一躍,雙手一伸,「嘿!」好家在(
幸運),剛好可以拿得到。
此時,他全心全意的以手指控著那粒陷在牆壁內的骰子,對於掌櫃的責罵,摔
破碗盤的賠償,他全都不管啦!
只要有錢,老子還在此受你的「鳥」氣才怪哩!
其他客人及夥計紛紛圍上來瞧熱鬧!
此時,雲志已經數到「二十」,那夥計連掏數下,由於骰子陷得太深,一時也
掏不出來,便叫道:「大爺,可不可以用刀子去挖?」
雲志笑道:「哇操!可以!」
「阿順!拜託去拿菜刀來呀!」
那名叫阿順的夥計叫道:「要分我五兩銀子喔!」
那夥計忍痛叫道:「好啦!好啦!好啦,趕緊啦!」
「哇操!『四十』,加點勁!」
那夥計心一急,用指甲一挖,卻不慎將指甲弄斷,鮮血淋漓,他在叫疼之餘,
忍不住大叫:「死阿順,去那麼久還不來!」
「來啦!來啦!」
「拿上來呀!」
「好!」
「咻!」一聲,尖刀飛向夥計身邊的牆上,雲志靈機一動,食指一點,尖刀突
然偏向,疾飛向夥計按在壁上的左手!
「啊!」夥計殺豬般慘嚎一聲!
只見那尖刀竟將他的左手釘在壁上,刺骨劇痛,怪不得他呼疼!
雲志叫道:「哇操!『六十』了,加油!」
夥計牙一咬,拔下那尖刀,忍住劇疼,也挖出了黃金。
只見他滿頭冷汗的爬下桌子,忍住疼痛向雲志道了謝,就欲離去,雲志含笑叫
道:「哇操!稍等一下!」
夥計以為他後悔了,忙將金子放進袋中,叫道:「大爺,咱們是言明在先的,
你可不許任意反悔的!」
說完,就欲離去。
雲志又取出一錠黃金,遞了過去,笑道:「別緊張!這錠金子,你拿去,快去
找人上藥吧!」
夥計哈腰連謝不迭!
雲志手一揮,笑道:「哇操!快去吧!阿順!」
阿順急忙上前躬身一禮道:「大爺!有何吩咐?」
雲志取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笑道:「哇操!你很夠義氣!這錠銀子賞給你
,對了!去把那張桌子整理一下!」
阿順歡天喜地接過銀子,逕去整理桌子了!
眾人回座低頭談著!
雲志自管自的飲用著。
飲食過半,只見街北轉角過來四騎,逕至酒樓前下馬,走上樓來。
領先的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胸前銀髯及胸,兩太陽穴高突如墳,身後跟隨
著一位中年人。
個個虯筋栗肉,目蘊精光,一望即知系身具武功的高手。
四人在當中桌子入座,飲了一陣酒,共中一位中年漢子轉頭朝樓中掃了一圈,
見無礙眼客人,遂低聲向老者說起話來。
雲志只聽:「瓢把子,點子在城西金龍堡!」
那稱瓢把子的老者,聞言一驚;接口道:「是金龍蔡立的堡中!」
那人點點頭,老者卻沉吟起來。
「哇操!這個姓蔡的一定有幾把刷子,否則這一位老者不會對他如此忌憚,哇
操!再聽聽看是啥子新鮮事情?」
這時,另一位中年漢子道:「瓢把子,我們趕緊下手,這幾天綿陽城中到了不
少武林人物,看情形是為這件事來的!」
那老者問道:「都是些什麼人?」
「小的只認出有福建東海,南海南沙島兩處人馬!」
另一人接道:「小的也見到梅嶺二怪龐家兄弟!」
老者頓時再露喜容,心想:」要是有龐氏兄弟合作,這事倒易於成功!」
口中隨道:「你可知龐家兄弟落在何處?」
那人一怔,道:「這……這個小的卻是不知!」
正在此時,梯口傳來一陣步聲,先後上來了兩人。
前一人在五十以外,生得豹頭環服,虯髯如蝟,相貌甚是威猛!後一人長相與
前一人相似,只是年紀略輕些!
老者一見,不禁哈哈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老兄弟,是什麼風兒將你吹到
這兒來的?」
隨著話聲,已起身迎了過去。
原來這二人正是梅嶺二怪龐忠、高行壯兄弟!
二人乍聞笑聲,齊感一愕,待得看清人後,哈哈一笑,搶前幾步拱手道:「我
說是誰呢?原來是美髯公燕若飛,老哥,你不在梁山泊納福,卻聽來綿陽飲酒聊天
,真是件奇事!」
針鋒相對,外粗內細哩!
夥計—見客人,急忙併合雙桌.添了杯筷退去!
燕若飛替龐氏兄弟介紹了那三位中年漢子,這三人系粱山泊水旱兩道的寨主,
翻雲手阮七,龍門鯉祁雲,浪裡白條唐海。
六人重新入座,添酒加菜,互相乾了幾杯酒,那龐氏兄弟開聲道:「燕當家的
,咱們是老交情了,有事也用不著隱瞞,你老哥是為什麼來的,我兄弟也是為什麼
來的。
「不過,就兄弟所知,這事已驚動武林,聞風而來的黑白兩道高手,已是不少
,若以實力,倒也各自不相上下,只是……」
說到這裡,聲音一頓,面上露出憂容!
燕若飛以為龐氏兄弟因自身力量不夠,有意與自己合夥,故意吞吞吐吐,好叫
自己詢問,忙道:「老兄弟,我梁山泊這幾把人手,可供二位奔走驅使!」
龐氏兄弟忙道;
「這是哪兒話,我兄弟斗膽也不敢驅使梁山泊英雄,兄弟於今天事後,發現新
來了一位極厲害人物,我們倒須提防!」
美髯公知龐氏兄弟的外門功夫,在江湖上已是罕建敵手,但—提到來人,神色
如此慎重,忙問道:「此人是誰?能叫各位如此重視!」
龐氏兄弟忙道:「老哥哥聽說過『關外風流公子』吧。」
燕若飛驚道:「是他!」然後搖搖頭,帶著不信的神色道:「他怎麼會來山西
呢?不會是誤傳吧?」
龐忠壓低嗓音說道:「千真萬確!」
燕若飛道:「兄弟,你是怎麼見到的?」
高行壯搶著反問道:「燕老當家,你可知那花大少是什麼模樣?」
燕若飛一愕,略一沉思道:「不瞞二位說,老朽也未曾見過這人,只是道聽途
說,這風流公子乃是『血煞書生』馬行空的傳人,生得甚為俊美,喜著錦衣華服,
乘駟馬香車,隨身有五五二十五名錦衣童子侍候……」
「哇操!這就對了,今天中午在路上所見的,那些人必是風流公子及隨身侍候
他的那些錦衣童子了,略,有搞頭,再聽下去。」
只見龐忠一拍桌面叫道:「這就對了!兄弟今天午後由店裡出來,忽見東門馳
來五騎背劍的錦衣童子,雖是礙眼,但以為仍是來湊熱鬧,未曾十分在意。
「隔不久,一輛彩車馳來,車中坐著一位俊美公子,車側尚有五名錦衣童了侍
候,這份扮相,除了那風流公子還會有別人?」
燕若飛連連點頭,道聲「不錯!」
思忖一陣,說道:「風流公子雖在這裡現身.卻不能斷定就是為了這件東西來
的!」
那一旁靜聽未發一語的梁山泊三位寨主,這時卻齊聲說道:「是啊!說不定他
們只是途經這裡而已!」
龐氏兄弟一齊點頭道:「有理!那我們得快點探出那東西準確所在,早點下手
,以免夜長夢多,被別人搶了先著!」
燕若飛笑道:「這個自然,不過得仗各位通力合作。」
「當然!當然!」
這時,響起一陣吵鬧話聲,陸續上來了不少酒客,這六人立即轉換話題,談起
那風花雪月之事了!
「哇操!有意思,到底是啥子寶物,引來了這麼多人呢?今晚不妨跟在他們屁
股後面去瞧個熱鬧!」
思忖既定,遂結帳回至廂房休息!
長空如洗,月華似練,大約三更,綿陽城中已是靜悄悄的,這時,鱗次櫛比的
民屋上,正有三條人影在飛馳。
這三人連越過幾層屋脊,忽停下身子,朝四週一陣張望,逕向城西撲去,原來
這三人停下來是在辨認出城道路。
三人方去不久,倏見一條人影淡若輕煙的遠遠跟在三人身後。
「哇操!這三位土老包半夜不睡,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麼!」
出了西城,不久,前面隱約現出一片莊院,三人相繼隱人那莊院暗影中。
雲志身子一飄就來到莊前,只見兩丈多高的一道牆,牆四角建有堡壘,沿牆繞
著河溝,宛然似座小城模樣。
他避開牆頭堡壘,揀一陰暗處翻進莊內,只見莊中房屋序列而排,地勢寬闊,
那三位老兄,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方在暗中觀察之時,忽聽一聲輕微聲響,他迅速的將身形隱好,只見由牆外
翻進一條人影來。
只見這人瘦小的身材,肩頭斜背著寶劍,腳下好似流水一躍兩三丈,逕自撲向
當中一座高樓。
雲志心中一動,跟著這人身後進去,只見這人來到樓閣前,略一停頓,縱身而
上,攀住簷角,朝樓下察看。
過了半盞茶之久,仍不見這人離開,雲志暗忖:「哇操!這人看得如此起勁,
莫非是有什麼『精彩鏡頭』!」
於是繞到樓間另一面,如法泡製攀住簷頭,從窗縫朝裡看去,只見樓中燈燭輝
煌,當中擺著一桌酒席。
再看牆邊所坐之人,不由心下一震!
原來那令人相談色變的風流公子,正大刺刺的坐在上首,主位上相陪的,卻是
位年近六句、鷹鼻鷂目的老者。
燈光下,雲志細看這風流公子,人雖然長得秀俊秀美,只是神色傲慢,眉目之
間顯出一股淫邪之氣!
立在其身後的錦衣童子,個個驕氣凌人,面露邪惡!
雲志看清楚之後,心中對這幫人起了種反感。
哇操!瞧你們一個個「賤兮兮」的,犯在我的手上。包你們「慘兮兮」的!
這時,桌上酒菜已殘。那老者在座上一抱拳,含笑道:「大少遠道而來,老朽
感激不盡!只是寒堡地方狹小,招待如有不周之處,尚請公子多多包涵!」
辭色之間,極為恭謹!
風流公子道:「堡主客氣了,憑堡主與敝幫的交情,在下便應該效勞,以堡主
『金龍三十六式』還有誰敢來擾亂你這金龍堡?」
「哇操!真巧!這地方就是燕若飛他們所說的。『金龍堡』!這稱為堡主的老
鬼,一定就是『金龍』蔡立啦!真是誤打誤撞!」
再注意聽時,只見蔡立道:「大少遠來相助,老朽豈敢隱瞞……」
略一沉吟,忽然向風流公子問道:「大少可聽說過『金縷甲』?」
「哇操!好熟呀!對了,在深林中,黑白兩個老鬼曾對兩個華服人嚴刑逼供『
金縷甲』的下落,是不是就是它呢?」
風流公子面色一怔,隨即答道:「就是那付刀槍不人的寶甲?」
「金龍」蔡立點了點頭,含笑道:「這金縷甲穿在身上,不但可防刀劍,就是
最厲害的內家重手法打上,也可以保得住性命的。
「因此,數百年來一直被武林人的視為難得的珍物,只是這付寶甲,由毛氏後
人代代相傳,一直保管得十分嚴密。
「何況毛家槍法名聞天下,也沒有人敢去偷搶,可是不知是在什麼時候,那毛
家忽然失去了金縷甲的下落……」
風流公子插口道:「那,這寶甲目前在堡主手中?」
「金龍」蔡立微一展首道:「在半年前,忽然有一位落等老秀才來堡中求見老
朽,說是他得到一份圖書,載著那金縷甲的下落。
「原來他根據圖書中記載推測,那金縷甲傳至毛氏某一代子孫時,適逢兵變,
這毛氏子孫便攜甲避難。
「來到這綿陽近郊,遇上敗兵劫掠,他唯恐寶甲被劫,臨時埋藏在一座廢園中
,繪下埋藏所在地圖。
「他原來打算待平靜後再來尋取,大約是埋藏那人中途又發生變故,那份地圖
落在綿陽鄉下一個富戶手中。
「不知過了多久,這富戶家道衰落,子孫將這地圖混在破舊書籍中賣與坊間,
為那秀才無意中得到。
「那秀才猜出圖中所繪廢園遺址,就是老朽這金龍堡,老朽便送了那秀才一筆
銀子,將圖買下。
「豈知那秀才口風不緊,無意中將這事說了出去,消息一傳開來,引起不少武
林朋友的覬覦之心。
「於是有人找著那秀才,逼問出其中情形,只是這般人對我金龍堡尚存有幾分
忌憚,不敢輕來一試。
「但是老朽擔心,樹大招風,日後難免不惹來江湖上極為厲害的人物;因此才
冒昧的請公子來替老朽撐撐腰屍風流公子聽他將這事說完,傲然一笑道:「堡主請
寬心,別說是這種芝麻小事,就是再辣手些,在下也可以承擔得起,哈哈……。
要是有不識相的人敢來……哼,叫他嘗嘗我『周天陣』的厲害。」
雲志並不管那周天陣有多厲害,一見他那狂態,心下不由有氣,暗道:「哇操
!臭彈,有機會一定要給你好看!」
一念未已,只聽那蔡立趁機接口笑道:「大少名揚武林,既肯賞臉相助,還有
誰敢來輕搖虎鬚,哈哈……」
「哇操!『捧大』(拍馬屁),都不是啥子好貨色!」
蔡立老奸巨猾,連捧帶拍,只聽得風流公子大爽,笑道:「好說!好說!要是
真有哪個不怕死的狂徒膽敢來侵入囂張,在下一定叫他在身體上留下記號的!」
突然轉頭,目光閃電般在窗上掃了個圈子。
「哇操!好機靈的小子!」
雲志一驚就想撤身離去,正在這時,後園傳來一陣嘩亂,整個莊院中燈火高漲
,人影往來不絕!
他唯恐被人撞見,只得緊伏在簷角下不動。
半刻之後,後院喧嘩聲音逐漸靜止,莊中燈火也隨之隱去,只見遠遠的一群人
向樓閣這面移來。
至近前時,見一濃眉巨眼疾裝勁服中年漢子領先,接著一群人,有錦衣童子,
也有莊丁,橫拖著三人擁人樓中。
「哇操!原來是燕若飛手下那三個土老包呀!喔!方才自城中跟綴而來的人影
,原來就是這三個土老包呀!」
眾人人樓後,領先那漢子走到金龍蔡立身前,在他耳中一陣嘀咕,只聽金龍蔡
立一聲冷笑道:「我蔡某人與梁山泊兄弟,一向是河水不犯井水,請教三位,深夜
闖入本堡,究竟是為了什麼大事?」
這幾句話只問得三人啞口無言!
方纔他們人堡後正要摸進後院,不慎為堡中暗樁發現,動起手來,這三人功夫
不弱,眼看就要衝出堡去。
身影一閃,連人也沒看清楚,穴道就被人制住,待看清擒住自己之人系是身著
錦衣的童子,心下大驚:「這不是龐氏兄弟所說之人嗎?」
此時一見蔡立身旁坐著華服公子,暗道:「果然是那娃兒!」心中不由涼了半
截,何況他們此來之意,也不好明言,因此一時答不出話來!
這三人並非膿包,過了一陣,略定下心後齊聲道:「姓蔡的,不必裝腔作勢,
我兄弟既巳被擒,任憑殺剮,有什麼好問的?」
蔡立心知燕若飛也不是好惹的,心想:「正好將他手下作為人質,威脅其離開
綿陽,減少本堡一個強敵!」
因此,他雖被三人頂撞,不但沒有發怒,反而哈哈一笑道:「好!哥們既然不
肯說,說不得只好暫時委屈三位留住幾天了!」
說罷,擺手就令手下將人押走。
風流公子一直是冷眼旁觀金龍蔡立如何處理這三人,這時卻插嘴道:「堡主且
慢!似這等酒囊飯袋,留下來豈不糟蹋堡中糧食?」
蔡立道:「大少可有什麼高見?」
風流公子笑道:「在下要借這三人做件事……」只見他對身後一揮手,便有一
名錦衣童子走向被擒三人。
「哇操!看他目露凶光,準沒好事!」
眾人不知其故,蔡立猜想時,只見那童子倏一抬手,「哎喲……」三聲慘叫,
那三人同時被錦衣童子挖去左目撕去右耳!
「哇操!有夠狠!有夠準!簡直可以當『國手』了,哼!這些小鬼心這麼狠,
留在世上無益,徒造殺劫而已!」
這事大出意外,尤其那童子眨眼間,同時毀去三人眼耳之手法的準備快捷,就
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不過如此。
金龍蔡立想要阻止也來不及,呆了一呆,雖覺這手法太過狠毒,卻打自心眼裡
佩服人家這份功夫。
三人雖是受傷,卻咬牙忍住痛楚,那眼眶耳根血水滴滴淋淋流了一身,各人張
著那只獨眼,瞪視著風流公子!
風流公子倒似沒事人般,輕輕—笑道:「三位如有不服,以後儘管來找我風流
公子算帳,不過麼,這一次還得勞駕三位,傳個信兒給來到綿陽城的武林朋友,限
他們在三日之內,離開綿陽附近,要不然,哈哈……三位就是他們的榜樣!」
聲音輕細溫和,倒像是在和故友談心。
蔡立揮手令手下將人送出堡外!
風流公子扭頭對身後錦衣童子說了兩句什麼,只見那些童子,隨著金龍堡中壯
丁,擁押著被擒三人紛紛下樓而去。
雲志見狀,心中大詫:「哇操!怪啦!押送這三人出堡為何需要這麼多的人手
?莫非另外還有什麼陰謀?」
抬頭一瞧,對面那人仍潛視著!哇操!有夠膽大!
蔡立待眾人下樓後,諂笑道:「大少,好高明的『敲山震虎』!」
風流公子微微—笑,倏的朝窗外喝道:「什麼人?」
「哇操!『漏氣』啦!」正欲覓路退走,哪知扭頭往下一瞧,不由暗暗叫苦:
「哇操!傷腦筋的事情又來了!」
樓下人影幢幢,適才下樓的那些錦衣童子已三五人一方,將樓閣團團圍住了:
「哇操!醜媳婦終歸要見公婆了!」
剎那間,人影翻飛,風流公子已現身當場,喝道:「朋友!亮個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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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維佳 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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