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第一章 嵩山戰役 ☆☆
司馬成與苻正駢駕而行,兩萬兵馬達迤綿延數里,行軍蒼松翠嶺之中。
山道崎嶇難行,到達嵩山腳下,已經太陽西沉,兩萬兵馬就地紮營造飯。二十
人一帳棚,點燃火炬千支,照得遍地明亮通紅。
主帥帳棚內,司馬成與苻正兩人坐定。桌上已擺滿豐餚佳釀,司馬成替苻正倒
滿酒樽,捧起說道:
「苻兄!小弟久聞大名,相見恨晚,藉此薄酒先乾為敬!同為張教主施救,也
算有緣,以後還望多多關顧!」
苻正回禮正色道:「不敢當!司馬兄太客氣!今天真遺憾,未能拜見張教主,
但與您相識也算足慰平生,小弟倒是有些疑惑,想請教司馬兄。」
司馬成愕然:「苻兄!聽您的口氣好像很嚴重,所指何事請說明白,不需如此
客氣,當自己人吧!」
苻正沉默片刻,說道:「一年前『五老儒會』派人向我要了百名年輕俊彥,說
是培訓為死士,要滲透到全國各州,潛伏太守府為內應,但有點超越常理的是,那
些人一去就未再與家屬聯絡。本來家屬皆認為子弟被『五老儒會』看中是無上光榮
,但久無訊息,不免擔心,最近頻頻向我打聽這些子弟兵的動態,我已向『五老儒
會』反映,但所得結論是事屬機密,無可奉告。今年又向我要求百名,使我困擾不
已!」
司馬成訝異說道:「苻兄!一年前『五老儒會』也向我提出類似要求,說是培
訓第二代劍手,我及家屬皆認為訓練使劍的高手,沒有三年五載不可能有成,所以
尚無家屬質疑。不過聽您這麼一提,我亦覺得疑惑。」
苻正一驚,再道:「司馬兄!原來你也被徵召百名子弟兵,只是理由不同而已
,但結果都是音訊全無,這事需要查查才行!」
兩人對飲一樽。
司馬成微笑道:「苻兄!您雍州與匈奴為界,受外族騷擾嚴重吧!聽說匈奴族
兵強馬壯,善於騎射,尤其馬背上的功夫了得,為歷朝邊陲之患,所謂『日暮沙漠
陲,戰聲煙塵裡』,但是我見苻兄的兵馬內有匈奴外族加入……」
苻正接道:「司馬兄!您說的不錯!這些匈奴兵馬是先父偏房所出。先父視野
宏闊,對匈奴採取和親政策,收了許多養女,下嫁匈奴及羌族酋長,籠絡外族,大
家相安無事。司馬兄!匈奴外族並非侵略者,而是有些奸商、貪官互相勾結,壓榨
他們,逼使部分匈奴人犯我漢人,他們呈報朝延又誇大其辭,以擁兵自重,並虛報
兵員,貪得朝延官餉自肥。其實匈奴人是游牧民族,爽豪好客,直率坦誠,是有宗
族倫理,重視輩分的。苻家與匈奴族交好,我還是個長輩呢!」
司馬成連連稱奇,說道:「這麼說您的家族血統不是混亂了嗎?怎辨得後代子
孫呢?和親方式雖好,但豈不是亂了套,漢族血統流失?千萬別被同化才好!」
苻正微笑道:「司馬兄的建言很好,但也表示您不了解匈奴人。其實匈奴族被
漢族同化得很快,因為外族女子哪個不想嫁給『漢家郎』!如先父的妾侍中就有十
多個匈奴人,五個羌族人,這些旁出的子女,在我們苻家是不能繼承漢族正統的。
先父有先見之明,早就建立家譜,規定苻家漢族正統以『正』、『統』、『傳』、
『世』、『原』、『則』、『定』、『堅』排定,遺囑又說,八代傳至『苻堅』可
再命字號輩分傳家。」
司馬成哈哈大笑道:「是的!是的!時下風尚如此,先父也是囑以八個字,『
成』、『世』、『功』、『勳』、『懿』、『炎』、『中』、『原』代代相傳,排
列輩分。」
苻正接道:「好!司馬家不愧是洛陽漢族世家,先人的雄心壯志,在傳家輩分
之中就可窺見,『成世功勳』,『懿炎中原』,就有逐鹿江山之志!以後司馬家有
人當了皇帝,可要善待我苻家!小弟再敬司馬兄一杯,願早日達成先人遺志。」
司馬成與苻正兩人開懷暢飲,縱談天下大勢,稱帝雄心表露無疑。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乃千古不變定律,司馬家在中原立足需背水一戰,苻家
與匈奴連襟,還有個退路。
酒酣耳熱,大約子時時分。
「咻!」飛箭射穿帳棚,釘在桌面。
「司馬兄!小心!箭尾梆有布條,看看上面寫些什麼?」苻正訝然急道。
司馬成知道發此箭者是友非敵,迅速解下布條,就著燭光。
只見布條上寫道:
「開封太守王坤領兵五萬紮營於十里外,預定拂曉偷襲貴營,請即備戰。設若
不敵,宜退守嵩山之頂。神弓守戰墨攻親筆」
「苻兄!是張教主的軍師墨攻傳書,應是不假,我們趕快研擬應敵之策。開封
太守王坤是名猛將,不可輕視,如果不敵,就如布條指示退守嵩山頂。」司馬成肅
然說道。
於是吩咐偏將,傳令戒備,但防騷動。攤開地圖,與苻正商討如何應敵,研究
半個時辰,主意拿定。
「苻兄!你我人馬在嵩山東面,相信劉全與劉快的人馬應在西、北,不知攻他
們的莽軍是何方人馬,要是洛陽太守陳平的話,可就不妙!」司馬成指著地圖說道。
苻正一臉驚訝,問道:
「司馬兄!洛陽是在西南,很有可能遇上洛陽太守陳平!司馬兄為何說不妙呢
?」
司馬成輕嘆:「苻兄!我司馬家在洛陽算是世族,要不是陳平鎮守洛陽,我們
早就反了。陳平是我姑丈,對我們家族有很大的影響力,其人精明能幹,野心勃勃
,熟諳韜略,用兵如神。」
苻正愕然:「司馬兄如此誇讚洛陽太守陳平,想必不差,劉全與劉快算是兵運
不佳,生死自在,各安天命吧!假如司馬兄與您的太守姑丈對陣,如何自處呢?」
司馬成蹙眉說道:「果真如此,則如苻兄所說,生死自在,各安天命了!我們
迎戰的是開封太守王坤,或許我姑丈有意避開正面衝突吧!」
司馬成與苻正各分兵五千,馬匹套嘴,以免驚慌嘶叫,士兵口啣枚針,以防出
聲,速往山腰砍取擂木設陷。
各餘兵馬五千,則離營地三丈挖溝埋伏,弓箭手列陣,以自己的帳棚為目標瞄
準,待敵軍誤闖空營時,聽命放箭,痛擊敵人。
一切準備就緒,等待黎明曙光,兵 士個個臨危不亂,神色緊張但不懼柏。
破曉時分,東方剛亮,埋伏濠溝的兵士們即聽到前方林鳥驚飛,集結天空盤旋。
瞬間山搖地動,萬馬奔騰,隆隆作響,敵方的第一波攻擊原來是騎兵。
陽光乍現,大地甦醒,晴空萬里。敵方騎兵聲勢浩大,後隨步兵,急奔而來。
立時戰鼓震天,殺聲四起,兵馬如潮水般湧來,衝向騰空帳棚,一名先鋒將領
帶頭,先行達陣。
「射矛!」敵方將領吼道。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滿天飛矛,遮壓蔽日,如片片烏雲。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帳棚被長矛射穿,
有如剌蝟。
「不好!上當了,快撤!是空營。」敵方將領慌張大聲叱喝。
「放箭!」司馬成喝令道。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頓時滿天箭雨,方圓五丈無有空隙。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萬馬掀蹄,昂首嘶叫,紛紛中箭,亂成一團。
「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
騎兵中箭落地哀嚎者數千眾。
「衝!殺!」司馬成再喊,一馬當先衝出。
苻正亦領子弟兵馬五千與司馬成會合。萬名士卒如潮湧出,殺聲四起,喝喊連
天,與敵人拚戰,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開封太守王坤不料對方早有防備,左肩中箭,血流涔涔。
第一陣即上當,騎兵損失數千,心驚膽顫之餘,保命要緊,無心戀戰,策馬而
回,想取步兵來戰。
開封府兵馬陣前失利,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乍見主帥竄向後方,軍心潰散,沒命的跟隨太守王坤逃離。部隊就如一條蠕動
的巨大蟒蛇,左衝右突,終於穿破司馬成及苻正的兵馬包圍。
司馬成及苻正領兵追敵五里,殺敵萬人,方才鳴金收兵,退回壕溝休息,等待
王坤的第二波攻擊。
清點己方兵馬,折損五百而已,命令傷兵退往山腰,與後備人馬會合。再命士
兵清除帳棚,搬馬屍及人屍築成一道人屍牆,防備第二波攻擊。
一個時辰後。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人潮如蟻,密密麻麻走出密林。
乍看之下皆是平民百姓,手持鋤頭,以木棍敲鋤柄,叩聲震天。更有老弱婦孺
,手攜幼子,甚至有婦人手抱啼哭嬰兒,互相攙扶,淚流滿面,哭聲四起,潮湧而
至。
司馬成及苻正哪見過如此場面,登時呆傻愣怔。兵士則睜大眼睛,面面相覤,
不知如何是好。
數千老弱婦孺在前構成人牆,開封太守王坤的騎兵殿後,步兵滲入百姓群中控
制陣形,共數萬之眾,比上波攻擊人數多出數倍,採用的正是人海戰術。
司馬成見民眾百姓被挾持當前鋒,血脈為之僨張,不敢放箭。兵士破口大罵無
恥,軍心惶惶,不知所措,手汗浸濕刀柄,汗流浹背,見百姓婦孺嬰兒,殺是不殺?
「退!退!退回山腰!」司馬成噙著淚水聲嘶厲喊。
與苻正率兵馬棄守壕溝,退到山腰的第二道防線。
開封太守王坤見驅策的老弱婦孺走得非常緩慢,露出殘暴本性,率領騎兵踐過
老弱婦孺身上,狂笑不止,追殺過來。
一時間老弱婦孺被騎兵踐踏死傷者無數,哀聲遍野,慘絕人寰。
司馬成及苻正殿後的部隊將領,回頭看見無辜百姓受此蹂躪,悲憤莫名。即率
五百步兵,五百騎兵,衝向開封太守王坤的萬餘鐵騎及數萬步卒,肉摶廝殺。抵擋
不到半個時辰,被王坤無情的包圍殺戮,壯烈犧牲殆盡。
經此阻延,司馬成及苻正的退兵已經安全抵達山腰的第二道防線,士兵們義憤
填膺,發誓必報此仇。
司馬成及苻正重整部隊,嚴守山腰,加強擂木待敵。
時已過午,士兵們雖已兩餐沒有進食,但個個忍飢挨餓,精神抖擻。
忽見敵軍步兵爬上山腰,衝了上來,密密麻麻,如螞蟻爬樹,聲勢確實驚人。
「放!砍!」司馬成舉刀砍斷綁著擂木的粗麻繩。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萬木齊滾,瞬間山搖地動,轟隆巨響不絕。
「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哇!」
開封太守王坤的兵卒未料及此,逃無可逃,避無可避,為擂木衝撞,死傷枕藉
。部分找到岩石、樹頭掩蔽者雖得倖免,但已折損數千。
「走!上山頂!」司馬成果斷下令。
一萬八千義軍含淚棄守,迅急奔向嵩山頂峰,人人心中嘆息,不到一天時間,
重回嵩山山頂,但是景況全然不同,竟如喪家之犬。
不到半個時辰,西北方向也奔來一股慌亂人馬,形容更是狼狽。
乍見司馬成及苻正的部隊都在,頓然寬了心,如遇救星。
兩名血濺滿身,疲備不堪的將領飛奔過來,右膝著地跪禮。
「稟司馬壯士、苻壯士,我等主公劉全已經戰死於洛陽太守陳平之手,祈兩位
壯士收留,重新編隊,救救我等性命!」一位將領噙淚說道。
「稟司馬壯士、苻壯士,我主公劉快也遭洛陽太守陳平包圍,義士兄弟死傷過
半,只有退回山頂!」另一名將領激動說道。
驟聞劉全、劉快已經戰死,司馬成及苻正皆感愕然。司馬成急問道:
「難道你們沒有接到『神弓守戰』墨攻的飛箭示警?竟然慘敗至此!」
其中一名將領泣道:「我主公劉全是有接到飛箭示警,但置若罔聞,剛愎自用
。黎明時分,洛陽太守陳平率領二萬騎兵,四萬步兵踏平我軍營地,我等將士用命
,邊戰邊逃,按飛箭指示退回山頂,但主公劉全已戰死在山下,損失慘重。」
司馬成、苻正聞言後,迅速分配劉全及劉快的人馬,重新編營加入己方部隊,
命士兵們取出乾糧充飢。
夜色已經籠罩,但為免暴露,不敢舉火照明。
司馬成及苻正憑藉微弱月光,就地攤開地圖,共數十位將領席地圍坐,共商應
戰策略。
忽然探子來報:「稟主公!『五老儒會』的李太學士求見!」
司馬成及苻正怔了一下,急道:「快請李太學士!」
親兵探子立時帶領李約來到諸將面前,眾人起身敘禮。李約道:
「司馬壯士及苻壯士辛苦了!聽聞劉全及劉快兩位統領已經壯烈犧牲,實在可
嘆!不知現在戰況如何,兩股殘餘人馬又如何處理?」
苻正大略說明了鏖戰經過及現況之後,問道:
「李太學士!您為何還沒下山呢?這樣也好!正可請教高見。」
李約撫髯正色說道:
「我們『五老儒會』在嵩山頂有個密室,可供各位將領休息及研討戰略。至於
應戰,實在不是『五老儒會』的專長,讀書人不懂行車布陣。各位將領請到密室研
究軍情,以免在此洩漏軍機,苻壯士及司馬壯士等眾將領請隨老夫來!」
李太學士帶著幾十位將領,向西行不到一刻鐘,來到一片絕壁前。啟動機關,
乍現一條地道往下延伸,兩旁有火燭照明。
司馬成派遣四名親信在外看守,一行人魚貫而入。
密室寬敞,可容納百人,囤積口糧甚豐,足供千人食用,又儲酒三十餘罈。
李太學士招呼眾將領圍桌就坐,隨即提起一罈美酒,拍開封泥,抹了一下罈口
,直曰:「好酒!」
一時酒香四溢,引得已三餐未進食的諸將腹中咕嚕直響,當即輪流灌了一口。
李約又拿出乾肉脯、口糧,叫四名將領分給眾將,再開酒罈勸酒,犒賞眾將辛
勞。
司馬成好奇問道:「李太學士!其他四位太學士怎麼沒見到,是否遭變?」
李約微笑說道:「其餘四位太學士已先行下山,我留下整理密室,不意竟逢你
們返回。前此陸續儲存一些乾糧,以備不時之需,想不到現在正可用到。等一下請
各位把這些口糧分配下去。老夫先敬諸位義士一杯!各位一邊用餐,一邊聽老夫數
言!」
李約舉杯,爽豪的一飲而盡。司馬成、苻正及眾將領實在飢餓口渴,也就不客
氣,太快朵頤,舔嘴砸舌,無不稱讚肉脯甘美。
「老夫雖不懂得行軍布陣之道,但見義軍今日如此狼狽敗退,而敵軍兵強馬壯
,士氣如虹,數達十萬之眾,又把嵩山層層繞圈包圍。相較之下,我們就如一盤散
沙,沒有高明的領導者。老夫倒有一策,不知大家能否接受?」
苻正不以為然,起身說道:
「李太學士!我與司馬兄戰那開封太守王坤,並沒有輸,只是對方殘暴不仁,
驅使老弱婦孺形成人牆,列在陣前,派人摻雜其中控制,義士對手無寸鐵的百姓實
在下不了手,才倉皇敗回山頂。」
李約冷哼一聲,說道:
「自古『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為了區區千名老百姓做道人牆阻擋,就不射
一箭,敗下陣來,如此領導者實是婦人之仁,以後怎能成大事?如果敵方一而再,
再而三運用此項戰術,難道你們就此屈服?在座諸位乾脆各自回家士、農、工、商
算了!」
諸將領聞言,頓時喧嘩,義憤難填,紛紛表示李太學士言辭偏頗。
司馬成起身,舉手示意大眾安靜,說道:
「李太學士所言差矣!我們與義軍是為拯救萬民於水火,百姓哭聲四起,恐慌
懼怕的表情,確實令人動容。有些百姓故意緩慢前進,我們心裡明白,他們是心向
義軍的,迫於形勢無奈,只能故意拖延部隊前進速度,結果還是被騎兵踐踏而過!
假如我們義軍與莽軍一樣,如何贏得民心呢?我倒要聽聽前朝碩存的『五老儒會』
有何妙計高見,能解目前困境?」
李約語氣冷森,說道:
「這就是婦人之仁的明證,哪天不死千百人的?就算這嵩山下的百姓死於兩軍
交戰之中,也是無奈,算是為國家犧牲好了。老夫的計策就是『詐降』!諸位意下
如何?」
數十位將領愕然片刻,再度嘩然,怒斥謬論,如何『詐降』?一降生死即為敵
方控制,哪有板回的餘地,真是書生誤國!
司馬成憤憤不平,怒道:
「我們敬重前朝遺老『五老儒會』,出此下策的是李太學士個人意見,還是五
老太學士全體的意思?所謂『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別以為敵人是白癡!『詐降
』?哪能騙得了他們?我堅決反對!」
「好!說得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大丈夫當如是。不能體諒萬民百姓
,草菅人命的乖張謬論本身就有問題,如何能服眾?不如乾脆就叫大家投降!還拐
彎抹角,美其名說是『詐降』,真是可恥!」
一名將領起身,緩緩走向李約,冷然譏笑道。
李約憤然離座,指著這位說話的將領,怒道:
「你這個無名小輩,這裡哪有你說話的餘地!坦白告訴你們好了,『詐降』就
是投降的意思,暫時保留各位的狗命,再長期改造你們這種大逆不道,想造反的亂
臣賊子思想。我在酒裡下了『消力丹』之毒,已然生效,你們都沒了力氣,還打什
麼仗?奉勸你們早早投降吧!還可以保住一條狗命!」
數十位將領聞言大驚,個個離座,頓覺渾身乏力,倒成一片,爬都爬不動,只
能叱喝怒罵『漢奸』無恥下流!
李約見狀得意已極,哈哈大笑:
「這次我獨攬了大功,其他四位老不死的在後面臥房內,跟各位一樣,癱瘓不
能動呢!我早把各位的動態告知洛陽太守陳平,你們當然不是對手。待我李某封侯
拜相,你們沒死的再來找我……哈!哈!哈哈哈……」
「『漢奸走狗』!沒想到會死在自己人手上,我司馬成好恨!恨不得將你碎屍
萬段!就是死後也要化成厲鬼,索你性命!」
司馬成怒髮衝冠,咬牙切齒,怒目圓睜,眼角迸裂,滲出血絲!
「好!很好!司馬兄要這個『李漢奸』碎屍萬段才能解心頭之恨!就由我代勞
吧!」
剛才講話那位『無名小卒』並沒有倒下,笑嘻嘻說道。
李約驚愕不已,簡直不能相信,指著這位將領急道:
「你!你倒底是誰?竟然沒有中毒!『消力丹』從不失靈的……」
司馬成和苻正亦是一愣,繼而相視一笑,心有靈犀,同聲喊道:
「是張教主!」
李約聽聞是張教主,驟然變色,嚇得魂飛三千里,魄散巫山十二峰,連應戰的
心思都不敢想。霎時臉色慘白,縱身就往密道口衝去。
只見張心寶寬袖一拂,李約的身影從半空中跌落。
「轟!」爆成一片血雨灑落,粉身碎骨。
「噹!」義師盟主的金劍令牌掉落地面。
癱瘓地面的數十位將領駭然驚見如此霸道武功,簡直不可思議,楞了片刻,驚
醒叫好。
張心寶與軍師墨攻足足花了兩個時辰,運功逼出眾人身上『消力丹』之毒。
時天已大亮。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 第二章 綠林銅馬 ☆☆
張心寶、軍師墨攻及四位『五老儒會』的太學士,與司馬成、苻正等數十位將
領於密室中坐定。桌面上攤開地圖,並放著『盟主金劍』。
大家皆正襟危坐,注視著張心寶,張心寶則有些不自在,心裡負擔極重,責任
不輕啊!
張珩太學士離座,雙手捧起『盟主金劍』,恭敬的走到張心寶面前,先謝救命
之恩,而後肅穆說道:
「張教主!請接受『盟主金劍』,其上加刻了司馬成及苻正的親筆簽名,以後
據此號令義士盟軍,拯救萬民的重任就託付張教主了,請千萬別推辭,『五老儒會
』也唯張教主之命是從。」
張心寶恭謹接過金劍,鄭重說道:
「張太學士及各位義軍統領如此推崇,在下恭敬不如從命。目前要務就是如何
脫離圍困,本人擬議如下,各位若是同意,還望同心合力,庶幾有成。
一、採取『火攻』,衝破洛陽太守陳平及開封太守王坤的包圍,集結山下平原
一決勝負。
二、脫困之後,大家應該聚集在一起。團結才是力量,希望都到我的華山抗暴
基地,屯兵務農,自足自給。我華山基地山勢險要,易守難攻,並且有大湖可供演
練水師,是厚植抗暴力量最好的基地。
三、我計畫把一盤散沙凝聚起來,成立『綠林軍』,訓練成為正規軍,以為殲
滅新莽的憑藉。
四、各路義軍分派親信子弟潛回家鄉,把眷屬移來華山基地,以免後顧之憂。
五、自古皇帝不差餓兵,我已備妥黃金製造的『金錁子』,犒賞全體義軍將士
,鼓舞士氣,期望此後我等同心同德,共創大業。」
張心寶說完,軍師墨攻立即吩咐華山弟子,治進數隻沉重的大木箱,提出一包
包沉重的袋子,分發給諸位將領,裡面是一顆顆黃橙橙的『金錁子』,每顆足當三
個月官餉。
片刻之後,司馬成起立說道:
「張教主所說火攻突圍之計恐怕不容易,嵩山群峰疊翠,山嵐瀰漫,濕氣很重
,用火恐怕不可行。」
軍師墨攻釋疑道:「司馬兄顧慮極是,盟主早有綢繆,這次華山集結弟子千名
,皆攜有秘密武器備戰,盟主與我因去接應他們才耽誤了時間,致各路義軍蒙受損
失。諸位將領們請看!」
軍師墨攻取出一支三尺左右黑黝黝的管筒放在桌上,再從懷內拿出一小包用棉
絮纏繞,大拇指大小圓形之物,塞入黑管,對著岩壁,瞬間彈出。
「轟!」一聲,岩壁爆開一尺大洞,威力驚人,附著焰火燃燒,獵獵作響,越
燒越烈,黑色黏液流到那裡,火焰就燒到那裡,並且產生嗆人的濃煙。
墨攻運勁揮出一掌,氣流旋轉奔向牆壁上的黑色黏液,卻無法完全撲滅,焰火
受風反而更熾,只把那股嗆人的濃煙逼出地道口。
眾將領見威力如此強大,個個駭然,嘖嘖稱奇。
軍師墨攻微笑道:「這支黑銑名『烈陽焰燐散彈槍』,共分兩節,可以使用兩
次,威力可達二丈遠,範圍一丈之內所及絕無倖免,是盟主發明的。上次在長安城
天魔教分壇使用過,非常霸道,散開的焰燐觸之即燃,各位已見識過。」
將領無不信服,皆聽從軍師墨攻安排布陣。
全體義軍士卒得『金錁子』犒賞,人人雀躍,士氣如虹。尤其獲知突圍後投奔
華山的決定,從此前途有寄,大業可期,對『仙道教』教主張『盟主』更是崇敬,
所以將士同心用命,自不在話下。
東方露白,張心寶、軍師墨攻、司馬成及苻正率領三萬兵馬,分列五十人馬為
一排,布陣如長龍,傷兵用擔架拖曳,置陣中保護,如蒼龍撥雲之勢,往西北方面
前進。
華山弟子的火統隊大發神威,瞬即突破洛陽太守陳平鐵桶似的層層包圍,銳利
無比。
洛陽太守陳平本非弱者,見嵩山頂義師布陣如龍,銳不可當,戰鼓頻催,兩側
兵馬密集來阻,又飛箭傅書,指示東南方兵馬火速趕來支援。
洛陽王坤軍與開封兵馬合達十萬之眾,迅速調遣合圍,兩側夾擊,以二倍兵力
企圖截斷義軍龍形陣勢,以大吃小,個個擊破。
義軍龍頭無法回顧龍尾,險象環生。幸而義師眾將指揮若定,拚命拒敵,前仆
後繼,被截斷的龍形陣勢即時接補,敵人終不能得逞。
義師部隊已挺進到嵩山山腰,天然密林屏障漸稀,龍形驟現,地勢對義軍極為
不利,而敵方兵卒又已蜂擁而至。
義軍倍感壓力,正欲棄傷兵自保。
突見上空驟現盟主身影,神勇無比,正飛躍士兵頭上,如蜻蜓點水,踏點士兵
肩頭而行。
手提神器寶劍,見有巨木搗進義師部隊,即刻揮劍砍斷,見部隊疲弱處,就揮
劍痛擊莽軍。
殺聲中帶著嘯嘯劍氣,一經掠過,敵軍即刻潰敗,真如天神下凡,騰雲駕霧,
守護在兵士們的頭頂上。
眾將士皆感染那股所向無敵的氣勢,士氣大振,個個奮勇爭先殺敵。
「義師們!變幻陣形!」傳音入密,士兵耳內響起張心寶的傳話,縷縷分明。
將士得令,瞬間每隔一丈即左右竄出四名黑衣勁裝的年輕壯士,手持三尺黝黑
秘密武器『烈陽焰燐散彈槍』。
義師將士則以一丈為一節,環繞成圓,於四名勁裝黑衣壯士之內戒備,形成『
千足蜈蚣陣』。
黑衣勁裝青年即刻裝藥噴射。
「轟!轟!」之聲不絕於耳。
『烈陽焰燐散彈槍』大顯神威,燐藥遇風即爆,轟得滿山敵軍愕然不知所措。
「烘!烘!……」
霎時烈焰騰空,一發不可收拾。
「哇!啊!哇……啊……哇……啊……哇……」
陣前莽軍兵馬哀聲四起,個個如火球,滿地滾爬蹦跳,被碰上的,不論樹木或
人馬,即刻燃燒。
敵我情勢立時改觀,王坤及陳平統帥的莽軍突遭如此想都沒有想到,見都沒有
見過如此霸道火器攻擊,立時亂成一團,被火焚燒、竄逃自踐傷亡者不計其數,攻
勢頓時瓦解,潰不成軍。
義師兵馬壓力頓除,一鼓作氣直衝出下。
回顧山腰,只見兩條火龍沖天,吞噬兩旁莽軍,焦屍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見如此霸道武器,皆面面相覤,咋舌驚嘆不已。
回想戰況經過,一瞬之間由敗而勝,猶如做夢般,人人慶幸自己性命尚在,恍
如再世。
主帥帳內,張心寶、軍師墨攻、張翼龍、司馬成及苻正五人圍在攤開桌面的地
圖邊。
張心寶指著地圖說道:
「明日與洛陽太守陳平的決戰最為重要,有探子來報莽軍兵馬已經折損四萬,
還有六萬,我方戰死五千,剩餘二萬三千,敵我懸殊,『烈陽焰燐散彈槍』又已用
罄,對我極為不利。
張翼龍!命你明日黎明之前調出﹁鐵人銅馬﹂二萬,與莽軍一決勝負。
司馬成及苻正各選二千精兵助陣即可,其餘義師二萬一千分成十股,編隊待命
,開戰之後,伺機撤離,潛往華山基地。」
破曉時分,義師兵卒醒來,發生不小騷動。
兩萬『鐵人銅馬』猶如天神下降,雄赳赳,氣昂昂,整整齊齊列於陣前,動也
不動,凜然神聖不可侵犯。
張心寶微笑說道:
「司馬兄!等一下你與苻正兩人,就騎著銅馬殺敵吧!」
言畢,從身上拔出『皇魁寶劍』,高高舉起。瞬間銅馬上的鐵兵全部下馬參拜。
「砰!砰……」
鐵兵躍下銅馬的聲音震得地面微動。
「蹬!蹬!蹬!蹬!蹬!蹬!」
兩名魁偉鐵人武將各持大刀,走到張心寶面前,伏跪地面。
二萬鐵兵眾見主將下跪,亦「砰!」一聲,齊齊跪地,威武雄壯,氣勢磅薄,
個個膝蓋陷地三寸。一時地動山搖,看得人心震盪不已。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兩萬鐵兵同聲吶喊,響徹雲霄,驚泣鬼
神!
兩萬多名義師兵馬一見如此驚天動地,怒潮澎湃的氣勢,都愕立愣怔莫名,馬
掀蹄,人驚叫。
『鐵人銅馬』會動!還高呼張心寶為皇帝!眾義軍無不訝異十分,是哪個朝代
的皇帝?『鐵人銅馬』像是前秦古物,前面兩位傲岸大將又是誰?
「末將白起率一萬鐵兵銅馬,聽候吾皇調遣!」右邊武將恭謹說道。
太學士張珩睜著大眼,疑惑不解,驚聲喊道:
「秦始皇的大將軍王翦、白起曾坑殺趙兵降卒四十萬之眾……莫非張教主是秦
始皇轉世,來報高祖劉邦滅泰二世皇帝之仇?」
張心寶也不多說,注視白起及王翦,說道:
「兩位上將軍請起!空下五匹『銅馬』,爾等率錢騎速速殲滅,前有敵陣兵馬
六萬。」
「得令!」王翦、白起齊聲應諾。
後面兩萬鐵兵眾皆隨主將起身,跨上銅馬。五位鐵兵牽著五匹『銅馬』肅立在
旁,單腳跪地,等著張心寶、軍師墨攻、張翼龍、司馬成及苻正踏其肩頭上馬。
張心寶跨上『銅馬』,其他四位也跟隨踏著鐵兵堅硬的肩頭上馬,騎在滑不溜
丟的銅馬上,覺得甚不舒服。
義師領土嘖嘖稱奇,個個眼露恭敬神色,已把張心寶視為『匡復漢室』當然的
『皇帝』,就差一件龍袍加身。有神仙般人物當皇帝,統領鐵人銅馬,哪有戰不勝
,攻不克之理。
義師們見軍容如此壯盛的銅馬陣,刀槍不入的鐵甲兵,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皆歡天喜地,雀躍萬分,高呼「萬歲!」響徹雲霄。
曙光乍現,太陽蹦出山谷,遙見莽軍已傾巢而出。
只見旌旗蔽日,夾帶滾滾黃塵席捲而至,一時戰鼓鼕鼕,殺聲震天,氣勢懾人。
這邊王翦、白起率領二萬『鐵騎』,早已布定一字長蛇陣,不聲不響,嚴陣以
待。二將氣定神閒,安坐銅馬之上,似乎專等敵軍來襲,根本不把陳平千軍萬馬放
在眼裡。
莽軍直逼不及二十丈,見那一字排開的敵兵竟是文風不動的鐵兵銅馬死物,莫
不驚愕,不由得放緩了腳步。
洛陽太守陳平雖是身經百戰,哪見過如此陣仗,慌忙之中勒馬止步,急呼:
「放箭!快快放箭!」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滿天箭雨,傾盆而下。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箭雨射在鐵兵銅馬身上,叮噹之聲不絕,卻是不能傷其分毫。
「王翦!白起!敵陣為首的是洛陽太守陳平及開封太守王坤!速速提頭來見!
」張心寶喝道。
兩萬『鐵兵銅馬』立時開拔。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有如平地旱雷,震得莽軍心膽俱裂。前秦上將軍白起及王翦身先士卒,帶領兩
萬鐵兵銅馬,狂濤巨浪般直往敵陣滾捲而去。
莽軍乃血肉之軀,那堪抵擋,迎者無不披靡。鐵兵銅馬所到之處,哀鴻遍野,
倒斃當場者不可勝數,甚至血肉模糊,根本分不出是人屍是馬屍。
洛陽太守陳平驚見一位手挺大刀,殺氣騰騰的鐵甲將軍衝著自己而來,胯下銅
馬正掀起鐵蹄,自己的坐騎如老鼠見貓,頓時挫足跪在銅馬之前。洛陽太守冷不防
一個倒裁蔥摔下馬來,跌個狗吃屎。
「你……是妖……是怪……是什麼東西……」
驚魂未定,一柄大刀在眼前一晃,只覺脖頸一涼,雙目圓睜,盯住面前嘴角噙
著殘忍笑容的鐵將軍,伸出左手抓住自己的頭髮往上提,頓覺輕飄而起,望見眼底
下無頭身軀,那不是自己嗎?……
「好快的刀!」洛陽太守陳平的首級輕吐最後四個字。
前秦上將軍白起因為衝勢太猛,把開封太守王坤連人帶馬撞個稀爛,只能抓舉
王坤的半顆腦袋。紅白腦髓噴灑滿地,恐怖異常,伴隨白起那傑傑怪笑,更是驚魂
懾魄,無可言喻。
莽軍餘眾見二位主將均失,鐵人銅馬又兀自衝殺而來,早已失了魂,掉了魄,
慌忙倒竄而逃。數萬兵馬就如退潮之浪,反捲而去。
原先待命撤離的義軍眾將士見此情景,紛紛回頭,在『鐵人銅馬』掩護下,奮
勇爭前,乘勝追擊莽軍,殺得興起。看得張心寶不禁心軟不忍,這才真實體驗到戰
爭的殘酷無情。
此役義軍當然大獲全勝,十萬莽軍幾乎全部覆沒,倖而脫逃保住性命者不及萬
人。
嵩山腳下堆屍如山,血流成河,腥風撲鼻。『銅馬』鐵蹄踏在死屍身上如踩爛
泥,「噗噗」作響,慘不忍睹。
夕陽西下時刻,滿天紅霞照映遍地血屍,汨汨流出的鮮血積有盈寸,映紅了佇
立良久的張心寶、張翼龍、軍師墨攻、司馬成及苻正五人面孔。
司馬成慨嘆了一口氣,緩緩恭敬說道:
「盟主是『真命天子』,連『鐵人銅馬』都能驅使,獨挽狂瀾,免除義師被殲
滅殆盡的危機,此役大獲全勝,歸功於盟主一人而已。經此一戰,全天下百姓必然
響應,揭竿並起,盟主稱帝是早晚之事,司馬成與苻正誓報效於馬前,為皇上分憂
解勞!」
苻正亦抱拳恭謹說道:
「是的!司馬兄說得有理,苻正誓死追隨。盟主皇上媲美前朝漢武帝,漢武征
討匈奴雖稱所向披靡,也沒有如此神奇慘烈。回華山後,我等當即奉請盟主稱帝!
號召天下萬民歸順,推翻『新莽』暴政!」
軍師墨攻更是興奮,說道:
「稟主公!既然主公媲美前朝『漢武帝』,我提議帝號就稱為『漢光武帝』!」
張心寶肅穆說道:「司馬兄!苻兄!小弟並無稱帝野心,只是與王莽有世仇而
已,必殺他而後快。當皇帝多不自由,天天要見那些迂腐朝臣,豈不要憋死我了!」
司馬成、苻正與軍師墨攻三人聞言相視訝然,立時下馬伏跪於地,張翼龍見狀
也慌忙下馬跟著跪地。
司馬成恭謹說道:
「盟主……不,皇上!那些『鐵人銅兵』都恭稱您是皇上,您又是大家的救命
恩人,如再生父母,全天下沒有人不知皇上在長安城除『漢奸』一事,再經此役,
當世已無人夠資格與您爭鋒稱帝。好不容易出了一位『真命天子』,義師及天下百
姓沒有您的領導,又會成為一盤散沙,甚或互相殘殺,豈不親者痛,仇者快,王莽
那個老賊可要笑掉大牙!」
「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義師將士興奮跪地叩拜,齊呼萬歲,喊聲震天,響徹四野,掩蓋了張心寶推辭
的聲音。
張心寶忖道:「哪會發生這種趕鴨子上架的事,不幹皇帝都不行!直如宋朝的
開國皇帝趙匡胤,陳橋兵變,黃袍加身。你們這些傻瓜,『漢光武帝』是中興漢室
的劉秀,我是不能改變歷史的!我還要回二十世紀的故鄉呢!簡直是強人所難。但
司馬成說得也有道理,如不集合天下義師,將被王莽個個擊破!先應付應付吧!以
後再說!」
心念一轉,微笑說道:「諸位壯士請起!千萬不可行此大禮,此事容後再議!」
司馬成伏地不起,跪拜又道:
「盟主如不答應稱帝,我等跪死於此,決不起來!」
張心寶慌了手腳,見黑壓壓的一片,二萬餘眾齊跪恭請,不知如何是好,只好
勉為其難,苦笑說道:
「各位壯士請起,等回華山抗暴基地再稱帝吧!」
「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司馬成率義軍起身,個個欣喜萬分。
古代民性忠誠不二,義士執著理念,能夠拋頭顱,灑熱血,君臣、父兄等五倫
分明,物質雖然缺乏,精神領域卻是恢宏。為此張心寶深受感動,較之二十世紀末
道德沉淪,又不禁慨嘆。
張心寶指示軍師墨攻,帶領司馬成及苻正等眾義師兵馬迅速離開嵩山,往華山
進發。留下張翼龍,搭起帳棚稍作休息,並畫出一道飛符傳書冥界。
嵩山下的平原屍橫遍野,死屍數達十萬之眾。張心寶命鐵甲兵卒挖坑埋屍,以
免引起瘟疫。又在帳棚周圍疊起石塊一百零八堆,形成結界保護,以防妖靈鬼魂侵
入。
張心寶即在帳棚內施展『禪定中陰身』,靈識離開肉身,縱身立於張翼龍的原
為『飛龍麒麟身』龍頭上,傲然凝視魔界出入口的西南方向。
片刻間眉心白痣顫抖示警。
張心寶正色說道:
「張翼龍!西南方魔界大批魔將妖兵集結,欲到此搶奪死亡士卒陰靈,增補兵
力,務必阻止,不令妖魔得逞。冥界鬼神兵將正在東北方列陣,戰事隨時爆發,我
們得小心應付,打羸這一仗!」
張翼龍聞言立即變身,三丈長翼展開,龍頭長有三丈,麒麟身高三丈渾圓,龐
然身軀雄立。
東北方陰風陣陣,一股人馬約三萬眾直奔而來,及至近前,見如此巨大飛龍,
陰將鬼兵馬一時驚嚇騷動。
冥界鬼神兵將頭領宋聖,看見張心寶,恭敬作揖敘轟道:
「稟冥界巡按張大人!第一殿秦廣王應您靈符傅書,派宋聖領鬼將陰兵馬眾三
萬前來,恭候巡按張大人聖諭!」
張心寶道:「宋聖免禮!押解陰靈是你們的責任,但這批陰靈都是陽世的朝延
兵馬,為魔界所窺伺,西南方向魔將妖兵正在集結,片刻間即會前來搶奪,你立即
準備應戰吧!」
宋聖馬上調撥一萬陰將鬼兵馬,個個手執鎖魂棒,對著埋屍的塚溝,熟練地揮
舞招魂。
霎時陰風大熾,飛沙走石,塚溝之內如潮湧出剛死亡的新鬼魂眾。
這些如嬰兒般剛脫離肉身的新鬼魂,茫茫然無所適從,遍地鬼哭,鎖魂棒一召
喚,迅速聚集。
張心寶見狀,及時打開帳棚西面石壘結界,滿山遍野的陰魂鬼靈縷縷如煙,一
萬眾……二萬眾……三萬眾……四萬眾……約十萬眾聚集,被帳棚西面結界口奔出
的一道熾熱紅光漩渦吸入。片刻間,這帳棚大小空間竟容納十萬眾陰魂鬼靈兵馬。
張心寶重合石壘結界,一百零八堆石塊形成的空間瞬間大放霞光,如網密集交
叉,形成光罩守護這些新鬼靈。
宋聖見新魂已然安全,召回索魂的一萬陰將鬼兵馬歸隊,在帳棚前三丈排開陣
式,等候魔將妖兵來襲。
腥風撲鼻,迎面拂來,一股如黑龍翻騰的魔將妖兵從西面方向直奔而來。
乍見兩翼廣長三丈的龐然大物飛龍慓悍停立空中,龍首連頸有三丈之長,如罈
大龍頭上傲然站立一位仙風道骨的俊俏青年,神采奕奕,氣派非凡,魔馬皆嘶叫掀
蹄戛然止步。
魔將面貌醜陋無比,手挺長槍,指著飛龍頭上亭立的張心寶,見英姿勃發,已
然心虛,仍大聲喊道:
「何方小子!膽敢阻我妖兵魔馬?我乃阿修羅天界北部聲欲界新朝王莽的部將
王嘉大統領,奉命前來攝取新兵亡魂!快快讓開,否則叫你斃命當場!」
張心寶伸出右手兩指,從眉四心白痣捏出一根細小如針金光閃閃之物,放在左
掌上,喊聲「變!」瞬間幻化成長一尺,有八瓣蓮花劍鍔,劍柄尾端如金剛杵般的
『伏魔蓮華金剛寶劍』,指著魔將王嘉道:
「妖孽亂世,罔顧天條。膽敢觸犯陰律,就以王莽為最。別以為沒有人可以收
拾你們這些妖魔鬼怪!早晚要受阿鼻無間大地獄惡報的。今天碰上我張心寶,決無
讓你們得逞之理,受死吧!」
魔將妖兵有五萬之眾,洋洋得意,不把只有三萬眾的冥界陰將鬼兵馬看在眼裡
,排開陣式,就想以多吃少,見張心寶口出狂言,那聽得進去!
「飛龍!衝!」張心寶雙手握緊蓮花劍柄喊道。
飛龍扇勤雙翼,刮起滿天旋風,噗噗作響,捲起飛沙走石,吹得妖兵眾人仰馬
翻,睜不開眼睛。
飛龍毫不猶豫,再度鼓翅,直撲五萬魔將妖兵陣內,雙翼如鋼,觸者非死即傷
,凶猛無比。
張心寶運動神功,催起『伏魔蓮華金剛寶劍』,逼出十丈光芒,金龍翻騰,直
奔魔將妖兵陣前,劈開一道金光熠熠,妖兵馬眾碰上金光劍氣即刻神形俱滅。
冥界陰將鬼兵見巡接大人如此神勇,士氣大受鼓舞,殺聲震天,怒濤澎湃衝向
魔將妖兵馬,殺得妖兵魔馬眾措手不及,慌亂一團。
魔將王嘉驚惶失色,嚇得勒馬往西北方向竄逃,忖道:
「今天怎麼這樣倒楣,原本稀鬆平常之事,竟然蹦出一個張心寶,神器如此厲
害,尤其那頭龐然怪獸,橫掃妖兵馬,如入無人之境,魔馬妖兵竟如此不堪一擊,
今日可是一敗塗地了,此刻不走更待何時!」
魔將王嘉放馬直奔半空,乍見前方出現一位神光熠熠的黑髯飄胸老者,佇立雲
端,右手提握一支奏聖玉版,衝著自己怒目喝道:
「魔將休逃,我是冥界第一殿秦廣王手下第一鬼將宋聖,在此候你多時了,還
不快快下馬自縛認罪!」
魔將王嘉頭皮發炸,為了保命,豁出去了!策馬硬衝宋聖,手中長槍橫掃而出
,吼道:「擋我者死!」
只見冥將宋聖瞬間移形換位,王嘉頓覺全身輕鬆,腰部一陣冰涼。奇怪的事發
生了,自己的座騎魔馬竟然兀自奔出,馬背上跨騎半截人身,不禁驚呼:
「怎麼可能!魔馬回來!啊……痛死我了……」
「爆!」魔將王嘉上半身神形俱滅,化成血雨灑落。
仰望空中,如雲飄下污黑腥臭無比的血水,染黑地面,皆是妖兵神形俱滅幻化
而來。
經過一個時辰的凶殘惡鬥,除了往西北方向魔界竄逃的幾千妖兵眾外,其餘皆
神形俱滅,屍骨無存。
冥將宋聖清點鬼兵馬眾,折損三千,傷者三千。乃重整隊伍,二萬四千眾鬼卒
兵馬分列二十隊,待張心寶推開結界石壘,放出亡魂鬼靈,集合成列,由鬼卒手持
鎖魂棒看管。
「稟冥界巡按張大人!宋聖就此拜別,押解亡魂回冥界陰間報到。今日如果沒
有巡按大人及飛龍助陣,恐怕損失慘重,宋聖再度拜謝!以後如有差遣,請飛符傳
書,宋聖誓死不辭。」宋聖恭敬敘禮道。
張心寶抱拳回禮,宋聖於是率領鬼卒兵馬,押解十萬眾新亡魂,突起一陣陰風
,席捲大隊人馬,遁入地面消失無蹤。
張翼龍及張心寶神識投入帳棚內,肉身甦醒,騎上馬匹,急奔西北華山方向。
金烏西墜,嵩山又恢復空靈寂靜,倦島群歸,清風徐徐,似乎什麼也不曾發生。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 第三章 華山稱帝 ☆☆
秦嶺以北是渭河盆地和陝北高原,屬於黃河流域,以南是漢水谷地,屬於長江
流域。秦嶺綿亙渭河、漢水之間,是長江、黃河兩大流域的分水嶺。秦嶺東部的華
山為五嶽之一,峰巒競秀,山勢挺拔,遍山蒼松翠柏,風景極為優美。
前『寶通幫』副幫主『十臂巧手』魯昌是巧聖魯班之後,華山基地一切防衛工
事,掘山洞,建樓閣,製造祕密武器皆出自魯昌之手,按照張心寶的計畫進行。並
引導河水注入山澗圍堵成湖,命名『秦湖』,原長春賭舫的船隻改裝組成水師,正
在秦湖上操練。秦湖北接黃河,南連長江,往西可達蜀地,南下可至建康,這一支
水師,是張心寶最得意的祕密部隊。
華山之顛設有『太虛觀』,山門位在東北方,開闢山路,鋪設石級數千,延伸
直至官道。每月初一十五,太虛觀皆施粥濟貧,為萬民百姓祈福,朝山香客絡繹不
絕。
『太虛觀』內殿名『靈霄寶殿』,供奉銅塑老子像及軒轅皇帝神像。老子李耳
手持『道德經』,跨騎青牛,一派仙風道骨;軒轅黃帝雕塑得栩栩如生,穿著九龍
滾身龍枹,面容慈祥之間自顯威嚴。
歷朝皆神話皇帝為『真命天子』,居住深宮內院,平民百姓是無緣一見的。今
『太虛觀』的銅身皇帝是如此真實,與民如此接近,自然造成轟動,前來膜拜之黎
民百姓絡繹於途。
除了正殿、內殿之外,後院是四合院建築,住著觀內執事及數十名道人,處理
道觀諸事,實則另有任務。此院之內建有密道通往後山抗暴基地,也是祕密集會場
所。祕道內裝置許多銅鏡,利用折射原理,監視來往之人,遇敵可以發動機關關閉。
張心寶與張翼龍已回華山基地,此刻正在密室內和司馬成、苻正、五老儒會及
各部隊將領議事,調配從嵩山來歸的義師兵馬。
苻正正色問道:「張太學士!去年﹁漢奸﹂李約向我及司馬兄所募集的百名青
年俊彥,帶到什麼地方培訓,一直未與家屬聯絡,他們到底在何處?」
太學士張珩不安答道:「苻將軍!非常抱歉!五老儒會每年由一名太學士主持
,今年剛好是已死亡的漢奸李約負責。平常我們都不過問,所以此事並不清楚,但
聽說是帶往咸陽方向,如何訓練,怎麼分配則不得而知。二年前我經手的青年子弟
有四百名,都送去長安,安插在御林軍及各大世族
內潛伏,用『盟主金劍』即可調度。」
張心寶若有所悟,說道:「張太學士!如我料想不錯,這批精英弟子恐怕凶多
吉少了!」
司馬成緊張問道:「稟皇上,您知道這批精英弟子的下落嗎?四百人眾,不曰
是小數目呀!」
張心寶微笑說道:
「司馬兄!還有諸位,別皇上長及皇上短的,我非常不習慣,改口叫張教主或
盟主比較親切。
我在洛陽城的『倚春閣』,曾聽『花香姬』林春芳、神豔幫分壇主『井』字星
宿女親口說過,『皇魁陰后』的老巢在咸陽的阿房官舊址西面隔二座山後,叫『擎
天春宮』,專門培訓二十八星宿魔女,分派全國十六州,以淫邪媚術迷惑正道、邪
道人士,加入天魔教,實是『赤眉皇魁』王莽的最重要幫手。
在渭河畔死亡的太皇太后,實則是『皇魁陰后』的附身,陰狠毒辣,淫亂武林
,均以青年俊彥作為鍛鍊『奼女情鎖大法』的材料,不是因此而死,就是已加入天
魔教。這些人不能不提防,所以我才說凶多吉少。希望我的判斷是錯誤的!」
苻正急切再問:「稟皇上!什麼是二十八星宿魔女,什麼是『奼女情鎖大法』
?『皇魁陰后』到底是何方神聖?如此淫亂厲害!聞所未聞!」
此刻軍師墨攻插嘴說道:
「稟皇上!君臣之禮需要嚴謹,制度才能推行!臣知曉皇上平易近人,但帝號
已定為『漢光武』,其意義在於中興漢室,發揚光大前朝『漢武帝』的文德武功,
您應以『寡人』或『朕』自居,才應禮數!」
張心寶當然知道古朝皇帝的權柄,手操生殺大權,但『漢光武帝』應在劉秀身
上,卻不能說破,只好暫代,伺機回歸歷史。
言歸正傳,張心寶諄諄告誡諸將,『皇魁陰后』及手下二十八位星宿女專以媚
術迷惑男人,巔倒眾生。詳細說明『情鎖魔種』的厲害,常人很難抵擋得住星宿魔
女的妖豔魅力,並且說了自己假借漢初張良的後代,窺探魔女淫窟之事,當然隱去
香豔房專一節。
為此,張心寶當場交代軍師墨攻及『十臂巧手』魯昌,規畫設立『營妓』,採
取漢制,以犯罪家屬女眷充當,所居房舍閣樓塗以青色稱為『青樓』,以示分別。
規定士兵年滿二十歲以上才可嫖妓,解決數萬兵卒生理所需。並囑咐妥善照顧
『青樓』女子,充妓三年放其自由,『營妓』所得歸入公庫,由趙飛燕姊妹負責管
理。防止『皇魁陰后』的二十八星宿女滲透,施放『情鎖魔種』毒害義將軍士。
張心寶亦採用漢制,各路義軍將領皆封將軍及偏將,戰功彪炳者可以封侯拜相
。諸將歡天喜地,都覺榮耀,離座伏地叩拜皇上英明,高呼萬歲,搞得張心寶非常
不自在。
張心寶再指示加強軍事操練,招兵買馬之後,說道:
「我需去一趟咸陽的『擎天春宮』,還是假借張良之後,化名張寶前往翦除『
赤眉皇魁』的主力助手『皇魁陰后』。此行只能單獨行動,亦不能攜帶信符,只有
與軍師墨攻議定暗號,用暗語聯繫。這段時間就由『十臂巧手』魯昌及軍師墨攻暫
代我的職位,留下『盟主金劍』為憑。」
眾將軍及偏將行禮如儀,叩拜三稱萬歲後散會。
張心寶帶著張翼龍往後宮住所,探視從長安城接回來的劉小倩、東方芙蓉及趙
飛燕姊妹和張翼龍的妻子金如蓉。
久別重逢,乍見大老婆劉小倩及『吐寶鼠』金如蓉皆挺著大肚子,模樣逗趣,
更惹人憐愛。張心寶及張翼龍初為人父,歡喜得各自抱起老婆,直入內院大廳。
突見地面跪著一批婢女,由趙飛燕兩姊妹帶領高呼:
「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心寶雙手抱著劉小倩,乍見如此場面,霎時楞傻,手足失措。懷中的劉小倩
羞得耳根通紅,螓首埋在張心寶胸前,不知如何是好。
在旁的張翼龍趕快放下愛妻金如蓉,跟著行君臣之禮。
「平身!飛燕!飛霞快起來,別如此多禮,反而生疏見外了!」張心寶笑吟吟
說道。
「張郎……不!……皇上!後宮嬪妃之禮豈可亂套!皇帝乃九五之尊,歷朝如
此!」趙飛燕明眸生輝,興奮說道。
東方芙蓉趕緊扶著劉小倩,高興說道:
「相公真了不起!我們姊妹從長安一路行來,沿途聽得風聲,相公在嵩山戰役
打得轟轟烈烈,已傳遍天下。又聽說眾將官士兵推舉你當什麼『漢光武帝』。本來
姊妹都不相信如此傳說,到達華山後,果見張燈結綵準備祭壇稱帝,才證實不虛。
今晚可要詳細告訴我精采的故事!」
劉小倩挺著大肚子,微笑說道:
「芙蓉妹!昨晚纏著相公不放,說了一晚上的故事還不夠嗎?快叫飛燕姊妹起
身吧!人家還跪在地上呢!」
東方芙蓉被劉小倩輕輕點破昨晚纏綿之事,臉泛江暈,妙眼含春,閃爍著幸福
的光輝,咋伸舌頭。飛燕及飛霞也趕緊過來摻扶劉小倩,看在張心寶眼裡,欣慰十
分,姊妹如此融洽,委實少了後顧之憂。
於是微笑說道:
「小倩!過幾天我要西行長安及咸陽一趟,妳的預產則是出面時候?是男的還
是女的,如果男的要叫什麼名字?女的又命什麼名字?」
劉小倩初為人母,態神滿足,輕笑嬌聲說道:
「相公,怎麼剛回來又要離開?怎不多停留幾日,大家團聚。肚中孩子的心臟
跳動快速有力,可能是男孩!你想當爹的心情太急躁了吧!明年春天才臨盆,名字
就由你決定。金如蓉姑娘的預產期與我差不多時間。」
東方芙蓉微笑道:「小寶!你怎麼當起皇帝了?與你的志向不符合,我們還回
故鄉嗎?」
張心寶苦笑道:
「沒有辦法!我現在已經陷得如此深,回頭也來不及了,等推翻『新莽』再說
。此次到咸陽是為消滅『皇魁陰后』,極為重要,如能成功,等於任務完成一半,
就剩征伐戰事了。總要想辦法快速滅『新莽』才能回故鄉啊!」
所謂小別勝新婚,張心寶多待了數日。
今早與軍師墨攻及『十臂巧手』魯昌等眾將早朝開會,特別繪製攻城的飛石投
射器具,及包銅戰車等,命令各都將領督造,以備戰事。
中午過後,陪著四個美嬌妻享受天倫之樂,夫妻如膠似漆,巡訪各部隊屯區,
不知羨煞多少眷屬。帶著趙飛燕姊妹視察﹁青樓﹂建築,飛燕姊妹很高興的扛起這
份責任。
張心寶一身儒衫裝扮,單騎來到咸陽,投宿城內最大的『賓寶酒樓』。內院上
房清靜優雅,沒想到生意繁忙的城中酒樓有如此雅房,實在難得。喚來酒樓老闆詢
問當地情況。
「稟皇上!您隻身孤騎太危險了,是否要臣派人護駕,帶路前往阿房宮舊址?
」老闆洪員外恭身說道。
張心寶微笑道:
「洪將軍!這些日子來辛苦了!我看酒樓生意興隆,熱鬧非凡,經營得很好。
最近可有『天魔教』的動靜,這次我單獨前來,負有要務,你只要告訴我阿房宮舊
址即可,千萬別派子弟跟隨,以免洩漏行蹤。」
洪員外說道:
「稟皇上!天魔教眾已經公開活動,氣焰囂張,但是經過您的多次掃蕩以後,
最近收歛多了。半月之前,酒樓來了兩個賣唱的美艷姑娘及一位拉胡琴的老者,風
靡了咸陽城的紈栲子弟及文人雅士,酒樓天天爆滿。微臣仔細觀察,這兩位絕色賣
唱女子不是簡單人物,若迎還拒的手段耍得那些自命風流人士暈頭轉向,為她們爭
風吃醋打架鬧事的幾乎無日無之。晚餐時候微臣為您準備個雅桌,仔細瞧瞧!」
傍晚時分,用膳時刻,酒樓大廳確實爆滿,為了不使人懷疑,張心寶坐在大廳
東邊角落,與他人共桌。
忽見西邊門簾掀處,兩個艷麗女子,一名抱琴,一名手攜三尺長彩色絲帶畫圈
出場,蓮步輕移,婀娜多姿,瞬間嬴得滿堂采,喝喊叫好之聲不絕,鬧烘烘的,倒
有點像戲館,滿桌佳餚,竟無人動筷。
一名白髯垂胸老者隨後出來,打恭作揖,宏聲說道:
「老夫汗顏,家道中衰,帶著兩個姪女拋頭露面,賣藝街頭,今天來到貴寶地
,請諸位大眾捧場,賞口飯吃!現在大姪女林雙雙為各位彈唱小調,二姪女翠翠彩
帶飄舞以迎佳賓,諸位大爺如有好辭,可以拿上台前,大姪女林雙雙馬上配曲演唱
,但因時間關係,規矩照舊,只限五人,其餘明天再來!」
張心寶看那兩名女子身段嬌柔,玉膚如脂。瓜子臉,懸膽鼻,櫻桃小口,水汪
汪兩泓秋水含情脈脈,流轉全場,時而對那些公子哥兒、雅士騷客輕展梨渦,微微
一笑,看得他們神魂顛倒,人人自認為受了青睞,難怪轟動咸陽城。而且懂得迎合
群眾心理,能夠馬上作曲,叫文人雅士酬唱,還真有兩下子。
張心寶邊吃飯邊聽林雙雙撫琴輕唱,老者一旁拉著胡琴伴奏,全場鴉雀無聲,
一些文士還提筆賦詩,想表現一下,看看能否打動美心芳心。
仔細一聽,張心寶差點噴飯!原來唱的是數年前他在長安城『燕飛春來閣』遇
著趙飛燕兩姊妹時唱的那首『新鴛鴦蝴蝶夢』。這三個人絕對有問題!
林雙雙唱來別有一番風味,淒清處如泣如訴,繞梁迴轉,聽得眾人如醉如癡。
而林翠翠滿場翻飛,一條彩帶幻化成百千雙蝴蝶,拍翅相隨,依依偎偎,風情萬種。
一曲彈唱罷,滿堂喝采,歡聲如雷,已有好幾位文士寫好詩賦,附上銀兩,叫
店小二端盤上前。原來是靠這些打賞的,倒是優雅情趣,不落俗套。
拉胡琴的老者視銀兩多寡排定優先次序,攤開詩詞唱念,再由林雙雙彈琴調曲
應和,都是些愛慕、約會之類的粗俗之語。那林雙雙世故非常,撫琴彈奏之際,故
作眉目傳情嬌態,逗得騷人墨客心飄飄然,更有追贈銀兩的,只為博得美人一粲。
張心寶了然於胸,招來店小二,在盤子上放一顆金錁子,並沒有投遞詩詞。
拉胡琴老者訝然,黃金錁子,好大的手筆!
趕緊起立,抱拳作揖說道:「哪位公子賞下重酬,於情於理應該叫大姪女雙雙
姑娘彈奏回謝!」
眾人一見如此厚賞,也都啞然驚羨。
只見位於東面角落飯桌的張心寶,禮貌的頻頻向大家點頭招呼,緩緩走向台前
,瀟灑大方,俊挺風發。敘禮後說道:
「林姑娘琴藝歌聲超群,老前輩的胡琴功夫非凡,在下張寶遊學到此,躬逢盛
會,想獻醜一下,望老前輩指點一二。」
林雙雙及翠翠兩姊妹見張心寶龍形虎步,器宇軒昂,俊俏非常,又風度翩翩,
瀟灑倜儻,明眸異光閃熾即逝。拉胡琴老者連說不敢,請張心寶唱詞,交代林雙雙
配合作曲。
張心寶也不客氣,唱道:
「今夜咸陽月,閨中只獨看;遙憐小女子,未解憶長安。香霧雲鬟溼,清輝玉
臂寒;何時倚虛幌,雙照淚痕乾。」
此詩唱出,全場鴉雀無聲,待台上的林翠翠鼓掌叫好,方自驚醒,瞬間嘩然,
竊竊私語,到底從那裡蹦出來的公子哥兒,俊彥又多金,文采又風流,鼓掌稱讚之
聲不絕,到底是讀書人!
林雙雙推琴而起,萬福說道:
「張寶公子!才識媲美當朝太學士,如此看得起奴家,在這種地方賦詩揮灑,
奴家深感榮幸,大膽請公子再賜一首,相信在座的文人雅士也跟我一樣引領以待,
洗耳恭聽吧!」
林雙雙嬌聲方歇,全場轟然鼓掌叫好,都想再聽兩人酬唱。然而張心寶心裡明
白,自己只不過抄襲唐詩三百首而已,那懂得詩詞造句,只好硬著頭皮,再背一首
搪塞,唬唬眾人。
林雙雙馬上回座撫琴,還回味剛才張心寶的詞句,默記心頭,明眸更為嬌豔亮
麗。
張心寶又昂然唱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想思。滅燭憐光滿,披衣覺
露滋;不堪盈手贈,還寢夢隹期。」
自古描述女子哀怨情愫的詩句最容易引人共鳴,異性相吸本是本性,這兩首詩
詞情意深遠,動人心扉林雙雙已然芳心蕩漾,古井揚波。
林翠翠亦然,心裡早已酥了半邊,舞來更見妖嬈,柔若無骨,彩帶飄搖,絕技
盡出。
倏然間,隨著彩影竄出絲絲綠煙,炙熱悶燒,到後來形成兩團小火球,煞是好
看。竄出的綠煙瀰漫大廳,香氣如蘭,聞者如醉如癡,瘋狂鼓掌叫囂不已。
張心寶聞得蘭花香味,瞬間眉心白痣顫動示警,暗忖道:
「厲害!蘭花香味入肺,即刻引起亢奮,難怪眾人有點失控,自己的『鼎丹』
能剋制百毒不侵,倒沒有關係,一般人哪受得了!若再加重毒煙分量,豈不成為春
藥。這個林翠翠想不到是個用毒高手!」
此刻林翠翠冒綠煙的彩帶已經燒盡,再從左右衣袖口噴出兩股桃紅色煙罩,拋
向台下的張心寶。綠煙襯著桃色煙罩,非常醒目好看,又博得滿堂采,不知羨煞多
少文人雅士。
張心寶聞得桃花香味,頓時渾身炙熱,知道春藥毒煙加重在自己身上,趕快提
起『鼎丹』,運轉全身,解除毒素,但依然滿臉緋紅。趕緊打了個手勢給在旁注視
的洪員外,以示安全無虞,別自作聰明,壞了好事。然後將計就計,緩緩跟隨收場
的林翠翠和林雙雙,進入客棧內院西邊上房。
林翠翠從懷內取出一顆紅色如豆丹丸,餵張心寶嚥下。片刻後,淫蕩蕩嬌聲得
意說道:
「雙妹妹!我的『催情煙』所向無敵,哪個男人拒抗得了?比妳騷首弄姿,培
養情趣來得迅速呢!這個俊俏張寶可是我今晚的入幕之賓,妳只好在旁乾瞪眼!別
說我這個做姊姊的沒打招呼!只有張寶這種好貨色才能使我動心。」
張心寶假裝色急模樣,右手扯開林翠翠上衣,露出豐滿雙峰,恣意遨遊,逗得
林翠翠嬌笑媚聲不停,直喊怕癢,若迎還拒的做作,直是淫海老手。
張心寶迫不及待,左手再探進羅裙摸索,右手強摟林翠翠纖腰,嘴唇貼上她的
櫻桃小口,舌根如蛇搗進,纏得她渾身酥麻。
林翠翠已臉泛紅潮,嬌嗲笑罵張寶心急如色中餓鬼,一面得意回頭向林雙雙挑
釁道:
「雙妹妹,妳看!這個張寶還是個挑情老手,最適合我的胃口了!前幾天妳挑
的讀書人都是銀槍蠟頭,禁不起點就化了!張寶的藥性已經散開,不給他壓一壓會
出事的,雙妹妹妳就在一旁掠陣吧!今晚女主角是我,讓我解解饞,順便教妳幾招
絕活!」
林雙雙咬著紅唇,不服氣說道:
「這些讀書人,中看不中用。翠姊!妳別高興得太早!看這張寶長得虎背熊腰
的,但那東西如何還不知道呢!還是回『擎天春宮』,那些練武的男人比較夠勁!」
張心寶暗忖道: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得降伏這個淫娃,鍊鍊自己的金剛不壞
之身,利用她們帶我投到『擎天春宮』,非把魔窟搗個天翻地覆不可!」
林翠翠熟練的脫下張心寶的衣衫,見他身材健壯,肌肉結實,心中高興,快速
脫下他的褲子。
「哎喲!我的媽呀!這個傢伙如此偉壯,頭上還長珠呢!真是人中之龍,天下
至寶!」
又驚又喜,讚了一聲,引起林雙雙的注意,飄身過來,明眸帶春,看得愣怔傻
呆,春心一蕩,欣然叫道:
「翠姊姊!我用黃金百兩跟妳交換,這個張寶今晚讓給我,如此雄壯威武,不
可多得!」
林翠翠含嗔道:
「雙妹妹!就是千兩黃金,我也不換,找男人各憑本事!張寶栽在我手裡,就
歸我所有,除非帶回『擎天春宮』,才能均霑雨露,我還真捨不得把他帶回去!我
有權力在外面『金屋藏寶』呢!」
早按捺不住,褪下羅衫,取下肚兜,玉體乍陳,雙乳挺立,乳頭如含苞待放的
小小紅莓。肌膚雪白如玉,吹彈可破。
急匆匆撲到張心寶身上,低俯螓首,伸出如蛇舌根,舔在他的胸毛上,雙手則
遊撫偉壯聳高肌肉。
靈敏舌頭沿著胸部下滑,半蹲姿勢,一雙玉手緊握著已經挺立多時的玉龍杵寶
貝,舌尖舔舐龍頭,珍惜如獲至寶,看得林雙雙妒火中燒,淫火焚身,明眸閃出殺
機!
林翠翠哪見過如此人間龍種,早垂涎欲滴,挺高粉臀,已經溼淋淋的玉門谷口
罩著張心寶的玉龍金剛寶杵,頂得她心花怒放,麻酸舒暢,乳峰摩蹭著張心寶的壯
厚前胸,嘴吧張得大大的,聲音鯁在喉間,嗯嗯哎哎,快樂得喊不出來!
張心寶默運陰陽雙修神功,啟動『鼎丹』,一股熱呼呼的氣流罡氣衝至玉龍寶
杆,從龍頭鳳眼奔出熾熱的純陽罡氣,急射林翠翠花心,震得她渾身酥軟,玉門陰
潮氾瀾成災,如黃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張心寶腰部緊縮,猛吸林翠翠的陰功內元,茁壯『鼎丹』,不一時,林翠翠已
經敗戰癱瘓,被張心寶抱到床上。
林雙雙已經欲火攻心,一指飛點林翠翠靈台死穴,好個林翠翠,含著滿足笑靨
歸西,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心寶裝作沒看見,將計就計,假託春藥藥力未退,撲向林雙雙,撕碎她的衣
衫,撥開修長玉腿,乍顯肥美丘谿,拂開萋萋芳草,尋著桃源谷口,立即長驅直入
,恣意摧殘。
林雙雙不以為意,反道是男兒本色,如獲至寶,雙手握舉壯碩的玉龍寶杵,迫
不及待引龍入洞,欣喜若狂,搖乳擺臀,如脫韁野馬,放蹄狂奔,神馳九天。
那根玉杵擎天矗立如鋼,熱如燒紅的烙鐵,抽搗得又快又急,那銷魂蝕骨的衝
撞,觸抵得林雙雙興奮不已,抽搐、顫抖、蠕動不停,滿口淫聲囈語,嚶嚶嚀嚀,
縱逸淫樂,不可言狀。
春潮陣陣,雙股、豐臀,甚至床單都已溼透一片,還索要無饜,內元陰功被張
心寶吸得一滴不漏。
怒濤終將平靜,林雙雙呻吟一聲,癱瘓在床,順勢踢得死亡在旁的林翠翠彈飛
落地,所謂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也!
張心寶見林雙雙已經酣睡,再點她暈穴,就地盤腿,運起神功,鍊就兩般陰元
內力,納入『鼎丹』,頓覺渾身舒暢,內力源源不斷生起,如長江大海波濤洶湧澎
湃,久久不息。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 第四章 擎天春宮 ☆☆
拉胡琴的老者駕著馬車往阿房宮方面奔馳,馬車內的林雙雙依偎在張心寶的身
邊,如膠似漆,甜蜜如新婚夫婦。展開睡眼朦朧的明眸,嬌嗲聲說道:
「張郎!原來在洛陽的『倚春閣』與林春芳『花香姬』壇主『井』字星宿女已
經有交情,算是自家人呢!為何不早說破,害我吃醋殺了『張』字星宿女,此事你
得替我隱瞞,不可洩漏,要不然同室相殘,得處『魔火煉獄』而形神俱滅。張郎!
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才出此下策的啊!」
張心寶會心微笑說道:
「雙雙!知道了!我會謹守祕密的,喂!別再玩弄我的東西了,昨晚還不夠嗎
?讓它休息吧!」
林雙雙又愛又恨,嘟起櫻桃小嘴撒嬌道:
「張郎!這個寶貝愛死我了!如果不是『井』字星宿女林春芳那個浪蹄子捷足
先登,奴家還真捨不得把你帶回『擎天春宮』,讓別的賤女人來糟蹋呢!你可別有
了新人忘舊人,春宮內的爛女人個個如狼似虎,會把你連人帶骨吃吸精光的,你可
得自制些,奴家會介紹幾個好姊妹給張郎,別理會其他的浪蹄子!」
張心寶故露驚訝,追問道:
「雙雙!妳怎麼說得那樣複雜,『擎天春宮』內到底有多少人,聽起來好像不
是很合作的樣子,還分派系嗎?」
林雙雙憤憤說道:
「張郎!你有所不知,自從『皇魁陰后』的皇太后肉身死亡後,她的陰靈從此
消失,『擎天春宮』從此群龍無首,互相嫉妒猜忌,暗中較勁,分成三組,『皇魁
陰后』還在的話,恐怕也要顧忌三分。
這三派為爭全國十六州的『書樓春閣』地盤控制權,最近鬧得很凶,為擴展勢
力及陰功內力能夠突飛猛進,像張郎這樣天賦稟異的傢伙,可是她們練功的至寶呢
!所以才勸你自己小心節制。到了『擎天春宮』內,奴家也沒有完全把握保著你,
所以在奴家這一派系把張郎獻出來作為『鼎爐』,增加她們的陰元內力,才能保持
實力,併吞其他組系。」
張心寶聽得林雙雙的話後,暗忖道:
「他媽的!那麼自私,把我當成種馬『鼎爐』,鞏固自己組系的勢力,我就將
計就計,來個八方風雨均布,攪得妳們分崩自亂後,再一一收服,順便鍊鍊我的『
鼎丹』,成就金剛不壞之身,氣死『皇魁陰后』!」
阿房宮殿廣及數十里,被前朝的西楚霸王項羽一把火給燒了,聽說足足燒了數
月之久呢!
宮殿石基盤固,雖已為荒煙蔓草掩蓋,隱約可見其規模,由漢玉砌成的石基看
來,工程確實浩大,所費不貲,可謂空前。只可惜秦始皇沒能窺得『千年陰陽雙修
大法』的祕密,阿房宮內再多的粉黛佳麗也是枉然。
林雙雙回身向拉胡琴的老者微笑道:
「老胡!你送到此即可!我與張郎邊走邊欣賞風景!」
拉胡琴老者作揖為禮,告辭林雙雙與張心寶,轉身往山路小徑走去。
只見林雙雙迅即從衣袖飄出匕首,一刀揮斷拉胡琴老者的六陽魁首,滾滾落到
草叢之中,頸血噴高一丈,老者猶渾然走出幾步,才橫屍倒地。林雙雙使匕首的造
詣既快又狠,絕非等閒。
張心寶愕然,想阻止已來不及了,悵然說道:
「雙雙!為什麼殺人這無辜老者,他不是從小照顧妳長大的嗎?」
林雙雙憤然冷酷說道:
「張郎!今天我成為二十八星宿的『鬼』字星宿女,就是此人帶我入天魔教的
,我們這些星宿女也不是天生的賤格,只是陷得太深,無法自拔,最怨的就是為了
自利而出賣我們的人!一有機會我們決不會手軟,放過仇恨的!」
張心寶不以為然,說道:
「雙雙!話雖如此,但是妳有現今的地位,不也是他的提攜嗎?滿腹仇恨,日
子不會過得快樂的,環境比妳們慘的女性太多了!妳應該珍惜才對呀!」
林雙雙默然片刻,秋眸噙淚說道:
「張郎!你只說對了一半!天魔教的勢力能夠擴展如此迅速,招攬濟濟人才,
都是靠我們這些星宿女。但你知道嗎?要成就一位星宿女,所吃的苦頭比一般世俗
女子所受的凌辱超過千萬倍,死了多少女子才能造就一個星宿女,到了『擎天春宮
』親眼目睹後再才下結論不遲。所以我們星宿女才會珍惜的活過來,並且不擇手段
的再活下去!」
張心寶愣了一下,確實沒想到產生一個星宿女如此之難,而且悲慘萬分,非親
眼目睹確實不能驟下定論。怏怏然轉移話題,與林雙雙如小夫妻般遊山玩水,往阿
房宮殿西面方向前去。
山莊占地數畝,樓閣迭起,如大戶官宦退隱人家,建築氣派非凡。圍牆高有一
丈,延綿不見盡處。大門前兩隻人高石獅子,雕刻得栩栩如生,似欲張口噬人。護
河溝寬達一丈,水清見底,游魚可數。山莊內有數百家丁、女婢,男的年少俊俏,
女的年輕貌美,獨不見老人與小孩。
張心寶與林雙雙進入山莊,沿路家丁及女婢見林雙雙時均露畏懼之色,恭敬作
禮,也不敢多看張心寶一眼。家丁有俊彥者,才敢斜視偷窺林雙雙,貪婪好色眼神
像是企望些什麼。
到達內廳,婢女奉茶即離開。
張心寶好奇問道:「雙雙!山莊看似大戶有錢人家,除了男僕年輕俊俏,婢女
嬌柔美麗外,並無奇特之處啊!」
林雙雙嬌笑,柔聲說道:
「張郎!這些只是掩人耳目而已,別小看男僕家丁,他們個個身手矯健,都有
兩下子,是供給星宿女『鼎爐』練媚功的實驗品。那些女婢也別輕視,都是些從苦
命家庭買回來的處女,訓練成代代相傳的星宿女,由退休的星宿女舉薦優者進入後
山培訓,出師後分配各地,頂替退休的星宿女。」
張心寶假裝聽得津津有味,再探說道:
「山莊內的男女相處日久,必會生情,難保不會私奔。原來培訓的星宿女還是
處女呀!雙雙!後山在哪裡,這山莊不就是『擎天春宮』嗎?難道還在別處不成!」
林雙雙起身緩緩走到張心寶面前,粉臀坐上他的大腿,雙手摟著張心寶脖頸,
樓桃小嘴貼到耳很,嬌聲道:
「張郎,這些小男人見到奴家那種色迷迷貪婪眼神,你不吃醋嗎?剛才還有幾
個是我的面首呢!私奔之事太少了,只有不懂得男女情趣的小丫頭和小夥子才做得
出來。嘗過星宿女『鼎爐』滋味的男人,誰還有興趣去碰未經人道的處女,況且處
女失身,檢驗追查出來後唯一死罪,誰敢輕舉妄動啊!
今晚我們住宿山莊內,我最後一晚單獨陪你,明天我們到達後山才是『擎天春
宮』,張郎你就是星宿女的『鼎爐』了!我不能獨占,由我們八個星宿女作伴,其
他兩派星宿女見張郎如此天生異稟,一定會跟我們索取,到時再說。過些日子再帶
張郎參觀星宿女是如何培訓出來的,到時候你可別看不起我們呀!」
「叩!叩!叩!叩!」
「誰呀!」林雙雙離開張心寶懷抱,緩緩走到門口問道。
「稟!『鬼』字星宿女!是總管高嬌嬌及勒媚媚拜訪妳來的!」
林雙雙開啟房門,進來兩個年約二十五、六歲,艷麗嫵媚的女子,向她萬禮請
安後,明眸炯炯,注視著張心寶,帶有敵意不肖的神色。
「哎呀!大妹子!這趟出遠門還帶回來這個男人,挺俊俏的,恭喜妳啊!需要
大姊們為妳準備些什麼?」總管高嬌嬌說道。
「是呀!大妹子已經成就『鬼』字星宿女了,很快就會杷我們兩個退休的無用
之人忘記吧!現在妳是海闊天空,掌權時應該好好享受,免得過幾年跟我們一樣呀
!姊姊雖然嘮叨,但都是為妳們這些星宿女好喔!」
勒媚媚嬌笑說道,但不懷好意,像索求什麼似的。
林雙雙像應酬似的,作態說道:
「兩位好姊姊!所有的星宿女哪個不是妳們推薦成就的,怎敢忘記如此大恩大
德,這些小意思請兩位姊姊笑納!」
原來兩位女總管是來打秋風的,這種陋習可能已經很久。只見林雙雙取出一袋
沈甸甸的黃金,塞在總管高嬌嬌手裡。
張心寶靈機一動,也遞了一小袋金錁子給一旁的勒媚媚。
總管勒娟娟沒想到張心寶會給她禮物,當場打開袋子,見是滿袋黃金錁子,眉
開眼笑,頻傳秋波,向張心寶說道:
「沒想到林妹子釣到了一個金龜婿,出手如此大方,倒是首見,等會兒我擺上
一桌上等酒菜,算是替兩位接風洗塵!祝你們永浴愛河!」
高嬌嬌和勒媚媚歡天喜地的搖著粉臀離開臥房。
林雙雙厭惡說道:
「張郎!你根本不需破費,給這兩個不是人的東西錢財!她們早晚不得好死,
每次都對星宿女索求錢財,也不一定享用得到!」
張心寶不明就裡,詫然問道:
「雙雙!聽妳的詛咒,好像恨死這兩個人了,但她們不是推薦妳到『擎天春宮
』才能成就星宿女的嗎?應該感恩才對呀!」
林雙雙神色黯然,嘆了口氣道:
「張郎!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兩個女總管是同性戀者,每個剛入門的少女,或
想被推薦的姑娘都得接受她們那種……變態嘔心的侵犯!……只是她們的武功太高
,要不然早就沒命了!」
張心寶聞言失笑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才派到山莊當總管,當然是對那些男人沒有興趣了!而且能
把莊內的處女看管得死死的,『皇魁陰后』真是厲害!」
林雙雙嬌嗲裝作,依著張心寶,輕輕擂搥壯胸,撒嬌道:
「死相!張郎怎麼懂得那麼多!連這個都知道,羞死奴家了!」
臥房圓桌上擺滿了佳餚,還有一罈香馥濃烈的美酒,確是上等酒菜,兩人食指
大動,吃得張心寶舔嘴咋舌,稱讚不已。
飯後休息片刻,婢女收拾殘羹,送上果點後掩門而出。
林雙雙拉著張心寶的衣袖,輕聲說道:
「張郎!等一會兒我帶你去窺一場好戲,另是一番情趣,我們換上夜行衣,免
得被其她偷窺者撞見,我這個老大姊面子不好擺。」
張心寶疑道:「雙雙!什麼叫好戲?還要換夜行衣,得如此藏頭縮尾的!」
林雙雙臉上一紅,嬌羞的噘起櫻桃小嘴,親了張心寶的臉頰一下,神祕兮兮的
掏了一下他褲襠裡的寶貝傢伙,假嗔道:
「死相!還明知故問:……你再說,我可要掐死你……」
張心寶被林雙雙這突來的動作震了一下,嘻皮笑臉的伸手摸入林雙雙的衣衫內
,輕輕彈起那峰頂乳頭,抖得她嬌笑不已,花枝亂顫。
笑鬧一陣,各自褪了衣衫,換上夜行衣,蒙上臉,飛袖震開窗戶,縱身飄出臥
房,二道身影如鬼魅般往東飛逝。
閣樓之顛,張心寶掀開屋頂瓦片,蹲下身來探視房內。林雙雙在他背後,兩手
摟著他的腰,雙峰如綿,輕柔溫暖的靠在張心寶虎背上,伸長脖子向房內窺去。
春光乍現,高嬌嬌赤身祼體,肌膚雪白,熟透的雙峰如水蜜桃粉紅圓潤,雙手
叉腰,粉藕玉腿修長,腹下一大片濃密烏雲,正淫視著被她壓在床上的一個年約十
二、三歲左右的女童,那嬌嫩蓓蕾兀自驚駭發抖,雙手抱著發育尚未完全,有如剝
落殼的煮雞蛋般的小酥胸震顫不停。
高嬌嬌欣然淫笑道:
「小甜心!別害怕!大姊姊不會傷害妳的,今天晚上好好伺候我,過幾年推薦
妳去當星宿女,享盡權力,吃不完的山珍海味,黃金財富多得數不清,哪!桌上那
錠黃金是送給妳的,只要大姊姊今晚高興,再加一錠給妳!」
年輕丫頭見桌面黃金閃耀,窮苦人家哪禁得起誘惑,三餐都不飽飯了,哪
見過黃金是什麼樣子,貪婪說道:
「大姊姊!要做什麼事,怎麼不穿衣!要怎樣服侍才給我那錠黃金?我要寄給
家鄉的父母,我一定要得到,什麼事我都答應做!」
總管高嬌嬌滿意說道:
「小甜心真乖!大姊姊怎麼做,妳就跟著學樣!要賣力,給妳黃金不是問題!」
只見高嬌嬌雙手撫著那小羔羊般雪白的胴體,貪婪的伸出舌頭,重重觸在小甜
心剛長成的雙峰小乳椒上,不經人事的十二三歲女童瞬間小乳頭挺堅如豆。
高嬌嬌靈蛇般的舌頭並未稍停,如飛的點在雙峰、小腹臍眼之上,繼而撥開女
童雙腿,突亢的桃源小谷地乍現,粉紅潤滑欲滴,右唇還有一顆豔紅小痣,極為搶
眼。那靈舌就在小谷地邊遊動,貪婪舔舐著已經溼漉漉如江水氾濫私處。
十二歲左右的女童哪裡受得了如此刺激,清秀無邪的瓜子臉紅透如柿子,不知
是無助還是興奮,明眸惘然,菱角小口張得大大的,渾身起了顫抖,擺動不已,兩
隻小手莫名捉著俯身吸食的高嬌嬌的頭部,想用力摩擦般,呻吟嗯哼不斷。
片刻間,抬起小玉腿,夾緊她的頭部,深埋裡面,迎著粉臀,配合靈蛇般的舌
頭尋幽探勝。
一炷香時間過後,小女童已然乏力癱瘓,總管高嬌嬌滿意蕩笑道:
「很好!小甜心!妳是天生的淫蕩格,右唇還長顆紅痣,我可要好好栽培妳,
成就星宿女絕無困難。這裡有一很小木棍,妳就照著剛才的樣子,我教妳怎麼用…
…」
總管高嬌嬌眼綻妖豔光芒,得意已極。
張心寶再也看不下去,咬牙切齒忖道:
「混妳媽的!簡直摧殘幼苗,如此變態嘔心!這魔鬼淫窟,竟利用貧困無知女
童作踐,該死,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身後的林雙雙看得興起,跟著呻吟喘息,爬在張心寶虎背上摩擦蠕動起來。張
心寶實在不願再看,反掌拍醒她,用手比畫離開。
林雙雙依依不拾的整理羅衫,帶著張心寶飛縱對面樓閣,用手指著屋頂,掀起
片瓦,招手叫張心寶過來。
張心寶低頭一望,瞬間怒髮衝冠,就想竄進屋內,被林雙雙及時阻止。
原來房間內有個女童赤身裸體,四腳朝天,如粽子般綑梆著吊在半空中。勒媚
媚正或咬,或捏,或用皮鞭抽打著,女童已是渾身青一塊紫一塊,慘叫連連。
女童小椒乳房已經紅腫,暴露的狹窄玉門桃花源谷腫得如饅頭般,還溼濡濡的
點滴地面,分不清楚是汗水血水。女童哀嚎嘶叫得越大聲,勒媚媚越是興奮。
張心寶怒火填膺,恨不得衝進去一劍殺了那妖女。卻不能壞了大計,乃更加堅
定殲滅天魔教的決心。趕緊拉著林雙雙飛身離開,那欺凌虐待少女的情景盤繞腦海
,揮之不去。
回到臥房,林雙雙已經興奮得難以自制,迅即卸去羅衫,赤條條纏著張心寶又
吻又撫又捏,撕裂了他的衣物,挑逗吸舔起寶貝。
張心寶心情不佳,見林雙雙如此淫蕩,把滿腹怒火都發洩在林雙雙身上,猛然
撞擊,噗噗作響,恣意摧折。
林雙雙哪知張心寶心思,只當他神勇發揮,痛快得無以復加,引發了她的野性
,如狼似虎的蛇纏著張心寶不放。
張心寶已練就金剛不壞之玉杵哪是她招架得了的,頻頻變招換式,搞得林雙雙
由快樂的呻吟轉為哀求討饒,昏眩在床。
張心寶宣洩了心頭之恨,看著睡得甜蜜如嬰兒般的容顏,點了林雙雙的睡穴,
抓起夜行衣,蒙上臉,一掌推開窗戶,縱身飛出,消失在夜空裡。
晨曦露白,黃鶯躍上枝頭嘰喳。
總管高嬌嬌敲開房門,哭喪著臉,拉了林雙雙衣角一旁竊竊私語,像在盤問什
麼,由細聲轉而大吵,最後悻悻離去。
林雙雙幸災樂禍笑道:
「太好了!天譴,天譴!變態的勒媚媚昨晚爽死了,暴斃在臥房,赤身祼體,
私處血崩,身旁留下一根圓木棍……是搗那個地方的假陽物,還是高嬌嬌的貼身寶
貝呢!
說不定她自己是凶手呢?戳死了勒媚媚還敢盤問我張郎昨晚有沒有離開房間?
簡直莫名其妙,勒媚媚是何等人物,床第功夫一流,還會被強姦而死。死後臉
部表情還綻放如春天的花朵?那算什麼強姦呀!這麼死法我也願意!
操她媽的騷婆娘!自己的同性戀姘頭死了,還想賴在我們身上。昨晚投宿的就
有三對,老天爺也乾脆讓高嬌嬌爽死算了!像條瘋母狗似的,見人就咬,遲早要給
她好看!一清早就趕來報喪,壞我與張郎的好夢,倒了我的興致,真是差勁!看她
以後還敢不敢再欺凌女童!」
張心寶見林雙雙有如潑婦罵街,幸災樂禍取笑死者,也悶不吭聲表示讚同,連
在旁整理床鋪及送早餐的四名婢女也露出難得的笑容。
總管高嬌嬌如喪考妣的表情,看得林雙雙樂透了,故意親暱的挽著張心寶手臂
,輕哼小曲,和另外兩對俊男美女來到山莊後面。
只見後山高聳入雲,有個超大的竹藤編造籃筐,由粗如兒臂的纜繩繫著垂了下
來,約可容十人。
張心寶一行入內端坐,總管高嬌嬌面無表情,職業性說道:
「妳們這三對可得提氣輕身,免得負荷過重,摔死你們我可不負責的!」
沒人應聲,高嬌嬌拉了拉旁邊的小繩索。鈴噹一聲,超大藤籃筐冉冉上升,迅
速往山頂穿過雲端隱沒。
藤籃筐內,林雙雙嬌聲說道:
「哎喲!『角』字星宿女及『亢』字星宿女,好久不見了!帶回『擎天春宮』
的俊男還真帥!可要樂壞了妳們的人馬了!」
『角』字星宿女及『亢』字星宿女旁邊端坐的俊男呵欠連連,倦態百出,與張
心寶的神采奕奕相較,失色八分,看得兩位星宿女對著張心寶頻送秋波,媚眼生春。
林雙雙見狀醋勁大發,嗔怒挑釁道:
「啐!妳們兩個浪蹄子!可別亂窺我們的龍種『鼎爐』,今年的『奪魁春宮大
賽』,本組穩操勝券……如金剛硬的寶杵妳們見過嗎?不要臉的,別夢想親近我們
張郎!他可是漢初張良神仙之後。就算妳們找來萬把個俊男,也抵不上我們一個張
寶!」
兩個星宿女雖屬不同組別,但同被林雙雙消遣,都不是滋味。『角』字星宿女
輕哼一聲,傲然回道:
「我這個『鼎爐』可比不上張公子的祖先,但妳們兩個可要坐穩了,聽了我愛
郎的字號可別摔下出去,做個碎屍鬼!」
『亢』字星宿女搶先『角』字星宿女得意沉聲道:
「說起武功字號,那比得我卓情郎,長安九大金剛之一『怒劍飄飛金剛』卓人
德來得響亮!」
此刻巨大藤籃筐已穿過雲端,在半山之上,視野宏闊,遠見咸陽城如踏在腳下。
藤藍筐邊放有糕餅及乾淨飲水,星宿女各自拿了些飲水給自己的『鼎爐』男人
飲用,免得高山上因氣流差異,耳內會隆隆作響。
『角』字星宿女喝了口水,高聲說道:
「呸!長安城九大金剛算什麼!我這情郎可是轟動武林的『快劍魔神』張心寶
!」
「噗!」
張心寶正在喝水,一聽此字號,愕然噴出口中還未吞下的飲水,灑得坐在對面
的假『快劍魔神』張心寶頭臉皆溼。
假『快劍魔神』張心寶卻不生氣,只露出輕蔑神色,故作瀟灑,不計較的
舉起衣袖擦拭。
「啐!這麼髒!害怕了吧!哈哈!哈哈哈……」
『角』字星宿女得意縱聲朗笑,此是大功一件啊!
林雙雙氣得臉色鐵青,直搥張心寶肩膀,誤以為他嚇得失態,含嗔說道:
「啐!『角』字星宿女,別得意!還有幾個月時間,我們可以傾囊教授張寶武
功,絕對比得過妳們的『快劍魔神』張心寶,大家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亢』字星宿女聽那『快劍神魔』名號,也是一震,微露羨慕眼神,勾向假張
心寶,頻傳情意。
張心寶則注意到那『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眉心一點正氣,神色自然,也正悶
不吭聲看著假張心寶,隱約透著一股惋惜之意。
巨大藤藍筐到戛然而止,已至山頂。
早有三組眾星宿女等候,個個紛琢靚妝,艷麗無比,正歡欣的如赴情郎之約,
淫視眈眈的爭看自己組員帶回一年一度『奪魁春宮大賽』的『鼎爐』是何俊俏模樣。
三組男女下了巨大藤籃筐後,各星宿女皆報了『鼎爐』男人的外號及出身。中
間那組星宿女轟然叫囂歡呼,『快劍魔神』張心寶可是神話高人,百年奇葩呀!哪
個星宿女不想一親『俊』澤。
連另外二組星宿女也騷動起來,因為雖不同組,也可以分一杯殘羹享受。反而
冷落了真正的張心寶一旁呆立愕然,想不到自己還如此受歡迎!
各組星宿女皆迎著自己的『鼎爐』,如眾星拱月般呵護著擁入『擎天春宮』石
洞內。
張心寶注意到洞口寫著一幅對聯,右首是:
「擎天玉柱摧洪流淹四海。」
左聯寫著:
「春宮不覺曉絕色入幕來。」
暗忖道:「直截了當,倒不做作,『擎天春宮』搞的也就是這麼一回事。不過
口氣不小,這可是二十八星宿絕色美女的培育所,大淫窟!『赤眉皇魁』的重要基
地之一!
這個假的『快劍魔神』也太大膽了,別的不挑,偏偏假扮我,武林人人要你的
項上人頭,值萬兩黃金呀!划不來的!也好,靜觀其變,他引得別人注目,我好乘
機辦自己的大事。」
『擎天春宮』建於雲端高峰之上,整個山頭幾乎淘空,裡面房間和走道如蛛網
密布,錯綜複雜,對外交通工具只靠巨大藤籃筐升降,與世隔絕,真如神仙洞府。
張心寶被九個星宿女拱擁著進入大殿,列班左側,見地面刻有『人』字,另外兩組
則在『天』字及『地』字後面排列。
此刻大殿內鴉雀無聲,像靜候什麼大人物似的。張心寶看見前方一丈遠處,有
座精雕細琢的白玉鳳椅,鳳椅背後山壁雕了個龐大龍頭,如含珠般啣著鳳椅,栩栩
如生。
殿中有四根十人環抱的白玉石柱,高約三丈,直頂到山壁。殿內空間寬敞,左
右約各二十丈,地鋪石磚,浮雕龍鳳,四面八方有門,以乾、兌、坤、離、巽、震
、艮、坎刻字分別。
這『擎天春宮』果是工程浩大,莊嚴肅穆,凡人初入此殿可都要被這懾人氣勢
震撼,卻想不到幹的竟是見不得的醜事。
「嘎!嘎!嘎!嘎……」
前方上座龍嘴緩緩打開,吞入鳳椅。
『鬼』字星宿女林雙雙面露驚喜,拉著張心寶的衣角,如蚊蚋般細語說道:
「張郎!想不到『皇魁陰后』會出現,可能找到肉身了,等會兒得跪拜稱呼,
學著點!」
「嘎!嘎!嘎!嘎……」
鳳椅上赫然坐了個絕世美女,又緩緩從龍嘴裡滑出。
乍見絕世美女伸出纖纖帶著翠環的玉手,五指蔥白,彈出五道光華,分紅、橙
、藍、綠、黃,璀璨絢麗,嘶嘶作響,顯示身分。
大殿星宿女眾見狀,即刻伏地跪拜。
「陰后聖壽無疆!聖聖壽!」聲宏勢大,迴繞大殿,久久不絕。
「眾星宿女平身!」清脆如鶯語。
張心寶跟著跪拜,跟著起身。
那『皇魁陰后』年約十八,娥眉鳳眼,雙眸亮麗清澈,懸瞻鼻略勾,菱角小嘴
上揚,瓜子臉略削,粉頰桃花淡紅,膚如凝脂,一副天真無邪模樣。衣著隨意,並
無特殊之處,身材高挑,曲線玲瓏健美,好像不是中原人士,如果不是剛才亮了一
手,誰會道這可愛的小姑娘竟是陰險狠毒的妖精魔女?
『皇魁陰后』環顧左右,倒有睥睨天下之勢,嬌聲說道:
「魔界興盛!有『快劍魔神』張心寶皈依我天魔教,實我教大幸!即刻升任副
教主一職,昭告天下武林,陽界由副教主統領,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教主『赤眉
皇魁』親賜血魔蠶金絲腰帶一條,以示身分,請副教主到鳳座前領賜!」
假『快劍魔神』張心寶意氣風發的走向前,雙膝跪地,雙手捧著『皇魁陰后』
給予的血魔蠶金絲帶,纏在腰間,緩緩退回列隊,不可一世姿態。
『天』組的九個星宿女個個臉上感染喜悅之氣,眉開眼笑,猛吞口水,如狼似
虎的神色,醜態畢現。
『皇魁陰后』接著說道:「雖然『快劍魔神』張心寶升任副教主一職,但為公
平起見,今年的『奪魁春宮大賽』照常舉行。請副教主張心寶隨本后到內宮一敘,
『天』組的成員再挑個人選參加!」
皇魁陰后此話一出,『天』字組眾星宿女一時愕然,尤其是『角』字星宿女,
暗地裡咬牙切齒,極是不滿,到嘴的肥肉驟然失去,怨恨可見。
張心寶看在眼裡,心中明白,這是一條很好的導火線。
『天』字組眾星宿女驟失『快劍神魔』絕佳人選,相顧悵然,不知所措。有機
伶者眼神直往張心寶飄視,秋波頻送,沒有新鮮的『鼎爐』怎麼熬下去?
『地』字組星宿女則高興萬分,『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的名氣武林人盡知,
奪魁應該在望。
『人』字組的星宿女更是高興,竊竊私語,聽林雙雙和林芳春說張、心寶是龍
種,『鼎爐』充沛,眾女決心拚命造就張心寶,增強他的內元,再授武功招式,武
功再好,沒有強大的內力只不過花拳誘腿而已。
散會後,『鬼』宇星宿女林雙雙攙著張心寶右手,『井』字星宿女林春芳更是
興奮,舊識重逢,攙著張心寶左手,熱、心的介紹『人』字組成員,有『星』字號
、『畢』字號、『參』字號、『翼』字號、『抑』字號、『軫』字號、『貲』字號
,和已經死亡的『張』字星宿女共有九位,個個國色天香,艷麗妖豔。
今晚當然是由在洛陽相識的『井』字星宿女林春芳作陪。
『井』字號房內。
張心寶看著已經爛泥般酣睡的『花香姬』林春芳的裸體,忖道:
「好險!沒有面具下眉心白痣示警,差點出紕漏,只有假裝賣力,運動三成的
『鼎丹』擺平林春芳,剛才陰靈偷窺的不知道是誰,既然有魔界人物在此,我就以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大家拚一拚本事!」
張心寶點了林春芳睡穴,起身盤坐,瞬間『夢幻中陰身』出竅,神識如幻,遁
入隔壁,看見『鬼』字星宿女林雙雙在睡覺,四腳大張,三點俱露,睡姿實在不敢
恭維。
穿出石壁到了走廊,乍見對面石牆『畢』字浮雕字體下掛個紅牌,好奇遁內察
看,見美女肌膚玉白,睡姿卻是不雅,私處棉布包著,還透出一絲血紅,原來是這
麼一回事。搔搔頭髮竄出走廊,沿著彎曲走道飄去。
驟見『亢』字星宿女臥房,張心寶聯想到『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應是正道人
士。心念一動,『神識夢幻挪移大法』確實厲害,即刻飄進『亢』字星宿女房內,
見『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抱著星宿女,已經癱瘓睡著,床面溼濡濡一大片,可見
他剛才相當賣力表現。
張、心寶神識在第二層轉了一圈,已熟悉走道及房間配置,於是遁入第三層,
小心翼翼的,可別碰上陰靈。隱身白玉石柱內,探出頭來窺視,中央走廊寬敞,四
方相隔一丈,各是四個房間,石壁上浮雕梅、蘭、竹、菊花卉表示。
忽然間,梅花房的石閘房門向右移動,透出嘈雜聲音,兩個婢女明眸含春未退
,架著一個乾瘦老者走了出來,三個人都衣衫凌亂。老者已經軟腳,還不死心的香
吻左右妖豔的婢女,喘著氣,力不從心了。
張心寶神識見無妖靈,落得大方,走出石柱,大搖大擺的穿入石壁梅花房內。
梅花房內鋪著厚地毯,每隔三尺設有床榻一座,高約一尺,共有三十六座,沒有隔
房。
只見數十對男女全都赤身裸體,正在開無遮大會。裸女都貌美妖豔魔鬼身材,
裸男則中年、老者、年輕者皆有,朝延官服隨地散置,個個迫不及待,都在行淫作
樂,或臥或立或爬,淫姿百態,不堪入目。
張心寶駭然愣愕,忖道:「怎麼會有這種光景,全都是當官的,簡直混蛋,王
莽真是傷天害理,什麼玩意兒都使得出來!用這種淫亂人心的辦法,簡直是魔道的
培訓班。」
神識離開梅花房,再穿透蘭花房,看見的和梅花房一樣,只是一色武將。再進
入竹林房探視,則皆是武林中人。
張心寶剛退出,突見竹房左邊石閘門打開,走出來兩個男人,一個老者正親吻
著身旁俊俏的少童告別,少童活潑蹦跳,更扭著屁股作態,返身進入石閘門內。
張心寶搖頭嘆息間,菊花房右邊石閘門移開,一個中年貴婦由一名貌美少女攙
扶著走出來,少女手上拿著根陽物道具,塞到那名中年貴婦手中,貴婦人蕩笑一聲
,親了親那少女粉頰,寶物納入懷中,施施然歡喜離去。
張心寶遊歷了二、三層,待進入地下四層,眉心白痣頻頻示警,知道第四層有
魔界人物在內,於是小心翼翼的探入半個頭偷窺。
第四層也分隔有四個石房,與第三層相同,每個房間門口浮雕兩個大字,分別
是『處女』、『練功』、『丹房』及『刑罰』,各門口皆有四名勁裝青年把守,魔
氣即從房門石壁間透出。
突然『刑罰』的石閘門移開,兩個勁裝武士用擔架抬著一個赤身裸身的少女出
來,渾身傷痕累累,體無完膚,雙頰紅腫有如豬頭,看樣子不死也半條命了,其刑
罰之殘酷可見一斑。
接著竄出兩條陰靈,腥臭無比,長相奇醜,聳著鼻子嗅聞一陣。
左邊陰靈道:「老兄!怎麼會有一股神氣檀香味從上層石壁傳下來,已經很久
沒聞過此種味道了,倒底怎麼回事,要不要往上頭稟報!」
右邊陰靈罵道:「你他媽的!老子正玩弄得起勁,被你強拉出來,還有什麼鬼
?可能是頂層點燃檀香吧!大驚小怪的,稟報上頭!想挨揍的話你自己去,可別拖
累我,『王莽大天尊』布下了魔界結繭,就在底層,別說你我進不去,就連壇主身
分的陰靈都進不去,不要自作聰明,我還沒玩夠呢!」
兩條魔界陰靈張望一下,返身回到石房間內。
張心寶喜忖道:「太好了!王莽的寶藏定然存放在底層,或者其他重要東西,
先別打草驚蛇,回『井』字星宿女臥房,再作打算!」
張心寶一動心念,神識挪移,穿牆透壁,回到『井』字星宿女房內,歸進肉身
,緩緩起立,就此盤坐,練化剛才吸收的陰功內元,導入『鼎丹』。
瞬間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頭頂冒出縷縷白煙,罡氣神功凝聚在六塊鼓突腹肌
,質變如鋼,又軟如棉絮,金剛不壞之身又增加一段。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 第五章 皇魁陰后 ☆☆
張心寶由『鬼』字星宿女林雙雙帶領離開臥房,從頂層大廳的『乾』字門進入
地道,來到第四層。
張心寶故意問道:
「雙雙!我們住的地方在二層,難道沒有通道可到第四層?第三層是什麼用途
?怎會如此麻煩,什麼時候我們可以離開『擎天春宮』?」
林雙雙微笑說道:
「張郎!每天有二個時辰需要練功,地點在第四層,練功時間表三天更換一次
,張郎應用點心,準備『奪魁春宮大賽』獨占鰲頭。第三層不准你去,等春宮大賽
完畢後再帶你去見識一番,那些爛貨就像妓院一樣,髒死了!哪比得上我們九位姊
妹星宿女。
我們住的第二層沒有通道直接到達三、四層,相當隱密。第四層分四個石室:
『處女房』、『丹藥房』、『練功房』及『刑罰房』,現在我們就到『練功房』,
奴家要傳授你匕首絕活,以你現在的功力學起來很容易,其他八位星宿女會輪流教
授你武功。
張郎奪魁之後,『皇魁陰后』會召見你,聽說是傳授長生不老之術,奴家只知
道十二值位『魔君』都由每年的奪魁者產生,再派出去執行任務,職位崇高。張郎
成為『魔君』後,可別忘了我們這些星宿女喔!
我們星宿女的職務只有三年的壽命,三年就得退休,退休後就靠我們培訓出來
的『魔君』供養一生,你說奪魁對我們星宿女多麼重要,所以張即可別讓我們失望
才好!」
張心寶默然片刻,說道:
「雙雙!我們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妳應該知道,我不是無情無義人,如果
妳們能改掉一些惡習,我會收容妳們的!]
林雙雙輕嘆一聲,說道:
「張郎!我們成就星宿女年紀才二十二、三歲,規定二十五歲就得退休,那個
女兒家不想有個好歸宿,但是平凡的生活我們又過不下去!因為你稟性純良,奴家
才告訴你實情,『人』字組的九個星宿女個個心懷鬼胎,沒有一個人靠得住,別說
其他天魔教眾了。
張郎!『情鎖魔種』已在你體內生根,你在洛陽館『井』字星宿女林春芳發生
關係時已經下了種,以後再也離不開我們星宿女,此毒天下無人可解。
張郎!你成就『魔君』,權柄在握之後,會性情大變,比我們更狠更毒辣,魔
界相互吞噬利用極為正常,此刻奴家倒有點怨恨『井』字星宿女林春芳呢!向張郎
下了魔種,今生無法翻身,永墮魔界!」
「雙雙!妳別忘了!我是神仙張良之後,說不定先祖傳下什麼祕笈的,能破解
『情鎖魔種』也說不定,別太悲觀,天無絕人之路!」
林雙雙又回復俏麗神色,笑罵道:
「張郎!你就是油嘴,一派樂觀,奴家愛死了……更愛張郎的寶貝傢伙如此神
勇!林春芳偷偷告訴過我,她身經千百風流陣仗,全天下男子沒有一個比得上張郎
!她又說呀!如果沒有張郎,她不知怎麼活下去!乾脆自殺算了,還能留下美好的
回憶!」
張心寶愣了一下,嘻皮笑臉的指著她鼻頭說道:
「雙雙!別光說林春芳,妳還不是如狼似虎的緊纏不放!要不是我的玉杵厲害
,被妳們的小嘴巴一吸一縮的,恐怕早就沒轍了!」
林雙雙聞言臉泛紅潮,卻滿足的嘟起櫻桃小嘴說道:
「死相!我們星宿女不知道還有沒有明天的,碰上天下至寶,不享受一番實在
太對不起自己!」
兩人談笑之間已到了練功房,只見林雙雙從懷中取出一片帶齒狀石塊,插入雕
刻『練功』兩字下方直向石縫中。
嘎嘎聲響過,石閘門往右移開,進入練功房中。
林雙雙櫻桃小嘴貼在張心寶耳邊,輕聲說道:
「張郎!等一下練功時可要賣力喔!第一次練功『皇魁陰后』都會偷偷來窺伺
練功者的根基,你好自為之!」
張心寶愕然應諾,忖道:
「這個魔女陰后也真是的,簡直有偷窺狂!數年前,在長安城與飛燕初識行房
時,她就足足偷看了一個時辰,又在渭河畔附身太皇太后身上擺了我一道,現在還
來!好!我就露幾手最近成就的『千年陰陽雙修大法』給妳瞧瞧,憋死妳這個女魔
頭!」
心念既定,回神環顧練功房,房內四面八方掛滿銅鏡,燭火照耀得亮如白晝,
十八般武器俱備,閃閃發光。
張心寶愕然驚見林雙雙在銅鏡面前寬衣解帶,脫得一絲不掛後,搖擺著粉臀過
來替自己御衣,慌忙問道:
「雙雙!不是說練妳的匕首嗎?幹嘛脫得精光!」
林雙雙微笑說道:
「張郎!魔界練功非比尋常,要超脫一般世俗,等一會你就知道!」
張心寶任由林雙雙脫光衣服。林雙雙也不浪費時間,手上拿了支匕首,解釋道:
「張郎!你要注意奴家全身肌肉反應,在一招一式中揣摩運功時肌肉活動鼓隆
的狀態,判斷用匕首或用劍出招的動向,如踢出左腿時,右肩的肌肉會稍微震動一
下,這是自然反應,搏命之時能洞燭機先,哪有打不敗的敵人!
張郎!別使壞心眼了,老想到那回事!還不過來摸摸奴家的肌肉動態,了解運
勁的竅門所在,還呆愣在那裡,別浪費時間了!」
忽見林雙雙快速出手,演練招式,後來越演越慢,每招都如太空漫步一般,看
似輕鬆,其實每一動作都全力施為,不一會兒,已經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滴滴汗
水在赤裸的身上如珍珠般滾落。
張心寶得知魔界練功竅門,專心注視林雙雙身上每一部位肌肉的變化,有時驚
訝,有時嘆服,若有所悟,有時色迷迷的嘻笑。待林雙雙演示一個段落後,默然盤
腿靜坐,老僧入定般莊嚴肅穆,瞬間徹悟,哈哈大笑!
起身接過林雙雙的匕首,依樣盡葫蘆,動作比她快速幾倍,看得林雙雙訝異十
分,苦練了三年的功夫,張郎竟然一個時辰就學會了。
倏然張心寶眉心白痣顫抖示警,知道『皇魁陰后』在暗中觀察,卻不知藏在哪
裡。於是故意放慢速度,學林雙雙慢慢比畫,運功逼勁,一點也不馬虎,片刻也已
汗流浹背。
演了一段,張心寶突然飄身林雙雙前面,拋掉手中匕首,伸出雙手,冷不防捉
握她那對豐滿乳峰,色迷迷道:
「雙雙!妳的匕首功夫我已學會,還可以舉一反三,創造新招呢!」
忽然被張心寶捧著雙乳,林雙雙嬌羞笑罵道:
「學得好好的,怎麼不練了,我就不信張郎那麼厲害,剛學會就能舉一反三創
新招!」
張心寶不再言語,故示輕佻色急,肆無忌憚的就在林雙雙的赤裸身上撫摸、輕
攏、慢拈、挑逗。渾身汗臭夾雜著男性特殊的體味,刺激得林雙雙淫心難制,輕哼
呻吟不斷,配合張心寶到處遊走的手指動作,捏扭迎合。兩條汗溼淋淋,油膩膩的
胴體擁抱在一起。
為展示他的天賦異稟,張心寶默運神功,「鼎丹」罡氣流入金剛玉龍杵,瞬間
玉龍抬起頭來,昂揚不可一世,還微微顫抖,亟欲大顯身手一番。
林雙雙見狀大喜,平躺地面,分開粉藕玉腿,挺起豐臀待迎,桃花源谷有如春
雨方歇,春潮潺潺,直瀉溝底。
張心寶手握玉龍寶杵,龍頭如珠,輕敲林雙雙兩道隆高的粉紅山脈連接處。那
顆桃花豔紅,含苞待放的小紅莓受玉杵一觸,凝滑玉體即震顫蠕動一下,桃源谷口
迎客益急。
眉心白痣顫抖加速,張心寶知道『皇魁陰后』魔氣放射頻亂,跳動頗快,心想
是時候了,用力戳進桃谷尋幽,頂得林雙雙口喊慢點,玉手握捧寶貝玉杵,自己操
縱起來!
張心寶笑嘻嘻說道:
「雙雙!怎麼樣!這玉杵匕首的威力不輸給妳的匕首絕活吧!」
林雙雙吐氣如喘,嗯嗯哼哼,嚶嚶嚀嚀,渾身飄飄如在雲端,拿媚眼瞪了張心
寶一眼,算是回答,哪裡說得出話來。
張心寶頻頻換姿變招,陽剛罡氣附著神功『鼎丹』,碩大如鼠滑動,環繞全身
,遊走百穴,在他雄壯的表層肌肉清晰可見,流竄到丹田穴,鼓隆而起。
此刻更是賣弄神功,抱起香汗淋漓,如癡如醉的林雙雙,掛在胯上,採取馬步
半蹲,以自己淬煉形成的金剛不壞腹肌為底座,玉杵搗入桃源谷內。
如幼鼠般的『鼎丹』神功聳高,撞擊在她谷口如蓓蕾綻展的小紅莓蒂頭上,噗
噗作響,乍看之下,有如兩根玉杵相連,一長一短,你來我往,鋼硬腹肌瞬間柔軔
如綿絮,瞬間又堅硬如鋼,彈跳有序,配合迎送,兩人已然融為一體。
林雙雙呻吟不已,擺動抽搐,環抱張心寶頸部的雙手顫抖,昂然螓首,飄髮如
瀑,晃蕩如急波推浪,飄飄然騰雲駕霧,就是被頂得驟死也心甘情願。
張心寶眉心白痣頻頻顫動,節奏與下腹挺進若合符節,知道在旁偷窺的『皇魁
陰后』已被此情此景所惑,感受自己恍如景中人物,無法自拔,深陷愛欲的無底深
淵之中。
林雙雙被張心寶的神功頂不到百下,已經癱瘓爛死如泥,張心寶於是將她平放
地面。
陡然騰挪,縱身飄起,一個倒栽蔥,雙腳彈飛,踆踢而出,罡氣迸發如鐘,鎚
破後方銅鏡。
「轟!」一聲,銅鏡如紙糊般破碎。
乍顯『皇魁陰后』右手撫胸,左手伸進褲襟之內,正微喘呻吟,臉頰泛紅如桃
花豔麗,昂著螓首,瞇著雙眼,正在自我享受快感,選銅鏡破碎轟響尚渾然不覺。
「著!」張心寶劍指連點,嘶嘶作響。
『皇魁陰后』悚然驚醒,四肢已被張心寶點穴制住,無法動彈。
張心寶不敢稍停,抽出髮釵玉簪,迅即刺入『皇魁陰后』頂門,防止魔靈元神
逃逸,手法俐落,一氣呵成。
『皇魁陰后』這一驚非同小可,怒聲說道:
「大膽張寶!明知我陰后在此,竟然點我穴道,斷我元神出入竅門,快解穴道
放了本后!」
張心寶色迷迷的雙眼在『皇魁陰后』年輕貌美的身體上下梭巡,垂涎欲滴,笑
嘻嘻說道:
「陰后!別忘了我乃是神仙張良之後,妳這嬌滴處子模樣已惹得我欲火焚身,
難以抑制,少不得找妳壓一壓火氣,與那個『快劍魔神』較量一下房事功夫!」
『皇魁陰后』見張心寶如此色急,自也淫心大起,蕩眼笑道:
「張寶!說到床上功夫,天下沒有任何女人能與奴家爭鋒,必然包君滿意,快
放了奴家,與你做那好事!」
張心寶陰森說道:
「少跟我來這一套,現在就是姦殺了妳,也沒有人知道,像妳這種有偷窺癖好
的女子,一般做愛方式哪能滿足?這方面成就半仙的我張寶太了解了,妳就順著享
受吧!」
張心寶抱起無法動彈的『皇魁陰后』,回到廳中,平放地面。隨手點了已經疲
倦昏睡的星宿女林雙雙睡穴,再伸出如爪五指,撕碎『皇魁陰后』的衣衫,把她剝
個精光。
『皇魁陰后』見張心寶傲立眼前,雙腳岔開,那金剛玉寶杵壯碩無比,雄赳赳
,氣昂昂,睥倪天下之姿,早愛慕不已,色迷心竅,哪顧得身處險境。星眸綠光大
熾,伸出舌頭,環舔那兩片焦燥的薄唇,等不及迎接那龍杵的搗弄。
雪白如凝脂的肌膚泛起淡淡螢光,渾圓雙乳顫抖不已,小乳已然堅挺如豆,修
長粉藕玉腿交叉間,桃源谷地春水氾濫如潮。
張心寶彎腰撿起代表陰后身分的血魔金蠶絲腰帶,鞭打她的雙峰,鞭影如雨灑
落。
『皇魁陰后』雖無法動彈,但見她粉頰飛霞,卻是興奮異常,絲鞭每抽一下便
呻吟一陣,兀自陶醉在那錐心快感之中,醜態畢露。
張心寶冷靜白眼『皇魁陰后』,忖道:
「此女魔性已被激發出來,渾身螢光竄出,可見功高蓋世,我『鼎丹』陰陽雙
修神功『採陰補陽』吸盡她的陰元,足可媲美三百個練武女人,天助我也!」
念畢,棄了絲鞭,又在『皇魁陰后』身上搧打掏弄,甚至飽以老拳。陰后更是
興奮莫名,哼哼唧唧,不可言狀。
「快!快!張寶!快給奴家!本后已受不了……」『皇魁陰后』苦苦哀求。
張心寶故意挺著玉龍杵,在她的桃源谷口來回摩擦,說道:
「不是有『快劍魔神』張心寶服伺妳嗎?妳也太不夠意思了,跟手下『天』組
星宿女搶男人!簡直不成氣候,太小氣了!」
『皇魁陰后』呻吟不斷,嬌聲說道:
「張寶!好好服伺我!別提那個西貝假貨了,那個叫東方強的假皇帝哪懂得如
此情趣,一上牙床就想要……沒有幾下就丟了!要不是看在『赤眉皇魁』王莽的交
情上,一腳就踢翻他。別再說了,快進來,好好疼愛奴家……」
張心寶得知那冒充自己的就是來自故鄉穿越時空的東方強,此刻就在『擎天春
宮』內,心中狂喜,恨不得馬上去宰了他。
現在先擺平陰后再說,瞬間腹部丹田凝聚修鍊『千年陰陽雙修大法』的『鼎丹
』神功,聳突如幼鼠,扶起金剛寶杵,用力戳入她的桃源谷地。
陽剛罡氣闖進『皇魁陰后』陰谷之內,瞬間驚覺一股澎湃洶湧的陰元內力緊栓
玉杵,貪婪的吸纏陽剛罡氣,『情鎖魔種』也竄出緊含著陽剛炙熱的龍頭,知己誘
出『情銷魔種』,陰寒冰凍無比。
見時機成熟,於是啟動『鼎丹』神功,如幼鼠大的丹氣迅速從玉龍杵鳳口急射
而出,如電奔騰,剎那間轟得『情鎖魔種』粉碎瓦解。
『皇魁陰后』正在享受頂到心扉的熾熱酥麻快感,有如騰雲駕霧,高潮陣陣,
突被狂濤般丹氣瞬間破滅了『情鎖魔種』,立時恐慌驚怖,腹下一陣絞痛。
「嚶……啊!」淒厲一聲叫喊出口。
『皇魁陰后』大駭,明眸綠色妖光大熾,恐怖淒慌的眼神直盯張心寶。
張心寶不予理會,再運神功,繼續無情的攪動玉龍杵,採陰補陽,點滴吸納她
的百年陰元內力。
『皇魁陰后』身體雖然無法動彈,但百年內元修為可從私處谷口噴射,如雨箭
傷人。驚覺有異,乃孤注一擲,百年陰元盡出,企圖粉碎張心寶的玉龍杵,再穿透
他的腰部,置他於死地。
然而不可能的事情竟然發生,自己的陰元內力如泥牛入大海,被張心寶的玉杵
源源吸納,消失無法,陰后想停止發功已來不及了。
張心寶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全身毛細孔散發出金色光芒,下體玉龍杵在『皇
魁陰后』私處谷內橫衝直撞,為所欲為,搗得滋滋作響。鍊化的『情鎖魔種』綠色
液體如潮水流了滿地,陰后渾身綠色螢光漸漸淡失,百年陰元內力已被吸乾。
「怎麼……可能……啊!『千年陰陽雙修大法』採陰補陽神功!你到底是誰…
…請……請饒命……再鍊下去我的魔靈會神形俱滅……救救我……啊……」
『皇魁陰后』頂門被玉簪鎖住,魔靈無法闖出,流竄全身,與張心寶的『鼎丹
』遭遇,如鬼魅撞上天兵神將,霎時潰散,被王龍杵一一吸納。
片刻之後,躺在地面的只一具平常女子的屍首而已,『皇魁陰后』已然神形俱
滅,結束醜陋罪惡的一生。
張心寶飽吸『皇魁陰后』的陰元內力,即刻盤坐地面,鍊化那股澎湃巨濤般的
內力,質變肌肉,全身大放金光,皮膚從黃轉成金色,再轉化白皙如脂玉的乳白色
。運勁發功,氣流所到之處硬如鋼鐵,成就了『金剛不壞之身』。
金色光芒驟隱,張心寶神采奕奕,放聲狂笑,天下誰能與我爭鋒!
起身後默運剛鍊成的『金剛神功』,穿入銅鏡、石壁如蹈豆腐,輕而易舉。
到了外面走廊,微風吹拂,才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再從石壁穿入練功房,飄揮
一掌,轟垮石壁上留下的兩個人形大洞,穿好衣服,點醒昏睡的林雙雙,抱著縱身
離開練功房。
身影如電急射,瞬間回到第二層的『鬼』字星宿女臥房,告訴林雙雙剛才經歷
之事。『皇魁陰后』已經死亡,自己可以鍊化『情鎖魔種』,幫助星宿女解難,希
望她覺悟脫離沉溺淫欲的魔道,喚醒其他星為女投誠,反出『擎天春宮』,重新做
人。
張心寶又撕下面具,表明身分,寫了書信一封為憑,要她帶領眾星宿女投奔華
山基地,暫棲『青樓』,等他消滅假『快劍魔神』東方強,搗毀這個大淫窟後再回
華山聚首。
林雙雙得知張心寶就是轟動武林,殲滅洛陽太守陳平十萬兵馬的神話高人張教
主,哪有不從之理。馬上拿著書信,推開房門去說服其他星宿女眾,投奔華山抗莽
基地。
張心寶沒料到事情如此變化,『鼎丹』竟能鍊化魔靈。為了爭取時間,問清楚
『皇魁陰后』居處,直奔頂層正殿,坐上鳳椅,按下右邊雕刻鳳頭。
「嗄!嗄!嗄!嗄!」龍頭張嘴吞入鳳椅隱沒。
張心寶沿著寬敞地道謹慎跑去,到達陰后臥房,門口有珠翠垂簾,房內傳出男
女調情嘻哈追逐之聲。
輕啟門縫向內窺探,東方強已恢復本來面目,正左擁右抱,調戲兩個服伺的婢
女取樂。
張心寶推門而入,樂在其中的王莽替身假皇帝東方強驚見愕然,急忙推開左右
婢女,起身指著張心寶罵道:
「好大的膽子!你到底是誰?不知道隨便闖入是死罪嗎……啊!張心寶!原來
是你!這怎麼可能……這麼隱密的地方你如何找來!」王莽替身東方強慌張結巴說
道。
張心寶森冷道:
「老同鄉!好久不見!這幾年在皇宮的享受也夠了,可以回老家了!」
王莽替身東方強聞言驚恐,額頭冒汗,靈機一動,捉了左右婢女推向張心寶,
企圖奪門逃跑。
張心寶陡地飄身擋住門口,左手揮劍訣,迸出劍氣,嘶嘶作響,點昏兩個婢女
。右手食中二指夾著從林雙雙臥房取來的繡花針,急射東方強眉心,彈指間已釘住
東方強魔靈元神的出入口攥竹穴。
「啊!張心寶……這不可能……怎會得知魔靈出入口……千萬別殺我……請看
在我的女兒東方芙蓉情分上……」
東方強帝王氣焰盡失,驟現蒼老體態,聲音顫抖,苦苦哀求道。
張心寶默然片刻,從眉心白痣捏出『伏魔蓮華金剛寶劍』,聳聳肩說道:
「東方強!別假惺惺作態,這幾年冤死在你手上的人命不計其數,他們也曾如
此哀求,你放過他們嗎?
受死吧!念在東方芙蓉的情分上,該叫你一聲岳父大人!我斬殺了你的魔靈,
恢復你本來神識,入金剛無間地獄懺悔贖過,皈依地藏王菩薩,求其赦罪,還有出
期。
我倆有岳婿關係,才告訴你這個祕密,放心去吧!『新莽』歷史只有十幾年,
你不是不知,這是不能改變的,萬事萬物冥冥之中皆有定數,不能逆天而行。照著
我的話去做,說不定千萬世後還會見面!」
話畢,揮出『蓮華伏魔寶劍』,乍見金光如龍騰飛,罩住東方強周身。
片刻間從東方強八萬四千毛細孔竄出縷縷綠煙,在金光罩內流竄,碰上光網,
滋滋作響,化成白氣,魔靈神形俱滅。
東方強如脫胎換骨,本靈神識顯現,大徹大悟,噙著淚水向張心寶作揖為禮,
感恩說道:
「張心寶!好自為之!我假扮你本為引誘武林正派人士聚集咸陽,,一網殲之
,請你小心為要!」
語畢緩緩遁入地面消失,肉身「砰」的一聲,倒地氣絕身亡,結束罪惡一生,
向地獄報到去了。
張心寶噓嘆了口氣,總算完成任務,度化了擁有『午』字馬圖形﹁魔界寶典二
沉淪魔道的東方強。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東方強告知他假扮自己的目地,只是回華山後,不知如何
告訴老婆東方芙蓉。
思慮片刻,縱身離開,往地下底層一探『赤眉皇魁』王莽隱藏何種寶物。
山腹地下四層,張心寶啟開機關,石閘門緩緩向右滑移。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一陣箭雨怒射而至。
「鏗!噹!鏗!噹!鏗!噹!鏗!噹!鏗!噹!」
毒箭強弩全都射中驟現身形的張心寶,卻如射在鋼板上,紛紛落地,未能傷得
張心寶分毫。
這怎麼可能?箭發如雨,整個門口罩得密不透風,而且此人不閃不避,活生生
血肉身軀竟可抵擋,羽箭射在身上竟如碰在鋼板之上,折落地面,這怎麼可能?這
還是人嗎?
天魔教眾個個瞪直了眼,傻立當場,這怎麼可能?放眼當今武林絕世高手,誰
有此能耐?
忽然一人驚見張心寶眉心有顆白痣,慌忙從懷中取出一張人像畫圖,不禁高喊:
「哇!是……是……傳說高人……華山張教主!」
天魔教眾回首望向此人,見其手中拿著畫像揮舞,結巴失聲喊叫,皆心中一悚。
再看張心寶傲然而立,神采奕奕,手持金光閃閃寶劍,威風凜凜,有睥睨天下
之勢,頓時騷動,慌忙丟棄手中弓箭,爭先恐後作鳥獸散。
驚恐之間,突然陰風大作,剎那驟止,現出十位魔靈,手持各式武器,其中一
個魔將說道:
「奇怪!我們兄弟並沒有現身呀!怎麼這些魔子魔孫像見鬼一樣奔逃!到底有
沒有搞錯?」
另一個魔將說道:
「操他媽的!聞報只來了個小白臉,硬把老子拉來湊熱鬧,老子正在『處女房
』享受呢!」
魔將個個跋扈囂張,醜態十分。
張心寶啟動靈眼,如此醜態盡收眼底,冷然說道:
「你們這些危害人間的魔類,興風作亂,腐蝕善良人心,為所欲為,毫無廉恥
,如不消除,凡間怎會平靜!」
十位魔將本在底層守衛寶藏,得到示警才上至第四層來,一見並無大變,已然
不耐,忽然間聽張心寶說話,愕然相視一眼,其中一名魔將說道:
「喔!小子!你看得見我們,算有點來歷,報出名字,讓本將宰了下酒吃!」
另一位魔將見張心寶頭頂神光繚繞,拉著剛才說話的魔將,輕聲道:
「喂!老李!這個人好像是……華山張教主……有降魔除妖的本事,
不可小覤!」
李姓魔將一驚,訥訥道:
「老王!不可能吧……不會那麼倒楣碰到張教主吧!這裡那麼隱密……不可能
的!」
張心寶瀟灑微笑說道:「在下正是華山張教主!」
說畢,手中寶劍御空劈出,劃向左邊五位魔將。
劍氣奔雷,化成一條金龍翻騰而出,張牙舞爪,撲向魔將。
「哇!哎呀!要命!」
五位魔將瞬間被金龍噬咬粉碎,腥臭黑雨灑落一地。
另外五位魔將見狀,驚慌失措,連一招都抵擋不住!嚇得紛紛亡命流竄,無心
再戰。但碰上張心寶這個魔界剋星,活該命終。再飄出一劍,念力靈動導向,劍氣
如龍自動追殲魔將,片刻間死亡殆盡,化成黑血斑斑,腥臭滿地。
張心寶殺氣騰騰,走向右邊『處女房』,穿過石壁,長驅直入。
床榻上面躺著一名十五歲左右貌美少女,赤身裸體,四肢大開,被分別縛綁床
柱。少女私處正汨汨泌出處女初潮泛紅。
床前站著一名魔將,此刻伸出右手食指,環繞少女桃源谷口邊二片小山脈畫圈
,而後急點山脈盡頭的小紅寶石。少女如遭電擊,敏感的起了抽搐顫抖,初潮泛紅
即大量湧出,股溝血紅一片。
魔將淫視眈眈,見紅潮流湧,張開血盆大口,伸出三尺如軟鞭長舌,貪婪舔舐
少女滿溢屁眼股間的紅潮。
軟鞭長舌再往上滑升,碩長三尺舌頭忽然膨脹如烏龜頭,還裂開小口,貪婪吸
食,把處女經血當成練就魔功的藥引材料,詭譎邪惡異常。
不一會兒,魔將雙眼射出綠色光芒,興奮到了極點,三尺軟鞭舌尖猛然戳入處
女桃源洞口。
「嚶!喔……疼啊!」少女禁不起戳擊,痛徹心靡。
魔將長舌蠕動不斷,抽吸鮮紅經血,「咕嚕!咕嚕!咕嚕!咕嚕!」甘之如飴。
如此噁心惡毒,殘暴不仁的醜陋行徑,看得張心寶怒火中燒,義憤填膺,寶劍
一揮,立時斬斷魔將頸項,身軀應聲而倒,一顆頭爐則兀自懸在半空。
「混蛋!魔界真是千奇百怪,殘害幼苗之事也使得出來,死不足惜!」張心寶
憤然說道。
解了被縛少女,囑咐她快離開此地,再沿著地道到達底層,卻找不到石閘門的
開關暗鈕,憑著金剛不壞之身,如切豆腐般闖入底層石室。
身形才進石室,即被黏膩膩溼濡濡的萬縷蠶絲纏曉,全身衣衫霎時破碎,腐蝕
一空,赤裸金剛之身也被裹攪得無法動彈,狼狽不堪。
張心寶不慌不忙,提運神功,剎那蹦斷蠶絲脫身。
乍見底層石壁四周布滿蠶絲,厚有一尺,自己如被也在蠶繭之內。滿地蠶蟲蠕
動,隻隻通體血紅,正發出嘶嘶聲響,腥臭無比。地上殘骸屍骨四散,血魔蠶正貪
婪爭食,恐怖噁心情景不可言狀。
張心寶強忍刺鼻腥臭,見血魔蠶環繞中央處有一渾圓似銅製儀器,發出金色光
芒,無風自動,正在旋轉,極有規律。
金色光芒一丈之內血魔蠶無法靠近,張心寶靈光一閃,脫口喊道:
「啊!是『渾天神儀!』原來寶藏此處,找得好苦,這下回故鄉有望了!」
張心寶興奮異常,赤腳踏著遍地盈寸的血魔蠶,「噗噗!」作響,蠶屍迸裂,
濺得雙腳血紅,猶如涉過血河一般。
左邊山壁有個方圓丈許大洞,洞口掛有一大片金色蠶絲編織的布,張心寶念動
靈力,右手揮飄一掌,好個隔空攝物。
那金蠶絲布非常輕盈,張心寶快速將之纏繞全身,紮緊遮醜,感覺極為舒適,
不由露齒一笑。
驀然,山洞內闖出血魔母蠶,大如鐵鍋的血紅突眼看見張心寶身上的金色蠶絲
布,立時嘶嘶怪叫,快速擺動龐然身軀,如火車頭般衝向前來。
張心寶見此龐然大物衝向自己,不敢怠慢,即時啟動陽剛罡氣,運足十成功力
,縱身躍起,推出雙掌,轟然爆出三昧真火,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急撞而去。
「轟隆!」爆炸聲震得山搖地動。
血魔母蠶大蟲一觸及三昧真火,頗時爆裂數千塊碎片,片片油膩著火,如天上
掉落火石般灑落遍地,繼而引燃地面血魔蠶。
瞬間石室成了火海,炙熱難當,血魔蠶化成劇毒豔紅煙霧,瀰漫竄延,伸手不
見五指。
受毒霧侵擾,張心寶立感昏眩,趕緊運集內力神功護體,頓覺清涼,百毒不侵
,金剛不壞之身在魔火煉獄之中傲然偉立,身上披掛的金蠶絲布竟然不懼烈火焚燒。
張心寶轉身再轟然拍出雙掌。
「碰!碰!」丈餘厚山壁硬是被轟開二個大洞,涼風咻咻吹入洞內,片刻間豔
紅毒氣外洩,石室內已可見物。
再運神功,渾身八萬四千毛細孔迸出金色罡氣。
「喝!」
方圓二十丈滿地血魔蠶屍及屍骨殘骸,被金色罡氣如旋風般捲掃,登時全部從
兩個大洞瀉出。瞬間掃得石室內乾乾淨淨,連壁上一尺厚的蠶絲也全都消失,如清
洗過一般,獨留『渾天神儀』佇立中央,依然金光閃閃,兀自規律地旋轉著。
張心寶欣喜成就神功,用手切入旁邊石壁,控出萬斤巨石,抓舉填塞破洞,作
上記號後,迅速奔到頭層大殿,緩緩走出石閘。
冷風洌冽拂面,頓覺和清氣爽!走到巨大藤藍筐處,卻見空無一物。
「糟糕!藤籃筐怎麼不見了?懸崖峭壁深見不底,虧我是金剛不壞之身,也不
敢嘗試縱身深淵。誰如此缺德!不過這樣也好!免得『渾天神儀』被奸人所得。」
張心寶來回踱步,鎖緊眉頭深思,如何才能脫困?
炷香時間過後,突然哈哈大笑,鼓掌如孩子般快樂,衝向山頂,運掌如刀,削
砍數十根直硬山藤,再闖進春宮內,穿梭各房間,找來大堆綢緞絲布,拿起繡花針
縫縫補補,忙碌起來。
張心寶非常滿意自己精心製作的『飛翔翼』,左右各長八尺,巨粗藤蔓拉直為
架,絲綢緞布縫補兩翼。
欣喜忖道:
「憑著二十世紀未的『飛翔翼』圖面記憶,不知道飛不飛得起來?不過總比在
此坐以待斃強,為了安全,只有提高十二成『金剛神功』護體,想必不致摔死吧!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禱告上蒼保佑!」
烈日當空,萬里無雲,遙見咸陽城如四方木盒置於腳下。
高山之上強風獵獵呼嘯,張心寶雙手抬起飛行翼,兩翼被強風刮得呼呼作響,
要不是運足神功戒備,差點就被突來的大風刮走。
預備妥當,張心寶測好距離,迅速奔跑,呼呼風聲掠耳而過,縱身一躍,腳跟
離地,『飛翔翼』順風滑出,霎時已至空中,載著張心寶遨翔天際,舒暢快樂無比
,不覺歡呼起來!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 第六章 烽火咸陽 ☆☆
張心寶在空中順著風勢飛翔,俯視萬里長空,優游自在,像大鵬鳥般嘯傲江山
,大地皆在我腳下,人類何其渺小!
御風而行,心境豁然開朗,回想二十世紀的故鄉,與師父郭璞談論武林軼事,
嚮往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快意恩仇的世界,現在已是身歷其境,卻身
陷時空泥淖,無法自拔,真是始料未及。
忽然一陣強風刮得半空中的『飛翔翼』連翻帶滾,幾乎失事,張心寶愕然回神。
往下一看,咸陽城內到處火舌沖天,就是大火旋攪得氣流亂竄,帶動飛翔翼打
滾。
四處起火焚燒之間,隱約傳來喝喊廝殺之聲。忽見二股兵馬在城內對壘,東面
新莽大軍約萬餘兵馬,鎧甲映著火光,閃閃爍爍,軍威強盛,持戈待命;西面數千
武林人士,應是義軍,手持刀劍等各式兵器。
張心寶見戰況一觸即發,急忙拉住右邊絲線環,控制飛翔翼偏向東方城外,盤
旋降落。
流竄逃命的百姓乍見一人張帆自天而降,都以為是神仙下凡,紛紛伏地跪拜。
張心寶趕快收拾飛翔翼,打綑包紮棄置林內,顧不得逃難百姓,縱身躍起,施
展輕功飛奔城內,如一縷輕煙騰在空中,踏著奔逃百姓的頭肩,或板車,蜻蜓點水
,瞬間躍上城牆,往西趕去。
新莽軍咸陽守將王業挺著大刀,指點陣前義軍將領鄭朝旭,怒叫道:
「鄭朝旭!念你是咸陽世家大族,只要自縛陣前,本將可以放了你家族人,並
保奏吾皇賜封你都尉之職,為新朝效命。要是動起干戈,爾等視為叛逆,罪應抄家
滅族,你可考慮清楚?」
咸陽世家義師統領鄭朝旭年方二十五,一襲儒生裝扮,頭束綸巾,英挺逼人,
抱拳作揖敘禮後,開口說道:
「王世兄!王莽篡漢立新以來,四度改換幣值,私有田地充公為『王田』,美
其名為共產共有,實則只有你們當官的一小撮人得到好處。
王世兄!你是個有血性的男兒,看得下去嗎?新莽朝延內盡是巧言令色,阿諛
拍馬小人,結黨營私,王世兄犯不著與這些小人狼狽為奸啊!大丈夫志在四方,拋
頭顱,灑熱血,應名留青史,為後代子孫著想,千萬別為一己之私,遺禍萬代子孫!
傳說華山有義師十萬之眾,領袖張教主足智多謀,熟諳韜略,長安殺『漢奸』
之舉喚起全國人心思漢,嵩山戰役御役『鐵甲銅馬陣』大破洛陽太守及開封太守的
千萬鐵騎聯軍,大獲全勝,已為你我熟悉的雍州苻正及洛陽司馬成擁護稱『漢光武
帝』。
張教主其人思想新穎,每次重大會議,皆徵求部將意見,採取多數人決定,故
而人人心悅誠服。他並對武林放話,只要有德有能,為眾人所服,都可以當『漢光
武帝』,不論漢人、匈奴人或羌人。這種思想小弟思慮了數月,終於想通,別被不
合時宜的儒家思想束縛,怕什麼外族人當皇帝,只要能愛民如子,造福萬民的都是
好皇帝,漢族人自己不爭氣,荒淫無道,如新莽者,覆亡是早晚之事!
王榮兄!棄暗投明吧!『漢光武帝』只不過是個代名詞,說不定你也可以當上
皇帝!當今武林皆稱呼華山張教主為『神鑑奇俠』,因其明鑑古今,智慧超神,放
眼當今天下無人與其爭鋒,小弟正打算去投靠明主,開創大好前程!
王榮兄!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為弟鄭重呼籲你棄暗投明,共創大業
。現在有一具屍首請你辨認,即知小弟不會騙你!」
話畢,揮動手中摺扇,身後義軍眾隨即閃開。
但見『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緩緩推出一輛板車,板車上白布覆蓋一具屍首。
板車推到兩軍陣前,卓人德方返身對咸陽世家鄭朝旭敘禮道:
「稟主公!王莽屍體帶到!已經處理過,應不易腐敗!」
咸陽守將王榮見狀愕然,慌忙下馬,大步趕上前來,掀起覆屍白布。霎時臉色
大變,「噗」的一聲伏跪在地,仰首向天嚎啕大哭三聲後,噙著唳水,向鄭朝旭說
道:
「鄭老弟!這是皇上王莽的屍體無誤,全身並無刀傷,是被誰殺死的?剛才鄭
老弟的言論精闢,如當頭棒喝,為兄汗顏,當即放了伯父母等,請你原諒!現在我
們該怎麼辦?我聽你老弟的!」
『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恭敬說道:
「稟主公及王將軍,『神鑑奇俠』張教主單槍匹馬獨闖魔窟『擎天春宮』,殺
了『皇魁陰后』及這個假冒張教主『快劍魔神』的王莽。如今真相大白,這次咸陽
動亂就是他們兩個設計的,張教主確實明鑑秋毫,視破陰謀並且夷平淫窟,只有王
將軍被蒙蔽而已,世人皆和呀!」
咸陽兩大世家鄭朝旭及王榮終於握手言歡。本是兄弟般的感情,只是礙於局勢
,以致兵戎相見,現在言歸於好,兩邊兵馬皆舒了口氣,本皆咸陽人氏,何必相煎。
說話間,咸陽守軍副將緩緩潛出,及至鄭朝旭及將軍王榮背後,瞬間舉起手中
長刀,對準兩人項上人頭橫掃而出,凌厲快速無比!
待鄭朝旭王榮二人警覺,已然太遲,前排士兵發現驟變,只顧驚叫,卻茫然無
措。
『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聞聲,慌忙舉手來擋,只聽「喀嚓」一聲,左臂被副
將長刀砍飛半空,血流如注,眼看洶洶刀勢,卻是無能為力。
「鏘!鏗!」
聲響處,乍見副將的長刀砍在瞬間移形換位幻出的一位俊俏青年脖子上。
「爆!」一聲脆響,副將的長刀粉碎如破銅爛鐵,片片掉落地面。
在場萬餘兵眾連見數變,驚叫出聲,及見那俊俏青年瀟灑微笑,傲立場中,分
毫無傷,並迅即點出一指,止住血如泉湧的『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左臂,頓時愕
然,鴉雀無聲,繼而爆出陣陣喝釆和掌聲。
『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為剛才一群驚得臉色慘白,見得青年,驚喜大叫道:
「啊!『神鑑奇俠』張教主!」
話畢,傷口急痛攻心,昏倒在地。
在旁義軍將士回過神來,見咸陽副將已經手無寸鐵,呆立當場,蜂擁而上,剁
了個稀爛。
咸陽兩大世族統領鄭朝旭及王樂見此救命恩人眉心有顆白痣,確是『怒劍飄飛
金剛』卓人德所稱『神鑑奇俠』張教主其人,不由大喜,相視一笑,立刻伏地跪拜
,恭敬高呼: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化干戈為玉帛的雙方將士,見自己頭領伏地跪拜,皆明白此人就是傳說高人『
神鑑奇俠』張教主,爭先恐後紛紛跪倒在地,齊呼: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如雷鳴,響徹雲霄,歡天喜地,士氣如虹。
張心寶見狀愕然,隨即微笑說道:
「鄭兄!王兄!大家快快起身,無需多禮!」
萬餘將士雀躍起身,想不到傳說高人『神鑑奇俠』張教主竟與自己稱兄道弟,
如此隨和!況且又是皇帝!如此接近人人欲睹不及的真龍天子,何世修來的福氣啊
!簡直樂歪了。
張心寶被咸陽兩大世家鄭朝旭、王榮及萬餘兵馬簇擁著來到鄭府,恭奉上座,
鄭、王二人及一干將領義士則恭立一旁。
「鄭兄!王兄!所謂『文能安邦,武能定國』。剛才鄭兄一席話化解了一場干
戈,實可媲美前朝『五老儒會』太學士,足智多謀,不愧當代才彥。
王兄深明大義,懸崖勒馬,願拋棄現有的功名利祿,為匡復漢室盡一份心力,
也是當代武將典範!
大家能夠同心協力,拯救水深火熱之中的千萬百姓,文官不貪財,武官不怕死
,文士有情操,武人重志節,天下就太平了!」
鄭朝旭聞言,機伶跪地伏拜,恭聲說道:
「謝皇上賜封『太學士』一職,自古君臣有別,皇上金口,不能與臣等稱兄稱
弟的,叫我們職稱就行,否則會折煞微臣等!」
咸陽守將王榮也跟著跪地,恭聲說道:
「謝主隆恩!賜封『將軍』一職,臣等現在應該如何辦事,請皇上降旨!」
張心寶微笑說道:「好了!實在擰不過你們,私底下總可以稱兄道弟吧!當務
之急先安頓外面兵馬,封鎖四面城門。已經遷離的百姓,現在不要叫他們回來,策
動他們到長安帝都,製造謠言散布王莽死亡的消息!」
鄭朝旭訝然不解,問道:「稟皇上,王莽確實已死,為何再造謠言!」
張心寶嘆聲說道:
「真正的王莽不在凡間,此點緣由一時難以解釋清楚,姑且按下。這個王莽屍
首不過是個替身,今天趕緊火化,免得真王莽借此屍還魂。我有兩個面具,交給你
們使用,與我三人混進難民之中,到長安城內策反其他家族,一同攻入皇宮,翦除
王莽黨羽!」
咸陽守將王榮問道:
「稟皇上!這面具薄如蟬翼,非常細緻,覆面偽裝應毫無破綻,但皇上您要如
何偽裝,尤其那顆白痣那麼醒目!」
張心寶微笑不語,默運『鼎丹』金剛神功往臉頰竄升,霎時間兩邊觀骨突出,
白痣上面覆蓋一層黃皮膚,眉毛轉逆如蠶卷,聳高的懸膽鼻縮成扁平,容貌為之一
變!
鄭朝旭及王榮見狀愣怔呆傻,怎麼有這般千變萬化的易容術,不需借重藥物或
道具即可變臉易容,假如變成我咸陽鄭朝旭又如何?名號上應再加個『萬變』吧!
張心寶與鄭朝旭、王榮用過晚餐,當即隨著難民潮,不日混進長安城,三人藏
匿在城東張心寶等原先居住的大宅府第。
皇帝駕崩的消息傳遍整個長安城,人心浮動,加之從咸陽投奔長安城的難民如
潮湧入,鬧烘烘的,搶奪、偷盜等治安敗壞之事無日無之。平常就紀律鬆散的御林
軍更加入暴民行列,幹起趁火打劫的勾當,攪擾得百姓有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
日。
長安八大家族競相奔走於皇宮之中,名為向皇帝請安,實乃藉機查探,卻碰了
一頭灰。宮內警衛加倍森嚴,從外地調集來的兵馬在漢宮內到處紮營,並撤換所有
舊將領,換上陌生臉孔。
張心寶帶著鄭朝旭及王榮潛入地道,來到驃騎大將軍府,找驃騎大將軍衛風清
探聽大內情況。
驃騎大將軍衛風清緊張說道:
「現在皇宮內人心惶惶,別說我們這些被下毒控制的世族見不到皇帝王莽,那
些平日阿諛拍馬的文官和皇親國戚也見不到皇帝。但是幾乎天天有聖旨,上蓋傳國
王璽,確實不假,頻頻調動鄰近軍隊駐紮大內,一場殺戮似不可免,外傳王莽死亡
的消息,倒底真假如何?」
張心寶微笑說道:
「衛風清!王莽的肉身已經死亡,但魔鬼的靈魂還活著,簡單的說王莽已當不
了皇帝,只能以聖旨傳達命令,雖然沒有了肉身,還會興風作浪,所以務需小心防
範!
我已經傳書華山調來三萬精兵,為趕時間從水路渭河上來,駐紮於咸陽,數日
即可趕到,來此目的就是希望驃騎大將軍衛兄陪我到皇宮,奪取傳國玉璽,阻止王
莽頻傳聖旨亂世!」
驃騎大將軍衛風清鎖眉憂容說道:
「張教主!有一道聖旨及一副錦囊,是呼喚當今第一高手『絕劍派』的『天絕
老人』及我父親『神魔刀』兩人一齊來對付你的,請張教主多保重,未雨綢繆!」
張心寶豪氣干雲,笑道:「衛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能與當世二大高手對
決,是武者最高榮譽,也是夢寐以求之事,先別擔心這個,消滅新莽重要!」
咸陽守將王榮興奮說道:「好!『天絕劍』、『神魔刀』當世兩大高手拚鬥『
神鑑奇俠』張教主,這是武林百年難得一見的盛事,有幸躬逢其會,足誇後世。」
鄭朝旭微笑說道:「王兄!你簡直是個武癡,皇上繫天下安危於一身,怎可輕
易涉險,萬一有所閃失,中原豈不動亂又起!」
驃騎大將軍衛風清苦笑道:「張教主!我雖然統領御林軍,但手下將領已被撤
換,成了空殼子,有職無權,無法策反了!」
鄭朝旭說道:「衛兄!現在雖然有職無權,但帶三個親兵到皇宮巡視應該沒有
問題吧!只要我們混進皇宮,相信皇上自有道理!」
張心寶微笑道:「是的!鄭兄弟說得對,只要衛兄帶我們進去皇宮,盜取傳國
玉璽就簡單了!」
衛風清仍有疑慮,說道:「張教主!我帶你們三人到皇宮大內是沒有困難,但
要盜取傳國玉璽不是這麼簡單,玉璽在誰手裡沒有人知道!」
張心寶向驃騎大將軍衛風清要來皇宮大內的地圖,了解地形之後,授計如此這
般,聽得三人頻頻點頭,讚嘆張心寶籌思細膩,喜形於色,為能投入歷史的洪流之
中雀躍萬分。
翌日破曉。
驃騎大將軍帶著親兵二十人,按例巡視皇宮大內,張心寶、鄭朝旭及王榮三人
變容混在親兵之中。
到了皇宮大門口,守將交代衛兵清點進宮人數後,才予放行。
張心寶見皇宮內外駐滿兵士,秩序井然,轉了一圈,已是晌午。驃騎大將軍衛
風清找到守衛金鑾殿的三名親信,更換了張心寶三人,帶隊離開皇宮回府。
下午排班的小隊長巡查清點人數,對士兵裝扮的張心寶三人打官腔道:
「奇怪!怎麼換人了!你們三個是誰?怎麼可以隨便換班,守衛金鑾殿可不是
等閒之事,稍有閃失要掉腦袋的!」
張心寶向鄭朝旭及王榮使個眼色,要他們鎮定別慌張,馬上哈腰向前,從懷中
取出一顆金錁子,塞到小隊長手中,諂媚說道:
「長官!我們是驃騎大將軍衛府的親兵,是大將軍親自帶我們來換班的,長官
可以問別人,這點小意思孝敬您,是否可以派個輕鬆差事!」
小隊長聽是驃騎大將軍衛府的親兵,手中又有顆沉甸甸黃金,心中一樂。他媽
的!官是假的,在這亂世有什麼屁用,黃橙橙的東西才是真的。
心裡如此想著,卻一臉嚴肅說道:
「喔!是自己兄弟!你們剛來不熟,千萬別亂跑,上頭剛剛頒了令牌,給你們
一人一塊,可以出入金鑾殿,是本隊的光榮,也是職責。現在起你們就幫我巡查,
沒有這塊新令牌的格殺毋論!打起精神好好幹,跟著我絕對沒錯!」
一錠黃金效果這麼大,有錢能使鬼推磨,一點不假。趕緊收下令牌,也不多問
為什麼換了新令牌。
小隊長離開之後,三人即大大方方的巡視皇宮,往東邊的『朝服房』靠近。
未央宮東面的『朝服房』只有兩個守衛,正蹲在地面,拄著長矛打瞌睡。平常
誰會到這個鬼地方來,官服就是送給你都不敢穿,亂穿會砍頭的,又不是戲服,可
以隨便穿上大街唱戲!
張心寶使個眼色,鄭朝旭與王榮衝過去,飛起一腿。
「碰!碰!」守衛彈飛撞牆,昏眩倒地。
三人進入『朝服房』,片刻之後,變臉為王莽的張心寶身穿便裝九龍滾袍,領
著身穿太學士官服的鄭朝旭、大將軍官服的王榮,緩緩往西面的金鑾殿方向行去。
「皇上正在御書房批閱奏章!」的消息從沿路跪拜的將士們口中傳出。
整個皇宮內一時沸騰,再度充滿希望,失蹤多日的皇帝在御書房批閱奏章,驚
動了內宮皇后嬪妃及滿朝文武,紛紛聚集御書房外一探究竟,等候宣召面聖。尤其
皇后,在殿外來回焦急走動,頻催太監進御書房要求面聖。
張心寶在御書房桌面發現王莽留書,寫著:
「張心寶!凡間陋俗,眾生愚癡,吾看不上眼,你若有本領到魔界稱雄!
自古強者皆寂寞,唯有在浩瀚魔界稱霸才是真英雄。本『皇魁魔尊』於魔界征
戰,正值緊要關頭,無暇與你計較,待平定之後,明年春天我翁婿再決勝負。你要
善待小倩,本魔尊子孫代代稱帝,余願足矣。
王莽親書」
張心寶看後順手抹掉字跡,忖道:
「混蛋十足!打不贏就跑,誰跟你王莽去魔界稱霸?死要面子,待我除掉你的
後代,以免繼你危害凡間!」
念畢,喚來太監總管王協交辦事宜,再與鄭朝旭、王榮共商下一步行動。
總管太監王協慌張從御書房出來,第一個宣召的竟是驃騎大將軍衛風清。在外
枯候的皇后劉氏極為不滿,指責伏地跪拜的傳旨太監王協不是,硬要闖進。
太監總管王協奸笑道:
「皇后明鑒!奴才剛才面聖,皇上政躬康泰,只是外出暢遊數日而已。問起奴
才為何皇宮外圍兵馬鬨亂,是否要造反,大發了一頓脾氣!奴才只得照實說話,是
皇后傳的聖旨。」
皇后聞言臉色驟白,指著王協怒道:
「狗奴才!你是不是在皇上面前胡亂嚼舌,說本后壞話,否則皇上怎麼還不宣
我晉見!」
身旁一位妖豔十分的嬪妃幸災樂禍,插嘴說道:
「哎喲!我的好姊姊!人家太監總管玉協說得不錯,皇上才出遊數日而已,姊
姊就拿著國璽連下十幾道聖旨,還學男人家調兵遣將的,命駐皇宮外圍,其中就有
幾道聖旨是提拔劉氏家族外戚掌握兵權的,誰知道是不是造反?」
皇后劉氏見她自恃皇上寵幸,加油添醋的煽火,惱羞成怒,揪住她衣襟,上前
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得很。
「今天我還是皇后!妳這個狐狸精,再饒舌本后就撕爛妳的臭嘴!造謠生非,
看本后怎麼治妳,臭婊子……」
皇后怒急攻心,口不擇言,顧不得一國之后,母儀天下之尊,連鄙俗的話都罵
出來了。
挨揍的妖豔嬪妃羞怒難當,如喪考妣,哭天搶地,朝著御書房大聲嚷喊,真怕
皇帝聽不見似的哭道:
「皇上!快救命啊!皇后毒打臣妾,快出人命了!皇上不在就是如此殘暴對待
臣妾啊!來人救命呀!」
在外候旨的文武百官莫不面面相覤,搖頭嘆息,這種皇宮家務事,沒人敢插手
。在旁數位嬪妃慌忙拉開兩人。
驃騎大將軍衛風清推開御書房門,走了出來,見如此光景心中好笑,對著皇后
及眾嬪妃施禮說道:
「皇上有旨!眾卿明日早朝再面聖議事,各自回府!皇后與各嬪妃進御書房面
聖!」
驃騎大將軍衛風清領了兵符,文武百官一離開御書房,就圍住衛風清問長問短
,恭喜重掌兵權,自然說些肉麻恭維話。
御書房內,運起『鼎丹』金剛神功的張心寶,假扮已經死亡的東方強化身王莽
,唯妙唯肖,連聲音都沒兩樣。藉著『神識大挪移』神功,已從東方強替代王莽頭
臚吸取朝臣及皇后嬪妃等人的資料,活生生就是皇帝王莽本人,宮內大小事務應對
進退駕輕就熟,佩服得在旁伺候的鄭朝旭與王榮五體投地,驚嘆不已。
張心寶宣說聖旨內容,由鄭朝旭執筆,已經擬好幾份,見皇后及嬪妃數人進來
才停止。
挨揍的妖豔嬪妃一見皇上,哪還顧什麼禮儀,撒嬌的撲到張心寶身上,哭得淚
人兒似的,猶抽抽噎噎不止。妖騷體態搖曳生姿,難怪得寵。
皇后領著嬪妃三稱萬歲後,張心寶說道:
「如儀!小婷年輕不懂事,小孩子心性很重,毫無心機,別跟她一般見識,但
也不需動手打她呀!」
小婷一聽哭得更大聲,以示委屈抗議,暗地裡卻噘起櫻桃小嘴,對著皇后示威
,看得皇后咬牙切齒。
鄭朝旭及王榮見此情景,相視訝然,張教主如此厲害,連後宮佳麗的小名都知
曉,處理宮幃之事也不露馬腳,枕邊之人也能瞞過!實在神通廣大,不可思議,不
愧『神鑑』兩字稱號。
皇后雖是氣憤,卻不敢表態,柔聲道:
「皇上!出遊數日也不告知臣妾,因咸陽驚變害得後宮心慌,臣妾為安大家的
心,才連下了幾道聖旨維持秩序,望皇上恕罪!」
張心寶大刺刺的一揮龍袖,不快道:
「如儀!算了!聖旨都下了,那有更改的道理,把國璽拿來,朕有要旨待頒!」
皇后聞言大喜,皇上不再追究自己藉機下旨提拔外戚之事,忐忑不安,似心中
的一顆石頭頓然放了下來,趕緊雙手奉上玉璽,張心寶則順手收入懷內。
小婷乘機撒嬌煽動說道:
「皇上!您有所不知!皇后她偷下了幾道聖旨,拔擢自己的親戚,包禍藏心,
有圖謀不軌的野心呢!」
張心寶聽說臉色一沉。皇后知道皇上一向喜怒無常,見其臉罩陰霾,嚇得「撲
通」一聲跪倒在地,叩罪連連,小婷則得意非常,竊笑不已。
實則張心寶拉下臉色乃是忖道:
「他媽的!東方強假扮的玉莽,惹得一堆風流事,後宮嬪妃爭寵鬥狠,都要我
來擦屁股,實在倒楣!」
張心寶知道東方強已經廢了二個皇后,等於害了兩條人命,不願再搞這種爛醜
事,微笑說道:
「皇后起身,朕也忘了應該提升妳哥哥及弟弟,剛好順著朕意,無罪!小婷!
妳再如此沒大沒小的,我就廢了妳!」
皇后萬萬沒想到皇帝老子轉了性,又當面責罵小婷,心下大喜,連忙叩頭謝主
隆恩,更逮住機會,得意洋洋的向小婷使了個鄙夷臉色,嚇得小婷噤若寒蟬,不敢
再撒野,抱著張心寶施展媚功。
張心寶發現話重了一點,當皇帝還真是不能亂開玩笑,一句話就能判人生死,
趕緊輕撫小婷香肩,微笑說道:
「小婷!跟妳開玩笑的,別當真,朕剛才說的不算!」
小婷如釋重負,明眸噙淚,皓齒咬著下唇,輕輕擂槌著張心寶,表示滿腹委屈
,撒嬌媚人功夫一流。
如儀皇后得寸進尺,微笑柔聲懇求道:
「皇上!今夜就幸我『鳳儀宮』吧!臣妾已經命人準備酒席,好久沒和皇上喝
一杯了。」
張心寶愣著了,怎麼辦,連這種事也需裝扮嗎?轉頭看看鄭朝旭及王榮,有點
徵詢的意思。
哪知兩人可惡,轉過頭去裝作沒看見。其實這種床第之事豈能代勞。
張心寶故意說道:
「太監總管王協!這兩位賢卿今晚留宿皇宮,待朕隨傳隨到。還有,兩位愛卿
說是鬧肚子,趕緊傅御醫診治。如儀!朕肚子正餓得發慌呢!帶路!」
如儀皇后高興上前,撥開小婷,得意的攙著張心寶起身,緊靠身邊,向她示威
,緩緩離開。
鄭朝旭、王榮兩人也已飢餓難當,肚子咕嚕咕嚕作響,累了老半天了!
聽在太監總管耳裡,卻慌張說道:
「兩位大人保重!趕緊隨奴才如廁去,在皇宮千萬別失態失禮!等兩位方便後
,奴才馬上召神醫診治。」
鄭朝旭、王榮相顧苦笑,縮著臉,啞吧吃黃蓮,跟著太監總管王協後面。王協
見兩位大人臉色憋得鐵青,三步併成兩步走,急奔帶路而去。
小婷被拋在御書房內,捶胸頓足,咬牙切齒,恨透了如儀皇后,不在話下。
驃騎大將軍連夜調兵遣將,撤走皇宮兵馬,並命士兵紮棚安頓咸陽難民,開啟
軍備糧食,發放給逃難百姓,忙得不亦樂乎。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 第七章 絕劍魔刀 ☆☆
圓桌上面擺滿豐盛菜餚,今晚得皇上幸寵,如儀皇后高興異常,頻頻勸酒,伺
候的心腹宮女忙得不可開交。
張心寶雖知是虛情,也強作歡喜,吃得杯盤狼籍,直對菜餚讚個不停,樂得皇
后劉如儀笑不攏口,皇帝老子轉性了!連忙捧起金爵,嬌嗲道:
「皇上就是那麼狠心,數月之久未幸鳳儀宮了,奴家還比不上民間家庭夫唱婦
隨之萬一呢!喝了這杯,皇上今晚可要好好疼愛臣妾!」
張心寶心有顧忌,岔開話題說道:「最近宮內有何要事,說來朕聽聽。」
皇后劉如儀已有三分酒意,更加嫵媚,乘機回道:
「皇上!您有所不和!太子王宇膽大妄為,欺君罔上,私下結黨,聚集一批聽
說會妖法的術士,裝神弄鬼,而且宮女時有失蹤,今晚皇上問起,臣妾只有照實說
了!」
張心寶驟然想起,施展『神識挪移大法』吸取東方強的腦波記憶內確有這項資
料,忖道:
「東宮太子王宇,數年前在渭河畔『燕飛春來閣』見過一面,本是魔教中人,
不足為奇,這個記憶只顯示與『魔君』有關,可能是十二值位『魔君』的住所吧?
確實有必要一查!
但是我沒有攝取東方強床第之事的資訊,到現在為止,我裝扮王莽身分還算順
利,但夫妻房事是扮不來的,何況以輩分論,劉如儀算是岳母大人呀!想辦法推託
搪塞吧!然後再夜探魔窟!」
心意既定,頻頻勸酒。皇后劉如儀見皇上體貼,心花怒放,開懷暢飲,不到二
個時辰已醉得不省人事。張心寶命兩名宮女收拾殘羹,扶著皇后睡上牙床,點了她
昏穴。脫下龍枹,推開窗戶,縱身往南面飛逝。
漢皇都未央宮南方武庫兵器室,藏有漢高祖劉邦斬白蛇起義的寶劍,據說武庫
守將及駐兵曾於夜間看到有白氣光芒自庫內騰出,狀似龍蛇,衝撞得駐軍人仰馬翻
,乃上報皇后呂民,震驚宮廷。
呂后命國師張良前往查探,啟開武庫兵器室,原來白氣光芒是從漢高祖劉邦的
配劍竄出。於是張良施法封住此股龍蛇狀劍氣,以免驚俗駭世,稟告呂后,漢興天
下顯現祥兆!所以漢高祖劉邦南遊回朝之後,賜此寶劍名曰『靈金寶劍』,改武庫
兵器室為『靈金內府』,戒備嚴密。
尚距寶庫五丈,即見豎有一牌警告,上面寫著:
「『靈金內府』重地,閒雜人等遠避三丈,不得靠近,違者斬。
皇帝王莽御筆」
黃地朱紅大字,十分醒目,令人望而生畏,透著一股森冷寒氣,白天亦然。
張心寶飄上樹幹,俯視觀察,忽然眉心白痣顫動示警,有魔界人物藏匿,寒氣
逼人。已經成就金剛不壞之身的張心寶也覺魔氣強盛,有包圍吞噬自己之概,連忙
默運神功,抖散如罩魔氣。
啟開靈眼觀探『靈金內府』,乍見綠色螢光充滿,結成魔界強大網罩,肉眼看
不見的魅、魑、魍、魎巡迴四面八方,剛才那股魔氣即是這些鬼魅纏身。
妖氣沖天,以此為最,在空中集結形成灰霾大漩渦。正逢子時,陰氣大熾,妖
靈眾已發現張心寶,漩渦迅即狂捲而來,千餘妖魅如狼似虎攻至,直似魔蠶吐絲結
繭般纏向張心寶。
「爆!」一輪金光迸出。
一時鬼哭神號,腥風臭雨滿天飛濺,妖靈死傷過半,餘約五百眾驚慌流竄,鑽
進『靈金內府』。
張心寶哪容得這批妖靈作怪,瞬時提運神功,全身放出熠熠神光,從眉心白痣
捏出『佛心蓮華伏魔寶劍』,八瓣蓮花圓形劍鍔即刻噴出劍氣如龍,追殺妖靈。
「轟!」靈金內府鐵門瞬間粉碎。
府內竄出五個灰頭土臉,身纏血魔金蠶絲腰帶的『魔君』,哇哇大叫,怒罵叫
囂,深宮內院何人膽敢挑釁!
背後緩緩走出頭戴太子冠,容貌與王莽相似七分的年輕男子,正是王宇,臉色
陰沉說道:
「哪個傢伙不知死活,敢違禁令!五位魔君長老聽命,殺無赦!」
五個天魔教魔看見張心寶單獨一人,雙手握插寶劍於地,佇立面前,低頭沉思
狀,並無同夥,乃走出一人,手提三尺青鋒,指點張心寶道:
「瞎了你的狗眼!單薄小輩也敢闖龍潭虎穴,待魔君來教訓你,受死吧!」
張心寶突然昂首,月光正好照在俊俏臉頰上,特殊標誌眉心之間一顆皓潔白痣
煥然。
太子王宇乍見此人抬頭,失色驚叫道:
「啊!是張心寶!『快劍魔神』,『神鑑奇俠』!快!快快全部圍住,別讓他
跑了!不論生死賞黃金萬兩,賜封爵位,加官三級!」
五名魔君一聽東宮太子叫出張心寶字號,登時頭皮發麻,如現夢魘。魔界對傳
說高人繪聲繪影,哪能不懼!未戰已經心虛,脖頸已經僵硬,今天倒楣碰上剋星了。
張心寶二話不說,雙手緊握寶劍,陡地騰挪飛身,凌空迴旋如電踢出雙腳。
「噗!噗!」
魔君欲閃,卻是閃無可閃,圓睜雙眼,胸前已然深陷兩個足印,入肉三寸,內
腑盡碎,哪還有命,立時倒斃而亡。
圍住四方的魔君驚見駭然,其中一名喊道:
「果如傳言,張教主出手從不打招呼……」
他想學樣,先下手為強,凝聚畢生功力,驟然刺出一劍,點在張心寶左胸心臟
處,妄想一招得手。哪知道劍尖瞬間刺到,劍氣卻如沉大海,著不到邊。
乍見張心寶驟然消失面前,愕然剎那,額頭冷汗直冒。正慶幸自己體膚無傷,
舉手撫額擦拭汗水。奇怪的事發生了,怎會把自己的項上頭顱抹落地面……
餘下三名魔君見張心寶舉手投足之間已取二名同伴性命,還看不出人家用的什
麼招數,早已嚇得屁滾尿流。
平時自傲武功蓋世,遇上如此傳說高人,卻像初生嬰兒般脆弱無助,保命要緊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瞬時輕功盡展,逃命第一,去他媽的黃金萬兩,加官進爵,
等有命再享受吧!
東宮太子王宇沒想到竟會是如此景況,愕然呆立當場,憑恃的五名魔君片刻之
間失了兩人,其他三名又棄他不顧!
只見張心寶剎那間「唰!唰!唰!唰!」幻化三個分身,追擊分三個方向竄逃
的魔君。
向南方躍出三丈遠的魔君雖已汗流浹背,但喜脫離劍氣範圍。冷不防一絲涼風
拂頸,愕然望見自己身驅向前狂奔,怎會把我的六陽魁首遺留空中?六十幾年來不
曾發生……
向東方躍出三丈之遠的魔君雖已汗流浹背,然方暗自慶幸逃出險境,不曾想頭
腳一陣清涼,愕然驚覺右邊身軀傾斜偏離,向前多踏出二步,怎麼可能裂成兩片,
分家奔跑?
向北方躍出三丈之外的魔君雖已汗流浹背,舒口氣,得意自己輕功了得,已然
擺脫窮寇,突覺腹部嘶嘶作響,竟被開個大窟窿,因奔跑速度太快,血水如雨往身
後飄飛,氣洩乏力,從空中掉了下來。
東宮太子王宇見狀驚駭莫名,雙腳有如生了根,定立不知所措,這是什麼魔法?
「啊!御劍飛行之術……怎麼可能呀……才幾年不見!」
東宮太子王宇頓時臉色慘白,不由委頓癱軟跪倒,胯間嚇出一股熱流。
「啪!啪!啪!啪!絕世高招!名不虛傳!」
一位身背烏亮寶刀長者,不知何時出現拍手叫好,清灈臉上無鬚,眼神瞿鑠,
全身散發霸者刀氣。龍形虎步緩緩走到東宮太子王宇身邊,駢斜點出一指,王宇應
聲而倒。
轉過頭來向著張心寶冷然說道:
「想不到當今世上有這般高手,值得與天絕司馬老兒聯合出手。御劍飛行之術
令老夫大開眼界了,『神鑑奇俠』比傳聞中更為年輕,欽佩欽佩!武學浩翰如海,
學無止境,能與百年奇葩較量,不枉此生。
剛才竄進『靈金內府』的妖靈已經清除,天絕老人在府內等你,決戰日期由天
絕決定,老夫二十幾年沒有回府一探子孫了,下次再見吧!」
張心寶以晚輩身分敘禮,恭敬說道:「『神魔刀』衛雷震老前輩,一代宗師風
範,何苦為新莽賣力呢?我輩武林應和平相處,不需干戈相向,前輩以為然否?」
『神魔刀』衛雷震昂首縱聲哈哈大笑,震得張心寶耳膜隆隆作響,功力深厚可
見一斑。笑罷說道:
「張教主!鐘鼎山林,人各有志,因緣際會,時不我予。自古高手皆寂寞,尤
其年紀越大,越企求璀璨如曇花一現的對決,雖死無憾,以武殉道你可知道?…」
『神魔刀』衛雷震話還在空中縈繞,身形殘影卻已逐漸消失,輕功造詣果然非
凡。
張心寶浩嘆一聲,說道:「高人風範如此,兵解殉道,豈不成了神仙之流!」
心情突然沉重起來,緩緩走進『靈金內府』。
室內擺設古拙撲素,石桌椅凳數個,一名瘦瞿老者如石尊般佇立,白髮長鬚,
一身儒服紋風不動。
對面石壁上供著一把寶劍,劍鞘上刻有奇形怪狀圖形,泛著熾熾白光。
張心寶恭敬的放輕腳步,停在老者身後。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與張心寶兩人靜靜站立,如入空寂,渾然忘我,身軀如
融於虛空一般。
約有半個時辰,只見『天絕老人』白鬍冉冉飄升,片刻驟然如瀑灑落。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緩緩轉身,對著張心寶感嘆一聲,說道:
「我敗了!張教主曠世神功,陰陽兩道罡氣已能融合一體,連皮膚都沒有氣息
,如入浩瀚宇宙,已超越當代武學極限,老夫自嘆不如!
沒想到此柄漢高祖劉邦遺留的『靈金寶劍』,劍鞘上被神仙張良刻上『阿彌金
剛神功』,我滯留於此鑽研了三十年,近日稍有領悟,還是不敵張教主,實在汗顏
。」
張心寶非常驚訝,一個人追求武學,竟為一柄劍鞘困守三十年,不入道也難。
乃正色說道:
「老前輩客氣!為武學而忘身軀,晚輩拜服。『靈金寶劍』劍鞘上張良老前輩
留下的六字神咒封印,可否說出來,晚輩也來參研參研。」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微笑道:
「老夫用盡了種種心思,要喚出神劍劍魂,都無法成功,或燒或磨或刮,也無
法除去這六字封印神咒,咒曰『嗡嘛呢叭彌哞』。」
張心寶一聽愕然,喃喃道:
「六字大明咒!這怎麼可能?『六字大明咒』怎麼可能在此出現?老前輩,不
可能吧!」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聽了張心寶之說,驚喜萬分,急道:
「好!不愧『神鑑奇俠』!張教主博古通今,連這六個字都知道叫『六字大明
咒』,如何解釋?能否告知老夫!」
張心寶默然忖道:
「六字大明咒是佛教顯密皆通的神咒,乃觀世音菩薩從悲心湧現出的長咒,曰
『大悲咒』,共八十四句。此六字大明咒『嗡嘛呢叭彌哞』是短咒,又稱『降魔咒
』,當然封得住此寶劍。
六字大明咒在密宗無人不知,本尊是『四臂觀音』,可以封性六道輸迴,轉入
菩薩道。但佛教是東漢未年太學士察愔到西域迎佛教聖人才東傳中國的,是二百多
年以後之事,我要如何回答天絕老人?」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見張心寶默然不語,以為他不肯相告,慨然一嘆,說道:
「張教主!別為難,老夫不會勉強於你,我將持此寶劍與你爭鋒,你拒絕那是
當然。」
張心寶靈機一動,微笑說道:
「老前輩!您誤會了!晚輩正在思索如何簡單扼要的告訴您呀!」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歉然說道:
「對不起!老夫慚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沒有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張心寶微笑說道:「遠古有位聖人,是不生不滅的大羅金仙,傳授『耳根能聞
性空金剛三昧法』,簡稱『圓通觀音法』,從我們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
的耳根入門,修持不懈,必可成就。為了紀念這位師父,稱他為『觀世音菩薩』。」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愣了一下,驚嘆道:
「張教主!好新鮮的辭,『不生不滅』,字句簡單,意義卻深遠,我輩練武之
人確實要『眼』觀四方,『耳』聽八方,百丈之內針葉落地清晰可聞,再來呢?」
張心寶微笑續道:
「這個大慈大悲的『觀世音』武功超凡入聖;心存大慈大悲,循聲救苦救難,
度化無量無這眾生,傳下很多法門,其中有『心經』、『大悲長咒』及『大悲短咒
』-即『降魔咒』,也就是『六字大明咒』,曰『嗡嘛呢叭彌哞』。這些咒是不可
解釋的。」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若有所悟,道:
「張教主!難怪老夫參透『阿彌金剛神功』,才練至第三層,為了不可解的咒
語卻耽誤了十多年,所謂學無老少,達者為師!如何才能釋出『靈金寶劍』的劍魂
呢?請問張教主以何為師?從那『根』入門才有今日成就?」
張心寶正色道:
「諸惡莫做,眾善奉行,『自靜其意』是諸佛大法。我乃以『自靜其意』為師
,因有『千年陰陽雙修大法』因緣,是從下體『恥根』入門。
老前輩!我們見面是為有緣,我背誦『心經』與您參研,順便告訴您如何啟開
,『靈金寶劍』劍魂,請附耳過來!」
『天絕老人』聞言愕然,似有些失望,沉聲道:
「張教主竟然可以從那一『根』入內!老夫已經不行了!但『心經』該可以入
門吧!為念張教主不藏私,老夫也要告訴張教主我參研二十幾年的『阿彌金剛神功
』,以示公平。」
張心寶站在『天絕老人』司馬不仇耳邊,告之啟開『靈金寶劍』劍魂之法後,
『天絕老人』震驚默然片刻,也把『阿彌金剛神功』口訣博於張心寶。然後問道:
「真的這麼簡單,用『穢物』就行!一語點醒夢中人,張教主沒有說破,老夫
再摸索三十年也沒有辦法。再說『心經』,老夫想從這個入門,應該可以吧!」
張心寶正色說道:
「老前輩!我背誦了,請您注意聽: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
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
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
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
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捶,依般若波羅
蜜多故,心無圭礙,無圭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
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褥多羅三藐三菩堤,故知般若波羅密多,是大神咒,是大
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咒曰:『揭諦!揭諦
!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聽聞『心經』後,有如大徹大悟,臉上神光熠熠,說道:
「張教主!老夫受教,『心經』是無上內功大法!此大恩大德無法言謝!請於
七天後,在金鑾殿之巔助老夫兵解入道吧!老天要找『神魔刀』衛老友,告訴他這
個天大的好消息!再見了!」
說罷,帶著『靈金寶劍』離開石室。張心寶非常高興,也縱身往『鳳儀宮』方
向飛逝。
翌日早朝。
張心寶端坐金鑾殿龍椅上,殿下文武百官伏地跪拜,三稱萬歲。張心寶忖道:
「龍椅硬繃繃的,哪有我故鄉的小牛皮沙發舒服!『擎天春宮』內那個『渾天
神儀』不知道帶回華山了沒有?三萬水師人馬進駐咸陽了嗎?」
思慮一刻,回神道:
「眾卿家!有事奏來,無事退朝,太監總管王協,宣讀朕的旨意吧!」
太監總管王協向前三步,展開聖旨,宣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宮太子王宇,勾結邪魔外道,假借鬼神,亂我朝
綱,藏匿靈金內府,圖謀造反,即日降為庶人,打入天牢,靜待三司會審,欽此!
』謝恩退朝吧!」
早朝完畢。御書房內,張心寶與鄭朝旭、王榮及驃騎大將軍衛風清坐定。張心
寶問道:
「衛兄!外面情況如何?你與父親見過面了吧!」
衛風清恭敬說道:
「謝謝張教主關心!父子相見,足慰平生,家父對張教主誇不絕口,相差約一
個時辰,天絕老人司馬世伯找來,與家父闢室密談,至今還沒有出來。
我已持張教主給的兵符,把莽軍集結在長安城外,咸陽流竄的百姓也安頓妥當
,開了預備戰糧供百姓養命,一切就緒。八大家旅皆響應抗莽義師,到時候張教主
稱帝就如探囊取物。」
張心寶又問鄭朝旭:「鄭太學士!華山的水師到了沒有?」
鄭朝旭恭敬說道:「稟皇上,再五上六天水師應該會到,再一個月渭河就是冰
凍期,請皇上定奪!」
驃騎大將軍衛風清問道:
「張教主!家父說過,七天後和『天絕老人』於金鑾殿之巔,兩人聯袂與您決
戰,是否真的!」
張心寶微笑說道:「衛兄!這是真的!」
鄭朝旭及王榮愕然,緊張問道:
「皇上!『天絕老人』與『神魔刀』乃絕世高人,稱雄武林數十載,皇上單獨
涉險,不妥當吧!萬一有個閃失,天下怎麼辦?」
張心寶輕鬆說道:
「鄭太學士請放心!彼此以武切磋,無傷大雅,別太緊張。對了!衛兄!這裡
有份計畫,與廢為庶人的東宮太子王宇有關,六天之後實行吧!」
「匡復漢室!匡復漢室!」長安城如盤棋錯落的街道,百姓沸騰起來。城外兵
馬廝殺之聲震天,已經纏鬥數天,自渭河船隊數萬義師兵馬衝上岸開始,莽軍即節
節敗退,想退進長安城,卻被百姓所阻。
城內揭竿抗暴的群眾隊伍並起,放火焚燒官衙,殺進平常欺壓百姓的貪官府第
,整個長安城已如煉火地獄,連皇宮內城也被百姓及潛伏的義師衝破。
自從洛陽太守及開封太守被華山張教主殲滅後,各地太守人人自危,保命都來
不及了,哪敢蠢動鎮壓抗暴義師。匡復漢室怒潮如燎原之火,蔓延整個中原,一發
不可收拾,新莽算是亡了。
驃騎大將軍衛風清按照計畫,為東宮太子王宇穿上龍袍,丟入慎恨的萬民百姓
群中,被當成王莽,分屍萬段。
武林人士見烽火已起,也蜂擁而至,加入匡復漢室行列,三萬莽軍慘遭殲滅,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長安城的護河城溝填滿死屍,慘不忍睹。
皇宮已陷入火海之中,但金鑾殿出現奇蹟,烈火燒逼一丈之處,即被如罩的無
形罡氣所阻,瞬間熄滅。
金鑾殿之顛,玉立三條人影。
金鑾殿下面,最緊張的莫過於挺著大肚子即將臨盆的劉小倩、東方芙蓉、趙飛
燕姊妹,及軍師墨攻率領的一干義師將領。
武林人士聞訊陸續湧至,一時萬頭鑽動,皆睜大雙眼,屏息注視金鑾殿屋頂上
的張心寶、『天絕老人』司馬不仇和『神魔刀』衛雷震三人。
金鑾殷在烈焰映照及豔陽當空之下,格外顯得莊嚴肅穆,金碧輝煌,不愧號令
天下的皇帝尊嚴。
看熱鬧的武林人士自動撲滅火勢,以利觀戰。除了縷縷青煙及偶爾爆裂的木柴
聲外,全場鴉雀無聲,皆靜待這百年難得一見的高人比鬥。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捋鬚說道:
「多謝張教主的提示,此柄『靈金寶劍』已恢復往昔風釆。我與『神魔刀』衛
老弟這幾天來對『心經』略有領悟,老夫建議以一招決勝負,不知張教主擋得了我
們聯手一擊嗎?『神魔刀』衛老弟是否同意?」
『神魔刀』衛雷震回道:
「司馬老哥!我沒有意見!就以一招決生死!」
張心寶神采奕奕,微笑說道:
「晚輩有幸,同時會戰兩位絕世高人!我的絕招『明心見性』初次試鋒,就會
會兩位老前輩。這把『皇魁寶劍』是上古神兵,請兩位前輩小心了!」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哈哈大笑,震得在場天下各派武林人士耳膜生疼,皆驚
駭不已,天下第一高手功力深厚,果然名不虛傳!
天絕老人收聲說道:
「好!張教主快人快語,果然有曠世高人風範,武德超凡而不驕,告之絕學招
數祕密而不藏私,只這點氣概,放眼當今武林誰能做到!老夫的絕招『絕天崩』及
衛老弟『神魔刀』絕招『天地破』要同時出招了!」
言罷,拔出『靈金寶劍』。鏘然一聲,劍身竄出一道銀白色光華,如龍蛇翻騰
,金鑾殿下大眾見之嘩然騷動。
劉小倩挺著大肚子,噙著淚水,淒聲叫道:
「小寶!別為我及未出世的孩子擔心!全力以赴!」
張心寶豁然長嘯,如龍吟沖天。拔出『皇魁寶劍』,一陣沉響,金色光芒猛然
瀉出,媲美那耀眼的『靈金寶劍』白色光芒。
金鑾殿下武林人士再度歡呼騷動。
張心寶提運神功十二成,雙手緊握寶劍,高舉過頭,金光罩體,周身一尺形成
一個金網,迎風亭立。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神色肅穆,舉起手中寶劍平放胸前,全身迸出銀白光芒。
『神魔刀』衛雷震雙手緊握刀柄,手背青筋如蚯蚓暴突,渾身放出紅色光芒,
閃爍不停,功力已提到極至。
乍見張心寶發動攻勢,舉高過頂的『皇魁寶劍』抖動得嗡嗡作響,一招看似平
凡無奇的『明心見性』憑空劃出!
「裂!裂!裂!裂……」
一陣破空有如裂帛之聲傳來,源源不絕。
奇蹟!奇蹟!但見張心寶一劍劃出,突然空氣為之凍結,天空裂出一道鴻溝…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和『神魔刀』衛雷震也不慢!電光石火之間,雙雙同時
出招,絕劍、魔刀也不差分毫地劃在此道空間鴻溝上。
「爆!爆!」
空間鴻溝瞬間擴散,竟達一丈,蔚為奇觀。
破裂的空間鴻溝內有如撒遍金粉,熠熠生輝,繼之爆出刺眼銀色光芒,立時豔
陽失色。
在場觀戰的所有武林人家,無不被此光芒刺得雙眼生疼,頓失視覺,耳膜內只
聞『天絕老人』司馬不仇及『神魔刀』衛雷震同時朗聲說道:「謝張
教主成全!」
空中銀色光芒瞬間消失,金鑾殿之巔只剩張心寶一人傲然而立,儼然天神,『
天絕老人』司馬不仇及『神魔刀』衛雷震平空消失無蹤。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 第八章 百萬邪軍 ☆☆
華山之頂,『太虛觀』後院。
張心寶在臥房門外不安的來回踱步,搓著雙手,焦急地等候小倩臨盆生產。在
旁伺候的東方芙蓉及兩名女婢抿嘴而笑,武功蓋世的張心寶竟也似常人,如此心神
不寧!
飛燕及飛霞兩姊妹忙進忙出,額頭已經見汗。臥房內的劉小倩則頻頻哀號叫痛
,罵著沒良心的小寶…………
寒風雖然凜冽,卻擋不住義師的熱情,華山到處洋溢著過年的歡樂氣息,尤其
令人鼓舞的是,義軍心目中的皇帝張心寶將有嫡傳血脈,人人祈願,老天能賜個太
子。
『太虛觀』內院臥房,小倩的嚎叫驟然停止。
「哇!」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傳出。
接著又是一聲,更為響亮。
「哇!」
張心寶身形一震,倏地打開房門,闖進產房,見趙飛燕緊握著小倩的手,一邊
為她拭汗。產婆抱著兩個血淋淋的嬰兒,正取來由巾包裹,愕見張心寶闖進來,馬
上欣喜說道:
「恭喜皇上!一個太子!一個公主!是雙胞胎呀!嬰兒還沒有清洗,等會兒再
抱給皇上看!」
張心寶滿面春風,連稱「好!好!」靠到虛弱的劉小倩身邊,高興的握住她雙
手,說道:
「小倩!辛苦妳了!是個雙胞胎哪!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啊!啊!奇怪!怎麼
滿室檀香味!啊!那兩盆心愛的鐵樹開花了!是吉兆!是吉兆!」
劉小倩無力地睜開雙眼,綻放初為人母的幸福光輝,驕傲說道:
「小寶!有子萬事足,有女興家園,妾身太高興了!」
圍繞著床邊的東方芙蓉及趙飛燕兩姊妹,都笑得合不攏嘴,又是道喜,又是憐
惜。
婢女們奔相走告,皇后生了雙胞胎,一個太子,一個公主!眾義師聞訊,個個
鼓掌叫好。
頓時整個華山基地歡聲雷動,所謂一人有慶,兆民賴之,都說貴人降世,龍鳳
呈祥。過年家家喜慶團圓。
武林各派人士、長安八大家族皆攜禮前來道賀,華山道上人潮洶湧,朝山百姓
摩肩接踵,熱鬧非凡。太虛觀前擺出流水酒席,三天三夜笙歌不絕。
三個月後。
秦嶺北方一座絕無人跡的險峻高山。
張心寶、劉小倩、東方芙蓉三人攀緣絕壁,來到一處密洞。
密洞寬敞,仿秦始皇的地下陵寢建造,彷彿把它抬到半山腰密洞內似的,鬼斧
神工,看得劉小倩及東方芙蓉嘖嘖稱奇。
秦始皇睡的那張溫玉軟床擺在大殿正中,旁邊放著『渾天神儀』,無風自動,
正規律地旋轉,白玉粗巨石柱掛著燭火,照得大殿光亮如畫。西側方向一間三丈之
高的石房,有點怪異。
三人剛走到大殿片刻,瞬間一條飛影撲向張心寶。
「呱呱!」一隻如狼犬大小的長翼怪物親暱地喊叫。
「小飛!別調皮!我帶老婆來看你了,爸爸媽媽呢?」
張心寶微笑著摸撫長翼怪物的頭部,怪物伸出尺長舌頭,舔舐著張心寶臉頰,
黏溼溼的。
劉小倩和東方芙蓉見此怪物,有點眼熟,額如龍頭但獨角,身壯皮堅,形如麒
麟,飛翼各長約十尺。本來敵視兩人,聽是張心寶的老婆,一下蹦到東方芙蓉身上
,一尺長舌舔向她臉頰,表示親暱,東方芙蓉則是一時慌張,哇哇大叫。
再撲到劉小倩身上,小倩輕撫獨角龍頭,怪物即向她眨眼,聳著鼻子,狀極投
緣。
東方芙蓉急問道:「小寶!這怪物哪裡來的!眼熟得很!」
劉小倩微笑道:
「芙蓉!小飛的父親就是從『魔界寶典』出來的龐大飛龍張翼龍呀!」
東方芙蓉恍然叫道:
「哇!那他母親不就是和妳同時挺著大肚子的吐寶鼠暴龍小金!金如蓉姑娘!
三個月不到,小飛怎麼就長這樣大了!是公的還是母的!」
張心寶微笑說道:
「芙蓉!是女的!等秀兒及盼兒長大,再帶到此地玩,與小飛作個伴!」
東方芙蓉訝異問道:
「小寶!金如蓉和張翼龍已經借用了人身,怎會生出這個怪……不!小飛!」
張心寶聳聳肩,無奈說道:
「套句故鄉的術語,叫基因突變吧!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但小飛非常聰明,
我們說話她聽得懂的,還學得很快呢!」
小飛母突然口吐人語,牙牙道:
「主……公……抱抱……小飛……妳們……很……漂亮:……跟媽媽:……一
樣……我也要……一樣!」
張心寶憐愛的抱起小飛,親親她的臉,說道:
「小飛!趕快長大,爸爸媽媽會教妳『借屍還瑰大法』,找個和她們一樣漂亮
的人身,和秀兒盼兒一起玩!」
突然間密洞石閘門啟開,小飛龍機伶飛撲過去,呱呱亂叫,只聽張翼龍高興說
道:
「主人!主母!您們來了,我和如蓉一起出去打獵,小飛沒驚擾您們吧!快快
入屋來奉茶,來一趟可不容易!」
金如蓉接著說道:
「今天獵物甚豐,我到廚房料理,給大家打打牙祭!小飛!跟媽到廚房去,別
打擾大人談事情!」
張心寶帶著劉小倩及東方芙蓉到『渾天神儀』之前,說道:
「小倩!這『渾天神儀』共有四個環圈交叉運作,環圈刻有圖文,妳看看是些
什麼?」
劉小倩仔細觀看『渾天神儀』,緩緩說道:
「小寶!這些圖是天體星座,底盤刻著『仞利天界神器』六個大字,還有一行
小字,是『第二層天專用,控制星辰天地運轉,司辰天監製』。沒想到是天界神器
,當初我和芙蓉就是從這個『渾天神儀』超越時空來到新莽的……找不到用法說明
呀!」
張心寶有些失望,說道:
「算了!王莽應該知道此神器祕密!如果不知道用法,這個神器形同廢物。但
天界之物怎會被王莽占有?不想了!喝茶去!」
大夥到屋內坐定,奉茶後,張翼龍笑道:
「主人!主母!多謝建此密府讓我們夫婦安心扶養小飛龍,住在用石灰裝飾外
表的『黃金屋』,實在是樂事一件。隔山的洛陽龍門石窟山魅時常來訪,談笑風生
,非常有趣,生活過得很愜意,只是暫時無法替主人分憂,深感歉疚!」
張心寶啜飲一口清茶,微笑道:
「張翼龍!我倒要謝謝你們夫婦替我看管如此龐大寶藏,這是一舉兩得,別客
氣,今天到此,是有要事交代你辦!」
張翼龍正色道:
「主人!別這麼說,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蒙您所賜,就是粉身碎骨,肝腦塗
地也無以為報呀!」
張心寶肅然說道:
「王莽現在魔界稱尊,約我春後一決勝負,這次惡鬥必定凶險,我們應該未雨
綢繆。雖然我已成就金剛不壞之身,但妻小及義軍,生命安危卻無法一一顧及。
我已在此山周圍埋下一百零八顆金剛鑽石結界,瞬間啟動可以防範魔界來犯,
但需有一人隱在山間,保護結界,這項任務要你來執行。
南方建康(南京)軍情來報,王莽的二兒子王欽稱帝,率有二十萬兵馬,行軍
神速,如有魔助,已邁進洛陽及華陰,離華山不遠,兩軍交戰就在這段日子。軍情
緊急之中帶小倩及芙蓉走這一趟,就是要特別交代於你。封山結界密咒在此,你收
下吧!」
張翼龍愕然問道:
「主人!聽您的語氣相當嚴重,翼龍必定要死以報!主人!過年前的長安皇城
金鑾殿之戰,我看您已能劃破空間,如遇危險應可遁走,會比這裡更安全!」
張心寶微笑說道:
「我所劃破的空間,只容一人出入而已,況且流轉何處也不可知,天絕及神魔
刀兩位前輩皆有大勇,遁入次元空間,隨機流轉,能看破放下。這件事我與愛妻們
商討過,小倩與飛燕兩姊妹決定留下來照顧秀兒及盼兒,只有芙蓉與我回故鄉。我
這個金剛肉身也不能帶回去,只有放在這個密洞的軟溫玉床上,所以翼龍你千萬要
保重,不可輕易犧牲,我的愛妻及後代需要你來照顧!當我的妻子也要有這種覺悟
及準備,兒女情長,於事無補!」
此刻吐寶鼠金如蓉端出香噴噴的山產料理,擺上桌面,見劉小倩及東方芙蓉明
眸噙淚,訝然問道:
「怎麼?大家見面應該高高興興的,為何愁眉苦臉?發生什麼事了!」
張翼龍把剛才談話內容告訴金如蓉後,金如蓉說道:
「應該不會這麼嚴重吧?寶哥!回冥界時,請轉告我的主人『黑財神』我在這
裡的情形,以免老人家掛念。大家別再想這件事了!吃飯吧!」
張心寶歡喜說道:
「小金說得對!人生無常,這副臭皮囊只不過這個假象而已,大家皆修有『借
屍還魂大法』,再換幾個肉身,我依然是我,生生世世在輪迴內可以見面,也算擁
有生死自在的灑脫。金如蓉和張翼龍均是上古神獸,如今已萬萬年了,今世才結為
連理就是明證呀!大家吃飯吧!」
張心寶把事情交代清楚後,放下心上一塊石頭,開懷暢飲。難得這些日子來能
與心愛的妻子、朋友們團聚,和張翼龍兩人喝得酩酊大醉,先回房安歇,留下三個
女人家及小飛還在聊天。
翌日中午。
用過午餐,張心寶與劉小倩、東方芙蓉打開攜帶的背包,取出摺疊的『飛翔翼
』,拉開翼架,展現長翼,穿上保暖衣服,看得小飛龍愕傻,拍拍長翼與之比較,
玩得不亦樂乎。
張心寶說道:
「小飛!我們要回去了!有機會再來看你,你可要乖乖聽爸媽的話喔!翼龍!
這兩天我會送小倩、飛燕姊妹及兩個孩子來,煩你照料。我們走吧!」
張心寶三人背起『飛翔翼』,張翼龍開啟了石閘門,三個人縱身跳出密洞,飛
翔空中,小飛龍也學樣飛出密洞,追逐『飛翔翼』,捨不得張心寶離開。
張心寶飛翔在空中叫道:
「小飛別送了!快回去,免得爸媽擔心,別太靠近『飛翔翼』,會產生亂流,
危險呀!」
「呱!呱!」小飛龍一陣怪叫,算是道別,飛回密府。
東方芙蓉飛翔在空中,享受自由的歡樂,看群山踏在腳下,河川蜿蜒如銀蛇盤
繞,高興得大喊,回想在故鄉也玩過這玩意兒,頻頻向劉小倩及張心寶指著地面。
乍見南方已解凍的河面有船隻聚集,好像不是己方水師,查覺有異,三個人快
速低迴盤旋掠過,看到船上插著王字旗幟,知是敵軍來犯,先鋒部隊竟是水師!匆
匆順著西北風向,往東南華山方面飛逝。
張心寶三人在華山腳下著地後,張心寶縱身輕功如電,疾往山頂飛去,不到片
刻,華山上烽火台已燃起戰備狼煙,豔紅縷縷,冉冉上升,非常醒目。
號角響起,滿山遍野回音不絕,老弱婦孺趕緊躲進密道,士兵皆披上戰甲待命
,各部將領則群聚『太虛觀』密室會議。
坐定後,張心寶對眾將官說道:
「想不到新莽殘黨聚集兵馬二十餘萬,來得好快,以水師做先鋒,我們也由水
師迎戰。敵軍兵力集結應該需要二天時間!敵人來勢洶洶,不可輕忽。軍師墨攻坐
鎮指揮,立即布陣,按計畫實行,不得有誤!」
軍師墨攻隨即起立,指著事先擬好的布軍計畫圖,提示各部攻防要務一切按平
常演習進行。為謹慎故,將士眷屬分批撤往深山,秦湖水師戰艦戒備待命。
張心寶回到內院寢宮,吩咐劉小倩、東方芙蓉及趙飛燕四個老婆,準備前往張
翼龍密洞。
劉小倩說道:
「小寶!我與芙蓉打算留下來陪你應敵,兩個孩子由飛燕兩姊妹帶去密洞找張
翼龍夫婦即可,夫妻本應同甘共苦的!」
張心寶微笑道:
「小倩!兩軍對敵,千軍萬馬,多一個不算多,缺一個不會少,除非妳有我金
剛不壞之軀,能以一當百,才有效用,聽我的話,去找張翼龍吧!我送妳們一程!」
張心寶拖著女兒張盼灣,劉小倩抱著兒子張秀,東方芙蓉及趙飛燕兩姊妹隨後
,向北面叢山行去。
走約二個時辰,天色已暗,打開背包拿出帳棚靠山塔建,取出乾糧充飢。
看見劉小倩正給兩個雙胞胎哺乳,臉頰散發母性慈愛光輝,張心寶幸福滿足說
道:
「小倩!家鄉俚話說『手抱孩兒才知父母時』,看這兩個小生命,還真捨不得
他們,自己回故鄉呢!」
劉小倩微笑道:
「小寶!別傻了!故鄉陽明山還有你和芙蓉的肉身等著,不回去會壞死的!我
一定好好扶養這兩個心頭肉,不跟你回去了!」
東方芙蓉笑道:
「小倩姊!我是妳的話,也不回故鄉了!千萬家財那有自己的骨肉好呢!」
劉小倩忽然問道:「小寶!前線有戰事,你回去吧!別為我們耽誤軍機!」
張心寶輕鬆說道:
「小倩!不會的,按探子來報,敵軍應於後天才會到華山附近。幾年前我超越
時空而來的靈識就掉落在華山附近,有天險狹谷阻擋,不會有事的!況且有『十臂
巧手』魯昌設計布陣,固若金湯,除非妳父親王莽從魔界帶領魔將妖兵來襲,要不
然憑他兒子王欽哪會是義師的對手!王莽倒是惦記著妳這個寶貝女兒!」
東方芙蓉好奇問道:「小寶!魔界中人也會想念自己的兒女嗎?」
張心寶看著東方芙蓉笑道:
「芙蓉!佛經上說,有個魔女羅剎,生育五百子,號『九子鬼母』,嗜食人間
嬰兒血肉,被佛陀以神通抱走其中一子,魔女羅剎呼天搶地,哀嚎擂心,痛哭如得
急心瘋似的,最後望見佛陀全身放光,現慈父相,手中正抱著魔女羅剎之子,於是
跪地祈求歸還,佛陀乃因緣度化魔女,而成正道。
魔界殘暴好鬥,視凡間皆為他出的魔子魔孫,魔化人間道,收為己用,王莽就
是一例!愚癡笨類他還不要呢!況且劉小倩是他的親骨肉。芙蓉!我們正道人士視
他為魔,魔界則視神道為魔類,只是比喻,妳懂嗎?魔、神、妖、魅等皆是同理,
就如凡間有人打架,誰會自認為沒有道理的。但動手的人每個都對,每個也皆錯,
自己體驗吧!夜深了,我們該休息了!小倩!這件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血魔金蠶
絲妳收下,以備不時之需!就當作紀念品吧!」
東方芙蓉嘴裡還念叨著:
「打架的人每個都對!每個都錯!到底小寶說的是什麼跟什麼啊!」
趙飛燕一旁說道:
「好了!芙蓉妹!別想了!睡覺吧!床位安排好了,妳就睡在我們姊妹中間,
讓小倩姊和張郎睡一起吧!他們還有說不完的情話呢!」
夜闌寂靜,明月高掛。
四更時分,整座秦嶺山脈地面微震,東南華山方向隱約傳來隆隆響聲,驚醒了
熟睡中的張心寶。
急忙出了帳棚,見天上明月似有烏雲遮蓋,朦朧無光,伏在微震的地面傾聽片
刻,神色大變。
「不好!有變!大家快起床,收拾帳棚!」張心寶急叫道。
大家陡然從睡夢中驚醒,迅速拆了帳棚打包,劉小倩緊抱著雙胞眙兒女問道:
「小寶!什麼事這樣慌張!」
張心寶臉罩陰霾說道:
「小倩!最糟糕的事發生了,妳父親率領滿天魔將妖兵來襲,可能傾巢而出,
義師恐怕凶多吉少!」
劉小倩緊張問道:
「小寶!現在怎麼辦?從來沒見過你這般神態,人家擔心死了!」
張心寶正色說道:
「小倩!妳們保護嬰兒趕快離開此地!找到張翼龍後,啟開結界,隱藏起來。
我就是拚了命也要解救義師,殺了王莽!我立即趕回華山,妳們注意聽,叫張翼龍
出結界打探消息,妳們千萬別私自行動!三天內沒有我的消息,妳們就隱姓埋名,
扶養嬰兒長大,創立一番事業!我去了!」
話畢,已騰空即去,劉小倩噙著淚水隔空喊道:
「小寶!你放心!男孩我會改母姓叫『劉秀』,女孩叫『劉盼灣』,扶養長大
等你回來!」
身形已遠的張心寶當然聽不見劉小倩的話。
他此刻心亂如麻,忖道:
「三個時辰的路程,以自己極快的輕功,最少也要半個時辰才能趕回華山。這
關鍵時刻太重要了!如此失算,不知多少義士要犧牲亡命!恨不得插翅飛回去!」
其實張心寶比飛還快,電光石火一般,擦身而過的樹枝都冒起了火花,半個時
辰不到,已聽見前方既殺喝喊連天,滿山遍野叮叮噹噹,響起兵器互擊之聲。
張心寶早已捏握『佛心蓮華伏魔劍』在手,專斬魔將妖兵,驚見義師人馬死傷
累累,一時心如刀割。
義師一見張心寶出現戰場!立即歡呼喊道:
「皇上回來了!『神鑑奇俠』回來了……」
義師頓時士氣大振,張心寶更如猛虎撲入羊群,左衝右突,殺得莽軍人仰馬翻
,踏著敵人頭肩而行,如空中飛渡。敵軍見之,人人膽寒,片刻間節節敗退的義師
已經穩住陣腳。
張心寶展開靈眼,霎時色變,滿天的魔將妖兵,約百萬之眾,拖拉義軍兵馬,
玩弄於股掌之間。戰死的莽軍及羲師兵馬皆被妖靈借屍還魂,起身再戰,看得義師
兵馬驚恐慌亂,對已死的義軍兄弟,如何再忍心砍殺殘屍呢?而莽軍殘屍仆而再起
,張牙舞爪的撲過來,砍得刀刃都捲曲遲鈍了。
這怎麼得了!都成了不死之身,殺不勝殺,而且弟兄死而復活卻成了敵人,那
陰森恐怖之氣緊緊攫住每一個義師將士的心,這仗還打得下去嗎?
形勢極為險惡,如此下去,義師必敗無疑,更可怕的是,義師屍體為妖靈所用
,將造成善惡不分,生靈皆淪為魔道,致萬劫不復境地。
張心寶思念至此,咬牙切齒,提運十二成功力,長嘯一聲,絕招盡出。念力摧
動伏魔神劍,頓時噴出十丈光芒,有如金龍擺尾,橫掃魔軍,殺得魔將妖兵神形俱
滅,滿天烏黑血雨灑落。
邪軍前鋒已經潰敗渙散,但魔將妖兵前仆後繼,彪悍非常,千軍萬馬圍著張心
寶欲要吞噬,雖被一波波的金龍光芒劍氣殲滅,但憑張心寶一人之力哪能盡殲百萬
邪軍!看來王莽採用的乃是人海戰術,存心拖住張心寶,讓另一批妖兵附身於死屍
,殲滅義師十多萬兵馬。
張心寶見義師岌岌可危,怒髮衝冠,暴睜雙眼,眼角甚至迸裂滲出血絲。如此
下去決不是辦法,所謂「擒賊擒王」,惟有激出王莽,對決生死,才能力挽狂瀾。
於是氣發丹田,喝罵道:
「王莽!王莽!你在哪裡?帶種的就出來!縮頭藏尾算什麼英雄好漢!道魔消
長在此一舉,你我決一生死,免得生靈塗炭,也枉你魔子妖孫喪命我神劍之下!」
倏然天空傳來一陣如電狂笑,地面莽軍也驟然響起收兵鑼聲。
張心寶就是希望罵出王莽,雙方暫時休兵,讓義師休息片刻也好,停戰一秒就
少死一個兄弟,這一仗打羸的機會是太渺茫了!
雲端緩緩現出身穿帝王九龍滾袍的王莽,胯下一匹黑得發亮的高頭魔馬,自有
一股君臨大地,睥睨天下之勢。
王莽狂笑驟止,手中馬鞭直指張心寶,冷然說道:
「賢婿!何必為了區區十幾萬叛民賣命,就算你成功當上凡間帝王,沒有我的
支持,能做多久?不如歸順我魔道,皇帝由你來做,或者與我並肩深耕魔道,分疆
號稱魔天大帝也不過分!給你一個時辰考慮,歸順於我,可保十萬叛民一條生路,
否則我一聲令下,就要血洗華山!」
張心寶雖然滿腔正氣,惟天可表,決不可能屈服於邪魔淫威之下,然而情況對
義師極為險峻,所謂「形勢比人強」,為求喘息,再謀制敵之機,只好強忍一時之
氣,古云「小不忍則亂大謀」。
思慮及此,冷然回道:
「好!就衝著休戰一個時辰,我叫你一聲岳父大人,但過此時,你我已無情義
可言!待我重整旗鼓,再與你一決生死!」
雙方鳴金收兵,義師慘敗,不到一個時辰已經折損三萬餘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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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第九章 大破魔界 ☆☆
張心寶傳令各部將領議事,問道:
「軍師墨攻、司馬成將軍、苻正將軍,為何華山的布陣防備會失效,敵方進軍
如此迅速!」
軍師墨攻肅然回道:
「稟皇上!凌晨寅時時分,整座華山發生大地震,機關設施皆被破壞,連密道
都崩塌,好在上蒼有眼,眷屬均已撒離,否則不堪設想,現已潛入秦嶺深山。
各部均按計畫布陣迎敵,卻不想莽軍有如魔助,由山腳攻上山頂,如漫漲潮水
般瞬即湧到,超乎常理,更不能理解的是,如皇上您親眼目睹,死亡的弟兄怎會復
活,反噬自家兄弟,連沒有腦袋的死屍也能提刀戰鬥!一負一正,我弟兄措手不及
,驚怖萬分,不如如何是好!
水師三萬,由『十臂功手』魯昌大將軍率領,開『秦湖』水閘,五十艘戰艦齊
發,運用皇上發明的『水雷』及削尖的巨木,發揮極大功效,衝破敵方戰艦百艘,
皆沉入水底,大獲全勝。我已飛鴿傅書,華山危急,命魯昌率五十艘戰艦往南方水
路發展,不可回頭,以保存實力,以後再聯繫!」
張心寶默默點頭,沉思片刻說道:
「軍師墨攻!你處理得很好!眾將聽令,你我共生共死,不到最後關頭,決不
輕易犧牲。立刻發下黃紙,每人兩張,上面書寫『嗡嘛呢叭彌哞』六字降魔咒,一
張貼身密藏,另一張遇有自家兄弟死屍反噬時,貼在屍身上,即可破除魔法,不被
妖靈利用。我誓與眾弟兄並肩圖存,和邪魔妖兵打一場轟轟烈烈的正道聖戰!」
眾將得令,立即執行,留下張心寶獨處石室,苦思對策。
王莽布下魔天羅,妖地網,連冥界都不通,真是求救無門,輕嘆一聲,不由雙
眼含淚,誰道英雄無淚,只是未到傷心時。然而十數萬義軍弟兄及眷屬寄希望於自
己一身,豈可氣短!起身向西方伏地跪拜頂禮,祈道:
「我佛慈悲,今妖孽橫行,弟子張心寶獨木難撐,祈禱我佛救贖千萬蒼生,魔
消道長,天運昌隆,余願足矣!」
戰鼓又起,張心寶一馬當先,盡展神威,敵軍望風披靡。
可是敵軍十數倍於我,義師凡夫,又豈是妖靈對手,一刻不到,義師已屈下風
,險象環生。還好『降魔咒』起了作用,有妖兵想借義軍死屍還魂者,一碰六字真
言即刻燒炙,相當狼狽。
妖將見計不得逞,一時催起魔法,瞬間飛沙走石,義師兵眾頓失方向,雙眼茫
茫,攻勢盡挫,只有挨打的分,死傷慘重,節節敗退。
王莽得意洋洋,率數騎魔將立於半空,虎視眈眈。華山軍已潰如決堤,不消半
個時辰即可盡殲,勝利已然在望。
方自陶醉之間,驀然東天一道金光閃電劈山,燦爛奪目。
「轟!」一聲,震天動地。
驚聞巨變,雙方兵士霎時停止戰鬥,都被萬道霞光刺得睜不開眼,手足無措,
怔立當場。
轟雷方歇,一聲霹靂,怒吼又起:
「小寶!為師請來達摩祖師助你!東方芙蓉神識金身也率地居天界百萬天兵天
將前來相救!」
忽聞神仙師父郭璞之聲,張心寶一時雀躍,有救了!回聲大叫:「師父來得正
好!」
天兵天將一一顯身空中,披盔戴甲,金光閃耀,令人不敢逼視。
魔將妖兵一見,大驚失色,一魔將叫道:
「快快護駕!前鋒部隊快從地面撤回,迎戰地居天神兵眾!」
地面魔將妖兵即刻集結,也顯妖身,往空中奔去。
地面交戰雙方兵馬哪見過如此場面,紛紛引頸向空中觀望。
只見二百萬神兵妖靈布滿天際,遮空蔽日,已然接戰。
頓時喊聲震動天地,雙方交纏,殺得難分難解,風雲為之變色,山崩地裂,鬼
哭神號。
莽軍統領稱帝的二太子王欽心有不甘,怒叫道:
「殺!給我殺!殲滅叛軍,退者斬!」
張心寶一見王欽恃強催攻,義師未脫險境,即刻縱身空中,『金剛神功』提至
極頂,聲如洪鐘喝道:
「我乃『神鑑奇俠』張教主,有天兵神將來助,顯示新朝王莽逆天而行,自取
滅亡,莽軍快快棄械投降,免連天譴!」
一道金龍劍氣,直取莽軍統帥二太子王欽。
「欽兒快逃!別逞強!這是御劍飛行之術!千萬小心……」
大魔尊王莽見狀欲往搭救,已是不及,失聲叫道。
說時遲,王莽話音未畢,王欽一顆六陽魁首已然離身,正拋在自空中趕來營救
的王莽手中。空際猶留下王欽半句沒有說完的話:
「父皇!你還活著……」
大魔尊王莽雙手顫抖,捧著二子王欽血淋淋的腦袋,老淚縱橫,擁著王欽腦袋
入懷,淒厲吼道:
「張心寶,你連殺我二子,此仇不共戴天,生生世世跟你沒完沒了,我在此詛
咒你,要你終老孤獨無後!」
言畢,懷著二兒子王欽的腦袋,策馬往西邊天際竄去。
魔將妖兵見主帥魔尊王莽逃逸,軍心大亂,亦思退卻,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被天兵神將殺得片甲不留。
地面莽軍二十萬眾見稱帝的統帥王欽被『神鑑奇俠』一劍割掉腦袋,又清晰聽
見張心寶一番義正詞嚴,有天兵神將助陣的話,心中默認『真命天子』是他,紛紛
棄械投降,歸順義師。
秦嶺北邊絕壁密洞中,張心寶率劉小倩、東方芙蓉、趙飛燕姊妹及張翼龍夫婦
。伏地跪拜神仙師父郭璞及達摩祖師。
最高興的是三個月大的小飛龍神獸,穿梭眾人之間,纏著達摩祖師不放,伸出
一尺長舌舔舐禿頭光頭為樂,還抓著達摩祖師的鬍鬚不放,直喊師公!爺爺!逗得
大家哈哈大笑。
張心寶恭敬說道:
「師父!在時空隧道裡分散之後,您去了哪裡,徒兒思念得緊!」
神仙郭璞微笑道:
「與你失散之後,我隨著時光流轉,想到老友達摩老禿驢,於是突破次元空間
,跑到崑山少林寺,從房頂撞進他的禪房,驚訝念力如此厲害,說到就到。見著達
摩老禿驢,我就問他,我到底從何而來,應從何而去。這老禿驢可惡,瞇著賊眼笑
嘻嘻說道:『汝從何處來,就應從何處去!』小寶!你說這不等於廢話嗎?」
張心寶笑道:「師父!您千萬別說達摩是老禿驢,那是罵人不尊敬的話,我們
佛教徒會抗議的。達摩祖師是中國禪宗初祖,地位崇高,是個大菩薩,不可無禮啊
!」
一旁達摩祖師睜大銅鈴雙眼,不怒而威,但眼露慈祥神光,微笑說道:
「小寶,沒想到你武功修為青出於藍,更勝於藍,比你師父郭璞高出一籌。你
已修成全身的『金剛舍利』,實在難能可貴。你是如何修鍊而成的?郭璞老友就差
遠了!」
郭璞訝然,急問道:
「老禿……老和尚!你說小寶已練成了『金剛不壞之身』,這神功只是傳說…
…還是我眼光厲害,有徒如此,比你那斷臂徒弟強多了!」
張心寶不好意思,紅著臉說道:
「達摩祖師!小寶是取得『千年陰陽雙修大法』,修鍊成就『金剛不壞之身』
的。」
達摩祖師一怔,說道:
「小寶!佛教密宗是有雙修大法,講究『明光』不洩,修身成佛。但因入魔道
者眾,為後世黃教密宗法王所廢。」
這時神仙郭璞突見溫玉軟床邊的『渾天儀』,興匆匆說道:
「哇!『渾天神儀』竟在這裡!它能穿梭時空,到他方星宿。研究如何用法了
沒有?為師想到十方世界遊覽一下呢!」
東方芙蓉的金身及報身已二合為一,更顯得阿娜多姿,儀態萬千。聞此一問,
微笑說道:
「郭璞師父!別急!這『渾天神儀』是專管三十三天界天體運轉的司辰天監官
遺失的,被『魔界寶典』魔靈午字卷紅鬃妖馬盜走。為此玉帝大怒,把司辰天監官
打入天神苦牢,更換新天監官呢!今已發現,近日就會到這裡來收回神儀,到時候
小寶和東方芙蓉靈識即可以達成回鄉心願了。」
達摩祖師接著說道:
「小寶!東方芙蓉!『時間』及『次元空間』是神識靈魂的一種規範而已,例
如六道輪迴即是。東方芙蓉居住的第一層天界次元空間名地居天界,為凡問及鬼靈
和天人的混居空間。上界往下容易,凡間往上需得修行如法才能升天,如王莽者,
就在第二層天仞利天界同等的阿修羅界四大部洲之一稱尊。
大修行者可脫離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不在五行金、木、水、火、土的
天道運轉之中。所謂三界如火宅,還有爭鬥不休,更別說凡間的五濁惡世了。我留
有『達摩血脈篇』,參透者即可超越這些次元空間,十方世界任你遨遊!
郭璞老友!我曾勸你佛道雙修,即能體悟『時間』是一種無形的束縛,例如小
寶穿梭時空到此已過十年,在他故鄉才約十天。如能拿捏得當,不一定如佛經上所
說的凡間五十年,為第一層天地居天界一天,在第二層天的仞利天界玉帝居所一天
為凡間的一百年。時間倍數有二百年、四百年不等。
又如『禪定中陰身』神識出竅,瞬間可到萬里,不是時間可以控制的。佛經說
過,『一剎那』為九百個生滅念頭,三百個善,三百個惡,三百個不善不惡,這也
是一種解釋時間的表法,不如此形容的話,凡世間就沒有人聽得懂了。
佛陀拈花微笑,只有大迦葉尊者會意,傳承了佛陀不立文字的無上大法心印,
即是凡世間禪宗的第一代祖師,傳到我達摩已是第二十五代了。達摩東來與梁武帝
對話的那段公案,佛教徒都知道的。
『時間』對我來說是不存在的,但我不能破壞此界的天道循環,與老弟郭璞到
此和大家會合,再到王莽的魔界空間及以後種種機緣,只得留下『面壁九年』,表
示人間道的時間,這些說法希望大家能懂!」
東方芙蓉插嘴道:
「達摩祖師!我領來的百萬天兵神將,已在外面雲端恭候多時,就等您帶領小
寶與兵眾去『大破魔界』呢!回來再談佛論道吧!」
說話間,一位神將帶領一名穿著文官袍,頭戴如縣太爺官帽的中年神仙,駕著
祥雲飛到密洞,看見達摩祖師,訝然伏地跪拜,說道:
「小神新任司辰天監曹功,拜見大菩薩,參見芙蓉小姐。前任司辰天監張衡貪
杯誤事,被玉帝打入天神苦牢,已服刑二百年,將於東漢轉世。現在我來開啟『渾
天神儀』容納百萬天兵神將,轉入魔界空間,討剿大魔尊王莽,請隨我來!」
司辰天監曹功在『渾天神儀』盤座雕刻的『仞利天界神器』字體上快速按下時
代、年、月、日、分、秒。『渾天神儀』馬上嗡嗡作響,熾白光芒旋轉片刻,啟開
一道方形光罩門。司辰天監曹功揮手請大家進去,外面雲端的百萬雄兵亦快速奔騰
入內。
張心寶趕快躺到石室中央的溫玉軟床上,『夢幻中陰身』神識出發,隨同眾人
進入『渾天神儀』。
一入神儀,張心寶愕然驚見此內空間無遠弗屆,如宇宙般,向上觀望,繁星滿
天。不一時此宇宙空間快速向前移動,追著右手方向一顆紅色星體。
紅色星球瞬間現前擴大,穿透似雲層紅色妖光之後,顯現一片藍天,地面蒼松
翠林延綿,鳥語花香,怎麼看都不是想像中的魔界醜陋相。
到達後,神儀光罩乍開,達摩祖師領先走出神儀空間。百萬天兵神將亦魚貫而
出,在翠綠叢林前布陣,軍威壯盛。
天空不見太陽,卻亮如白晝,遍地奇花異草,皆鮮豔繽紛,香味瀰漫。叢林內
百獸遊走,天空飛禽盤旋,卻不見半個魔將妖兵蹤跡。如此美景怎會是魔界?魔兵
妖馬又隱藏何處?天兵神將個個訝異非常。
達摩祖師有大神通力,立時展開天眼觀視,命東方芙蓉取來神弓,搭箭朝天空
翱翔飛禽射去。
箭法神準,只見中箭飛鳥撲翅墜下,哪知一觸地面即刻變化成巨爪如勾,尖嘴
獠牙,身大如貓,長翼薄如蟬衣的醜陋怪物。
眾天兵神將見狀愕然,本已鬆懈的心情立即繃緊,凝神戒備。
達摩祖師傳音入密,百萬雄兵字字清晰可聞:
「天兵和將眾不可輕敵疏忽,此為『破神滅仙萬林群妖陣』,是通往魔界的外
圍防護區,魔界陰險狡詐,結此幻境妖界,是吸收凡間五毒貪、嗔、癡、慢、疑所
變幻,會蒙蔽神靈,醉人花香樹氣乃迷魂毒障,應提真氣閉住,勿被迷惑,一鼓作
氣攻破此陣!」
東方芙蓉聽聞達摩祖師話畢,揮動令旗,瞬間戰鼓擂動,聲勢震天,受驚嚇的
空中飛烏皆入密林隱藏。一時間戰馬奔騰,百萬天兵攻入翠綠密林。
樹海遼潤,雖百萬雄兵進入,容納綽綽有餘,竟分不出東西南北,只好依著隊
形前進,步步為營。
「隆!隆!隆!隆!隆……」
妖陣啟動,地面頓時顫動。
『破神滅仙萬林群妖陣』瞬間變化。
頭頂樹葉如利刃羅網,樹身皆現雙眼、血盆大口獠牙,樹枝變成粗壯手臂,五
指如勾,地面鮮花壯大如罈,花瓣綻放六片,各藏雙眼、鼻、雙耳六種器官,皆紛
紛伸長,撲向天兵神馬,想一口吞噬。
天空飛鳥急降,鳥背長翼如蟬衣,爪如利刃,尖嘴獠牙,身大如貓,迅即飛撲
天兵神馬,嘴啄爪抓,天兵神馬立見傷亡。
地面則飛起妖蚊,六腳皆生利爪,頭頂尖銳獨角三寸,尖嘴如長槍,長翼急拍
,衝刺天兵神馬。
又有鳥龜如人站立,五爪銳如小刀,豎眼妖光熾閃,龜殼堅硬如鋼,紛紛撲地
翻滾,似巨石滑動,輾壓天兵神馬。
天兵神將眾乍見千奇百態,無奇不有的妖魔鬼怪,一時慌亂,不知所措,為群
妖所乘,傷亡無數。
樹精花妖立即吸食倒地的天兵神馬神靈元氣,爭噬血肉,慘不忍睹,天上飛的
,地上爬的也來爭搶,轉眼間已屍骨無存。
達摩祖師見此慘狀,於心不忍,當下全身散出金色毫光,登時暴漲一丈,樹妖
魔花過者即刻燃爆粉碎。
達摩祖師瞬間騰空,全身再放出大光明,金色光芒轉變三昧真火,熾熾如焰,
化成十條火龍,盤繞密林,燒毀空中妖魔,繼而於前開道。
行經所及,魔樹、妖花、鬼獸、魅、魑、魍、魎變化的飛禽異獸皆焚化成灰,
百萬天兵神將乃得跑出林來,即使如此,也狼狽十分。
魔界城堡乍現,城垣高達十丈,皆以骨骼骷髏壘成,陰森戾氣熾然。
張心寶手握『佛心蓮華伏魔寶劍』,一馬當先,『明心見性』絕招出手,劍化
金龍,直飛魔城。
霎時山搖地動,劈開一道空間,「轟隆」響處,骷髏城堡迅即崩塌,城上妖兵
魔將紛紛墮入鴻溝空間流失,不知所終。
眾天兵神將見張心寶一劍劃破魔界山河,一時歌聲雷動,士氣如虹,個個奮勇
爭光,殺進城去。
魔將妖兵鬼馬見牆倒城破,驚惶失惜,被蜂擁而來的天兵神將殺得狠狠不已,
到處逃竄。
北方一股魔將鬼馬軍容儼然,邊抗邊退。定神一看,原來是大魔尊王莽的近身
護衛隊,王莽就夾雜在裡面,臉色慘白,神情黯然,萬萬沒想到天兵神將輕易的就
通過『破神滅仙萬林群妖陣』,更沒想到張心寶竟能一劍劃破空間,毀城滅妖。這
一仗是輸了,不逃更待何時!
東方芙蓉叫道:
「小寶!大魔尊王莽在北方,別讓此獠逃了!」
一邊喊,一邊抖起馬韁,神馬昂首掀蹄,直衝過來。張心寶縱身一躍,跨上馬
背,與東方芙蓉共騎,追蹤王莽而去。
大魔尊王莽率領的最後一股魔將妖兵鬼馬眾,已被天兵神將重重包圍,雖作困
獸之鬥,然而已是強弩之末,哪承受得了,掉落地界,化為烏水。
地面被撕裂的巨大鴻溝已迸出熊熊烈焰,火舌沖天,映得滿天通紅,有如煉火
地獄,是魔界崩壞的前兆。
達摩祖師見狀,宏聲喊道:
「張心寶及天兵神將眾,快速殲滅阿修羅魔將妖兵鬼馬,再半個時辰此界就要
亡了,我們必需盡速離開,免得遭殃!」
天神眾聞言,更加神勇,殺得妖魔殘眾哀嚎遍地,迅速覆滅之中。
張心寶手中伏魔寶劍如翻江搗海,殺進魔界陣中,直取王莽。
「王莽!授首吧!你氣數已盡!魔消道長,天理難逃!」
大魔尊王莽氣喘如牛,知大勢已去,慘然說道:
「小輩!沒想到我王莽終其一生經營的魔界竟為你一人破碎!我不甘心!我不
甘心!」
張心寶毫不留情,運足神功,絕招破空劃出。
「王莽死吧!」大喝一聲。
驟然間,一隻帶著翠環蔥白龐然玉手穿過上層天界,猶如泰山罩頂,以雷霆萬
鈞之勢,攫住大魔尊王莽,電光石火之間又縮回上層天界消失。
隨即傳來聲震如雷卻嬌柔的女子聲音:
「張心寶!我乃第三層天夜摩天界的『恨天玉女』,是『皇魁陰后』的妹妹,
警報殺姊之仇,生生世世跟你沒完沒了!」
張心寶對這突如其來的驟變,反應不及,怔然不知所措。
神仙郭璞急聲說道:
「小寶!別愣在那裡了!快快離開這煉火地獄魔界!正邪兩道本來就沒完沒了
,走吧!」
張心寶一行及百萬神將天兵方一撤離,後方魔界即爆開崩裂,為熊熊烈焰吞噬
,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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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第十章 渾天神儀 ☆☆
烽火燎原,狼煙四起,天下十六州動蕩不安,百姓揭竿起義,據地稱主,形成
群雄並立的局面,紛紛藉著匡復漢室的名義,挾持劉姓沒落公孫,逐
鹿中原。
權勢保護財產,財富創造權勢,群雄擁兵自重,歷盡新莽暴政十多年蹂躪的百
姓沒有喘息的機會,天災連連,五穀不登,淪為盜賊流竄山林,佔山為寇者到處皆
是,善良百姓尚未見天日。
秦嶺某山峰密室內。張心寶、達摩祖師、神仙郭璞等一干人坐定後,達摩祖師
說道:
「小寶!時代的大共業有如洪爐,不是一個人能獨挽狂瀾的,江山代有才人出
,長江後浪推前浪,永遠沒有風平浪靜之時,就如人心變幻無常,瞬息萬變,我要
回自己該去的年代了!」
張心寶慕如孺子,依依不捨道:
「達摩祖師!小寶想留下您多盤桓幾日,奸請益佛法!此次一別,不知何時再
見!」
達摩祖師慈祥微笑道:
「小寶!在時空交錯裡,有的是機會,有空可以到梁武帝時代來找我呀!」
神仙郭璞愉快說道:
「達摩老兄!你別一個人偷跑,可要帶我走啊!小寶的任務已告一個階段,我
也閒得發慌,不如跟老兄你學些佛法,否則可要輸給徒弟了!」
達摩祖師笑道:
「郭老弟!你這種好管閒事的俠義個性也該歇一會兒了,別心猿意馬的煩躁,
對修行沒有益處的。能隨我回去學佛,當然歡迎,但是先約法三章,可別帶壞我的
衣鈦傳人及少林和尚!」
神仙郭璞尷尬說道:
「達摩老兄!以前的誤會就別提了!小寶他們如何回去故鄉呢?」
東方芙蓉也緊張,搶著接道:
「是啊!師父!我和小寶怎麼回故鄉?『渾天神儀』已被那個司辰天監官曹功
帶走了,我們怎麼辦?」
張心寶微笑說道:
「達摩祖師!芙蓉說得不錯,剛才您還說有空要我去找您,祖師爺應該知道辦
法,才會說這種話的吧!」
達摩祖師搔著禿頭,賣個關子,輕聲笑道:
「天機不可洩漏,等一會就知道了!」
神仙郭璞笑罵道:
「你這個禿驢實在可惡,吊人胃口,亂賣關子!誰不知道你有大神通力,能知
過去未來!乾脆一點,就直說了吧!」
說話間,空中傳來玉音:「張心寶!快接玉旨!」
一位仙風道骨,滿頭白髮,束著綸巾,白髯垂胸的老者,右手捧著聖旨,左手
拿著拂塵披肩,駕著祥雲冉冉下降到洞內。
老者落地,見達摩祖師在場,一時愕然,趕緊飄到面前,作揖敘禮道:
「小仙太白金星,參見達摩大菩薩!不知菩薩在此,多有失禮!請恕罪!」
達摩祖師微笑道:
「太白仙翁別多禮!你再慢來一步,他們可要問個沒完沒了!快執行你的任務
吧!」
太白金星稱諾,轉身說道:「張心寶接旨!」
張心寶見突如其來的太白金星仙翁駕到,尚愕然不知所以,聽仙翁頻催接旨,
慌忙率劉小倩、東方芙蓉等人伏地跪拜接旨。
太白金星開旨宣道:
「奉天承運,玉帝詔曰:『張心寶找回渾天儀並殲滅魔界有功,賜『渾天超空
儀』一具,能穿梭天界朕所統轄的三十三天,降魔除妖,欽此!』謝恩!」
張心寶率眾謝恩起身,太白仙翁把聖旨交給他後,從懷內取出一卷祕卷及一個
類似懷表大小的銀白色圓形東西,說道:
「恭喜張兄弟奇遇!修成金剛不壞舍利身,這是玉帝所賜的『渾天超空儀』,
打開盒蓋,就如縮小的渾天儀,瞬間旋轉,定下時辰、分、秒、年代即可穿越時空
,到哪個時代都行,但只在中國有效,因為我們天界管不到他方世界,如達摩大菩
薩的十方世界佛國淨土次元空間就沒法度了!而且分、秒、時辰不同,當下朝代時
差就不一樣,按著密卷去做吧!一次只能載二人,切記。」
話畢,轉身對著達摩祖師行跪拜禮,說道:
「達摩大菩薩在上!剛才玉旨在身,不方便行為,實有得罪,請見諒!小仙要
回天延覆旨了!」
達摩祖師答禮說道:「仙翁好走!不送了!」
太白金星駕起祥雲,瞬間飛逝。
大家都來恭喜張心寶得此天界寶物『渾天超空儀』,等於是『渾天神儀』的藍
本。最為高興的莫過於劉小倩及趙飛燕兩姊妹了!有此神器,隨時可以穿梭時空旅
行,夫妻見面就容易了!
達摩祖師微笑說道:
「小寶!我說得沒鍇吧!隨時可以找我,但有一點需告誡於你,在這個次元空
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又有了兒女,很難割捨。回到故鄉以後,你與東方芙蓉往後
的日子還長,說不定過不下去呢!因為時代的差異,很難馬上適應的。我建議你適
量服些冥界的『孟婆湯』,忘了不需要的,以免兩人的生活發生混亂!我留到現在
是應機告訴你這一點。我與你師父要走了,你自己保重!」
張心寶依依不捨,率領眾人恭送。只見達摩祖師面露微笑,拉著神仙郭璞,化
成一道金光,往西方急射,霎時消失。
翌日早晨。
張心寶雙手各抱著襁褓中的兒女,親吻後交給趙飛燕兩姊妹,向著劉小倩說道:
「小倩!我與芙蓉要回故鄉了!好好與飛燕、飛霞三人照顧秀兒及盼兒,我很
快就會回來,別擔心!我的金剛舍利身就放在溫玉軟床上吧!」
又轉身對張翼龍及金如蓉夫婦說道:
「小金!翼龍!我的家人就交代你們夫妻照顧了!」
張翼龍及小金雙雙跪地伏拜,說道:
「主人!您放心!我們夫婦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保護主母及小主人安全!」
張心寶與東方芙蓉喝下適量『孟婆湯』後,雙雙躺上溫玉軟床,向大家揮手告
別!
設定時間,啟動『渾天超空儀』,瞬間放射一片橢圖形光罩,攝受張心寶及東
方芙蓉的神識魂魄。
剎那間橢圓形光罩縮小如豆,連同銀色懷表消失無蹤。
張心寶拿起床頭話筒,撥過電話號碼片刻,得意說道:
「叔叔!我是小寶!任務完成,出差回來了!我在陽明山上,向您報喜!我要
結婚了!」
「喔!好!好!小寶!對象是誰?你別離開,我馬上去找你,見面再談!」話
筍響起叔叔興奮的聲音。
張心寶掛斷電話,取下戴在胸前的『銀色懷表』,放在床頭櫃上,返身摟住身
旁的東方芙蓉,嘟嘴貼上她的櫻唇,如糖如蜜的糾纏在一起。
《紐約時報》社會版右下角報導了一則短訊:
「世界排行百名之內的跨國企業幕後老闆,竟然是位女性華裔,日前已在台灣
閃電結婚……」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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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者:cocobxxx, 古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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