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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 秘 神 劍

                   【第二十六章 花錢消災】
    
      軒轅擎蒼提著李樂的耳朵走出房間。 
     
      李樂原是被他扛著從窗口跳進房的,根本不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時出了房 
    門才發覺,原是一家客棧。 
     
      軒轅擎蒼請他吃了三大碗水煮麵。 
     
      然後兩人又回到房中。 
     
      李樂進來第一句話就是「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白吃一頓就想走?」 
     
      「你還叫我做什麼?」 
     
      軒轅擎蒼鐵青著臉沉思著。 
     
      「你這麼聽金老狗的話?」李樂氣乎乎地道。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軒轅擎蒼道:「我認為這樣沒有錯!」 
     
      對李樂來說,他卻是大錯特錯。 
     
      李樂不由得問道:「你要把我送到金家?「他每月給我五十兩白銀,如果你拿 
    出五百兩,大爺就立刻放人。」 
     
      「哇!五百兩?」李樂大叫起來,「五十兩抓一個人,五百兩才放?是抓人費 
    力,還是放人費力?」 
     
      「都費力氣……如果抓不到人,怎麼談得上放人?」 
     
      「你黑心不黑心?」 
     
      「大爺沒看過自己的心是什麼顏色!想你也沒本事看到!」 
     
      李樂只有歎氣。 
     
      他是一個高手,少見的高手,高手中的高手,而李樂卻什麼也不是。 
     
      李樂小心地問道:「五百兩放一個人,還是放一次!」 
     
      「當然是一個人!大爺說話一向說一不二,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說話數!」 
     
      李樂說著,從衣襟最深處抓出五張一百兩銀票。 
     
      這是他的全部家當。 
     
      他心疼地親一下銀票,遞過去道:「寶通字號,全國通用!」 
     
      「我相信!」軒轅擎蒼接過銀票。 
     
      「可憐啊!我的五百兩白花花銀子!」 
     
      「錢能通鬼神、消災滅禍,大爺又不是白搶你的!」 
     
      「雖不是白搶,卻是勒索!」 
     
      「不想給就拿回去!」 
     
      李樂苦笑道:「希望你謹守諾言!」 
     
      軒轅擎蒼道:「你當大爺是什麼人」當然不會白拿別人一千五百兩銀子。」 
     
      李樂大叫道:「怎麼又變成了一千五百兩?」 
     
      軒轅擎蒼道:「放人五百兩,崆峒派掌門青林道長又是懸賞一千兩找你。這份 
    意外之財,當然不能讓給他人。」 
     
      李樂恍然大悟,道:「你是因為這件事,才猜到我就是李樂的。」 
     
      軒轅擎蒼笑道:「你簡直和大爺一樣聰明了。記住,在同一個地方,最好不要 
    用五六個化名,免得讓人懷疑。」 
     
      「哦!你原來早就盯上本公子了!」 
     
      「盯上你的,不止我一個。」 
     
      「還有誰?」李樂急問。 
     
      「拿錢來!」軒轅擎蒼冷冷地道。 
     
      李樂冷哼一聲,道:「就此告別,後會無期!」 
     
      「這裡是客瞻客棧甲字號一房,以後沒事來玩!」軒轅擎蒼半躺在椅上說道。 
     
      李樂轉身出門,像一隻脫籠小鳥,快樂地飛出客棧。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時分,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李樂一連問了七家客棧,身上僅有的幾兩碎銀,只能夠吃一頓晚飯。 
     
      「要住店就住最好的!」李樂對自己說道。「堂堂一個小爵爺,大名鼎鼎的『 
    霹靂劍俠』,怎能住在客瞻客棧這樣的地方?」 
     
      李樂挺起胸膛,走進濟南城最豪華的客棧——「挹翠園」。 
     
      店小二迎了過來,笑道:「公子爺吃飯還是住店?」 
     
      他的眼睛在李樂身上不停地掃動。 
     
      「看什麼?怕沒銀子?要不要拿出來給你老人家看看?」 
     
      「不敢不敢!」店小二滿臉堆笑道:「公子爺請上坐,給公子爺泡上茶。」 
     
      「本公子住店!」 
     
      「春姑娘,有客人到!」店小二朗聲道。 
     
      一個嬌巧聲音響起:「公子,請過來。」 
     
      「有空房嗎?」 
     
      春姑娘是位很秀氣的女孩子,她輕輕點頭。 
     
      「我要……」 
     
      李樂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公子,你可姓李?」 
     
      李樂回頭看去,見是位美得眩目的大姑娘,不覺心中一動,奇道:「我姓李, 
    你怎麼知道?」 
     
      大姑娘嫣然一笑道:「世上重英雄,『霹靂劍俠』這四個字在如今江湖上,可 
    是如雷貫耳。」 
     
      人逢馬屁精神爽。 
     
      李樂精神大震,忍不住微笑道:「不敢,不敢,姑娘想必也是江湖中人,不知 
    能否以芳名見告?」 
     
      「妾姓白。」白姑娘轉身走到櫃台前,取出一錠銀子,道:「兩間上房。」 
     
      李樂不知為何頗覺失望,原來白姑娘並不是一人來的,向白姑娘身後望去,卻 
    不見人影。 
     
      白姑娘笑道:「李公子,你的房錢,我便一起付了。」 
     
      李樂大奇道:「你怎知我身上沒有銀子?」 
     
      「我做過強盜,你該知道,一個人身上有沒有油水,強盜一望便知的。」白姑 
    娘笑著道。 
     
      看來她不但豪爽,更是風趣。 
     
      李樂看著她纖腰扭動,走進房去,竟有些眼直了。 
     
      李樂住進甲字號二號房,正挨著白姑娘的房間。 
     
      安頓完畢,李樂出了挹翠園,轉身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他這樣做,是因為心中總有種感覺,自己一直被人盯梢,但他又無法在人群中 
    發覺這人,所以他就開始與對方捉迷藏。 
     
      李樂背靠著牆靜靜地站著,足有—盞茶工夫,沒有人跟進來。 
     
      他自語歎道:「看來我是多慮了!」 
     
      李樂走出小巷,直奔客瞻客棧。 
     
      軒轅擎蒼不在房中,想必去了金府,李樂進房一陣東翻西找。 
     
      他終於在床下找到了「金雕弓」。 
     
      這是他拼著性命從金府中帶出的。 
     
      他身上的銀兩買不起弓箭,而且那柄「一見鍾情」劍也掉在金府。 
     
      現在濟南城中風雲四起,總要有武器防身才是。 
     
      李樂抱著「鐵胎金雕弓」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才笑出一聲,就停頓下來。 
     
      弓弦上纏著一個紙卷,上面墨跡未乾;「臭小子,大傻蛋,被人跟蹤要完蛋!」 
     
      「一定是軒轅這老小子!」李樂跳起身,在房間中環顧。 
     
      是誰在跟蹤? 
     
      會不會就是軒轅擎蒼? 
     
      「看本公子是怎麼樣揪出你?」李樂拍著頭自語道。 
     
      他到了門外,高叫道:「小二哥,拿壺香茶來!」 
     
      不多時,店小二端著茶盤,笑容可擒地進來,道:「公子爺,這是本地的名茶 
    『青蜂尖』。」 
     
      這時房內的油燈忽然熄滅,眼前一片漆黑。 
     
      只聽到「啊」地一聲,接著就聲息全無,不久,房門拉開一道窄縫,店小二彎 
    腰走出房門,直向後院走去。 
     
      小二端著茶本應去前面大廳,為何直奔後院? 
     
      莫非店小二是李樂假扮? 
     
      一道黑影從暗處竄出,輕飄無聲,一數十丈,直追過去。 
     
      此人之輕功簡直非常人所有! 
     
      躡到無人處,那人二指急點而出,店小二應指倒下。 
     
      黑衣人急視,不覺大驚——這人就是店小二,不是李樂。 
     
      大怒之下,他一掌拍去。 
     
      店小二立刻氣絕身亡。 
     
      黑衣人踢開屍體,向軒轅擎蒼的房間疾來。 
     
      房中空無一人,黑衣人不禁茫然。 
     
      他剛要轉身,隱隱感到冷氣襲體。 
     
      黑衣人極慢地轉過身來,抬頭看去。 
     
      門外站著一人,豹頭環眼,身高九尺,幾乎把整個門擋住。 
     
      「你知道大爺是誰?」 
     
      「軒轅擎蒼……」 
     
      黑衣人說著,已出手攻擊。 
     
      軒轅擎蒼怒道:「鼠輩還敢行兇!」 
     
      他奮力一拳,打向黑衣人的胸口,同時抬步向前,身體硬向門內沖人。 
     
      「讓你嘗嘗本大爺的『拉鋸大法』」。 
     
      寬大的手掌屈成爪狀,左手用「蚊龍吸水」的功力向四拉拽,右手卻是「大力 
    凌空」掌力。 
     
      一拉一摧,一收一放,以軒轅擎蒼的功力,足以把一頭犍牛掀翻在地。 
     
      但黑衣人身似幽靈,快速地從他身側擠出門去! 
     
      只聽到「轟」的一聲。 
     
      軒轅擎蒼來不及收回功力,後窗已被砸得粉碎。 
     
      「奇怪!」軒轅擎蒼皺眉自語道:「世上居然有這等輕功? 
     
      他是人是鬼?」 
     
      拋開盯梢之人,李樂心情輕鬆愉快,抱著這把失而復得的「金雕弓」回到了「 
    挹翠園」。 
     
      一進大門春姑娘就迎了上來,笑道:「李公子,吃過夜宵了?」 
     
      「在等春姑娘請客!」 
     
      「小婢容幸之至。」春姑娘笑得很甜。 
     
      「李樂回房不久,果然有人敲門。 
     
      他起身開門,原來是店小二,提著一桶熱水走了進來。 
     
      「請公子先沐浴更衣!」小二哥很古怪地笑道。 
     
      李樂沐浴完畢,卻一直不見夜宵送來。 
     
      他忍不住叫道:「春姑娘……」 
     
      話音才落,就聽門外傳來聲音:「公子有何吩咐?」 
     
      走進來的不是春姑娘,而是白姑娘。 
     
      白姑娘穿著一件薄羽輕紗,窈窕莊雅,手中端著一盤糕點。 
     
      「你……」李樂站了起來。 
     
      「我是給你送夜宵的。」白姑娘說著,放下糕點,坐在床上。 
     
      「怎敢勞姑娘大駕!」 
     
      白姑娘道:「春姑娘有事,就有我陪公子喝上三杯吧!」 
     
      她從身後拿出兩壺酒來。 
     
      「可……」 
     
      李樂的話未完,白姑娘已拉著他坐在自己身邊。 
     
      她高聳秀拔的胸脯,時時發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李樂急忙道:「白姑娘,這樣不太好吧!」 
     
      白姑娘笑著把酒壺遞到他嘴邊。 
     
      美酒佳人,詩情畫意,李樂怎會感受不到? 
     
      「李公子的大名在江湖聞名遐邇,小女甚是敬佩。」 
     
      「姑娘對我瞭如指掌,可我對你一無所知。」 
     
      「李公子馬上就會知道了!」 
     
      白姑娘盈盈一笑,揮手拂去。 
     
      房門「呀」的—聲合上。 
     
      李樂忙道:「姑娘心意,我心領了……」 
     
      他說著,掙脫白姑娘的手欲要站起。 
     
      「呀!你壞死了!」 
     
      白姑娘一聲尖叫,身上薄紗被李樂的手指勾了下來。 
     
      輕紗褪去,雪白的胴體完全暴露出來。 
     
      李樂眼睛瞪起老大,心中狂叫道:「哇!她居然沒有穿內褲!」 
     
      白姑娘已軟弱無力地靠在他身上,輕歌燕語地道:「公子,你這個小冤家,以 
    後我可怎麼見人……」 
     
      「我已有老婆……」李樂急忙推去。 
     
      可惜他情急之下,雙手推得極不是地方,透挺的雙峰堵在他手中。 
     
      李樂心跳劇烈,呼吸急促。 
     
      他從沒見過如白姑娘這樣美麗絕倫、豐滿誘人的女人。 
     
      「你到底是誰?」李樂問道。 
     
      「我是誰,現在已不重要,公子只要知道我是個女人就行了!」 
     
      白姑娘的手開始幫他解去衣扣。 
     
      「我知道,你是有目的的!」李樂掙扎著起身。 
     
      圓鼓飽脹的香臀,纖細盈握的蠻腰,在他眼前晃動,彷彿一副精美的畫卷。 
     
      白姑娘舒展雙臂,摟住了他的脖頸,濃艷的嘴唇印到了他口上。 
     
      「我知道,你有一把半截的銀釵,它在哪裡?」 
     
      她說話時,雙手已探進李樂衣服內。 
     
      冰脂玉指緊貼著他肌膚,上下游動著,讓他感到舒泰無比,心神蕩動。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李樂急急地問道。 
     
      可這時,李樂身上的衣服已無聲地滑落。 
     
      他又急急去抓衣服。 
     
      白姑娘卻反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軟香溫玉的胸脯緊貼在他胸膛上。 
     
      「公子,求你了……人家已經全都給你了……」她的聲音溫柔如春。 
     
      「我們以前見過面,是不是?」李樂忽然清醒過來。 
     
      「哦!奴家還是第一次和男人……」白姑娘說著,羞色於面,深垂皓首。 
     
      「我不是這個意思!」 
     
      「難道奴家比那半截銀釵還重要嗎!」 
     
      光滑而又溫暖的胴體,長蛇般纏在李樂身上。 
     
      細嫩白亮的雙峰,漸漸硬起來,通紅光擇的乳珠在他眼前微顫秀挺。 
     
      「我沒有……」李樂的眼睛開始發楞,口齒已不清楚。 
     
      他的雙手被白姑娘握得緊緊的,送到了修長如玉的雙腿中,貼在濕潤滑露的根 
    部。 
     
      四隻手在那裡摩擦著。 
     
      李樂感到懷中的白姑娘,已開始不自主地顫抖起來。 
     
      「啊……公子,就當你做件好事……」 
     
      「我忍不住了,噢……你放開……」 
     
      「不要!……奴家要……」 
     
      白姑娘的身體完全貼在他身上,兩條腿緊緊夾在他腰間,蠕動著,漫漫流淌的 
    清溪,沾滿李樂「高昂」之處。 
     
      「你是玄音樓的人……」李樂口中這樣說著,雙手已情不自禁地撫摸著高翹的 
    香臀。 
     
      臀溝深裂,蘊香藏幽。 
     
      白姑娘快活得呻吟起來,道:「啊……這很重要嗎……公子!現在重要的是我 
    們在一起……」 
     
      「你不想知道半截銀釵的下落了?」 
     
      「奴家什麼也不要……啊……」 
     
      白姑娘如鶯吐蘭舌,伸進李樂口中,噴填有聲。 
     
      李樂嘴被堵,說不出話來。 
     
      他也不想說任何話。 
     
      雙手在光滑如緞的肌膚上游動,感受著從未有過的一種刺激。 
     
      「啊……奴家現在什麼也不要……只要公子……」白姑娘高聲呻吟中,把李樂 
    推到了自己上面。 
     
      李樂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他剛要尋幽而入,門前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咳聲不高,但能清楚聽到。 
     
      白姑娘急忙翻身坐起,滿面通紅,在李樂面頰上輕輕一吻。 
     
      她提著輕紗羽衣,翻身從窗口躍出。 
     
      李樂想起了店小二進門時古怪的笑容,不禁怒喝道:「狗東西,你給大爺滾進 
    來!」 
     
      話聲中,他裹住衣服,衝向房門。 
     
      春姑娘從門外走進來,和她在—起的居熱是雪兒。 
     
      李樂臉色大變。 
     
      但轉眼間,他又笑了起來,指著身上不整的衣服,道:「這件新衣,—定是你 
    做的!」 
     
      雪兒臉色不動,冷冷地道:「簫姨想見你!」 
     
      「我也正好要找她。」李樂笑道:「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簫姨不喜歡嬉皮笑臉的人!」雪兒臉色冷冰如霜。 
     
      李樂砭眨眼,不懂雪兒為何白天熱情十分,此時卻態度形如仇敵。 
     
      「是不是因為白姑娘?」他心中暗道。 
     
      「還不快走!」雪兒的話打斷他的思慮。 
     
      「自古唯女子與小入難養也!果然如此!」李樂喃喃地道。 
     
      「你在說什麼?」 
     
      「馬上去見簫姨,還是等吃過夜宵再去?」 
     
      「現在就去!」 
     
      雪兒的聲音如冰碴子般,冷冷得讓李樂連打寒顫。 
     
      以她的神形,李樂不敢想像這—趟是死是活? 
     
      前面是雪兒,後面是紫春。李樂被她們夾在中間帶進了後院的一座小樓,小樓 
    客廳正中一道錦繡屏,後面人影閃動,不等李樂坐下,屏風後已傳來聲音:「老身 
    就是秦鳳簫。」 
     
      李樂一臉平靜,淡淡問道:「你為什麼騙我進金家送死?」 
     
      「什麼意思?」 
     
      「明人眼裡不說暗話!」李樂聲音提高,「你化妝成老乞婆騙我,到底是何打 
    算?」 
     
      看不到秦鳳簫的表情,但能清楚看到,她的身形顫動一下。 
     
      李樂向前幾步,又繼續道:「你為什麼這樣做?又為什麼要救我?」 
     
      秦鳳簫沉思了半天,慢慢地從屏風後走出來。 
     
      秦鳳簫果然不虧當年江湖上第一朵金花,羞花閉月之容,沉魚落雁之顏。 
     
      李樂吃驚地睜大眼睛看著她發呆。 
     
      從她臉上看不到絲毫年月的痕跡,任誰也無法相信,她居然已是四十多歲的徐 
    老半娘。 
     
      「你已經全知道了?」秦風簫淡淡地問道。 
     
      「我千里迢迢來濟南,歷盡千辛萬苦就是為了找你,沒想到你居然把我送進虎 
    口?」 
     
      「你是怎麼認出我就是老乞婆?」 
     
      「一個人無論怎樣易容,他的眼睛都無法改變的,你如果能把自己的眼睛也化 
    妝,我相信這世上就沒有人能認出你了!」 
     
      「原來你是憑自己的眼力!」秦鳳蕭感歎道:「這的確是很不容易。」 
     
      「李俊逸是不是你殺的!」李樂忽然問道。 
     
      秦鳳簫沒有否認。 
     
      「你為什麼和鸚鵡軒結怨?鸚鵡軒的李博狂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之輩。」 
     
      秦鳳簫冷哼道:「是他先招惹雪兒的。」 
     
      「輕薄狂徒,罪不至死!」 
     
      「只能怪他命不好!」秦風簫冷森道:「為了掩蓋我們的身份,只有讓他死! 
    況且這種姦淫之徒,本就該殺!」 
     
      其實李樂心中也這麼想。 
     
      秦鳳簫忽然一板面孔,厲聲問道:「是誰叫你來濟南找老身?」 
     
      「秋飛霜!」李樂一字一字地答道。 
     
      秦鳳簫的神情一下僵住了,剎那間凝固了臉上所有的表情,猶如一座雕像。 
     
      她喃喃自語道:「十年了……十年來第一次聽到你的消息。」 
     
      猶如夢中醒來一般,她猛地撲到李樂面前,道:「快說!他在什麼地方?」 
     
      「師父他……他……」李樂長歎一聲,不忍去看她臉上的神情,把平都山上所 
    發生的事講了出來。 
     
      秦鳳簫無力地坐倒在椅子上,自言自語地道:「他死了!……他竟然十年中忍 
    心不到濟南……」 
     
      李樂不敢多說話,他知道師父秋飛霜和秦鳳簫兩人之間必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故 
    事。 
     
      秦風簫望著屋頂一動不動,靜靜地回想著往事。 
     
      她的思緒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年秦鳳簫二十二歲,尚是小姑獨處,但江湖上 
    卻早已有了「千手千面玉觀音」的稱號。 
     
      她出生在一個武林世家,父親秦二爺是當時的山東總捕,江湖人稱「斷腸無影 
    刀」。 
     
      秦鳳簫不但有顯赫的家庭,而且嬌容玉面,羞花閉月,堪稱江湖花魁。 
     
      到秦家提親的不知有幾百人,秦家大門三年之內連換了三個,鐵做的門檻被踩 
    低了四寸。 
     
      可秦鳳簫卻沒有看中一人。 
     
      這一日,秦二爺把她叫到房間。 
     
      秦二爺一臉正色地道:「簫兒,為父要出門兩三個月,辦一件重大的要案。」 
     
      秦風簫道:「什麼案子?能不能帶上女兒?」 
     
      「不行!」秦二爺的回答斬釘截鐵。 
     
      秦鳳簫只得輕笑一聲,道:「爹有什麼吩咐嗎?」 
     
      秦二爺背過身去,道:「辦完這件案子,為父就辭退總捕之位,歸隱山林。」 
     
      「爹今年才四十餘歲,正當大展圖鴻之時,為何萌發隱退之心?」 
     
      「官場多厄,江湖險惡,沒什麼好留念的。」 
     
      「爹說的是!」 
     
      秦二爺話題一換,道:「為父也該為你辦終身大事了!」 
     
      秦鳳簫臉色一紅,道:「女兒還小……」 
     
      「什麼?你還小?」秦二爺掉過身道:「你娘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生下你弟 
    弟了!」 
     
      秦鳳簫道:「現在時代不同了,年輕人應該多為事業考慮。」 
     
      秦二爺大聲道:「你一年偷著跑到江湖上去玩,為父不怪你。但這次不行!為 
    父出去這兩三個月內,你必須把這件事決定下來。」 
     
      他頓了一頓,又和藹地道:「你認識的男孩子已經不少了,你自己選,不管是 
    文是武,是美是醜,是貧是富,只要你自己看上眼,為父絕不反對。」 
     
      秦鳳簫皺起峨眉,道:「可是……」 
     
      「沒有可是!」秦二爺打斷她的話,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為父回來後立 
    刻為你操辦婚事,你出去吧!」 
     
      秦鳳簫低垂著頭,回到自己房間。 
     
      在她所認識的年輕人中,根本沒有讓她一見動情的人,在他們身上絲毫找不到 
    那一份令她心動的感覺。 
     
      但秦二爺今天的態度,秦鳳簫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定局,看來只好矮子裡面拔 
    將軍了。 
     
      她想起了一個人。 
     
      秦鳳簫緊鎖的眉頭展開,一陣風似地飄出了房間。 
     
      她在後院找到了三師兄孫冠清。 
     
      秦二爺有三個徒弟,大徒弟王常岳,二徒弟高震,三徒弟就是這位「陸地蚊龍 
    」孫冠清。 
     
      雖然孫冠清從沒有在秦鳳簫面前說過一句「我喜歡你」 
     
      這樣的話,但秦風簫還是能感覺得出他是非常喜歡自己的。 
     
      秦鳳蕭道:「二師兄;向你打聽—件事。」 
     
      孫冠清道:「簫妹請說,愚兄知無不言。」 
     
      秦鳳簫環目四顧,看看投有人才道:「爹這次去辦什麼案子?到什麼地方?」 
     
      孫冠清沒想到她會問這件事,不禁愣了愣,剛要開口,秦鳳簫又道:「不要告 
    訴我,你不知道!」 
     
      孫冠清知道蕭妹冰雪聰明,想瞞也瞞不過。只得苦笑一下,結巴地道:「師父 
    他老人家……」 
     
      秦鳳蕭道:「當然不會讓你白說,可以有條件的交換,你說你想要什麼?」 
     
      孫冠清苦笑道:「簫妹不是不知道,師父他—向說—不二,我什麼也不要!」 
     
      「真的什麼也不要?」 
     
      秦鳳簫的如花玉面,發著一種特有的珍珠般光澤,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盯在孫冠 
    清臉上。 
     
      孫冠清彷彿悟到了什麼,呼吸立刻急促起來,心臟在胸內蹦跳如小鹿狂奔。 
     
      他激動得已說不出話來:「簫妹……你……你沒有在逗我玩吧?」 
     
      秦鳳簫臉色紅嫣如醉,嬌聲道:「一個女孩子,有拿這些事開玩笑的嗎?」 
     
      孫冠清雖不是她夢中的白馬王子,但已是她所認識的年輕人中最好的一個。 
     
      孫冠清英俊健壯、忠厚誠實,少年老成,少女夢雖然難圓,但現實中有這樣夫 
    君,也足以慰平生了。 
     
      秦鳳蕭為自己決定了終身大事,低頭紅臉地跑開了。 
     
      一個月後,秦鳳簫帶著貼身丫環繽兒來到了裒牢山無邪谷。 
     
      她們可不是跟蹤秦二爺來的。秦二爺當捕頭十三年,一向是追蹤別人,又怎會 
    被人盯梢? 
     
      可現在無邪谷谷口卻沒有秦二爺的一絲人影。 
     
      繽兒等不及了,道:「小姐,三師兄的話你聽真了嗎?」 
     
      秦鳳簫道:「絕不會錯!就是這個哀牢山無邪谷。」 
     
      她們正說話間,遠處傳來雜亂的聲音。 
     
      繽兒急道:「小姐,有人來了……」 
     
      「那還不快躲起來,說不定就是爹和師兄他們!」 
     
      她們兩人找個秘密地方藏了起來。 
     
      不久,果然是秦二爺帶著十餘人走了過來,其中就有秦鳳簫的三個師兄和胞弟 
    秦祥麟。 
     
      他們分成兩隊、小心地向谷中走去。 
     
      繽兒問道:「小姐,我們跟不跟進去?」 
     
      「不進去到這裡做什麼?但現在不行,和爹一起來的都是江湖的成名高手,連 
    少林寺的覺空大師都來了,我們跟得太近,會被發現的。」 
     
      繽兒微微點頭,剛要開口,就聽到谷內響起了殺伐叫喊之聲。 
     
      顯然,谷內之人早已作了準備。 
     
      接著,就有慘呼聲傳出,戰事越來越慘烈。 
     
      繽兒道:「小姐,我們是不是等他們打到兩敗俱傷之時,再出兵收拾殘局?」 
     
      可秦鳳簫已等不下去了。 
     
      她擔心爹和弟弟,還有自己未嫁的郎君。 
     
      於是她跳起身,叫道:「繽兒,我們衝進去!」 
     
      等衝進谷中,她們才發覺這裡已成了人間地獄。 
     
      著眼處,屍橫遍緊,血流成河。 
     
      秦二爺帶著僅剩的五名高手奮力抵抗。 
     
      無邪谷之人全是白衣白袍,腰扎紅帶,雖然力斬十名高手,但自己也損失慘重。 
     
      七八個白衣人圍著一位鷹目白臉年輕人。 
     
      那年輕人武功極高,以一敵二,接住了秦二爺和孫冠清兩個人的進攻。 
     
      秦鳳簫迫不及待地大喊一聲:「爹!女兒來幫你。」 
     
      她飛—般的衝到白衣年輕人面前,接住了攻過來的一式劍招。 
     
      那年輕人一看秦鳳簫,不由得深深地一愣,閃身躍了出去。 
     
      秦鳳簫的忽然出現,也讓秦二爺吃驚,當即雙方不禁停下手,各自對陣雄視。 
     
      那白衣少年臉上帶著興奮的神情,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秦風簫。 
     
      秦二爺問秦鳳簫道:「你怎麼會跟來?」 
     
      秦風簫不答反問道:「爹,那人是誰?」 
     
      秦二爺怒哼—聲,道:「他就是姦殺五十三名少女,欠下—百二十三條人命的 
    魔鬼。」 
     
      白衣少年在笑道:「老匹夫,你怎可血口噴人,你既然把本公子調查得這樣清 
    楚,那可知本公子的名姓?」 
     
      秦二爺一愣,說不出話來。 
     
      白衣少年又道:「本公子從不在江湖上露面。你不但誣陷於我,又帶人大舉進 
    攻無邪谷,其罪不可恕。」 
     
      秦二爺怒道:「放屁,你罪名昭昭,居然豬八戒倒打一鈀。」 
     
      秦鳳簫問道:「爹,你查出他的罪名,又怎會不知道他的名姓?」 
     
      秦二爺道:「他在江湖上至少有十七八個姓名,誰知道哪個是真,哪個假。」 
     
      旁邊的孫冠清道:「那些名字沒有一個是真的,但他所犯的滔天大罪,卻是千 
    真萬確。」 
     
      白衣少年又是狂笑,道:「到無邪谷殺人,只有死路一條,現在告訴你們也無 
    妨,本公子叫百里飛浪。」 
     
      話音一落,他已沖天躍起。 
     
      沒有人知道他要做什麼,只看到他在空中揮手向下打出一把綠毛細針。 
     
      「小心有毒!」秦二爺大叫一聲,舉掌發力。 
     
      可這些不光是毒針,更主要的是歹毒無比的「殂骨粉」。 
     
      細針的綠毛上發陣陣綠煙,頃刻間佈滿眾人頭頂,形成了濃濃的綠色煙霧,把 
    眾人團團籠罩。 
     
      這時,百里飛浪已佔據上風處,施展殺招大肆殺戮從毒霧中逃出來的人。 
     
      他手下沒有留一個活口,就連自己的同門也沒有放過。 
     
      轉眼間,風吹霧散,綠煙飄向谷中深處。 
     
      百里飛浪眼前已是堆屍成山,鮮血成河,但他依然不滿足,揮劍砍去,把被毒 
    霧熏倒的秦二爺、覺空大師和另兩個人砍成數段。 
     
      秦鳳簫全身無力,筋骨酸麻,當看到這一切時,不禁驚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秦鳳簫身上的毒雖已解去,但穴道被封。 
     
      她看到房內坐著一人,正是百里飛浪。 
     
      百里飛浪見她醒轉,走了過來,笑道:「美人,我已知道你的名字叫秦鳳簫了 
    。」 
     
      「惡賊,你……」 
     
      「你應該感激本公子救了你,現在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你還活著。」 
     
      「放開我……」 
     
      百里飛浪大笑道:「你真的很天真,居然還能提出這樣的條件,但我也不是不 
    盡人情的人,答應你的條件前,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嫁紿本公子!」 
     
      「我已經嫁人了!」 
     
      「是嗎?是不是那個叫孫冠清的人?」 
     
      秦鳳簫驚問道:「你怎會知道?」 
     
      百里飛浪狂笑三聲,道:「當我砍下他一條手臂時,他就說了出來,砍下他兩 
    條腿時,他就把你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我。」 
     
      「你……你……惡賊……」 
     
      秦鳳簫怒氣攻心,頭腦一昏,又要暈過去。 
     
      百里飛浪伸指點住她「靈會穴」,一股真氣渡入她體內,使得她頭腦清醒過來。 
     
      秦風蕭大叫道:「惡賊,你讓我死……」 
     
      「那怎麼可以?你還要陪本公子共度雲雨之歡。」 
     
      「我死也不會讓你這個惡賊碰我身體。」 
     
      「由不得你了!」百里飛浪淫笑道:「現在本公子要檢查你是否處子之身。」 
     
      話音一落,他伸手按在秦風簫胸脯上。 
     
      高大挺拔的乳峰,軟綿綿的而富有彈性。 
     
      秦鳳簫歇斯裡底地大叫起來。 
     
      百里飛浪二指一動,只聽秦鳳簫胸前的衣襟發出一聲裂帛之響。 
     
      光滑滾圓的香丘從裂縫中彈跳而出。 
     
      香丘上艷紅乳珠光彩奪目,巍巍顫顫發著誘人光澤。 
     
      百里飛浪笑道:「先吃上一口嘗嘗滋味。」 
     
      他伏身下去,把臉貼在秦風簫胸前。 
     
      秦鳳簫知道再怎麼掙扎也是無用,只有默默承受,兩行熱淚不由得滾滾而出。 
     
      在朦朧之中,她忽然看到有一道紅色的身影,在跟前電馳般閃過。 
     
      接著,百里飛浪就從秦鳳簫身上跳了起來。 
     
      可這一切已經遲了。 
     
      房間中站著一位身材魁梧的紅袍年輕人,濃眉虎目,不怒自威。 
     
      紅袍人出手了,在他後面又陸續衝進了四名白衣長鬚老人。 
     
      百里飛浪無法抵禦五大高手的圍攻,最終被擒。 
     
      秦鳳蕭透過淚水的眼光,看著那紅袍人,彷彿感到他就是自己多年夢想的如意 
    郎君。 
     
      後來她知道,那位穿紅袍的年輕人就是玲瓏門第二十七代掌門秋飛霜。 
     
      秦風簫留在了無邪谷,嫁給了他。 
     
      李樂一直等到秦鳳簫把眼光收回,才道:「師父臨終吩咐,把這半枚風鈴銀釵 
    交給你。」 
     
      秦鳳簫接過李樂手中的銀釵。 
     
      李樂又道:「據師父說,另一半在你手上。」 
     
      「這是我們玲瓏門的瑤池寶鑰,它關係著一部絕世奇書。」秦鳳簫說話的聲音 
    壓得很低。 
     
      「我知道,是瑤池仙冊!」 
     
      秦風簫點頭,剛要開口,忽然臉上表情—整,目光直射窗外。 
     
      「什麼人?」 
     
      秦鳳簫厲喝一聲,左手二指一彈,兩枚追魂子午釘疾射而出。 
     
      暗器出手,她整個人已如一支利箭衝向大門。 
     
      忽然「轟」地—聲,整個大門像一座平地而起的小山峰,壓向秦鳳簫。 
     
      秦風簫萬沒想到對方的身手居然比自己快了許多,此時再想收功停步,早已來 
    不及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舉掌拍碎大門。 
     
      這一頓之間,門外閃過一道黑影,飄忽而去。 
     
      秦鳳簫輕聲叱喝,身體騰空而起,直射人影消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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