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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 鑑 奇 俠
    第二卷 桃花浪子

    第一章 翻天覆地 第二章 紅雲入閣
    第三章 一滴春潮 第四章 返陽緝兇
    第五章 論推背圖 第六章 穿越時空
    第七章 古朝南京 第八章 人面桃花
    第九章 知己知彼 第十章 遊俠風雲
    
    

    【第一章 翻天覆地】   捷若驚電!勁若奔電!   張心寶陡地躍起,雙掌印在菩薩前胸,轟“它”個措手不及!   “砰!砰!”又重、又沉,菩薩悶哼一聲彈飛出去碰上前門,又是“砰!噗! ”二聲,撞得門板四分五裂飛散,再連滾三個筋斗才止住身形,只見倒地後雙腿抽 撞了幾下,癱死不動。   菩薩怎會如此不濟?驚動房寮僧俗大眾,紛紛舉燈出來探視,還以為何處招受 雷劈,轟然作響。   胡立群驚駭失色,舉手顫抖指著道:“你……是誰?竟然連“觀世音菩薩”都 敢打?還妨礙我今晚解脫飛升西方極樂世界,為什麼?”   張心寶毫不客氣上前甩個耳光“啪!”聲脆響。   “枉費你是個正信佛教徒!拜在了然大師座下學佛,竟還如此著相?所謂凡所 有相皆是虛妄,見相非相即見如來。世尊偈言: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 邪道,不能見如來。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難道你沒有讀過?隨便的放個光,亮個小神通就叫你五體投地?生死由它?可 要好好反省,不能捨本逐末呀!”   話畢,胡立群如醒酬灌頂,倏然醒悟,雙頰通紅十分慚愧道:“受教!受教! 不知張施主深契佛理,一語點醒夢中人。不知剛才是何方邪魔外道裝扮的假菩薩? 您又如何看出破綻?”   張心寶微笑道:“胡居士!這個甜密告訴你無妨,一個人修行用功過度時,會 產生幻聽及幻覺,例如有菩薩慈音在你耳際縈饒,教一些小神通,打打手印諸類, 使你法喜充滿,以為已經入道。   或者事前提示你將發生何事,並且化境界傳知,預測十分準備,使你產生大我 慢心,事事求助於“它”,奉若神明,其實這些心態已經著了相而不自知,還沾沾 自喜!”   “是的!是的!剛開始就是這種情景!”   “本身“奉若神明”巳經是崇拜偶像,與佛性大相逕庭,離道遠矣!魔界利用 人性弱點,投其所好,再幻化各種假菩薩迷惑眾生,就此例來說,你急切於求往生 西方極樂淨土,魔子魔孫就幻化“觀世音菩薩”讓你上當受騙,跟“它”一走,什 麼都完了!”   “張施主!這個假菩薩本來在夢境中找我傳法打手印,到後來,就我獨處時顯 身頻繁,並且變化“天行母”梵天仙女,教我“雙修大法”“明光”不洩!”   “錯!大錯特錯!此雙修大法於宗喀巴大師時代已經不傳,非大根器之人,十 人修持九人皆入魔道!難怪你形同枯槁,元神漸失!”   “張施主!以後怎麼辦?如果是真的菩薩渡化豈不痛失良機?”   張心寶笑咪咪道:“先行認識佛光普照!光輝如沐春風,從本性自然湧出相映 ,不會刺眼。佛菩薩的慈目佛光,炯炯清澈無邪,魔類眼神迸出綠芒螢光最好分辨 。”   “佛菩薩胸前“”字明顯,不會顛倒逆逆形。古代高僧大德叱喝祖的故事,傳 誦至今,是破除我相、人相、壽者相、眾生相,最好證明。”   “古代劍道宗師,佛來佛斬、魔來魔斬,刀需歷練天、人、神、魔幻境心靈靜 化,身劍合一,才能真正入道!”   外頭傳來諠譁吵亂,一位圓目伶俐小沙彌慌張來報:“施主!剛才那位受傷昏 厥女子,化成一股紫煙往北竄逃!”   張心寶怔然暗道:“唉!竟能抵擋“阿彌金剛神功”第一招“佛怒霹靂”不死 ,可見大有來頭,莫非又是魔人出現?”   張心寶交待胡立群宣告大眾回寮安歇,不可好奇追蹤,以免慘遭橫禍,彈擺熊 腰,往北疾射飛出,人影杳然。   展開靈眼一路追趕,飛縱桃樹俯瞰寺院,層層疊疊錯落,哪見得魔蹤?   將要放棄追蹤時,北邊山門處,傳來幾聲兵器交加鏘鐺脆響,在寂靜夜晚十分 悅耳,張心寶一個鷂子翻身,倒掠出去。   山門廣庭方圓二十丈,“豬魔七賢”之首,了然大師率其他六賢圍住一名體態 妖嬈高挑女子,雙手持著鴛鴦寶劍,舞得滿天劍影密不透風,力戰其中四賢,居然 遊刃有餘。   了然大師及另二位,於外圍掠陣,七賢老麼手持鐵製釣杆在外圍甩鉤牽制最為 得力,趁隙切入陣中,角度玄妙,鉤疾擊電,當暗器使用,擾亂高挑女子分神。   “突!喝!”聲起。   鴛鴦雙劍左右飛旋快如陀螺爆長劍氣,寬有五尺、長約一丈,威猛無儔,勁風 捲起一丈,落葉飛花形成青龍一柱,龍捲風直衝雲霄約有十丈高,回撞四人,使其 護身真氣渙散。   衣衫被旋勁葉風如刃,刮得碎為粉薤,駭然猛退出龍捲風範圍,已然遍體鱗傷 ,雖無生命危險,但卻是疼痛難當,血流涔涔,好不狼狽。   了然大師豈容妖孽猖狂,提起渾厚內勁,一聲佛門獅子吼。   “阿!彌!陀!佛!”近出金光字體。   “阿”字體,勁化龍頭張牙舞抓猙獰奔出,“彌”字體及“陀”字體,勁化龍 身十丈,“佛”字體,形成龍尾甩擺隨後。   金光熠熠,勁若馳雷,氣勢磅礡,猛撲那股十分猙獰,欲吞噬大家之飛葉龍捲 風,兩條金、綠芒神龍交纏互鬧,蔚為奇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雙龍並體,勁風激盪,在空中爆烈,飛葉絞為粉薤,飛揚瀰漫廣場,嗆得眾人 紛紛閃避。   迷濛葉霧中,倩女“嚶!嗯!”一聲悶響,似受作不輕,等塵埃落定,竟然蹤 跡杳然,只餘留一灘鮮血,而點滴斑斑順延前方二十丈。   山門,有風、雨、雷、電四大力士金剛巍巍佇立,血跡點滴處到此為止。   “獵魔七賢”沿點滴血跡找到雷將神像前而止。   昂望三丈金剛,不動如山,皆面露訝異?妖孽遁走,逃往何處?   雷神大力金剛,大紅鳥嘴尖突,刨耳裂獠牙猙獰,蠶眉濃卷曉天雙揚,銅鈴睜 眼兇惡俯視,右手高舉大金錘如壇欲撞狀,左手側橫金錐三尺長,金身鎧甲沉沉, 衣袖褶紋分明,雕琢細緻,其虎背熊腰,雄姿偉態,威赫神武,栩栩如生。   了然大師蹲在雷神大力金剛面前,俯彎身子,手沾鮮血揉搓-下,鼻前噢聞, 一股腥臭撲鼻蹙眉深鎖,瞬間發覺不對,突然一陣昏眩襲腦。   石雕雷神大力金剛的高舉右手,握有如酊大金錘,只覺微微一顫。   倏地,猛然朝著了然大師光禿腦袋,一錘叫子紮下!   變生肘腋,憂目驚心!   大家當場駭然.驚惶不知所措!   張心寶佇立松樹枝頭,迎風飄逸,身似綿絮,不落半支松針,好高絕的“凌空 浮雲”輕功身法,望見山門前拚鬥,了然大師猶勝一疇。   面露微笑暗道:“若不是魔人身中“佛怒霹靂”掌傷,了然大師決無法討這個 便宜!”   正在臆測之間,倏然雙龍拚鬥爆向,滿天葉薤紛飛,居高臨下望見一條紫霧遁 逃,隱入雷神金剛石雕內,狡滑異常。   又見了然大師率眾尋血跡找去,並手觸鮮血嗅聞。   “要糟了,血有魔毒碰不得……雷神大金錘有異?快救人!”   事態緊急,相隔二十丈之遙,營救恐怕來不及,忙吸口真氣呼出龍吟嘯聲,化 氣成形,至剛至大“阿彌金剛神功”第二招“佛笑貫天”隨音波震盪而出。   一氣呵成,音爆捷若驚虹貫日,媲美佛門獅子吼何止千百倍,直罩山門雷神大 力金剛處。   說時慢,那時快,龍吟聲納一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柔勁迴盪在方圓二十丈的山門庭院,竟把地皮掀起三寸高,震動得了然大 師及其他六人東倒西歪滾於地面。   整座古剎山門,稀哩嘩啦崩塌下來,石雕的風、雨、電三大金剛如攜金倒玉柱 ,轟然落地,雷神金剛竟然巍巍佇立不倒。   但頓了一下,彈指間石雕身形,緩慢由下至上龜裂。   “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   雷神金剛如山崩碎石落地,隱藏的一隻紫貂魔人“爆!”的一聲,血肉橫飛, 化解了然大師殺身之禍。   “轟隆!”離地三寸高地皮,一震落地。   有如乾坤倒轉,四分五裂,塵土飛揚威力無儔,氣勢磅礡,嚇得“獵魔七賢” 個個面色如土。   這是什麼功夫,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就如“翻天覆地”一般。   一道人影疾落在了然大師昏厥處,雙掌貼其背後,運功療毒,彈指間即逼出毒 液,緩慢從和尚手指頭汨汨而出,渾身漸漸恢復紅潤,呻吟一聲更醒過來。   其他六人被震得頭眩目花,骨酥筋軟,如醉步蹣跚,顛著遙晃而來。   “師父!師父!沒事吧?”著急關切溢於神色,齊齊問安。   了然大師率眾伏跪地面,感激涕零道:“多謝“神鑒王”救命之恩,老納不知 何以為報?不知您大駕光臨,請恕罪!”   張心寶拂袖一飄,跪地七人為一股無形氣勁扶起,大家心中一悚,好渾厚以的 內力,確實有“翻天覆地”的本事,皆打從心底萬分敬佩。   張心寶微笑作揖道:“了然大師!在下正追趕受傷的“紫招魔人”,恰巧給你 碰上,省卻一番功夫!”   然大師怔了一下,急忙合十恭聲道:“稟“神鑒王”!老納率同徒弟剛回到山 門,只見一團滾滾紫霧急速竄逃,剛好堵個正著,不知你從何處追趕魔人?老納在 拚鬥此獠時,發覺它已受傷,卻沒想到如此狡詐詭譎,變幻莫測,差一點喪命!”   “嗯!這情形我己看見。這個“紫招魔人”在寺院寮房變化“觀世音菩薩”金 身,迷惑男子盜取元陽。”   “妖孽罪大惡極!竟然連菩薩都敢假份,還有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作不出來?”   了然大師連稱佛號,慈顏垂眉微挑道:“稟“神鑒王”!老納經您告知後,覺 得在“瀚香院”的“蝙蝠魔人”及“紫紹魔人”皆有共通之處!”   “大師若有所指?請賜教!”   “魔人皆幻變妖嬈美人,專挑元陽充沛壯男煉其魔功,可見皆是“陰魔”,當 然是以青樓妓院為棲身之地,最易滿足所需。建議想個辦法以男色為餌.才能一網 打盡,可省卻東奔西跑勞心費力!”   張心寶面露喜色,但隨即蹙眉深思道:“大師所言甚是!但只用男色為餌只能 羅網部份魔人,以此為例,魔人並非全部寄身青樓,偶而外出打野食,所以定要想 個萬全之策!”   了然大師話鋒一轉道:“稟“神鑒王”!今晚為何投宿寺院?”   “喔!是專程找你們“獵魔七賢”,因”寶通殿”初創,急需人手,希望你們 加入!”   了然大師垂眉無風飄動,其他徒弟歡欣雀躍,終能一展抱負,更何況是在全冥 區傳奇人物“神鑒王”的麾下辦事,真能光宗耀祖了。   齊齊匍匐地上,神態肅穆恭聲道:“參見主公!屬下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巳! ”   “起身吧!大家如兄如弟,以後就像一家人,直接找“黑財神”大總管報到! ”   了然大師牽徒弟起身,合十道:“主公!請上山大殿參拜十一面觀音菩薩,並 且奉茶品茗!”   “禮應如此!了然大師請帶路。”   了然大師前導,一行人往“觀音閣”參拜後,進入偏殿坐下。   張心寶微笑道:“了然大師,請沙彌送上文房四寶備用!”   片刻後,小沙彌送上文房四寶.張心寶提筆疾書,寫了幾頁,內容洋洋大觀, 並繪手有人體圖樣,兩邊注解心得,待墨跡干後,拿給了然大師。   微笑道:“大師!這幾張紙寫滿“阿彌金剛神功”內功心法及怯毒兩篇“彌旋 大法”、“佛怒霹靂”、“佛笑貫天”兩招剛柔並用,魔人就不足為懼!”   了然大師及徒弟們連連稱謝,恭敬肅穆圍上桌面,凝視片刻,神情興奮,如獲 至寶,喜上眉梢,再片刻,融入大法招式中皆身心兩忘然。   張心寶看他們皆已入神,緩緩比劃起來。   不覺暗道:“皆是武癡!遇上了曠世絕學,不癡才怪!”   不便再行打擾,步出偏殿,直往大殿參觀十一面觀音,巧芹的精雕細琢藝術。   暮鼓晨鐘,僧眾梵唱,檀香裊裊,法喜充滿。   張心寶盡心指導“獵魔七賢”學習“阿彌金剛神功”,期望能成為得力助手, 哪知練功忘卻時間。   駙馬爺府的五位夫人驚惶失色,動員屬下翻遍整個森羅冥界找不著,七嘴八舌 的皆怪罪森美媚老子森羅閻王阻止張心寶取妾,所以在一氣之下才離家出走,要不 然怎會失蹤?   另一路人馬“瀚香院”,以“利康錢莊”厲老爺子為主,指碎旗下員工數十萬 ,全體動員尋找張心寶。厲老爺子見自己掌上明珠已經生米煮成了熟飯。當然緊張 萬分,憑自己的身份地位實在丟不起這個人,再說這個好女婿,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   “黑財神”歐陽赤海心中沾沾自喜,在張心寶離開紫禁城太和殿時,傳音授意 ,要他失蹤幾天,讓自己安排促成這段姻緣。   林花城最樂,天天待在房間裡,足不出門,與吟風、弄月兩個丫鬢飲酒作樂。   例如吸食他們櫻桃小口內的佳釀,摸摸小手,胳肢窩搔癢,最後教她們練那個 “怪丑小雞”及“霸王舉鼎”武功。   還有什麼一箭雙雕,騎馬射箭,關公弄大刀、蠟燭兩頭燒,三才貫風月,四通 八遠遊三江……說什麼跟什麼?胡說八道亂掰一通,就是為了那一回事!   “黑財神”歐陽赤海正在批閱公文,看見一道紅光透牆而入,知道是張心寶的 “靈符傳書”,起身招手,靈符疾投過來。   寫道:“歐陽大總管!伙同林花城快來“瀚香院”佛香閣見面,密議殲魔大計 !   歐陽赤海著衣後輕推房門,朝後院西廂貴賓房緩步而去,沿路碰上奴婢請安皆 揮手示意,來到房前聽見男女嬉戲聲。   上前敲門。   “誰呀?敲得那麼急!”   吟風邊整理螓首及衣衫.雙眸緋紅,春意猶濃,雙手並出,輕推房門。   驚見竟是大總管“黑財神”來臨,自己心裡有鬼,嚇得酥軟了腳。   伏地顫聲道:“啟稟大總管!奴姆是奉林公子之命,並非想攀龍附鳳……”   “好了!不成體統,進房再說!”   林花城喝得醉眼醺醺,瞧見吟風驚慌失色前引“黑財神”歐陽赤海進內,忙放 掉攬抱懷中替他夾菜餵食風情萬種,妖嬈百態的弄月。   笑嘻嘻道:“黑伯平常日理萬機,今晚什麼風吹得您親自來訪?快請坐!”   弄月雙頰紅透耳根,連忙整理零亂衣衫,襝衽萬福稱安。   “黑財神”歐陽赤海揮手示意她們兩人離開,雙雙匆忙轉身離去時,被他點倒 於地。   突發狀況,嚇得林花城酒醒七分,臉色蒼白裂嘴欲哭慌道:“哎呀!黑伯!我 的這兩個寶貝不致於死罪吧?”   “黑財神”歐陽赤海真是啼笑皆非,打揖道:“林公子!你誤會了。依你的身 份背景,姑娘要多少就有多少,我怎會為了區區小事殺死她們!”   “喔!我還以為她們死了,真嚇了我一跳,但是為何如此?”   “林公子!事關機密不得已。“神鑒王”帶你去會合,免得她們說了出去。”   “黑伯!寶哥在哪裡”這兩天府內真是鬧哄哄的,出了什麼事?”   “林公子!“神鑒王”正在“瀚香院”密議殲魔大計,快扶她們上床,等會回 來再點醒她們,當成沒有這回事!”   林花城一手攬起一個倒是俐落,放置床上後笑吟吟道:“黑伯!還是寶哥看得 起我,凡事要我軋一腳,實在太瞭解我,嘿嘿!嘻嘻!舊地重遊“瀚香院”太棒了 !”   “黑財神”歐陽赤海微笑道:“林公子!剛來冥界,應拋棄陽間有肉身的負擔 習慣,教你口訣:“氣走周天松靈身,意動魂飛飄四海”視各人修為而顯出輕功速 度的快慢,我們朝“瀚香院”方向試試!”   雙雙推門而出,“黑財神”歐陽赤海掠空而起,林花城得了輕功靈體口訣,學 樣彈腰而出.一前一後快若流星,飛馳而逝。   “佛香閣”頂樓,張心寶雙手扶著騎樓欄杆,俯瞰昆明湖那種斜暉脈脈水悠悠 ,春波粼粼映柳青,如詩如畫景色。   初夏涼風拂面,令人心曠神怡,況且攜美在旁,而且拓跋仙艷、拓跋神艷及厲 盈盈笑靨如花綻放,指點“精仿頤和園”景緻,其樂融融不分彼此,甚感溫馨。   厲盈盈嬌嗔道:“相公真沒有良心!失蹤兩天竟不告知,害得仙艷及神艷兩個 姊姊,以淚洗臉,看怎麼罰您!”   拓跋神艷輕啟朱唇皓齒嫣然道:“嗯!盈盈妹子自己急哭得像個淚人兒不說, 還驚動厲老爺子派兵遣將尋找相公呢!”   拓跋仙艷初為人妻丰采更為亮麗,笑吟吟道:“兩位妹妹休說相公!“寶通殿 ”正在籌備當中,當然忙碌,想不到去寺院找不曾相識的了然大師,叫人出乎意料 ,難怪找遍冥區不見蹤影!”   張心寶靦腆作揖道:“讓三位娘子關心落淚,實不得已。如果沒有歐陽總管提 議,這件婚事,有得拖呢!再說,這種離別相思之苦,我也不願意,所謂小別猶勝 新婚,感情更增一層嘛!”   三位絕色美女皆雙頰飛紅,心中一甜。   怦然回想那種飄飄欲仙,如醉如癡,如膠如漆似蜜黏兒糖般,春心哪能不蕩漾 ?春潮哪能不膨湃?   風月嬤嬤來報:“小姐!姑爺!“黑財神”偕林公子剛到!”   張心寶偕同三位美嬌娘進到客廳,林花城見到三位絕色美女明艷照人,劈頭就 嚷嚷道:“寶哥!這不公平!天下絕色盡歸此處,您學古朝唐伯虎娶八個老婆,喔 !連同古朝、陰間,十個指頭不夠數,怎麼不替我介紹一個?”   張心寶笑罵道:“渾小子!整天關在房間與兩個丫鬢廝混,如果再不加持你, 早晚作個風流鬼,不想回陽了!”   “寶哥!承蒙您招待,餐餐山珍海味,不如夜夜風流……”   “夠了!也不看看什麼地方,老是口無遮攔,讓人笑話!”   林花城正經八百朝著正在抿嘴吃笑的三位美嬌娘,深深作揖道:“林花城拜見 三位大嫂!自家人請別見怪,我是直腸子,沒有心機!介紹女朋友之事,得靠大嫂 們,靠寶哥的話,不如去喝西北風!”   拓跋神艷雙眸狡黠一閃,嫣然道:“小叔性情中人!不嬌揉做作才是男子漢大 丈夫,“瀚香院”要舉辦一個“花魁大賽”煩請您來主持!”   林花城挺起胸膛有模有樣,一付當仁不讓道:“多謝大嫂抬愛!選美大會佳麗 如雲,憑我這雙法眼一瞄,沒有十個最少也有八個美女入圍,這檔事我最內行。   例如挑身高的共同金比例三角分割啦!三圍標準自然不能隆乳啦!才藝表演! 颱風穩健啦!還得看面相,例如女子兩額高,殺夫刀。雙眸眼角紅紋穿山根就是通 姦線……”   拓跋仙艷拓跋神艷及厲盈盈昕得眨眨雙眸訝異,不知道他天南地北的胡謅些啥 嘛?   張心寶搖頭歎息道:“好了!又不是叫你挑老婆,把二十世紀的術語拿出來現 寶?談到了女人,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沒了!   這“花魁大賽”是個釣餌,讓大家來商量策劃,有建議者請提出來,期望將魔 人一網打盡!”   “黑財神”歐陽赤海放下手中茗茶道:“小寶!你已經露了面得化妝易容隱匿 ,以免打草驚蛇,叫陌生人主持大賽,容易讓人起疑,還是神艷姑娘提議林公子主 持最為恰當,這種博浪風采,最恰當不過。如果再配上厲恆行公子浪蕩不羈的調調 ,一搭唱喝是最完美的拍擋伙伴!”   厲盈盈建議道:“相公!劣弟厲恆行就以招親為題一同進行,公佈全冥界打著 “利康錢莊”少東及未來繼承人名號,相信另外隱藏的魔人皆會聞聲而來!”   拓跋仙艷贊聲道:“盈盈妹子好計謀!“花魁大賽”參賽者皆是同行,來者發 給賞金,中魁者獎金千兩,高薪應聘,我們三人也參加要甄選!”   張心寶靈機一動道:“厲恆行的招親人數可能相當龐大,頗費時間,我看不如 這樣,限制年齡、身高、體重、及家世,還捨生辰八字,人數自然減少,可省卻不 少時間!”   林花城訝異問道:“寶哥!天下間哪有這樣巧的事,魔人都會符合這些規定? ”   “魔人有變幻能力,招親人數越少越好,身份家世的證明,就由魔人去傷腦筋 吧!說不定還會互相殘殺,死了一個少一個!”   “黑財神”歐陽海赤建議道:“小寶!事前找森羅閻王商量一下,命“武判官 ”厲恆利調動精兵,以防漏網之魚!”   “歐陽總管!就這麼辦。以後“寶通殿”武判官的缺就由厲恆利擔當吧!你得 把壓箱底的本事教他嘍?”   “小寶!你可真會偷懶,郭璞神仙教你的三招無敵劍法及“阿彌金剛神功”的 至大至剛。還有“千年雙修大法”傳在冥界,培訓一些人才,比我的“赤焰神掌” 厲害得多呢!”   林花城聽得津津有味,道:“寶哥!小弟什麼都不學,只要學“千年雙修大法 ”跟您一樣,從“恥根”入門!”   張心寶面頰一紅,笑罵道:“又在胡謅!不理你!商量大事要緊,盡說一些風 涼話!”   厲盈盈最為高興,得夫如此,福蔭自家兄弟,甜甜一笑道:“相公!奴家先行 替家兄謝過您的提攜!”   “盈盈!內舉不避親,只要是人才,就應該提拔!”   大家再密談一個時辰,各自分頭按計劃進行,決議在參賽者姓名旁邊,批上硃 砂“紅雲”兩個字就表示魔人身份,其餘一概遣回,叫“紅雲人閣”計劃。   離席後,林花城輕扯“黑財神”歐陽赤海的衣角道:“黑伯!剛才我畫了幾張 圖,並且註明尺寸大小,請您按圖製造,於“花魁大賽”中備用!”   “黑財神”歐陽赤海拿起圖畫詳看,搔首不解道:“林公子!這是二個大鼓、 二個小鼓、二面銅錢、木錘、鼓捧等等製造不是困難,但要這些東西作什麼用?我 還以為是兵器團!”   林花城擠眉弄眼嘻笑道:“黑伯!選美大會動刀動槍的,多煞風景!這些是秘 密武器,我的拿手絕活!”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紅雲入閣】   張心寶一踩進紫禁城,門衛就往駙馬爺府通報。   總管張貴打了賞銀,欣喜萬分往內院奔跑,沿途高喊:“主子回來了!主子回 來了!”   森美眉、宋絲虹、秦娟賢、泰如惠、轉芳貴正於客廳愁眉不展,聽見門外總管 張貴喊聲,雖挺著大腹便便也急忙走出庭院。   見他喘著氣哈腰旗禮高聲道:“稟主母們!主人剛過金水橋,從午門回家!滿 臉笑容,狀似優閒。”   紅會入翩森美媚花容綻開急說道:“高興就好!回來就好!快迎接!”   “美媚!就別勞師動眾,已經到家了!”   張心寶故作板臉肅穆,大搖大擺,晃蕩進來,妻妾們看了這個臉色,面靨皆露 陰霾,心中暗罵總管張貴胡說八道。   大廳坐定,一片噤聲,丫鬢小心奕奕奉上茗茶,悄悄掩門而出。大氣不敢多喘 一個,氣氛太不融恰了!   轉芳貴打破沉悶道:“相公!外面魔人猖狂,怎麼在大和殿開完會後就失蹤兩 天,也不叫人捎個口信回來,要姊妹們擔心受怕!”   “為了“寶通殿”的成立,招兵買馬公事繁忙,在岳父大人森羅冥界出現了魔 人,於公於私都應盡力產除,假如發生在“寶通殿”我又不在時,就麻煩事大!”   老大秦娟賢幽幽說道:“相公辛苦,姊妹們都知道,又各有經營管轄區,以後 “寶通殿”沒有女主人替您分憂,也不是辦法!”   “是呀!大姊說得不錯!聽說“瀚香院”院主拓拔仙艷兩姊妹人品及武學出眾 ,“利康錢莊”厲盈盈的家世更是富可敵國,其兄長還是森羅殿“武判官”厲恆利 ,算是自己人,其他各殿閻王叔叔伯伯們的閨女想下嫁相公,也不是不能考慮,可 便利事業興隆通四海嘛!”   老四泰如惠嫣然道:“相公!姊妹們並沒一有反對您再娶其它女子,事前因為 “瀚香院”是座青樓,姊妹們誤會她們是色誘相公,才極力反對,所謂婊子無情嘛 !”   “姊妹們本來不齒與他們為伍,結果打聽之下不是這樣,竟然是帝王之後,並 且守身如玉出於泥而不染,教人敬佩!”   老五轉芳貴笑吟吟道:“相公!有她們三人在“寶通殿”坐鎮及服伺您,我們 也就放心,您就別再犯憋扭了!”   一人一句,吱喳說個不停,皆表明了心意。   張心寶樂得順水推舟,展開笑容道:“各位子既然說個不停就由你們決定吧! 但這只是被動毒療傷救人呀!”   老三森美媚噘嘴不滿道:“相公!被動毒療傷也得看傷在哪裡?女人的貞操比 命都重要,您還以為身處二十世紀的陽間,男女關係雜駁混亂嗎?真是的!應趕快 迎娶人家,以示負責!”   正中下懷,張心寶撫額佯稱道:“是啊!還是美媚仔細,一語點破。我們陽間 盛名大夫及接生婆皆是男醫生為主,不是你們所能適應及瞭解的,這倒是我的疏忽 !”   “相公!您決定何時娶親,姊妹們需打點一切,以壯場面!”   “美媚!等魔人殲滅後再作打算,不需要舖張,應一切從簡!”   張心寶再把如何殲除魔人的計劃說了一遍!預定兩天後執行,這段時間將待在 “瀚香院”指揮行動,佈置天羅地網。   消息發佈出去,轟動全冥界-青樓妓院,“瀚香院”首次對外公開“花魁大賽 ”。奪魁者獎賞黃金千兩,聘任首席紅牌。   業界翹楚者一呼百應,參賽領表者趨之若鶩,一時間森羅冥區旅館業、服裝業 、飲食業等等門庭若市,帶動地方繁榮。   “利康錢莊”厲恆行少東的婚事,一發佈出去,座落北邊大宅別墅前,車水馬 龍,想攀這門親戚的豪門如過江之鯽,誰不希望自已的閨女嫁個富可敵國、財大氣 粗的家業繼承者。   兩邊分頭進行要甄選,“利康錢莊”北大院進行很快,從名單中錄取五十名, 等候通知。   “瀚香院”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個個打扮得花校招展,爭奇鬥艷,一撮一撮聚 集如花團錦簇,看得林花城眼花了亂,乾脆叫姑娘們排排站,如同閱兵般巡視,所 謂韓信點兵多多益善!還真是樂此不疲。   足足挑選了兩天,其他遣回,連絡“利康錢莊”厲恆行,預定明天通知招親入 圍者,一同在“瀚香院”舉行最後甄選。   並且由厲老爺子出面邀請有頭有臉的富紳及望門才子參加評審,當然由林花城 為主審,厲恆行為副主審。   隔天早晨,卯時開始甄試,五十位名門閨秀排列一縱隊,面對一個大鼓。   林花城偕厲恆行站在台上,面對佳麗指著旁邊那面大鼓正色道:“各位姑娘! 這面大鼓是向森羅閻王商借的神器,名稱“百子鼓”,據說敲鼓者敲得越響,定能 百子千孫,永世其昌。所以每個人需要敲響,沾沾喜氣!”   話畢.雙雙繞過大鼓,厲恆行看見鼓背,愕愣一下悄悄問道:“林大哥!鼓背 怎會貼有一張鬼劃符?還紅芒熠熠呢?”   林花城故作神秘道:“噓……天機不可洩露!”   林花城及厲恆行坐定評審桌,一一唱名,都是年華閨秀,個個到大鼓面前舉捶 用力敲響。   個個希望婚後能早生貴子,一時“咚!咚”聲不絕於耳。   林花城眼神炯炯凝視閨女面部表情,頓飯之間,全部敲完,手中名單硃砂筆批 示“紅雲入閣”只有五個。   蹙眉訝異暗道:“寶哥特別交待,凡魔界鬼魅妖怪,於興奮、嗔怒等種種激情 時,雙眼會迸出綠螢光芒,很好辨認。鼓背貼上“催情符”不怕魔人不露出狐現尾 巴,但是只有五個入網,其他的在哪裡?”   厲恆行於桌下輕扯林花城衣袖道:“唉!您的那道鬼劃符怎麼暗淡無光?”   “嗯……別扯!看到了,巳經失效。”   轉念暗道:“奇怪?“俗情符”不應該如此不濟,依我本身元陽靈體相輔相成 ,難道給了吟風、弄月太多?糟糕!下午“花魁大賽”怎麼辦?寶哥易容後,不知 藏身何處?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起身打揖高聲道:“各位姑娘!甄試到此結束,等一會名單出爐,入圍者於今 夜厲公子做東盛宴相親,其餘請回吧!”   林花城望著那些陪審的富紳及才子們,正為各路參賽的青樓女子,爭相巴結圍 繞,眉來眼去,或飲酒、或品茗,嬉笑滿庭院。   見他們其樂融融,不便招呼,拉著厲恆行上了轎,直往“佛香閣”報告經過。 轎內厲恆行滿面春風,笑吟吟道:“林大哥好眼力!挑選的五位閨女個個亭亭玉立 ,走起路來綽約多姿,凌波微步,雙眼明眸善睞勾魂,體態妖嬈,看得小弟心裡癢 癢,是否統統留下來當妻妾?”   林花城不動聲色道:“厲老弟!五房妻妾你罩得住嘛?女人嘗過那個甜頭後, 可是如狼似虎的貪得無厭,你真行?”   厲恆行壓低聲音,色瞇瞇道:“林大哥!從老爹書房偷得一瓶“金槍不倒鐵金 剛”,藥效特佳,一夜連御十女,奮戰不洩,包她們樂得翻上天!”   林花城舔舌咂嘴聲音壓得更低,興奮道:“真有這種好東西?臨陣不倒?”   厲恆行從懷中掏出一個寸長青瓷瓶,遞給他道:“事前一刻鐘吃二粒,配酒更 佳。送給您做見面禮!”   林花城靈光一閃,忙問道:“厲老弟!我就不客氣收下,請問有沒有女人吃的 春藥?”   厲恆行還真怕巴結不上,興致勃勃道:“林大哥!是要吃的、抹的、或者聞的 ?”   林花城伸了伸舌頭,聳聳肩道:“花樣還真多!就要吃的!”   厲恆行再掏出一個拇指大的白瓷瓶道前面繩頭小字寫“一滴春”後面寫著“三 杯潮”搖晃一下,得意道:“這瓶“一滴春,三杯潮,可花費我五十兩黃金換來的 ,平常珍逾拱壁?不輕易示人,既然林大哥要,我怎能吝嗇?只有割愛了!”   “厲老弟!花錢事小,藥效有用才重要,自古壯陽春藥還可以追溯到漢朝呢! ”   “林大哥!我們先小人後君子,事先把話說清楚,免得大家以後見面傷感情! ”   林花城昕他話中有話,說得慎重,好奇道:“什麼事情說得那麼嚴重?”   厲恆行一本正經道:“林大哥!小弟雖好漁色,但從不脅迫女子與找交往,“ 一滴春,三杯潮”只是增加作愛情趣,頂得住我使用“金槍不倒鐵金剛”雙雙如魚 得水,更添閨房樂趣而已。”   “可是拿來壞人名節,姦淫良家婦女就是傷天害理,所以小弟使用時非常謹慎 !”   林花城拍胸保證道:“老弟放心!“一滴春,三杯倒”是用來除魔衛道,老哥 我不會濫用!”   厲恆行愕愣一下,滿臉不相信道:“什麼?春藥竟然可以“降魔衛道”?真是 未曾聽聞!果真如此可大大妙用。”   “顧名思義.一小滴藥水,需用五公升酒罈混合,第一杯水酒令她混身發燙。   第二杯水要她摩撫渾身,衣衫羅裙碰觸肌膚,在萬蟻爬體騷癢,自動脫落。   第三懷水酒令她嬌喘吁吁,渾身忸怩,夾緊玉腿,私處春潮涔涔,陣陣緊縮及 松放,一張一馳急速,那道玲瓏小嘴吞吐之間春水氾濫成災,汩汩決堤般一發不可 收拾,三貞九烈之婦也無法抵擋,所以名叫“三杯潮”。   林花城聽得瞪目伸舌,喜出望外,如獲至寶道:“乖個隆咚!真有那麼厲害? 那張小嘴會咬人嗎?”   “林大哥!真的用於降魔衛道?不騙我?”   “哇塞!老哥我人格保證!再用你姊夫“神鑒王”的名譽發誓!”   “是否偷偷告訴我?這種美事可否讓我插上一腳?”   “嘿!嘿!還是天機不可洩露!甭問了!”   已到地頭,雙雙下轎進入“佛香閣”,要厲恆行稍待片刻,喚來四個俏丫鬢侍 候。   獨自快步上樓,只見拓跋仙艷姊妹及厲盈盈三人,面對桌上一大堆的報名表, 正忙於篩選,準備下午公佈,晚上參加“花魁大賽”。   拓跋仙艷明眸流轉嫣然道:“小叔!招親挑選“紅雲入閣”的有幾位?”   “喔!大嫂聰敏賢慧!魔人共有五位入圍!”   林花城簡單把使用“催情符”貼於鼓背,利用“百子鼓”敲響聲波激起魔人興 奮,從雙眼迸出綠螢芒露出破綻而圈選,隱去自己元陽流失,無法再使用符法一節 。   “小叔真是鬼靈精怪!竟然使出風流絕活,魔人當然非露出破破不可!”   厲盈盈關心道:“小叔!我那個劣弟是否知道“紅雲入閣”計劃?”   “大嫂!我的口風最緊,怎會洩露軍機?但厲老弟可真幫個大忙!”   “小叔!劣弟的本事我可清楚得很,只要不壞事己經不錯,還能幫什麼大忙? ”   林花城尷尬的把“一滴春,三杯潮”大略說了一遍,想用於魔人身上,因為“ 催情符”己經失效,當然用春藥搏一搏嘍?”   三位姑娘聽後紅透耳根,世上竟有這般厲害的春藥,還真虧林花城這種博浪才 子,才能想出如此花招!”   林花城打破尷尬道:“唉!這兩天寶哥怎麼又失蹤了?”   拓跋神艷嫣然道:“相公接到“豐都鬼域”緊急傳書,昨天趕去,今晚一定回 來!”   “紅雲入閣”計劃,那麼重要,怎能輕易離開?”   “小叔足智多謀料事如神!定能坐鎮“紅雲入閣”計劃,聽相公離開前說過, 鬼域緊急傳書,內容好像提到“鬼手魯”出了狀況,跟“虱蟲魔種”有關,源頭出 在一個地方叫“澳洲”吧?”   林花城驚叫跳了起來道:“什麼?“虱蟲魔種”怎會扯上澳洲?”   “小叔!相公走得匆忙,沒說出澳洲在哪裡,翻遍中國地圖,卻找不著,既然 您知道,時間上也來不及了,準備甄試吧!”   厲盈盈好奇問道:“小叔!澳洲到底在哪裡?是否就是魔界的另一個層天?要 不然怎會是“虱蟲魔種”的源頭地?”   林花城躊躇不安,又逢三位大嫂頻問不休,再說下去可真沒完沒了。   找個藉口道:“三位大嫂!我去巡視那座木造甄試場地有沒有牢固?場面可真 壯觀,有點像小說上寫的武林大會比武檑台呢!”   話說張心寶接到傳書,心急如焚欲探究竟,風塵僕僕趕往“豐都鬼城”城隍府 ,直接亮出拜貼求見。   豐都城主城隍爺曹安牽領文武百官大開中門親迎。   擁入正大光明殿案桌坐定,城隍爺曹安按三跪九叩閻王天子禮拜見。   禮畢後,張心寶賜坐一旁。   文判官出班舉白玉奏板道:“啟奏“神鑒王”!您交待的“鬼手魯”罪犯一事 ,本欲送往森羅區駙馬爺應訊。   結果事出突然,其頸部長個“人面瘡”腫瘤,竟然醜陋的七孔俱全,越長越大 ,疼得“鬼手魯”痛不欲生,無法移動!”   武判官劉博全身鎧甲盛裝,出班奏道:“啟奏“神鑒玉”剛開始腫瘤只有拇指 大,這批新犯人牢房與老犯人起衝突打架,鮮血濺其頸部,不料隔天腫瘤就長成如 拳頭大小,並長出醜陋的七孔,散出惡臭,聞之欲嘔,竟有十人之多,只好隔離牢 房。”   文判官舉玉板問道:“啟奏“神鑒王”!微職命醫療大夫進入牢房替他們看病 ,結果吃藥無效,大夫建議開刀割除,將動手術時“人面瘡”竟然從小嘴噴出黑色 黏液,毒瞎了醫療大夫,頓使群醫無策!”   武判官劉博神色恐慌道:“啟奏“神鑒王”!這批從澳洲長“人面瘡”的新犯 人,在牢房內互相用鮮血餵食身上“人面瘡”才能止痛,結果越來越大!並且個個 力大無窮,似著魔般漸漸失控,牢房快關不住他們!”   城隍爺起身作揖道:“啟奏“神鑒王”!下屬接獲森羅閻王通知,有“蝙蝸魔 人”潛入冥界,擾亂民安,可能附於新魂體內,所以凡最近十日內的新到窮兇極惡 之徒,皆送往“輪迴殿”交辦。”   “經此提示,頓然覺得那些“人面瘡”,其皺形相似虎頭、馬頭、蛇頭等動物 ,所以斷然行文澳洲神界,拒收新罪犯十日,再行通知!”   張心寶細心聽其娓娓道來,神色數變,回想大挪移運動“神識大挪移”神功, 攝取“蝙蝠魔人”意識,只知道在冥界成鬼,並查無“虱蟲魔種”之來龍去脈,一 度陷入膠著,經此報告,大約心裡有個譜。   轉念後誇讚到:“城隍曹安!處理得非常好,有居安思危之意識,如汝所說屬 實,當報請森羅閻王記上一大功,以表揚之!”   “謝謝“神鑒王”褒獎!”   “不必客氣!現在命屬下提命“鬼手魯”到殿訊問!”   城隍爺曹安命武判官劉博親提“鬼手魯”問案,片刻後只見“鬼子魯”手鐐腳 梏,沉步緩慢而來。   一旁四名鬼差持棍牽鍊押解,近身一看,“人面瘡”已經延至前胸,如虎形頭 顱,還齜牙咧嘴猙獰,呼出惡臭,令人掩鼻,殿內文武百官皆面面相覷錯愕,見狀 引起一陣騷動不安。   “跪下!”鬼差喝叱道。   “鬼手魯”頑劣不冥頑強抗拒,一陣亂棍加身勉強屈服跪地,還重甩手鐐“叮 噹”作響表示不服。   張心寶見狀蹙眉道:“堂下可是“鬼手魯”本人?”   “鬼手魯”前胸虎頭形人面瘡,醜陋無比,卻聲出嬌嬈女子怒嘖道:“哼!他 已是個半死人了,奴家替他回話!”   鶯聲燕語與醜陋七孔相映,十分吊詭,陡使人毛骨悚然。   張心寶,當下驚堂木一拍。正氣凜然,神威赫赫,使魔人一悚。   怒目叱喝道:“也行!快快招出來龍去脈,為何在他身上作崇?”   “哼!奴家偏偏不說,豈奈我何!”   突然“鬼手魯”滿臉悲淒急道:“大人救命啊!他們逼我飲下虎血後再行加害 ……”   虎頭人面瘡陰沈沈道:“磔!磔!磔磔!哪有你這種劣等人說話的餘地?乖乖 住口等死吧!”   武判官劉博聞言大怒,揮棍橫掃,“砰!”響打在虎頭人面瘡咧嘴獠牙上,頓 時使其牙斷而鮮血注流。   “大膽妖孽!殿前如此囂張跋扈,藐視冥界無能人?”   虎頭人面瘡此時口齒含糊不清,然而縱聲咆哮公堂道:“可惡!可惱!教我得 道解脫之時,非殺得你們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方洩我心頭之恨!”   又是一陣亂棍齊飛,打得“它”奄奄一息爬地不起。   張心寶知道再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隨即離開案桌。   城惶爺曹安馬上起身陪同走下鑾階,走向倒臥在地的虎頭人面瘡“鬼手魯”。   變生肘腋,虎頭“鬼手魯”霍然立起,力大無窮,掙甩得四名鬼差鍊條脫手, 東倒西歪。   一個疾步,從前胸虎頭人面瘡噴出黑黝黝液體混著鮮血,直射張心寶而來。   虎頭人面瘡得意縱聲大笑道:“哈哈!你這個高高在上的狗官,怎經得起毒液 臨身,就等著送終吧!”   滿殿文武百官頓起喧躁不安,人心惶惶。   城隍爺曹安見張心寶前胸沾滿毒液,滋滋冒煙不息,嚇得魂飛九霄三千里,魄 散巫山十二峰,臉色一陣白一陣青都轉綠了,寧願換成是自己受害,這個責任可扛 不起。   驀地,張心寶瀟灑旋身,脫下了衣衫捲成一包,默運“彌旋大法”,迸出紅芒 熠熠煉化毒液,滋滋作響。   一氣呵成!氣定神閒,飄逸十分,引得文武百官滿堂喝采,忘了置身於莊嚴的 金鑾殿。   “鬼手魯”前胸虎頭人面瘡愕愣呆傻,不知所措。   “這……怎麼可能?煉化我的毒液!”   張心寶冷哼一聲,伸出左手“先天五形火雷罡氣”印在虎頭人面瘡上,右手“ 神識大挪移”大法,拍在“鬼子魯”頭頂,兩股金、紅光芒旋繞交迸璀琛耀眼。   虎頭人面瘡,慘然哀聲道:“饒命!請大人饒了奴家賤命,我全招了,快放手 ,燙死人啦!”   張心寶攝受其六識,查明一切來龍去脈後淡淡道:“妖孽!原來是靠“九龍金 尊杯”的神力,利用老虎染色體與人類基因混合形成“虱蟲魔種”潛伏。   奇怪?幕後主使人竟然是位妙齡女子,在澳洲黃金海岸別墅……哼!殘暴不仁 ,自作孽不可話……魔人!你可以神形俱滅。”   神功一震,虎頭人面瘡慘叫一聲,猙獰七孔逐漸融為一處,模糊不清,漸漸化 為黑水。   “鬼手魯”死亡前面露安詳,吐出最後一口氣道:“多謝大恩大德,希望來世 御環以報!”   張心寶鬆口氣道:“城隍曹安!幻變魔人確是由鬼域潛入,你發現得早,實是 大功一件,帶頭到囚禁“人面瘡”牢房,一一產除以絕後患!”   武判官劉博前導,城隍爺曹安及張心寶隨後,步出正大光明殿,朝牢房而去。   林花城忙得不亦樂乎,向“判死神醫”莫有病要來“散功蒙汗藥”密藏貼身, 打算給那些魔人來個雙管齊下,使個措手不具,好一網打盡:在冥界揚名立萬。   甄試檑台,火把照得如晝通明,湖風吹得颼颼獵響。   參賽者精神抖摟,熱情奔放,五十名入圍者載歌載舞,搖曳風姿如仙女下凡, 個個不分軒輊,扣動評審者心弦.評分竟無從下手。   舞畢,全體鼓掌叫好,一名參賽者步出行列,朝評審大眾檢衽為禮嬌聲道:“ 小女子阮秀卿!代表參賽者提出異議,希望各位評審老爺小姐們作主!”   拓跋仙艷淡淡說道:“阮秀卿!你說說大家有何異議?”   “拓跋院主!甄試主考官不曾聞名,大家擔心是否有這個能力擔當?如有偏頗 ,實為憾事,叫大家如何心服口服?”   拓跋仙艷一愣,朝林花城輕聲道:“小叔!她們說得不無道理,您得多多包涵 ,並且需要費神,恐怕我們無法幫得上忙!”   林花城胸有成竹,笑嘻嘻道:“大嫂!我可不是省油的燈,這種唱歌跳舞場面 .還撐得下去!”   林花城呼喚擂台下男龜公道:“把本公子的藥器抬上來!”   轉頭面對倩女群又道:“在下林花城!初次與大家見面!不才表演一手樂器, 並且伴唱娛樂,請你們多多賜教!”   龜奴數名,急忙上台安裝樂器,竟然是一組爵士樂鼓,其中一名龜奴打扮,安 裝樂器,手腳特別靈活,引起林花城注意。   安裝完畢,林花城坐上座椅,輕敲鼓棒道:“在下現丑了!一、二、三、四、 開始!”   雙手穩定有力,擂動鼓聲。   “隆得隆咚!隆隆隆隆隆得隆咚!鏘!”   鼓聲密急,節奏快慢有序,銅鈸高亢響亮,鏘咚!扣人心弦,滿場評審及參賽 倩女們聽得目瞪口呆,聲聲隆咚!振奮情緒,引得心扉激盪莫名。   一股滿腔熱血,似要激射而出,正是爵士樂的妙處,片刻後,滿場轟然鼓掌呼 哨叫好,鼓聲逐漸婉轉緩慢,如春風拂動面靨,個個俏女陶醉鼓聲中。   男性磁音唱起:“我是個爵士鼓手,一個發了狂的鼓手,滿懷熱誠,唱出我的 訴求;   打吧!打吧!趕走我的心中的憂愁!   唱吧!唱吧!唱出我心中的歡樂!   來吧!來吧!共渡這良辰美景,攜手共渡巫山深處不見雲……。”   熱情、奔放、狂熱.引得滿座參賽青樓倩女,高亢嘶叫,發洩心中長期的壓迫 鬱悶,一發不可收拾。   竟然丟得檑台滿天絲卷,黃金、白銀、更離譜的連女子肚兜都甩了半空飄逸, 真的瘋狂叫囂不歇。   林花城馬上離開樂器,朝檑台前重唱那首歌,瞬間,鼓聲再響,敲擊得更是較 快。   林花城怔了一下,回頭望見那名龜奴,竟然提鼓棒繼續敲打,不使場面冷場, 到底是誰能懂二十世紀的爵士鼓?   “好小子!真有一套!引起場面熱烈迴響,順勢察看參賽女子的眼眸,如有綠 螢光散出者,邀請上檑台共舞,再表演你的舞姿,要她們為你瘋狂!”   “好也!寶哥!”   林花城受到鼓勵十分興奮,學著麥克傑克森的獨創舞步在台前表演,搖首擺臀 ,手握槍狀,點得台下倩女如癡如狂,嘶叫聲沸騰。   邀請上台共舞,再度掀起瘋狂熱潮,今晚己成為青樓少女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   大擂台可容納百人,沒想到邀請了幾位倩女,卻惹得台下女子一湧而上,圍著 林花城大跳其舞。   青樓女子放蕩性起,熱情如火,挨著他貼身摩揉搓撫,爭相親近,現場一片哄 亂,哪像是“花魁大賽”,原本獵魔行動變成了獵艷行為,無法收場。   鼓聲驟停。   女人尖叫嘶吼聲顯得突兀,跳舞得衣衫零亂,熱情奔放變成醜態百出,激情稍 歇,回神過來。   個個青樓女子窘得面紅耳赤,慌忙下了擂台,整理螓首慌張就座。   拓跋仙艷姊妹,厲盈盈及評審團都啼笑皆非,有如觀賞一場艷舞鬧劇。   但打心眼底欣賞林花城那種奔放揮灑的舞步,一開始的視覺震撼,確實勾起心 中那股澎湃洶湧的無名熱潮。   尤其那種鼓聲,輕重節奏,迅捷無倫,輕快有如滂沱大雨,又似盤珠千萬灑落 湖面的磅礡氣勢,直要人摒息以待,情緒緊崩隨其起伏。   全場人士共同一個想法:“林花城輕快舞步可能是一種絕妙輕功?”   “雷擎鼓聲可能是一種催音控腦勾心動魄之玄異武學?”   一切恢復平靜,再度爆起掌聲如雷,歷久不衰,表示肯定主審林花城的才華。   激情過後,一抹額頭汗珠,轉念暗道:“乖個降咚!搞得汗流浹背,一個魔人 也沒撈著!”   掌聲停止。   拓跋仙艷離座冷哼道:“各位入圍姊妹!本豈“花魁大賽”隆重舉辦,應本著 敬業精神參加,剛才那種場面,令陪審團不堪入目,若傳揚出去,有損各位艷名, 希望自重,現在分兩組比試武學,前三名,再輪流奪魁,比武開始!”   激動興奮人之常情,此番重話,個個倩女收斂如儀。   一刻鐘後。   被唱名者輪番上陣比武,絕招盡出,一時兵鐵交錯“鏗鏘!”脆耳,嬌婉斥喝 聲連起不絕。   掌風疾勁,輕功縱身,衣裙獵獵作響,頓飯時間勝負已分。   南台上只餘六位戰勝入選的倩女,個個英姿風發,不可一世。   其中一位趨前道:“小女子周舞麗!代表各位妹請主審林花城公子賜教武學! ”   話聲方歇,台下又是一片激情掌聲,企盼心中的白馬王子再展瀟灑雄風。   林花城是傻著了,弄刀耍槍干我何事?一輩還沒摸過刀劍呢!   慌忙連連打揖苦笑推托道:“謝謝各位姑娘們抬愛!所謂刀劍無眼,一個失手 見紅就不好,會傷了彼此和氣!”   “莫非林公子看不起青樓女子,不肯賜教?”   苦也!慘也!愁眉深鎖,真不知所措?   耳際忽然傳來張心寶密意傳音笑罵道:“臭小子!剛才跳舞時趁機摸撫倩女, 大吃其豆腐,樂得合不攏嘴,忘卻魔人一旁虎視眈眈,現在怎麼愁眉不展?出場吧 !別弱了老哥我的名頭,叫她們六個一起來!”   話畢,剛才那位打鼓的龜奴寂然,似老僧人定,不動如山。   一股燥熱靈氣竄進林花城頂門,瞬間渾身真氣澎湃,周遊百穴,顫撼得精神抖 摟,興奮莫名。   拓跋仙艷婿然道:“小叔!對方既然叫陣,就出去應酬一下,點到為止。這只 寶劍借您防身!”   林花城雖面帶微笑,挺胸闊步,卻是口裡喃喃咒罵道:“他奶奶個熊!可是真 刀實槍的干,寶哥可耍保佑我長命百歲!”   傳音入耳道:“渾小子!老哥保你沒事!“神識大挪移”非同小可,使我的神 識“靈犀一光”與你六識相通,已不分彼此了。”   林花城精神一振,拱手縱聲笑傲道:“你們一起動手吧!免得浪費時間!”   六名女子嬌叱一聲,撒開腳步,分六個方向包圍著林花城,手持刀劍寒芒霍霍 ,頓時四面空氣凝結肅殺之氣。   個個抱元守一,氣勢不凡,可見劍術巳到了一流水準,才能互相默契有此仗陣 。   林花城氣定神閒,寶劍“鏗鏘!”離鞘,鋒刃迸出青芒熠熠,一聲吟唱道:“ 九天寒峰一柱水,直流百川共奔騰。   兩人靈波相通,學來真是有模有樣,默運剛才那股加持神功,從頂門勁走間身 百穴,再回流貫注劍鋒。   剎那間,劍芒嗡然,劍氣直衝雲霄。   六位佳麗,見他劍氣沖霄,腳下不丁不八,功架十足.一派劍道宗師氣勢,不 敢小覷。   霎間,皆挪動小蠻蜂腰,起動陣勢,側身疾劃,六隻鋒刃,劍走龍蛇灑出,劍 芒交錯如織,似天羅地網密佈閃至,威力好不驚人!   靈波傳音道:“老弟!快使第二式破招!”   林花城雖臨陣磨槍,一瞬間,於腦海中顯出張心寶影像,正在比劃劍式傳授, 歷歷如目,非常清晰。   驀地回神,己見六隻寶劍竟然交叉變化,如網將要罩身。   瞿然一驚.硬著頭皮一鼓作氣吟道:凝重如山嶽巍時,輕靈無跡若清風。   對方來勢劍走龍蛇七寸之間,輕飄柔若棉袋,瞬間,劍芒轉銳重觸,硬如剛堅 。   “鏘噹!鏘噹!鏘噹!鏘噹!鏘噹!鏘噹!連續六日向,迸出星光火花。   六位佳麗連手劍網一招即被破解,心有不甘,疾步快移,再繞圈圍住。   林花城卻是信心十足,沒想到張心寶臨場傳授,一招“直流百川”劍法如此凌 厲妙用!   六位佳麗粉靨含嗔,怒叱嬌喝聲連連,個個默契再起,擺柳腰一彈,縱身半空 ,六人如浴火鳳凰,四面八方俯衝疾下,六把寶劍迸出玄奇珠芒爍爍,再抖出六六 三十六劍如星羅密佈.點其周身大穴,似流星趕月奔馳而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全場震撼咯然,替林花城十分擔心。   意氣禮發,自信滿滿,轉身如陀螺,長吟道:迴旋劃弧守百穴,疾電如星照中 膻。   劍招漸漸得心應手,以一敵六,悍然不懼舉劍迴旋過頭.劃出一道圓弧劍芒如 游龍搶珠一一吞噬對方疾來的三十六顆珠芒。   六位佳麗劍勁出如泥牛入海,化得無影無蹤,頓然驚駭,又被旋吸牽引借力使 勁,本身刀劍互相撞擊彈開。   回劍對砍,嚇得借女花容變色,個個毫髮之間閃過,巳然氣濁泛力,紛紛跌下 擂台,但她們並非弱者,一個個翻身鯉魚躍龍門,劍出迅捷無倫。   林花城冷哼一聲,劍抖星芒道:“八風快劍”一招八式,利、苦、衰、毀、稱 、樂、譏、譽,劍走文字體,輕柔飄逸,如書法名家風範,越往後式越疾,舞得滿 天劍影如水銀瀉地,兵器交加“叮叮噹噹!”不絕於耳。   一時興起,十分捉狹,劍尖專挑衣衫鈕扣。   驟間,使劍佳麗傳出尖叫羞呼,上衫全然脫落,只留肚兜,皆棄劍雙手環抱酥 胸,忸怩不安,窘態十分,陣勢自然瓦解。   雖是一雙玉枕千人眠,一點朱唇萬人嘗的青樓女子,也有妾意綿綿時刻。   你越撩撥,她越情趣,認為郎情似假又似真,更想進一步覷窺郎意。   只有這個風月老手林花城想得出來的奇招,更增添倩女情醉,沒人敢說下流!   但是只有一個人最有資格罵她。耳際響起張心寶傳音道:“渾小子!把老哥“ 直流百川”劍法,拿來脫姑娘們的衣服?氣炸我也!簡直下流!”   擂台上春色無邊,看得男士陪審團目瞪口呆,為台下倩女們尖哨及熱烈鼓掌轟 醒。   林花城持劍作揖縱聲道:“承讓!今晚在下做東!席設“排雲殿”大廳,宴請 五位“花魁大賽”入圍姑娘們,以及各位陪審仕紳才子,並且宣佈花魁何人當選! ”   話畢,滿場鼓掌,紛紛起身,約百來人陸續趕往“排雲殿”赴宴。   林花城快步走往一名面貌平庸龜奴身邊輕聲道:“寶哥!好過癮也!小弟成了 小說上寫的武林高手、一代大伙,這場戲還沒演完,再下去更是精彩,這瓶“一滴 春,三杯潮”春藥,麻煩老哥您……”   龜奴滿臉苦笑道:“老哥連龜奴都能委屈裝扮,今晚就聽命於你,期望“紅雲 人閣”計劃,一舉成功!”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一滴春潮】   “排雲殿”大廳,席開十二桌,男女分列兩旁各有五桌,主席二桌列於中間隔 開。   林花城、拓跋仙艷、拓跋神艷、厲盈盈、及四位嬤嬤同坐一桌。   厲富康、厲恆行及入選的五位名門閨女共同一桌,龜奴及丫鬢們上菜倒酒來回 穿梭,百餘人等開懷暢飲,大廳上熱鬧諠譁。   一名龜奴在主席桌上倒酒,險機遞張小紙條給林花城,他連忙藏於桌下偷瞄一 眼。   “牆角右起第三罈酒,己放掛“一淌春,三杯潮”。   林花城笑瞇瞇去取那罈美酒,抱在腋下,拿起酒杯往右邊的五位入圍青樓女子 敬酒。   裝扮龜奴的張心寶已經端著酒壺在旁侍候,一一替她們斟滿。   每桌侍候的丫鬢也同時斟酒。   林花城舉杯開懷道:“第一杯敬你們青春永駐。干!”   主持人敬酒,全體青樓女子們爭相起立回敬,一時杯影交錯大喊乾杯。   “第二杯敬“瀚香院”生意興隆。”   “第三杯敬各位姑娘艷名遠播,找個金龜婿從良!”   三杯飲畢,旋踵來到“利康錢莊”老爺厲富康及厲恆行那桌敬酒,五位名門閨 秀矜持確有大家風範。   林花城鼓起三寸不爛之舌頻頻勸酒,她們也干了三杯。   假扮龜奴的張心寶在厲富康耳邊輕聲說話,他臉色數變,拉著兒子厲恆行惜故 方便,先行離宴。   那邊主桌的拓跋仙艷姊妹、厲盈盈及四位嬤嬤不知何時離去,沒人在乎。   大廳宴席上那五位青樓女子起了變化,雙頰酡紅,明眸迸出撩人秋波,渾身忸 妮坐立不安,一種溫熱躁動的感覺漸漸擴散全身。   陣陣莫名溫馨快感,似漣滿春波蕩漾心湖,輕飄飄、酥麻麻,竄升喉嚨,好個 香濃美酒。   酒!青樓女子能千杯不醉,哪會在乎連干三杯,強壓那股喉嚨酥爽酒勁,逼入 丹田,勁走肛門會陰穴,卻回蘊玉門關,倒流桃源深谷,陣陣燥動,緊馳之間頻繁 ,有如萬蟻流竄,坐立不安,可真要人命。   林花城來到男眾宴席,另換一罈,連敬三杯以示誠意,眼角偷瞄她們的變化, 心中暗自竊笑。   是時候了。   “各位評審!今晚廳內五十位佳麗,是經過千挑萬選入圍的,皆是上上之選, 論才藝身段不分軒輊,這個宴席對她們也是種測驗,重點在於“色藝”。   須博得各位評審歡心如待恩客,使出渾身解數,為大家服務,並且在二樓開個 無遮大會,以迎賓次靈敏多寡評斷高低,時間以二個時辰為限!”   一名手持摺扇才子色瞇雙眼笑吟吟道:“林公子!怎麼計算她們接客的次數? ”   林花城揮手喚來龜奴,從他捧著的盤子上,拿起張紅牌道:“評審各分張“紅 牌”,給你心儀的女子,以“紅牌”多寡論英雄,並且“紅牌”張折算五十兩黃金 ,算是各位評審今天的酬金,給不給姑娘,悉聽尊便!”   評審個個眉飛色舞,樂不可支,瞬間鼓掌歡動。   這些人皆是“利康錢莊”厲老爺子特別挑選的風花雪月挑情能手,也是客戶, 一舉數得的招待,何樂而不為?可謂是個“鐵算盤”。   評審領牌後,眉開眼笑,淫視眈眈,早有獵艷對像,迫不及待紛紛找尋目標, 想一展雄風。   另一邊青樓女子,聽得林花城娓娓而談之間,強壓的那股丹田酥爽,化作千絲 萬縷灼熱,隨氣遊走渾身四肢百骸。越是壓抑,越是蠢蠢欲動。   攪動心海而春潮陣陣。是酥癢?是燥悶?到興奮?皆說不上來,雙手已經身不 由己的揉搓、壓擠、撫摸,想掐著那些千絲萬縷的燥癢,抽出體外……。   哪知道,雙手輕撫越急就越是酥癢,越酥癢就更是急撫。   腦海恍如春舫蕩過,泛起一幕幕征服過男人的緒思,情醉於憑本身“色藝”絕 活,征服男人的快感。   不由自主的掀開衣衫露出賽雪粉頸美人肩。   纖纖雙手擠壓艷紅肚兜下,那雙豐滿堅挺玉峰,顫抖得似要爆發開來。   滿廳春色無邊,倩女們朱唇噘嘟起來,嬌喘吁吁,嚶囀嗌喔的吟囈聲,從灼熱 的喉嚨迸出,無法自製,聲聲呻吟扣動男人心扉,撩人遐思。   評審男眾三杯下肚,丹田處有股炙熱燃燒,威猛無鑄直貫寶貝傢伙,瞬間昂頭 挺胸,自信十足,似能百戰不撓。   又見她們那股騷姿弄首,嚶嚶嚀嚀,勾魂俏模樣,迫不及待趕了過去,恨不得 一口吞了她們!   個個郎情妹意正濃,或攪小蠻腰,或抱起柔弱嬌軀,走得一乾二淨,皆往樓上 共赴雲台。   林花城命龜奴攬抱那五名發春的名門閨秀上三樓,打發丫鬢整理宴席,轉身就 往樓梯口。   卸裝的張心寶攔著問道:“花城老弟!女的不說,那些評審怎麼個如狼似虎, 精神百倍?”   “寶哥!酒罈裡放了一瓶“金槍不倒鐵金剛”,您說後果如何?”   “喔!你的鬼點子真多。現在正是緊要關頭,魔人會現出原形,上樓作什麼? 外頭“武判官”厲恆利已經調動陰兵鬼將隱藏多時,待我一聲令下,就要捉拿魔人 ,送入金剛無間地獄!”   “寶哥!小弟我也正緊要關頭!剛才一時興起多喝了幾杯“金槍不倒鐵金剛” 再不上三樓找那幾個魔人假閨女,來個幾發!可要噴鼻血了!”   張心寶愕愣道:“渾小子!有前車之鑒,你不怕再喊救命?”   林花城扮個鬼臉道:“寶哥!“判死神醫”調配的化功蒙汗藥,可穩當得很, 麻煩您到二樓無遮大會上,抱魔人一個個拋下外邊庭院,讓厲恆利立功吧!”   張心寶瞪著雙眼關心笑罵道:“你真的要上去?”   “寶哥饒了我吧!別再攔了,已經抵不住快炸了!入境隨俗嘛!不吃白不吃, 一次撈五個,來冥界觀光,才沒有空跑一趟!”   “臭小子!你專門來嫖妓的?”   “嗯!男人出國哪不喜歡這個調調?”   林花城如色鬼投胎,不管三七二十一,急仇忙忙奔上三樓,丟下滿臉錯愕的張 心寶。   “佛香閣”頂樓,擺開二桌慶功宴,張心寶、林花城、拓跋仙艷姊妹、厲盈盈 及厲富康父子三人共同一桌,四位嬤嬤及六位鬼將同桌,氣氛融恰,十分輕鬆。   張心寶單手舉杯,拍拍身旁林花城肩膀微笑道:“各位!這次捉拿魔人最大功 勞是我的兄弟林花城,大家敬他一杯!”   林花城兩眼黑圈,無精打采,對嘴幪著哈欠道:“寶哥言重了!是大家通力合 作,才一舉成擒全部潛伏魔人,非我一人之力也!”   大家舉杯同干後,“利康錢莊”厲富康笑容滿面,撫著彌勒肚道:“林公子足 智多謀?洞燭機先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如果多個女兒,就非你不嫁,攀上這門親 戚!”   “武判官”厲恆利作揖趁機道:“稟”神鑒王”!除魔大功告成,森羅閻王欣 悅讚賞有加,聯絡各殿閻王為您辦個風風光光大喜事,日期不知訂在何時,讓微職 好回報!”   拓跋仙艷姊妹及厲盈盈紛紛雙頰排紅,含羞溢於花容,更添艷麗。   張心寶微笑道:“厲小舅子!叫我寶哥就行,請你回報,幾天舉辦婚禮吧!”   林花城高興叫道:“好也!恭喜寶哥!多待幾天,附近的名勝古跡還沒有玩夠 !”   厲恆行興致勃勃道:“林大哥!小導權充嚮導,這個地界我可熟的很,包君滿 意!”   林花城擺出一付大哥派頭笑嘻嘻道:“嗯!就麻煩你,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其實這次功勞以你為最,如果不是那個藥……”   厲恆行連忙眨眨眼睛暗示,心中忐忑不安,偷自老爹書房的春藥,怎能被他說 出,豈不一家子臉全丟光了?   急道:“林大哥!藥房補品琳琅滿目,小弟帶您去挑,買回來燉補!”   “好!很好!你現在可成熟多,不再浪蕩玩性,跟大哥我多學點,以後謀得一 官半職,為民造福,才是男子漢大丈夫!”   厲富康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道:“林公子多多提攜恆行!老夫感激不盡!”   “喔!老爺子的女婿隨便開個金口,恆行老弟可就傲視同輩!”   張心安微笑道:“恆行就到“寶通殿”任職吧!跟著“黑財神”歐陽赤海多學 點!”   厲恆行滿臉感激連連打揖稱道:“多謝姊夫!多謝林大哥!”   酒過五巡,“武判官”厲恆利先行率鬼將告退,“利康錢莊”厲老爺子最為高 興,喝得酷酊大醉,厲盈盈及拓跋仙艷姊妹忙著服侍,提早結束了宴席。   駙馬爺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府內上下歡騰,正忙著辦婚禮。   翌日,紫禁城對外開放,萬人空巷,百姓蜂湧而至,慶祝“神鑒王”大婚。   駙馬爺府外頭,人山人海觀看新娘大紅八人抬花轎共有三頂臨門,一時鞭炮炸 響,鑼鼓喧天相映,熱鬧非凡。   張心寶仿古禮,一身嶄亮新郎倌裝扮,胸前結大彩紅球禮服,英挺俊拔意氣風 發,連踢三頂八人抬大紅花轎轎門。   花轎微微前傾,媒婆笑吟吟舉八卦竹盤遮陽,掀開門簾各牽引新娘步出轎門, 動作一致。   三位新娘頭戴鳳冠,珠簾垂面,玉靨前遮蓋艷紅半透明羅紗,更引人欲窺其花 容月貌,身著金線刺繡鑾鳳鑲珠寶金片大禮服,凌皮輕步通過庭院,前往大廳拜堂 。   賀客百官隨後擁進府內,外頭三里內車水馬龍堵塞,忙壞了下人指揮交通。   大堂上,第一殿秦廣王、第三殿宋帝王、第五殿森羅王、第七殿泰山王、第十 殿轉輪王及“黑財神”歐陽赤海共六人端坐大堂代其父職,三位新娘恭敬跪奉桂花 蜜茶,朝拜高堂。   第五殿森羅王居中欣悅道:“三位新娘入了張家的門,就得依張家門風,嚴守 婦道,替張心寶分憂解勞、同甘共苦。祝你們早生貴子!”   三位新娘一一奉茶完畢,各個媒婆替其收了喜錢紅包,牽引新娘到偏廳拜會五 位先直門的大姊。   秦廣王女兒秦娟賢座中為大,左右兩旁分坐宋帝王女兒宋絲紅、森羅王女兒森 美媚、泰山王女兒泰如惠、轉輪王女兒轉芳貴,三位新人恭敬跪地,如儀奉茶。   老大秦娟賢喝了奉茶,壓個大紅包微笑道:“三位妹子!近後希望在“寶通殿 ”替相公掌管一切家務、統轄寶通冥界,繁榮地方,造福百姓!”   老二宋絲紅輕聲道:“大姊!別再說了,看她們跪在地上那副千嬌百媚、楚楚 動人柔弱模樣,直叫人心痛呢,快起來出去拜堂吧!”   拓拔仙艷姊妹及厲盈盈齊口同聲道:“多謝諸位大姊關愛!”   各人媒婆前引,出了大廳已經賀客盈門,準備觀其婚禮,由張心寶牽著她們衣 袖中的大紅綵帶,司儀高唱拜天地後,送入洞房,不在話下。   新婚三天女方回門,憑“利康錢莊”財富,又是-場風光流水席,賀客車水馬 龍如過江之鯽川流不息,整整熱鬧月餘,這是後話。   駙馬爺府大廳內,張心寶,林花城及“黑財神”歐陽亦海三個男人焦急不安, 來回走踱,全府上下跟著緊張忙碌,希望三位主母能平安生產。   老四泰如惠、老五轉芳貴率同拓跋仙艷姊妹,厲盈盈及四位嬤嬤手忙腳亂進出 產房頻繁,又是熱水毛巾,又是嬰兒衣物洗澡盆等等,應有盡有,準備齊全。   厲盈盈端壺茗茶走出客廳,張心寶接過放置桌面忙問道:“盈盈!她們順利生 產了嗎?有什麼需要幫忙?”   “相公!大姊秦娟賢陣痛比較慢,可能平常運動量夠,生產會順利吧!”   “二姊宋絲虹陣痛較快,痛的直嚷嚷以後不再生了。”   “三姊森美媚體骼嬌小,肚子挺大,生產可能比較麻煩,也痛得渾身濕透,還 直咒罵您呢!”   張心寶愕愣道:“怎麼回事?咒罵起我來了!”   厲盈盈雙頰飛紅嫣然一笑道:“她罵您的“壞東西”夠英雄?以後打死她也不 再生了!”   林花城及“黑財神”歐陽赤海皆抿嘴竊笑,女人第一胎總如此,嘴裡喊得越兇 ,心坎裡可想得更緊,自古到今皆然。   拓跋神艷匆忙來喊厲盈盈道:“盈盈妹子!快來幫忙。四位嬤嬤接生經驗老道 ,相公且寬一百個心,保證三對母子平安!”   張心寶放心不下,跟隨拓跋神艷及厲盈盈來到產房,剛跨步想要進內。   風月嬤嬤揮手道:“姑爺!女人家生產,男人就別進來,尤其是學道士的犯“ 污血沖煞”很不吉利的,三位夫人很快就生了,您在外頭等一會!”   張心寶在產房門外,不安的來回踱步,搓著雙手,焦急地等候三位老婆生產。   隨旁待的吟風、弄月抿嘴而笑,“神鑒王”傳說奇俠也似凡人般如此心神不寧 !   產房內,秦娟賢、宋絲虹及森美媚的陣痛哀號叫聲頻傳,張心寶蹙眉心痛,跟 著哀號聲緊縮心緒,握拳捶拍手心,感慨英雄無用武之地,額頭已冒出汗珠。   產房內,秦娟賢的嚎叫聲驟然停止。   “哇!”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傳出。   接著宋絲虹哀號忽然靜止。   “哇!”一聲嬰兒啼哭更為響亮。   又接著森美媚一聲嚎叫驚人,倏然安靜。   “哇!哇!……”嬰兒啼哭最為洪亮。   張心寶身形隨著那嬰兒啼聲連震三下,管他的什麼禁忌,倏地闖進產房。   望著三位老婆,不知道是滿臉的汗水或者淚珠,涔涔流落香枕,忙著替她們擦 乾,撫著雙頰又親又吻,十分愛憐。   風、雷、電三位嬤嬤各抱一個血淋淋嬰兒,白巾包裹著。   眉開眼笑道:“恭喜姑爺!秦公主生個女孩,宋公主也生個女孩,森公主生個 胖嘟嘟男孩,嬰兒們還沒有清洗,母子們皆平安,請您離開別在此礙事!”   張心寶樂得合不攏嘴,連稱“好!好!太好了!”對著產後虛弱的三位老婆道 :“娟賢、絲虹、美媚辛苦你們了!二個女孩一個男孩,張家有後了,唉!奇怪? 怎麼滿室檀香味,是吉兆!是吉兆!老天待我不薄呀!”   秦娟賢虛弱睜開雙眸,綻放初為人母的幸福光輝,驕傲輕聲道:“相公!所謂 有子萬事足,有女興家園,妾身太高興了,三個嬰兒皆會視同已出!”   張心寶高高興興將推門而時,驀然回頭道:“三位夫人多休息!產子一人,有 如奪母一命,多吃些補品,調好身子,再接再勵!”   張心寶剛踏出產房,“黑財神”歐陽赤海打揖笑瞇瞇道:“小寶大喜!有兒又 有女,我也當了爺爺輩份,母子皆平安吧?”   “是的!母子皆平安。謝謝黑伯!”   林花城笑嘻嘻道:“寶哥!初為人父的滋味如何?三個嬰兒可是三條“捆仙繩 ”綁得您動彈不得,以後就會體驗孩子們的厲害!”   張心寶開懷笑道:“就是一百條的“捆仙繩”纏身,我也心甘心願!你難道沒 瞧見那付“百子圖”上,小孩個個可愛古錐的神態?能有百子才能千孫傳世!”   林花城睜大雙眼,如銅鈴訝然道:“難道……難道寶哥要娶三宮六院帝王般眾 多妃子?來個百子千孫逍遙自在?”   “渾小子!只是個譬喻,別再色迷心竅想入非非,說什麼跟著什麼?”   “黑財神”歐陽赤海哈哈大笑道:“林公子!以小寶“寶通殿”神鑒王的權勢 財力,要百子千孫不是夢想!”   林花城十分羨慕道:“黑伯!我是要加油了!”   三人來到客廳,總管張貴哈腰旗禮道:“恭喜主子!一個太子二個公主安然出 世,全府上下皆是歡欣雀躍,理應大大的慶祝!”   轉身又跪安道:“啟稟歐陽大總管!第十殿轉輪王飛書傳遞,請您過去,商議 “寶通殿”成立之事!”   “黑財神”歐陽赤海作揖道:“小寶!師兄傳喚,我現在趕去,何時回陽間? ”   “黑伯!過二天回去。”   “喔!黑伯就不送行了。你下次回冥界,“寶通殿”仿漢宮建築可能完成了! ”   “多謝黑伯費心!感激不盡!”   “黑財神”歐陽赤海快步離廳,總管張貴奉上茗茶,兩人坐定團桌,品茗稍歇 。   張心寶神色凝重道:“花城老弟!那只“九龍金尊杯”的神力被人惡用,金盃 羼入獸血予人喝下,產生奇跡神化。”   “人類的基因突變“虱蟲魔種”害怕烈陽,所以潛伏魂魄形成“人面瘡”吸噬 冥界陰靈為其食糧,茁壯成魔人。”   “源頭是從澳洲來的人,所以趕回去追查元兇及那只金盃,才是斧底抽薪的好 辦法。”   林花城驚慌道:“寶哥!才短短數日,魔人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家 中不知道會出什麼狀況?我們何時回去?”   “當然越快越好!明天就回澳洲解決此事!”   “寶哥!初為人父,您捨得離開?”   “渾小子!我穿梭陰陽兩界來去自如,哪有什麼捨不得之事?”   “寶哥!下回是否再帶我來?”   “花城老弟!所謂孔子不收隔夜貼,是你捨不得離開吧?”   “話雖如此,總得向他人辭別吧?”   “辭別也得看對像,免得送行人又造成萬人空巷,那多麼累人呀!”   林花城搔耳撫腮不安道:“寶哥!回陽間後,可不能把“瀚香院”及吟風、弄 月之事告訴我老婆!要不然可吃不完兜著走!”   “嗯!知道了,也該改一改你那風流態度吧?”   “知道了!我先回房……吟風、弄月先告個假,我有話跟她們說!”   在旁侍候的吟風、弄月,雙眸已經淚盈滿眶,張心寶看得於心不忍揮手示意, 雙雙襝衽辭退,緊跟著林花城身後離去。   拓跋仙艷、神艷及厲盈盈手中各抱個嬰兒,如懷中珍寶,又逗,又吻的來到大 廳,四位嬤嬤隨後,接生新生命的那份喜悅及成就,溢於臉上。   張心寶高興的闊步迎上去道:“四位嬤嬤辛苦了!下去領賞,回房休息吧!”   四位嬤嬤連連稱謝,皆說不累,旁陪陪側。   拓跋仙艷嫣然道:“相公!這個小公主像極秦娟賢,早其他兩個嬰兒出世,是 大姊。神艷妹妹手中那個女嬰像極宋絲虹是二姊。盈盈妹妹手中的男嬰可像您呢! 兩個小小梨渦點綴,可愛極了!”   張心寶笑呵呵搶著抱,一會男嬰,一會女嬰,快樂得不得了,感染三位新婚夫 人抿嘴吃笑,也逗得手中嬰兒綻出天真無邪笑容。   逗樂片刻,三位嬤嬤前來接手,旋踵轉離客廳。   張心寶收起笑臉把“虱蟲魔種”長成“人面瘡”吸食陰氣茁壯為魔人之來龍去 脈詳說一遍。   “三位娘子!我打算明天回陽間緝兇,過些日子再回冥界,“寶通殿”完工後 你們就先搬過去,開始策劃一切!”   三位新婚夫人皆紅濕眼眸,拓跋仙艷幽幽輕歎道:“相公非普通人!急公好義 為人所欽佩,是冥界一方之主,卻生長於陽間,所以相聚少而離別多,妾身早有覺 悟,把這份對您的摯愛化為給大家,造福萬民百姓!”   厲盈盈哭得似淚人兒,哽嚥道:“相公保重龍體!妾身倚欄企盼……”   拓跋神艷擦著雙眸淚水,拉著張心寶衣袖嬌羞答答,輕聲如蚊道:“相公!今 晚得將龍種留下,妾身也要一個嬰兒!”   拓跋仙艷及厲盈盈皆破涕微笑,一泓翦水春眸蕩漾,雙頰紅暈的猛點螓首示意 。   那種風情萬種楚楚動人模樣,張心寶怦然心動,挽著她們小蠻腰離開大廳。   一夜悱惻纏綿,如膠似漆,說不完的枕邊細語,卿卿我我不在話下。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返陽緝兇】   翌日早晨。   張心寶偕岳父森羅閻王乘坐鑾轎,飛奔地藏王菩薩宏揚佛法的“六道菩提大法 堂”。   地藏王菩薩金身高三丈,慈眉祥目、結跏趺坐千瓣蓮花之上,全身八萬四千毛 細孔大放明光,籠罩法堂。   菩薩雙手定印放置丹田處。印中一顆晶瑩剔透似水晶摩尼寶珠、品芒熠熠,照 耀之下,眾生靈台一片清靜,頓生法喜充滿無上妙智慧。   張心寶五體投地大拜看後,肅穆道:“弟子惶恐!怕能力不足統御“寶通殿” 有負菩薩所托!”   地藏王菩薩慈音道:“心寶!大丈夫有所為而為,有所不為而為,存乎一心而 已。盼你能披荊斬棘地,開創出一方冥界淨土,使得苦難眾生有所安頓,也能在地 獄火宅中覓得一絲清涼處。”   張心寶打“吉祥印”禮拜道:“菩薩慈悲!曾發大誓願,“地獄不空,誓不成 拂”、“眾生渡盡,方證菩提”,統領冥界眾生,救苦救難,為十方諸佛世界所周 知,弟子如宇宙中小衲子,極其渺小,何德何能?請菩薩有所法示教予心寶!”   地藏王菩薩微笑,從開金口中迸出一道金光咒語,字字如斗大白:缽羅末鄰陀 寧娑婆訶。   地藏王菩薩合蓋眼簾娓娓道:“八地菩薩以上境界,才能從如來本性中湧出神 咒,引咒是本菩薩“滅定業真言”,可護持於你!”   我遣密跡金剛士,烏雛君茶鴦俱屍,八部力士賞迦羅,常當擁護受持神咒者。   我遣梵摩三缽羅,五部淨居炎摩羅,常當擁護受持神咒者。   我遣樓勒文王,樓博文沙門,常當擁護受持神咒者。   我遣難陀跋難陀,婆伽羅龍伊缽羅,常當擁護受持神咒者。   我遣金色孔雀王,二十八部大仙眾,常當擁護受持神咒者。   我遣水火雷電神,鳩盤荼王合者,常當擁護受持神咒者。   “心寶!要管轄之眾生,常念“滅定罪真言”即有千千萬一切善神龍王金剛密 跡,常隨衛護不離其側,如護眼睛,如護巳命。常久修持,“寶通殿”就如西方極 樂淨土,今日因緣到此,切記!切記!”   張心寶感激流涕,再伏地大禮拜頂禮,地藏王菩薩於金光中杳然隱去。   張心寶偕林花城悄悄離開森羅冥界,通過城隍鬼域從“突陰聖洞”一路飛馳, 衝出長江流域冥界出入口,直放西北澳洲黃金海岸“比弄瓦”高級別墅住宅。   月夜風高,繁星熾熾。   兩人魂魄於住處上空俯瞰環繞一圈,看見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車窗打開好像 朝住宅監視,靈識一動“咻!咻!”魂魄落於轎車前方。   魂魄沒有聲帶,以靈識意念相通,除非有意讓你看見,才會拉近念波磁場交並 ,顯像出來。   張心寶靈念傳音道:“花城老弟!這輛轎車內五個彪形大漢西裝鼓隆,可能攜 有手鎗,應小心防範!”   “他媽的!肯定闖不進住宅四周,所佈置的陣法。在此監視我們,就讓他們見 個鬼!”   林花城十指如勾,疾出紅芒如絲,絲如靈蛇遊走找尋目標,自動貫進那八名彪 形大漢腦內,起個莫名寒顫。   飄身快如閃電,朝他們頸間吹口陰氣。   保鐮傑克連打三個噴嗖愕愣道:“什麼鬼天氣?夏天燥熱怎麼突來一陣陰寒, 直叫人背脊涼颼?”   保鑲麥林顫抖一下吃驚道:“是呀!這陣陰風吹得腦袋有點凍寒,是什麼玩意 兒?”   正在打瞌睡的三名大漢腦袋也給凍醒,睜著銅鈴大眼往車窗外察看。   盤月懸空,皎光照得街道草木清晰,三更半夜哪有什麼動靜。   司機白勃驚慌輕聲道:“傑克!麥林!這別墅肯定是間鬼屋,前去踩盤的弟兄 有好幾批了。聽說被兩個女鬼又抓又掐又打,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受傷,嚇得連滾 帶爬的離開,還駭出病來,找心理醫生治療呢!”   麥夢咋伸舌頭,賊眼碌碌驚慌道:“是的!是的!要不是你提起,我還不敢說 ,讓人打個小報告,還得-頓鞭打。前批街個弟兄是我的小同鄉,被嚇得關進精神 病院,上頭嚴厲交代不得說出來,以免影響軍心,只要待在別墅外監視就好,真他 媽的撞邪!”   另一名保鑲羅森滿臉橫肉,右頰一處刀疤翻捲顯得猙獰,怒氣沖沖道:“你真 他媽的嘰歪!說得像真的直叫人心理發毛,道上混的狠角色,哪個不背幾條人命? 人都不怕還怕個鬼?老子偏不信個邪!”   麥林臉上賊忒嘻嘻慫恿道:“森老大!您是英雄好漢,渾號”刀疤森”,道上 出名的狠角色,我怎能比得上,不如您帶著身邊那位小兄弟,進去鬼屋試試,如果 能平安出來,我擺一桌酒席請客,您的渾號以後叫得更響,怎麼樣?”   羅森拍拍闊胸傲然道:“很好!老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妓女浪叫!說不定兩 個嬌滴滴香艷女鬼陪我翻雲覆雨一番,等出來後要你們後悔沒跟我一道進去玩玩, 一想起她們那種粉臀搖擺,迎客欲急的騷模樣,真叫人流口水呢!”   羅森那種邪淫賊笑,齷齪下流言辭,激怒了林花城,將要施符給予征戒時為張 心寶所阻。   “花城!這個人可惡至極,待他迸人陣中再處理!”   羅森帶著那名小兄弟下車,大搖大擺晃蕩走進別墅護欄道:“小邱!別相信他 們那套鬼話,什麼時代了,還在胡謅?只不過是碰上對方硬角色,找個下台階而已 。”   “你剛出來混,膽識要夠,手段要狠,不吃死對方自己就完了,況且這間別墅 那麼漂亮乾淨,又不是棟古堡,會有哪種陰森森感覺,有鬼才怪?進去吧!”   雙雙一個翻身,手腳俐落越欄而過。   剛踩上草皮時,眼前一花,怎麼前方別墅,竟然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兩人皆 震了一下,目瞪口呆。   小邱顫抖輕呼叫了起來道:“森老大!怎縱會這樣?、……怎會這樣四面八方 迷霧飄紗,伸手不見五指,真的撞邪有鬼……我不去了!”   羅森刀疤驚駭嘴臉也起了抽撞,更顯醜陋。   豈能示弱小兔崽子面前。一個巴掌拍向他後腦勺道:“操你媽的孬種!要不是 你老姊陪我吊個三天,我還帶你出來混,視同自己人……”   話說一半,嘎嘎一聲,地面竟然崩裂。   變生肘腋,猝不及防。   小邱慘叫一聲滑落進去,地面剎那間合攏起來。   “刀疤羅森”嚇得心驚膽顫,毛骨悚然,翻欄而過才短短不到五分鐘竟然失去 了小邱?   黑道打滾的經驗歷練,告訴自己:“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拔腿死命的就往來處狂奔。   轎車內司機白勃、麥林、傑克看見兩人輕鬆欄而過,彈指間小邱就昏厥倒地。   “刀疤羅森”竟然沒命的繞圈狂奔,像頭瘋牛一樣,皆面面相覷錯騁駭然。   個個心裡頭暗道:“媽呀!真的有鬼!要不然就是撞邪?”   庭院內“刀疤羅森”於迷霧中跑得氣喘如牛,以為離開險境。   瞬間,一個身著白袍,披頭散髮面目恐怖女鬼飄了過來,嚇得他臉頰歪斜,口 吐白沫,雙手顫抖指著那個女鬼喊不出救命聲,骨軟筋酥失了禁,剎那間癱於地面 。   保命要緊,哪顧得褲襠濕漉漉,緩慢匍匍草地上,往前爬行,汗流浹背,渾身 髒臭,極盡醜態。   載著萬聖節面具,假扮女鬼的東方芙蓉見好就收,起腿踢飛了昏厥的小邱,拋 向馬路上,像條死狗。   突然耳際瑩繞張心寶聲音,舒眉展笑。   “老公!你回來!”   “芙蓉!這條地上爬的淫棍,對你們不懷好意,應下重手懲戒!”   東方芙蓉寒眸一閃,起腳從“刀疤羅森”的下陰撩踢。   “砰!”踢得他飛出草叢木欄外。   “哎呀!嗷!要我的老命!”   此刻廢了那條淫根才痛得叫出聲來,摔落馬路,“刀疤羅森”已寂然不動。   轎車內竄出三個驚慌保鑣,連忙托著“刀疤羅森”及小邱擠進後座。   司機白勃嚇得失魂落魄,急踩油門,把方向盤打死,嘎嘎輸胎磨地尖銳聲,破 空傳出,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疾馳而去,駭得落荒而逃。   東方芙蓉回屋內招呼顏怡媚道:“歹徒打跑了!剛好碰上老公回來,快進房間 等他們回魂!”   顏怡媚驚喜叫道:“太好了!再不回來,整天叫人提心吊膽的!”   雙雙連袂趕去房間。   張心寶及林花城已經手腳動了起來,悠悠各自歎口濁氣,猛然睜開眼簾,瞧見 東方芙蓉及顏怡媚,正緊張企盼。   顏怡媚歡喜呼叫了起來,迫不及待抱著林花城又吻又親,弄得他尷尬窘態道: “幹什麼?寶哥及芙蓉姊在場,還好意思親吻,又不是長不大的黃毛丫頭!”   “人家想你嘛!一時高興得過頭,都是自己人不會見笑的!”   “怡媚!泡茶去!到客廳再說。”   雙雙對對款款情深,來到客廳沙發坐定,顏怡媚提熒茶,拿四個杯子沖泡,各 自品茗。   林花城迫不及待娓娓訴說冥界發生“虱蟲魔種”長成“人面瘡”再吸食陰血茁 壯魔人之事,聽得她們嘖嘖稱奇,已經東方大白,各自回房安歇,談不完的甜言蜜 語。   翌日過午,大陽熱毒,照得大地慵懶。   吃過午餐,顏怡媚切盤西瓜要大家品嚐。   張心寶微笑道:“芙蓉!“九龍金尊杯”神器已被惡用,想不到黑幫集團幕後 主持人竟然是位妙齡少女,實在令人百思不解?”   林花城忙道:“寶哥所說的那名少女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竟能統御豺狼虎 豹的黑幫徒眾,據我所知澳洲黑道沒有這號人物!”   東方芙蓉蹙眉道:“不可能吧!名不經傳小妮子怎會有如此能耐,是否寶哥記 錯了?”   “不會的!“神識大挪移”從不失手!”   “寶哥!芙蓉姊!不需要猜測,找個老江湖打聽一下不就結了!”   顏怡媚噘嘟起小嘴不滿道:“哼!才不讓你一個人再出去亂掰,再多喝兩杯可 把冥界秘密宣揚出去,今天的禍事,就貧杯愛吹牛的結果!”   林花城漲紅了臉,窘著道:“老婆大人!別再挖我的瘡疤,這次保證不會犯錯 ,再也不敢了!”   張心寶毅然決定道:“怡媚!這次我跟花城一起行,免得再徒生困擾!”   “是呀!有寶哥同行,我就放心了!”   東方芙蓉憂心道:“寶哥!出門小心點,對方可不是省由的燈,再說那幫人心 狠手辣,各個帶槍,得隨機應變,才不會吃虧!”   林花城拿轎車鎖匙在指頭上旋了一圈抓緊道:“大嫂放心!寶哥神勇名震冥界 ,還怕這些跳梁小丑不成?”   林花城猴急的衝出房門,張心寶微笑搖頭跟隨出去,一起上了轎車,按著電動 鐵卷門,發動引擎一踩油門,呼!呼!轎車衝了出去,巷頭拐了個彎,不見蹤跡。   張心寶雙手捧著後腦勺,舒適躺於車椅上道:“我們去黃金海岸衝浪海邊,有 間咖啡屋,約那個老江湖出來!”   林花城手持行動電話,單手撥通對方號碼道:“喂!“狗鼻仔”嗎?我是林花 城!”   話筒傳出個男人陰陽怪氣嬌嗲聲道:“喔!是城哥嗎?我是“狗鼻仔”。好久 不見!找我有事嗎?”   “廢話!像個娘們羅嗦,到海邊“所羅門”咖啡屋見面,代價一千澳幣!什麼 時間到?”   話筒一聲口哨歡聲道:“城哥爽快,馬上去!不如我倒貼您一千元,今天晚上 陪我春宵一度……”   “他媽的!等你下輩子投胎做女人再說吧!我沒有這種玩“龍陽”的雅興!”   “城哥!人家是真心誠意崇拜您……”   “嘀!嘀!”切斷行動電話。   張心寶搖頭苦笑,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種,花花世界什麼人都有。   瞇著眼笑吟吟朝林花城上下打量一下道:“他那麼崇拜愛慕你?莫非跟他有一 腿?”   林花城苦笑聳肩,猛然搖頭像似鼓浪般道:“寶哥真愛拿我開心!這種零號同 性戀直叫人起雞皮疙瘩掉滿地!為什麼會有這種人渣?”   張心寶歎口氣正色道:“花城老弟!當代高僧大德曾經說過,這種同性戀者, 十分可憐。例如“狗鼻仔”是個陰性零號男人,在他的前世肯定是位女子轉世。”   “從小就有喜歡女孩衣服玩具等等傾向,長大後傾向更為顯著,在他的內心世 界完全女性化,值得同情,反之則情況相同。”   “這些人怎麼辦?難道一輩子就如此?”   張心寶沉默一下又道:“心理治療,應該從小發現後,馬上去做,要不然長大 就困難了!除非接近佛法洗滌心靈上那股轉世無名陰氣,得靠他們自己的定力!這 種邪淫的果報就是“愛死病”,到目前沒有藥醫!”   轎車停靠海岸邊,前方傳來陣陣咖啡香,“所羅門”咖啡屋斗大三字中文書寫 。   林花城推開車門邊:“寶哥!這家咖啡屋是位中國華僑開的,我們進去等“狗 鼻仔”吧!”   進入屋內,室內裝璜就像進入森林般,灌木盆裁枝繁葉茂,約有半人高,奇卉 花栽,處處皆是。   翠綠高雅帶有羅曼帝克氣氛,為客人一掃夏季暑氣,精神為之一振。   兩人找張面對大門桌坐下,點了兩杯曼特寧炭烤咖啡,閒聊約十分鐘後,進來 位身穿花紅葉綠清瘦青年,面如敷粉,忸呢走到林花城面前,旋了一個美姿。   旁若無人,眼簾眨眨的拋媚眼道:“城哥!與您約會這種花前樹下,人家這身 打扮都是為了您來著!”   在旁喝咖啡的情侶們為之側目,認定他們三人都是同性戀者。   “噗!”林花城嗆出剛入口的咖啡。   “快快坐下!別搔首弄姿丟人現眼!”   “狗鼻仔”嘟高小嘴不滿道:“嘩!他們懂得什麼叫愛情至上,生死不逾?”   驀地,雙眼異采炯炯盯著張心寶不放,吞了口涎液高聲道:“哎喲!這位雄壯 威武的男人真是龍蟠鳳逸,剛中帶柔,是圈內至寶,有如琳琅珠玉不可多得。人家 顏賈玉有禮!不知您尊姓大名?”   張心寶被他叫得雙頰微紅,有些尷尬,別人還以為自己是玻璃圈內人。   這種神態看得顏賈玉恨不得貼身過去,一口吞了他。   林花城被他撥弄得惱怒拍桌子,緊握拳頭道:“混蛋!你給我乖乖坐下!我問 一句就答一句,再油舌滑嘴糾纏不清,馬上給你好看!”   顏賈玉嚇得噤若寒蟬,倒是怕了他,連忙挨著張心寶坐下,那副男人婆楚楚動 人作態,看得旁人隔夜飯都要嘔了出來!   “這位是寶哥!有話問你,據實回答,不可無禮!”   顏賈玉忙點頭道:“是!是的!就聽寶哥說話!”   張心寶蹙眉指著窗外遠方一棟獨立別墅道:“顏先生!那棟別墅是誰的資產? 住著什麼人?”   顏賈玉瞬間臉色蒼白,左顧右盼,聲譽蚊蚋道:“寶哥!您是否跟對方有怨? 人家勸您死這條心!”   林花城面露憤怒,於桌底下猛踢了他一腳道:“去你的!叫你回答問題,不是 要你來問問題?”   “呀……哎呀……痛死人家了!”   顏賈玉痛得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捂著嘴不敢大叫出來,已經額頭冒汗。   面露恐懼壓低聲音道:“聽道上老一輩的人傳說,四十多年前橫行澳洲黑白兩 道,掌控竊盜及販毒兩大集團,號稱“玩命虎爺”的產業,住著一些親信手下及保 鑣殺手!”   林花城狐疑不信道:“別胡說八道!四十年來警方沒有查出“玩命虎爺”的罪 證?讓他逍遙法外!”   “城哥!千萬別小覷他,現在國會有他培植的人脈,犯罪有人頂著,行蹤如狡 兔三窟,內神能外鬼,是警方頭疼人物,老而彌堅,但最近真正的失了蹤跡,有如 空氣般消失!”   張心寶好奇問道:“顏先生!為什麼稱他最近真正的消失無蹤?”   顏賈玉聲音壓得極低道:“最近電視上及各大媒體報導,“戰爭博物館”那件 “九龍金尊杯”及一幅無名圖畫,被盜賊趁人群慌亂中盜走了,警方當然第一個懷 疑是他干的!”   林花城不解道:“就是他干的!憑他的時勢聲望也不會就此失蹤吧!了不起叫 手下嘍羅頂起罪不就得了?”   “是呀!道上都是這麼說,犯不著為了一個金盃就拋下一切失蹤!”   張心寶鎖眉問道:“顏先生!他最後的失蹤地點在哪裡!”   顏賈玉敬佩眼神道:“寶哥厲害!洞燭機先。據可靠消息,他最後在“梨爾頓 ”大飯店總統套房消失!並且有一名金髮女子被一枝尺長匕首,從背後一刀斃命! ”   “其力道兇猛,絕非是“玩命虎爺”八十歲老人所能使出的力量,但是警方從 玻璃茶杯及女屍背部兇刀柄上,所采得的指紋,又明明是他干的,真是令人匪夷所 思?警方正在通緝中!”   林花城又追問道:“說不定是虎爺拿出兇刀,要年輕力壯的手下干的?而手下 帶著手套隱去指紋!”   張心寶微笑道:“花城老弟!這是絕對不可能,這只老狐狸怎會留下指紋?肯 定是在非常匆忙,或者情急之下殺人!”   轉頭問道:“當初在櫃台拿房間鎖匙時,有沒有跟班?他到了總統套房內,還 有沒有其他人再隨後進去?”   顏賈玉肯定語氣道:“沒有!絕對沒有!”   林花城有氣叫道:“他媽的!又不是你,怎麼如此肯定!”   “城哥!你有所不知,一位八十歲禿頭又老態龍鐘行將就木之人,當然有服務 生從他下車後推輪椅就座,推到頂樓總統套房內,如此貴客,倍極關切。他是否等 人?需要些什麼飲料等等,印像十分深刻,哪會認錯人?”   三人飲著咖啡默默無語。   張心寶無意識的手指頭輕敲桌面,“答!答!”各人心思沉到了谷底,是個無 頭公案了。   顏賈玉假又想起了什麼,眼角生春愛媚道:;“說也奇怪!那名女子的嘴巴內 及溢出鮮血中在採集時發現男人的精液,經化驗就是虎爺的,當然是最直接的證據 要他無所遁形!”   “但是那名女子致命傷口處有個血印……好像是個杯口……又印有龍形印子… …這一點警方內線就不肯透露半點口風!”   話剛說完,林花城猛然捉緊他的衣領激動問道:“你說什麼龍形……杯口血印 ?”   “哎喲!人家就知道這麼多,叫什麼金盃龍形的血印,誰管他媽的那麼多!”   林花城一鬆手,與張心寶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他用金盃攝入了女子鮮血 飲用?”   林花城二話不說,掏出了千元澳幣丟於桌面,與張心寶掉頭就走。   顏賈玉從窗外看著他們開車疾駛離去,嬌嗲道:“哎喲!寶哥真迷死人了!哼 !城哥真是小氣鬼連杯咖啡小錢也要人家來付!”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論推背圖】   別墅客廳內,林花城及張心寶把“狗鼻仔”顏賈玉的對話全盤說出,與東方芙 蓉、顏怡媚四人仔細推敲,各說各話表示意見,只有一個相同之處,就是“九龍金 尊杯”倒入那名被殺害女子的鮮血,被“玩命虎爺”試驗著飲用。   顏怡媚說出了大家共同關心的問題道:“喝了人血,靠“九龍金尊杯”的神力 會變成什麼?”   林花城自信滿滿大聲道:“變成“虱蟲魔種”再吸陰血成為“人面瘡”吧!”   東方芙蓉柳眉微蹙輕聲道:“不會的!那是在冥界陰曹陰氣熾盛才會發生變化 ,在陽間的太陽陽罡灼熱,豈能生存?”   顏怡媚若有所思道:“芙蓉姊!說不定虎爺己經變化成魔人,就如吸血鬼樣, 白天深藏地窯內,晚間才出來為非作歹?”   林花城愣了一下興奮道:“老婆大人最聰明!有此可能,因為世界出名的古堡 地窯,皆有數百年以上的歷史,應該算是聚集地靈陰氣最盛之處吧?”   東方芙蓉雖不能完全同意,但卻能接受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花城及怡媚 說的並不無道理,不知道寶哥有何看法?”   張心寶已經沉思好一陣子,並沒有把他們的話聽進去,被東方芙蓉的問話拉回 思緒,蹦出了一句話。   “是的!一定是她。”   雙眼神采炯炯對著大家又道:“劉伯溫後代的劉老先生曾經自言自語告訴了花 城老弟;“九龍金尊杯”只能使用一次,以後人類科學會發現可以人造人,現在不 是可以複製羊嗎?”   “全世界引起了軒然大波,教宗呼預全世界領袖趕快立法禁止這種上帝才能使 用的權力,這樣會破壞人類倫理,導至世界末間來臨!”   林花城愕然道:“師父老人家是曾經說過,但也只是猜測呀!不會那麼嚴重吧 ?”   張心寶微笑道:“別低估你祖師爺劉伯溫的天人般超凡入聖智慧!你師父劉老 先生是針對先祖的預言“劉伯溫讖”之“燒餅歌”有感而發!”   大家聽到了“劉伯溫讖”引起了興趣,皆坐於沙發上靜靜聽其下文,大廳跟得 安靜,只有庭院外草蟲唧唧吱吱聲。   “中國歷代道家能人輩出,預測了中國五千年歷史變化。例如姜太公預測未來 的“萬年歌”。先從唐朝太宗李世民手下官拜司天監李淳風的“推背圖”說起。”   林花城驚叫道:“哇塞!寶哥說的“推背圖”可是從易經八卦算出的中國預言 ?劉師父老人家業可是推崇得很!”   “別吵!又是猴急樣,讓寶哥說下去!”   “當年在機緣巧合之下,唐太宗李世民遇到了嬌媚如瓊瑤仙子下凡塵的“武照 ”。偷窺其沐浴如出水芙蓉般艷麗,驚為天人,當時她才十四歲。怦然心動立刻納 入後宮,後此與她形影不離,見其伶俐艷媚,賜名“媚娘”。”   “寶哥!可是一代女皇武則天---武媚娘。”   顏怡媚氣呼呼道:“氣死人啦!你再插嘴就給老娘出去喝西北風!”   “不說!下次絕對不說!”   林花城緊捂著嘴,扮個鬼臉,令人蹄笑皆非。   張心寶微笑娓娓道:“李淳風前輩一旁冷眼旁觀,掐手一算不由得戰慄心驚不 已。”   進言道:“陰盛則陽衰!臣卜得天將降過於諸位親王,不但女流專權,且不久 將即帝位。臣惶恐之至特趕來啟奏皇上,其為武姓之女子也!”   李世民聞言縱聲大笑道:“從古至今,女流之輩焉有論治天下社稷之理,賢卿 太過危言聳聽了吧!”   轉念又道:“朕就當面考考你這個能未卜先知的司天監?若能言中,當聽從你 的柬言!”   “啟奏隆下!老臣惶恐,願聞出題!”   李世民靈機動道:“賢卿!本次秋舉的狀元為何人取得?”   李淳風袖中干坤“六圭辰課”掐指一算恭聲道:“啟奏陛下!本次狀元郎即“ 火犬二人傑”文武全才!”   李世民認為李淳風再怎麼神,也不可能預言未來的狀元的姓名,籍故敷衍一下 而已,仍然在後宮擁抱武媚娘,自得其樂。   科舉後放榜,狀元即為“狄仁傑,”,竟如李淳風所預言的一字一句不差。   若合“火犬”即成“狄”字,又“二人”即為“仁”字,最後的“傑”字就直 接道破。   李世民此刻禁不住內心忐忑不安,比任何人更清楚李淳風的卜筮星相之術。   憂心暗道:“李淳風豈止是戲言,放眼當今天下有誰能將預測之事,姓名字無 誤地言中呢?莫非聯心愛的“武照”竟是個禍害?殺是不殺?”   事情至此,李世民遂采李淳風之言,撒了武媚娘養父武護都督之職,而一念之 仁,把她放逐出宮,賜草庵一間令其長伴青燈帶發修行。”   東方芙蓉昕得津津有味,撒僑婿然道:“寶哥!這是個老掉牙的故事,人人會 編,有何證據作證?”   張心寶微笑從容道:“話說“推背圖”第三像丙寅,艮下幹上“遁”。圖面畫 有一位唐代宮裝女子,但其頭載冕冠,冕皆廣七寸,長尺二寸,前圓後方,朱綠黑 、玄上,前垂四寸,後垂三才,系白玉珠為十二旒,以其授彩色為祖縷,專用於帝 王。其女子明眸凝視前方,右手卻持把鋼刀佇立。   讖曰:日月當空,照臨下土。   撲朔迷離,不文亦武。   頌曰:參遍熔王色相空。一朝重入帝王宮。   遺枝撥盡根猶在。喔喔晨難孰是雄。   若合第一行的“日月”與空即成“武照”字。   “若接第四行裡有個“武”字,可知暗示“武照”即武媚娘的出現。   “更妙的是第二的“照臨下土”論原因乃是武照之名取首“日月當空照萬芳” 之義,也可解釋“照”為天子普照全中國---武則天是也!”   “再簡略的說,第三像的頌,第四行寫著:喔喔晨雞孰是雄。   喔喔晨雞,表示司晨雞,意味著喔喔地報曉的晨雞究竟哪只是雄的呢?”   “這些暗示說的就是被人作法術損其氣運,虛有其名的高宗皇帝,與掌握實權 君臨天下的武後二人,當時世人均稱呼“二聖”。此事記載於《十八史略》,誠如 李淳風之預言料中。”   “正史記載高宗於私道元年駕崩,而三年的垂拱元年,武後臨紫辰殿參與國政 並改元。”   “干支歷上正好“乙酉”年,因為酉排行十二年生肖就是雞,是李淳風欲藉“ 司展雞”一語道出武後空全掌握權力的年代,奧妙之至!”   林花城聽得瞪目結舌,嚥了口水道:“這太可怕了!李淳風簡短寫在“推背圖 ”的詩句中隱含這些預言,真難以相信是人力所及的?   張心寶淡淡道:“經由李淳風“白曰飛升”的道門功夫,穿梭未來明察秋毫後 以詩句隱含,是中國歷代皇帝時而恐懼戰粟,時而忘寢廢時徹底努力想將“推背圖 ”研究出來。”   “但是,如同李淳風前輩所奏李世民的一句名言:“天命不可違”!”   又慨歎一聲接著道:“話說明朝朱元璋,誕生於進河岸濠州,即現代安徽省鳳 陽懸的貧農之家。”   “他與中國歷史上漢高祖劉邦同是出身低微,而一朝風起雲湧叱吒天下的平民 皇帝!”   “朱元璋當了皇帝,有感出身低微,為懦弱子孫奠定萬年基業,竟然炮打“功 臣台”,一舉消滅與自己同生共死的門閥功臣,可謂一代梟雄。”   “並下旨道:“天下莫非王土,非朱姓不能為王”。有一天心血來潮,於御書 房翻到了李淳風所遺留的“推背圖”,閱讀到了第二十七像之讖:庚寅,坤下震上 ,豫讖曰:惟曰與月,下民之極。   應運而興,其色曰赤。   頌曰:枝枝葉葉現金光。晃晃朗朗照四方。   江東岸上光明起。變空說像有真主。   看得朱元璋一時間莫名恐懼,汗流浹背,此讖預言不正是說自己嘛?雖然讀書 但學問不高,還能初淺明了其詩之意。   前朝李世民有武則天女流之輩,篡大唐改國號為”周”。   生性狐疑多詭的朱元璋心中盤算二十幾年前,炮打功臣台之後,所遺留開國功 臣已寥寥無幾,屈指可數了。   心中暗道:“對了!是軍師劉伯溫,最瞭解朕的出身,所有大小戰略都是他在 運籌帷幄,掌中天機,決勝千里之外,此人不除,朕無寧日!”   喚內伺傳來劉基,等他三跪九叩大禮畢。   劈頭就責備道:“伯溫,你可知犯了欺君之罪?”   劉伯溫是何許人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早已知道有此一劫。   大智若愚,慌忙跪地道:“啟稟陛下!老臣惶恐!欺君之罪可要滿門抄斬。最 近老臣昏慵無能為皇上解憂,將要請辭告老還鄉,不敢欺君據實以告!”   “不是說這件事!是這本李淳風與袁天罡欲致力探究,潛藏於生死輪迴的森羅 三千萬像,奧秘本質“推背圖”。   其中第二十七像之讖,已經預言朕能一統天下,為什麼不事前告知?難道不是 犯了欺君之罪!”   林花城聽到此處憤憤不平道:“真他媽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幾十年前的老帳 還翻出來?”   張心寶停了一下,品茗解渴道:“他可是皇帝!手操生死大權.一怒就能血流 成河的君權時代!”   顏怡媚噘嘴不平道:“別打岔!聽寶哥再說下去.正精彩呢!”   張心寶放下茶杯娓娓道:“當時劉伯溫慢條斯理道:“啟奏陛下!“推背圖” 書尾題到:“天命不可違!”也就是說天機不可洩露,有其中的反意。”   朱元璋緊逼問道:“這又怎麼解釋!難道說朕不懂不識其意嘛?”   劉伯溫老神不亢不卑道:“老臣不敢!當初皇上出家“皇覺寺”待了五年後, 流浪淮河流域一帶為雲遊僧三年,合計八年間飽嘗人世的辛酸,微臣可是找得好苦 。”   “後來在皇上二十五歲那年我們投靠郭子興為紅巾兵卒之一,正是皇上潛龍在 田軍勢,如果說破被郭子興得知,龍脈風水一轉移,大明江山可就是郭姓天下!”   朱元璋已經拙辭,如果當時不是劉伯溫的知遇之恩,也就沒有今日的皇帝龍椅 坐,心中一陣愧疚,命內伺賜個坐椅,閒聊起來。   “劉賢卿說得沒錯!參加郭元帥義軍,以打倒元朝為號召,乃行使白蓮教之彌 勒信仰,教義“彌勒佛下生,明王出世!””   “陛下!讖曰:“惟曰與月”即為大明江山。“下民之極”是說將相本無種, 男兒當自強,農民貧窮身無立錐之地是皇上當時寫照。“應運而興”即是投靠郭子 “興”,利用白蓮教起義。“其色曰赤”也就是白蓮教徒,頭綁紅巾為號,亦是皇 上朱姓天下的意思!”   朱元璋滿意再問道:“劉賢卿!後面的頌怎麼解釋?”   “啟奏陛下!二十七像之頌第三、四句:“江東岸上光明起,談空說偈有真主 。”   “江東”即說揚子江之東,皇上出身於此處,而且“談空說偈”正是皇上出家 “皇覺寺”當和尚之因緣,所以老臣尋此詞句找到皇上真命天子呀!”   朱元璋本是一知半覺,經劉伯溫精壁扼要解說,頓起懷舊之情,憶及二十幾年 前炮打功臣台之愧疚,是為大明朱家子孫打算,哪個朝代不如此?   心念一轉也就釋然,但已知自己來日不多。   強提精神問道:“劉賢卿!朕江山可有變故,能維持多久?軍師可有指教朕之 處?就如唐太宗李世民問李淳風而得“推背圖”,今日是否可以透露天機?”   朱元璋一連疊問,低聲下氣求教劉伯溫,顯出梟雄未日,陽壽將盡之氣。   劉伯溫號稱當代第一國師,焉有看不出之理?   然而也是今生見朱元璋最後一面,油然心生悲淒之感,究竟是宿世情份,今日 了結之時。   劉伯溫淡淡道:“啟奏陛下!老臣不敢媲美前人古賢,只留得讖詩幾千個字, 可以與“推背圖”相對照,應可一目了然!”   劉伯溫呈上一卷“劉伯溫讖”。   朱元璋迫不及待開卷閱讀,命內待奉上茗茶,待會兒詢問內容。   朱元璋望著讖詩突然頓了一下,忙問道:“朕命子侄把守於名城重鎮有二十三 人封王,在你讖詩是否暗示到了第三代有變?”   劉伯溫知道皇帝精明能幹,看出蹊蹺,淡淡一語帶過道:“陛下英明!那只是 一場小小災難,朱家天下就“永”享太平慶安“樂”!”   朱元璋拿起“推背圖”對照一番,眼神迸出異采不信逼問道:“劉賢卿!第二 十七像中斷言朕是真命天子一統天下,但是第二十八像圖畫中宮闕起了大火又怎麼 解釋?”   劉伯溫作揖恭聲道:“啟奏陛下!老臣剛才已經說明是一場失火的小災難後, 朱家就“永樂”太平了!”   朱元璋狐疑本性又起,不信道:“不對吧?第二十八像讖曰:草頭火腳,宮闕 灰飛。   家中有鳥,郊外有尼。   頌曰:羽漢高飛白。爭研有李花。   真龍游四海。方外是吾家。   是否因“家中有鳥”指著帝王家之女,公主稱鳳,引起禍端,燒得“宮闕灰飛 ”,“效外有尼”,後來如武則天出家為尼,再返朝中稱女皇帝嘛?”   劉伯溫忍著吃笑,談起學問皇帝還差一大截,佯裝正色道:“非也!非也!此 讖“真龍游四海”重點在談皇上乃是真龍轉世,待百年之後即“游四海”也!“方 外是吾家”即說明皇上與佛有緣,能登西方極樂世界,面見如來佛祖是“吾家”也 !”   朱元璋一聽解釋,龍顏大樂,哈哈笑道:“是的!是的!“方外”本指朕出家 當和尚,雲遊僧方外之人也!能死後見佛乃朕福報也!”   劉伯溫機伶一語帶過,心中暗歎道:“唉!天機不可洩露。“草頭火腳,家中 有鳥”為“燕”字,即封地北平“燕王棣”將篡帝位,改國號“永樂”年,迎燕玉 的是位李姓太監,“郊外有尼”是其孫削髮逃匿遠逸,看在昔日交情再點破一句! ”   轉念作揖再道:“啟奏降下!請看老臣題一首“八千女鬼亂朝綱”與第三十一 像對照。   讖曰:當塗遺孽,穢亂宮闕。   一男一女,斷送人國。   頌曰:臣忠賢士盡沉淪,天啟其衷亂更紛。   縱有胸懷能坦白,乾坤不屬舊明君。   恕老臣大膽斷言,“八千女鬼亂朝綱”之“八千女鬼”整合即是個“魏”字, 與頌第一句藏頭詩“臣忠賢”合併即是“魏忠賢”,是個太監遺孽,斷送大明天下 !”   朱元璋相當錯愕震驚,馬上離開龍椅禮賢道:“好個劉伯溫!媲美唐朝司天監 李淳風,竟能通天窺視未來,說出了反賊太監“魏忠賢”。聯馬上下旨:“凡大小 監不得干預國政”傳於後世,鑄銅雕塑,立於前殿,後宮警戒子孫,朕再密旨一道 傳於繼承大統子孫,太監之中有“魏忠賢”此人,殺無赦!並抄家滅族!”   “陛下聖明!大明江永固矣!老臣要告老還鄉,請皇上恩准!”   朱元璋揮手道:“就准劉賢家所奏!賜黃金千兩,退下吧!““謝主隆恩!老 臣告退!”   劉伯溫三跪九叩離開御書房,望著晚霞雲端詭滿多變,浩然長歎道:“天命不 可違也!”   話到此告一段落,東方芙蓉、顏怡媚及林花城有如時光倒流古朝,歷歷幕幕般 ,還意猶未盡。   林花城突然跳了起來道:“寶哥說話暗藏玄機!應該還有下文吧?”   張心寶舉杯啜口茶道:“花城老弟確實聰明!“劉伯溫讖”之“燒餅歌”,說 到後世鐵鳥會飛是指飛機,鐵魚會潛水是指潛水艇。“人非人”“獸非獸”,應該 是指現在人造羊發展出人造人吧?或者暗示“九龍金尊杯”的神力能人造人呢,或 者人與獸合成突變,成為“獸非獸”?”   “劉師父老人家不也洩露了人造人嘛?所以嘮嘮叨叨地說了一大篇,只為了讓 大家瞭解道門前輩早已透露了天機,讓後世人有所警惕!”   林花城興致正濃忙問道:“寶哥!是否可以從“推背圖”中推算現代中國的演 變?會發生何事?”   張心寶微笑不語,捧著手中茶杯輕輕摩揉,雙瞠遙視,眼裡智慧之光,顯得深 邃虛無,似入禪定中。   東方芙蓉好奇輕催促道:“寶哥!是否牽涉天機不能談論?”   張心寶拉回視線微笑道:“人人對於未來的時局變化皆感十分興趣,個個預言 家版本各有不同,也各有千秋。”   “所以有什麼不能說的?“推背圖”自唐太宗李世民看過後列為國家最高機密 ,時代變遷至今已不稀奇。”   輕歎口氣道:“中國以家天下所產生的災禍連連,倒霉的是一般百姓,只有實 施真正民主國家,才能富強康樂。”   “老祖先傳了“推背圖”以《皇極經世書》去推算,解說天下大局之趨勢的預 測,有其一番大道理;大凡預測的法學雖有千百種,就其規模之宏大及精密度而言 ,可說是沒有能與此書相提並論的。”   “而自西元一九八四年起變新的世卦“火風鼎”。此卦的作用長達六十年之久 。”   “而大流年以十年計算。“早戌。渙”掌握十年間的吉兇禍福。就是民國八十 三年至九十三年之間,過後再轉入“未濟卦”。”   “從西元一九九八年開始,中國卦像先談:第四十八像辛亥離下乾上同人。   圖書顯示:飛龍張牙舞爪於雲端俯視下方草地上一條猙獰吐信大蛇。龍蛇相鬥 觸目驚心,十分生動。   讖曰:卯午之前,厥像雄離。   八牛牽動,雍雍熙熙。   水火既濟人民吉。手執金戈不殺賊。   五十年中一將臣。青青草自田間出。   清人金聖歎在此處眉批註釋奪取政權者為朱姓或苗姓之人。   再看讖曰第一句“卵午之間”。此“卯”即肖“兔”年,即從西元一九九九年 “己卯”,開始至“壬午”。西元二○○二年肖“馬”為止。”   “短短四年間,“八牛牽動”,八牛並為“朱”字,表示朱姓抬頭,在經歷四 年的努力不懈整頓昏慵、貪污等等,“雍雍熙熙”字意解釋為和諧而興盛光明。”   林花城猛然叫跳了起來道:“寶哥!莫非此人是中國新任總理“朱熔基”?為 何圖像顯示龍蛇相鬥?莫非有亂相?”   張心寶斜瞄一眼,淡然自若道:“頌曰:第一句“水火既濟人民吉”。“水火 既濟”是個好卦。“水”字,有可能指主席“江澤民”,“火”字,可能指朱熔基 吧?”朱”字為赤為火解釋。“人民吉”不就是指主席“江澤民”,或者相輔相成 ,“澤惠於民”吧?”   “頌曰:第二句“手執金戈不殺賊”。世局如有動盪,哪會不持金戈去殺賊的 道理?表示不用流血改革,就能整頓內部經濟,突飛猛進跟上時代!”   “讖曰:“五十年中一將臣。青青草自田間出。”先談“青青草自田間出”己 道出“草頭田”為“苗”姓者武將支持政權,於五年或者十年之間,必成中樞砥柱 。”   林花城聽得興致勃勃道:“寶哥!中國以後成了經濟大國,是否如《三國誌》 開場白的“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天道循環不息,是自然現像,今天到此,不再談了!”   顏怡媚愕然,瞬間“噗哧!”一笑道:“寶哥說故事動聽!忘了準備晚餐,怎 麼辦?”   東方芙蓉嫣然道:“這還不簡單,到餐廳開伙去,算是為他們洗塵?”   話畢,雙雙對對依偎著進入轎車內,駛出住宅區,往商業區而去。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穿越時空】   法國餐廳佈置得美輪美奐,桌面花格絨布上,放置小花瓶插一朵綻放艷紅攻瑰 ,點燃防風蠟燭照亮,三人組小提琴,拉著莫扎特溫柔小夜曲,相當羅曼帝克。   張心寶、東方芙蓉、林花城、顏怡媚兩對夫婦開瓶紅酒享用大餐,已經酒足飯 飽,正待結帳之時,前方公園傳來女子大喊救命聲。   匆匆結帳後四人循聲而去,見六名類似地痞小太保正肆無忌憚調戲兩名妙齡少 女,旁邊散步路人駐足圍觀指指點點大罵下流。   地痞小太保竟然掏出一把摺疊蝴蝶刀,把玩耍弄十分熟煉,有點賣弄掌中功夫 ,也嚇阻了想上前搭救的閒人。   “他媽的!看什麼?我們在談情說愛幹你們屁事?全部滾開,別壞了本人的興 致!”   兩名黑長髮少女,雙眸淚盈滿眶,互相擁抱,嚇得高挑身體已經蜷曲顫抖,令 人同情。   餐廳已經報警,出來四位服務生,皆手持棒球棍。其中一位魁梧服務生道:“ 喂!小太保快滾蛋,我們已經報警,不要在這裡調戲少女,影響我們作生意!”   小太保詹克手耍著蝴蝶刀,陰惻惻道:“操你媽的!你算那顆蔥!敢管老子的 閒事?餐廳打算不要營業?還是不想活了!”   魁梧服務生法拉利氣憤道:“他媽的!有種放下手中武器,一對一單挑?”   “哼!別以為你塊頭大老子就怕你?”   小太保詹克收回蝴蝶刀插回臀後牛仔褲口袋,一付吊兒啷當模樣,不在乎的晃 蕩過來。   “兄弟們!看看老大如何教訓這個愛管閒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那些小太保一陣不屑的哄笑,圍著蜷曲的兩名少女,開始不老實的伸出碌之爪 調戲,好像是認定詹克老大吃定了服務生。   服務生法拉利一個箭步衝上來,就是一個直拳轟向詹克的照門,拳擊手法乾淨 俐落,一旁圍觀的路人轟然叫好。   豈料,小太保詹克一個旋身伸出右勾腿,絆得服務生法拉利直拳過猛而站立不 穩,踉蹌筋斗跌得狼狽。   小太保詹克那會放過這種好機會,彈身竄起雙腳重重踩在他臉上。   “嗷……啊!”一聲慘叫滿口鮮血。   在旁掠陣的三位服務生見法拉利吃虧敗北,一時氣憤持著棒球棍擁上來。   小太保詹克得意洋洋一聲忽哨,同伴四人也上了陣,一場群架混戰,棍棒齊飛 打得團團轉,圍觀路人慌忙離開數丈,免得遭受無妄之災。   小太保們打得四名虎廳服務生落荒而逃,耀武揚威跋扈得很,那兩名黑髮少女 已經駭得癱瘓草地失了禁。   又見六名太保圍了上來,指指點點尿濕的私處淫視取笑,樂不可支,旁若無人 狀。   林花城再也看不下去竄出人群,怒吼道:“他媽的!你們幾個小癟三住手!怎 會有這種人渣,不知廉恥當眾調戲少女,還自鳴得意!”   小太保詹克揮手叫著同伴迎了上來,此刻張心寶也閃出了觀看人群。   冷哼道:“小癟三!打架算我一份!”   小太保詹克命一人看管那兩名骨軟筋酥的少女,其餘五人圍住張心寶及林花城 。   詹克輕蔑嘖嘖道:“哼!竟然還有人膽敢多管閒事,不怕挨捧?看你們西裝畢 挺人模人樣,不像是個混混,也敢找找們幫派的碴?”   張心寶挑起劍眉寒聲道:“你們太囂張跋扈!簡直目中無人沒有教養,快放了 那兩位女孩,拍拍屁股走人,免得自討苦吃!”   圍觀群眾見有人打抱不平再度駐足觀看,此刻東方芙蓉及顏怡媚走出人群。   “寶哥!這種癟三小太保別跟他們羅嗦,早點打發掉,那兩個少女太可憐了! ”   小太保詹克冷眼不屑道:“放你媽的屁!你們以為自己是誰?敢在我的地盤上 撤野?這兩位大姊雖然年紀大點,長得相當漂亮,不如留下來陪我們樂一樂,包你 們爽到……”   “啪!啪!”東方芙蓉看他口齒輕薄,氣得滿臉通紅,一個箭步上前甩了他兩 個清脆耳光。   小太保詹克幪著雙頰哇哇大叫,做夢也想不到東方芙蓉如此剛烈,並且身手嬌 健,二話不說就給自己兩個耳光,真是猝不及防,這下當場丟人現眼,比殺他都難 堪。   “哇!哇哇!操你媽的祖宗十八代!兄弟們上,讓我逮到非奸死你不可?”   四個太保見老大受辱,衝上張心寶及林花城,想盡快撂倒他們再捉拿東方芙蓉 及顏怡媚。   怎知道流年不利,遇上博擊高手,二三下即被打斷了肋骨三根,門牙數顆,哀 嚎慘叫倒地不起。   小太保詹克更慘,被火爆的東方芙蓉使出“沾衣十八跌”,摔得鼻青臉腫滿地 找牙,待他起身再使出“梅花椿短打”,掌掌到肉,拳拳挫骨,才三兩下功夫癱瘓 於草地。   這下非得躺在醫院半年時間不可,東方芙蓉算是替女性出了一口惡氣。   圍觀群眾鼓掌叫好.見六名太保已無抵抗能力,竟然全部上來拳打腳踢,打落 水狗。   更甚的有一些女性,拿起高跟鞋猛敲,好似深仇大恨般,替那兩位被輕薄楚楚 可憐的女孩報仇,這下子太保們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嗚……嗚……”巡邏警車紅燈旋亮,停於公園外。   圍毆群眾一哄而散。   張心寶等四人拉起驚駭過度的兩位少女,一同擠進轎車急忙駛離現場,省去無 謂糾紛。   轎車內,後座東方芙蓉及顏怡媚極和安撫那兩位身心遭受創傷的女孩。   等她們情緒穩定後問道:“皮包內的東西是否被搶?你們住在哪裡?送你們回 家!”   少女朱雅怯生生道:“沒有損失!謝謝你們相助!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另一位少女比較冷靜道:“謝謝各位大哥大姊!我叫利妞。朱雅就在此地下車 ,她住在附近!”   林花城一踩剎車,讓朱雅下車後說道:“利妞!你住哪裡?順便送你回家!”   利妞突然輕泣,淚水串珠滴落道:“我住在那些小太保家附近,今天剛好全家 人都出國去了,他們才趁機調戲,我今晚不敢回家,是否到你們家裡住一晚?明早 陪我報警備個案,以免他們以後報復我!”   顏怡媚熱心道:“好啊!家裡有的是空房間。明早我陪你去警局備案,省去以 後的麻煩,澳洲是個有法制的國家,豈可讓那些太保胡作非為!”   “謝謝這位大姊!還沒請教貴姓大名?”   顏怡媚在轎車內一一介紹大家給利妞認識,已經到家門警衛室大門口。   因怕傷及無辜而撤哨,轎車直接開進去。景緻奐然一變,煙霧瀰漫如入深山大 澤。   利妞驚叫道:“林先生!你家怎會煙霧朦朧伸手不見五指?”   林花城得意微笑道:“這是中國道法!就如“魔術大衛”把紐約自由女神像, 變得無影無蹤一樣,是我的傑作!”   “好棒!大神奇了?人家好崇拜你也!”   車子熟練的轉了幾個彎進入車庫,遙探電動鐵卷門關上,大家下車後穿堂過室 進入大廳。   顏怡媚帶利妞到二樓客房,拿出便服要她沖浴後換洗,等會到客廳喝杯飲料。   頓飯時間,利妞身穿無袖花俏短背心露出雪白小腹,那梨渦臍眼,深邃的思得 迷人。   深藍牛仔褲緊貼玉腿更顯高挑身段,雙手抬高正梳著一頭飄柔烏黑亮麗秀髮。   利妞眼眶微陷,雙瞳孔水藍似波蕩漾,懸膽鼻聳挺略勾,朱唇貝齒,兩旁小小 梨渦點綴,微笑起來天真稚氣,顯得可愛,提個小背袋活潑蹦跳下了樓梯走到客廳 。   林花城眼尖,看出了異樣笑瞇瞇道:“利姐姑娘天真可愛!難怪歹徒,窺覷你 的美色,那頭烏亮秀髮可是染了色?”   顏怡媚愣了一下,“啪!”打向他後腦勺笑罵道:“你就是這副色心不改德性 !見漂亮小姐賊眼碌碌瞧得魂不守體,怎麼知道人家的頭髮染了顏色?”   “哎呀!老婆大人別老是打我後腦勺,再過幾年准打成癡呆症,沒看到利妞剛 才梳頭,兩旁胳肢窩底下的金色體毛,肯定是個金髮美女!”   東方芙蓉抿嘴吃笑道:“外國妞很多人崇拜東方文化,中國人不也是很多人崇 洋,染頭髮及奇裝異服本就平常稀鬆之事,不足為怪!”   利妞雙眸異采,稚氣臉龐突然轉為成熟模樣,輕哼道:“林花城移民澳州巳經 三年育有二子,急公好義專愛打抱不平,家境富有。”   “東方芙蓉成長於美國,是企業家東方強之後留有龐大企業及遺產。”   “張心寶生長檯灣,繼承家業是個“符子仙”,父親出家法號“真提禪師”母 不詳,有特異功能本事,應該是“軍事紀念館”騷動的主謀者!”   嬌啼聲落,大家聞言皆是震驚愕然。   林花城驚訝道:“利妞!你到底是誰?對我們的來歷如數家珍,莫非是警方臥 底探員?”   張心寶望著利姐身材體態,冥冥之中似曾相識,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淡淡道:“澳洲人能說口流利中文應該不多,看體態外形不像中國混血兒,但 能夠把我們身家調查清楚,也不像你這種少女所能辦到,利妞這個名字是假的吧? ”   手中拿瓶罐裝啤酒,邊說著邊站起身業趨前走近。   利姐雙眸透出一絲不安,隨即迅速地從背包裡拿出一裝有滅音器白朗寧手鎗。   對著張心寶腳跟前“噗!”開一槍。   喝聲道:“別動!再走一步,就射穿你的腦袋!”   槍枝熟煉的在手掌上,轉了兩圈,朝槍口吹著縷縷煙硝,滿意自己槍法如神。 ”   林花城、顏怡媚、東方芙蓉都震驚傻直眼,沒想到一時的善念,卻引狼入室。   張心寶凝視利妞扣板機的食指頭,拉下臉道:“別傷害無辜!年紀輕輕竟然用 槍就有職業殺手的水準?你到底是誰?有何目的?”   利妞不理會他,一個箭步到了林花城身邊,手鎗頂著太陽穴冷然道:“張心寶 !看你這般冷靜,也不是個普通角色,放下手中的啤酒罐,別想搞鬼!除非有我的 槍快!”   接著從背包裡,拿出了金光熠熠的“九龍金尊杯”放置桌上。   “林花城!快說出“九龍金尊杯”的秘密。一個男人喝了杯中女人鮮血變化成 女性後,有什麼方法可以再變回男身?”   林花城訝異道:“你在胡謅些什麼?一會兒男變女,又想女變男的?”   利妞突然脾氣爆熾顯得不耐煩,用槍托在林花城右肩上。   “哎呀!”突如其來的撞擊,林花城痛入心扉慘叫一聲,齜牙咧嘴,額頭冒出 了冷汗。   “操你媽的!是我在問你話,不是你在問我的話,裝什麼蒜!”   利妞行動粗獷,口出髒話及老江湖語氣,與本身年紀體態大相逕庭。   張心寶錯愕之餘,望著那只“九龍金尊杯”,猛然想起冥間“鬼手魯”神形俱 滅前的那段話,驚呼出聲道:“你是“玩命虎爺”變身?”   利妞震了一下,雙眸露出了殺機,陰惻惻道:“哼!沒想到這個世上,竟然有 人能認出我的底細?總算找對了地方沒有白來!”   張心寶望著她手鎗頂著林花城頭部,苦無機會還擊,只有盡量托延時間佯稱道 :“林花城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九龍金尊杯”的秘密是我告訴他的!只要你放 了他們安全離開,我才告知這個秘密!”   東方芙蓉冷靜道:“寶哥別傻!只要說出了“九龍金尊杯”秘密,在場的人都 別想活命!”   虎爺一個掠身過去,“啪!”甩了東方芙蓉一個耳光,下手頗重,還意猶未盡 ,撕裂她的衣衫,將她踢倒在地,踩著她豐滿的胸部,用槍抵著她的前額。   冷冷道:“媽的臭娘子!誰要你來饒舌?要不是老子變成了女兒身,就在你丈 夫面前當場姦了你!以後看你怎麼做人?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張心寶看東方芙蓉受辱,漲紅了臉激動道:“虎爺!虧你還是道上混的頂尖人 物,對一個婦道人家說這種有失身份的話?以後傳揚出去怎麼混?”   虎爺受男性陽剛磁場相吸,恢復妖嬈女性婉柔語調道:“哎喲!好個伉儷情深 ?愛情代價值多少錢?不如這樣,看你一表人才,人家給你五百萬美金,要你殺了 她,做我的面首,人家還是個嬌滴滴黃花大閨女呢!”   顏怡媚慎恨不平道:“寶哥豈是那種貪財好色之輩!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挑撥 離間也不看對像?”   虎爺受女性磁場相斥又恢復爆烈脾氣吼道:“操你媽的!想死啊?到閻王爺面 前別忘了我叫“厲虎”!”   厲虎縱身過去,把顏怡媚撂倒地面,面露殘酷,粗暴的撕裂她的衣物,在身上 又掐又擰又擂捶,槍口捅進她嘴巴內亂攪一通,溢出了大量鮮血,痛得她額頭見了 汗,但絕不吭哼一聲。   “厲虎別殺了她!要不然你無法得知秘密!”   厲虎瘋狂發洩中震了一下,轉身過來。   張心寶見厲虎心狠手辣凌辱顏怡媚,又忽男忽女的變態殘暴,因為她的心態異 變,起了顫慄恐慌,出了一身冷汗。   真怕一不小心扣動了板機,大家豈不死得冤枉,生死時刻要絕對的冷靜,活下 去才有報仇的機會。   張心寶按著滿臉通紅,額頭青筋暴突,想衝上去拚命的林花城,眨眼暗示別輕 拳妄動。   厲虎再恢復女性嬌柔,用槍比一比張心寶及林花城過去,猝不及防甩了兩人一 個耳光。   女性腕柔,撩發嫣然道:“張心寶!現在是我在控制全場,別對我亂吼亂叫的 ,早已打聽過你們“符咒”的本事,得防著點,把衣服全脫光!”   兩人無可奈何,在槍口下不得不低頭,只得脫光。   厲虎實在太精明,到現在張心寶無機可趁,顧忌著他們三人,不敢魯莽行動。   厲虎見兩人脫光,妖燒抿嘴吃笑,眼眸斜飄一眼,故意作弄的伸手抓了張心寶 下體一把。   邪笑曖昧道:“哎喲!好大的傢伙!假如要你強姦顏怡媚,要林花城強姦東方 芙蓉,可真有看頭!”   林花城怎按耐得住,哇哇大叫道:“操你媽的祖宗十八代!變態得叫人嘔心, 不男不女的魔鬼!”   厲虎粉臉數變,重重一拳,打得林花城鼻樑噴血,倒退了幾步躺在沙發上。   張心寶咬牙切齒趁機正想動手,只覺下體一涼,那枝滅音槍管,正抵著寶貝傢 伙,心中跟著一悚。   暗道:“厲虎確實是位博擊高手?好快捷的身手。”   雙手一攤,張心寶晃動著頸上那條不離身的“渾天超空儀”銀表,靈機一動, 故作灑脫道:“厲虎!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死得其所,不會接受你的侮辱!告訴你 “九龍金尊杯”的秘密後,請你給我們四人一個痛快!”   厲虎槍枝撩撥下,玉手輕撫張心寶的偉胸嘖嘖道:“嗯!人家最欣賞你這種男 人氣慨!秘密早說出來不就省去她們皮肉之痛?既然不接受五百萬美金的代價做人 家的面首,只好忍痛犧牲你嘍?乖乖的說吧!”   張心寶拿下配掛頸上銀表,輕巧打開表蓋,只見銀表面緩慢突起一座小環星。   天座立體圖驟現,非常精緻細膩可愛,六道超細金環,交叉運作。   厲虎雙眼狐疑不解道:“這是什麼鬼玩意兒!跟“九龍金尊杯”有何關係?”   張心寶淡淡道:“這是個遙控器!按幾個鍵後,東方芙蓉身邊地面,會拱出藏 寶庫,秘密就在裡頭!”   眼神看著東方芙蓉,依依不捨的張心寶故意道:“芙蓉!我先去遙遠的地方探 望劉小倩,心愛的永別了!”   東方芙蓉含情脈脈,會意他的意思。   厲虎冷酷滿意道:“就留你最後處死吧!”   張心寶快速在銀表上按下幾個鍵,面露微笑道:“厲虎!”   “什麼事呀!”   “跟我來吧!”   話語方歇,從銀表內爆出一道銀芒閃亮耀眼,擴散五尺範圍,六道金環旋轉疾 速,翻騰滾滾使人覺得炙熱而睜不開眼。   說時遲,這時快。   張心寶赤裸裸靈魂及應聲的厲虎女兒身靈魂,雙雙為此股旋動銀芒攝了進去, 相互交纏著。   “咻!”一聲,銀芒收縮似綠豆丁點兒,憑空驟間消失。   張心寶及厲虎女兒肉體癱於地上,槍枝滑出,就如昏睡般。   東方芙蓉幽幽對空道:“寶哥一路順風保重!”   林花城及受傷的顏怡媚面面相覷,傻愣當場,那見過這種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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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古朝南京】   “渾天超空儀”變幻狀若鳳凰,放射七彩繽紛燦爛光芒,似艷亮火鳳凰展翅, 翱翔天際,托曳著璀峋鳳尾。   鳳頭覷準前面時空隧道交錯,如電腦網路般錯綜複雜,認定方向,疾若流星電 射而去。   快!比閃電還快千萬倍!   “鳳凰神儀”靈活挪移躲閃他方異次元空間,人、神、魔界時空交織帶,有黑 黝黝大洞欲吞噬之危機,驚險萬分。   火鳳凰腹內如小形太空艙,只能容納兩人平躺張心寶及厲虎赤身裸體,八萬四 千毛細孔,皆迸出紅絲,細網般與機體結合,融為一體。   厲虎經歷靈魂出竅,又逢穿越時空,驚魂惶恐顫聲道:“這怎麼可能?乘坐這 種鬼玩意兒要去哪裡?我們怎麼辦?”   張心寶淡淡道:“你現在算是個活死人!“渾天超空儀”載我們去古漢朝,認 命吧!”   厲虎臉色發白,咬牙切齒,翻動那身少女肌膚細膩,凹凸玲瓏魔鬼身材,雙手 掐住張心寶喉嚨,跨騎在他赤裸身上欲置之死地。   她失去理智瘋狂咆哮道:“回去!快轉回去!我不願意死!要不然我殺了你! ”   兩人糾纏,“鳳凰神儀”頓失平衡,天旋地轉偏離航道。   闖入神魔時空交錯帶,正逢兩軍交戰,廝殺拚鬥遍布虛空。   神將,妖魔個個身比山高,兵器撞擊如雷鏘鐺,迸出火花就似閃電霹靂,崩裂 的刀劍鐵屑,如燃燒隕石到處噴飛。   “鳳凰神儀”處於交戰空隙間左挪右閃,快速穿梭,如顆燦爛紅寶石,引起戰 鬥中魔兵窺視,棄戰鬥來搶,伸出毛茸茸鬼爪如五指山大,呼嘯迎面而來,那股勁 風刮得“鳳凰神儀”陀螺打旋,飛射更急。   火鳳凰天旋地轉,左騰右閃,艙內兩人頭昏眼花。   趁此機會,張心寶突出重拳擊中厲虎,頓時暈厥躺於原處,解決了飛行平衡, 但是速度減慢一半。   “糟糕!“渾天超空儀”本是靠精神集中,產生動力。”   “厲虎暫失知覺,速度不就減了一半?而且碰上這種戰爭場面,豈不情況岌岌 可危!”   念頭甫落,張心寶又見前方齊聚妖魔鬼怪,虎視鷹瞵,四面八方再來爭奪“渾 天超空儀”。   如落入魔掌,個人生死事小,全世界歷史被魔界穿梭予取予求豈不大亂。   天兵神將超來支援,與魔將妖兵再度纏鬥,但虛空中魔猖神衰,不知名的巨大 妖魔鬼怪紛紛竄出,蜂湧如潮水湧至。   圍得次元空間密密麻麻,滴水不漏,本欲殺死戰鬥中的神將、天兵成為次要, 主力在於奪取“渾天超空儀”。   張心寶精神力駕御“鳳凰神儀”倍感吃力,此刻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危危殆 矣!”   靈機一動,不敢待慢集中念力持咒道:“俺!缽羅未鄰陀寧娑婆訶。掩!缽羅 未鄰陀寧娑婆訶……”   “地藏王菩薩”滅定業真言一出,加持神將天兵頓然變幻長高一倍,妖魔鬼怪 ,如被大人追打小孩般,打得落花流水。   但是任你神威赫赫,也經不起如潮湧到的妖魔鬼怪,如猛虎不敵猴群,情況無 法逆轉。   張心寶催咒更急,渾然忘我已入禪定中。   神跡!奇跡出現。   昏暗的次元間,驟間大放光明,佛光普照虛空!   東方,毗摟勒文王率領毗摟博文毗沙門,就如少林和尚般手持十八般武器,無 法數量破空而至。   南方,難陀跋難陀,婆伽羅龍伊缽羅及滿天七彩神龍,騰雲駕霧,如浪翻滾, 無法數量破空而至。   西方,金色孔雀王率領二十八部大仙業,金芒燦爛璀峋無以倫比,御駕五彩緋 雲無法數量破空而至。   北方,水火雷神及鳩盤荼王毗捨者率領無數量披堅持銳騎兵破空群湧而至。   上方,千千萬億一切善神龍王金剛密跡變化力士,掀起次元空間頂蓋而至。   下方,梵摩三缽羅率五部淨居炎摩羅部眾千萬億眾,無法估算,鑽破底層空間 而至。   “地藏王菩薩”誓願不假,持滅定業真言咒語者即有神助。   天地六合護法神將眾,領咒命十萬火急,殺氣騰騰潮湧前來,充盈魔界虛空, 如鐵桶團團包圍數以億計妖魔鬼怪的次元空間。   墓地,戰鼓咚咚,戰雲瀰漫,這種場面嚇得妖魔鬼怪心驚膽顫,慄慄危懼,不 知招誰惹了誰,竟然引來滅亡之禍。   “殺光魔類一個不留!”   金色孔雀王聲令下,風雲變色,個個天兵神將躍馬橫戈,群起而攻,殺得妖魔 鬼怪丟盔棄甲,旗靡轍亂,流竄四方。   厲虎醒來,瞧得目瞪口呆,結結巴巴道:“天啊!真的有天兵神將充滿虛空? 我是否在作夢?”   張心寶揮手“啪!”打在她臉上驟現五指紅暈。   痛得她哇哇大叫“醒了!醒了!別打!”   金剛怒目的張心寶,義正言辭道:“你親眼所見怎會有假?頭上三尺有神明, 自古到今皆然,你現在雖然基因突變女性,男人的性格習慣於短時間內無法改變。 ”   “但是一生所做罪惡,如影隨形,隨靈魂輪轉,如不痛改前非,惡報現前下了 地獄,會後悔未及!”   厲虎眼見無量無邊神將,為護佛法拋頭顱灑熱血,悍不畏死的前仆後繼殲滅妖 魔鬼怪。   他雙眼抹過絲慚愧。   “我生爭強好勝,貪得無厭更想長命百歲。從不信神佛鬼怪,自認為是無稽之 談,今日所見歷歷如幕,惶恐以前所犯罪孽,不知以後如何是好?”   “厲虎!趁此年青身軀,可以重頭做起還來得及,現在應集中精神共同脫離險 境,往目的地去!”   張心寶往周圍護法神將打個“吉祥印”作體,催動“鳳凰神儀”離開。   將要穿透魔界時空帶時,迎面飛來只神將持用的一截折斷槍柄,長碩如隕石, 撞個正著。   “哎呀!哎呀!”慘叫兩聲。   猝不及防,突生變異,整艘“鳳凰神儀”偏離航道。   張心寶及厲虎雙雙昏厥,如泰山壓頂的兇猛撞擊力,並沒有打碎“鳳凰神儀” ,但卻減弱其飛行速度,射透魔界次元空間,往人間帶消逝。   南京古稱建康府,周圍的山阜;東有鐘山,西有清涼山,南有雨花台,北有幕 府山。   諸葛亮論建康府的形勢,曾謂“鐘阜龍蟠,石城虎踞。”鐘阜指鐘山,石城指 石頭城。“龍蟠虎踞”是說建康府形勢險固。   鐘山西麓與玄武湖之間一座一險九龍,峭拔屹立,風景絕佳,俯瞰整座玄武湖 。   夜月風高,江南殘冬雖然轉為春暖,依舊北風冽冽,刮得寒凍入骨。   九龍山頂“桃花宮”分壇,熊熊烈火,焚燒衝天,照得山頂通紅如晝。   顧殺喝喊及兵器撞擊鏘鐺聲,寥若晨屋,戰鬥已至尾聲。   “桃花宮”分壇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與烈焰相映,艷紅得悚目驚心,血腥 撲鼻,聞之欲嘔。   一男三女為千軍萬馬團團圍住,欲作困獸之斗。   “桃花浪子”秦子亥渾身浴血,倒插寶劍單膝跪地,披頭散髮狀似厲鬼。   傲然不馴恨聲道:“可恨!只要我父皇在此,哪有你們囂張的份!”   “十臂巧手”魯昌正氣凜然道:“小兔崽子!利用易容術為非作歹,天下女子 被你姦淫者無法算計,追蹤了三年終於落網,今天難選公道,殺了小的,還怕引不 出你老子?”   一位清秀脫俗,似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世仙子冷哼道:“魯世伯!這個色魔百死 不足抵其罪孽,應將他碎屍萬段!”   “桃花浪子”秦子亥雙眼露出迷惘道:“盼灣!我對你一見鐘情,充滿愛慕之 心,難道有錯?請你到桃花小住幾天,奉為上賓,並沒有絲毫冒犯之處,為何與眾 滅我分壇?”   “十臂巧手”魯昌寒聲道:“呸!你這個淫棍有何資格覬覦我家小姐,也不稱 稱自己斤兩?竟敢施迷藥擄人,簡直罪該萬死!”   張盼灣雙頰微紅,手持鑲紅寶石的西城窄薄變劍遙指道:“秦子亥!別一廂情 願。今天若不殺你,對受害的天下少女,如何交待!”   “桃花浪子”秦子亥癡情道:“盼灣!我是真心愛你!我會洗心革面,再說那 些女孩子都心甘情願自動獻身,我並沒有強迫……”   “住口!寡廉鮮恥之輩,還說得鏗鏘有理?你就認命吧!”   話聲甫落,張盼灣手中西域寶石彎劍,柔若清風;徐徐飄出,於空中就如晝寫 草書“利”字,劍勁冷芒耀眼奪目。   “桃花浪子”秦子亥身後護衛的三名女子,輕喝劍出,三道寒光點上那道飄柔 劍勢,頓感自身劍勁如泥牛人海,皆驚駭得花容失色,欲抽劍勢已來不及。   驀地,趁此機會,“桃花浪子”秦子亥跪地之軀,猛然彈起,往後飄去,想逃 離千軍萬馬包圍,為持戈騎兵突刺圍殺,險像環生。   “十臂巧手”魯昌容他脫身疾急翻袖,飛射出十道暗器,直往在空中騰挪閃避 槍戟戈劍的“桃花浪子”秦子玄。   只見其身形俐落,腋夾戟戈掀擲出一名戰士,擋住暗器,勇猛無比趁著慌亂, 殺出一條血路。   張盼灣劍出玄妙,削那三名女子手腕,撒了她們長劍落地,一彈柳腰直追“桃 花浪子”秦子亥而去。   霎那間,天像奇跡,熒惑星處,疾射一顆隕石燃燒似火鳳凰燦爛,朝九龍山頂 撞擊。   捷若雷霆,低空橫掃使得千軍萬馬掀蹄嘶鳴,戰士紛紛摔落地面,亂成一片, 滿山翠林刮得獵獵作響。   “十臂巧手”魯昌運勁,雙掌赤紅如焰“大力赤焰掌”猛貫轟在“挑花浪子” 秦子亥背部,將他彈飛三丈高口吐鮮血。   剛巧隕石般璀峋火鳳凰容發之間掠過,又撞個正著,夾帶著他,墜落千丈峻峭 懸崖,玄武湖內,激起濤天浪卷,水花如垂濂落湖,瞬間恢復平靜。   張盼灣哪碰過這種隕石流星低空掠頂而過,驚駭得花容變色。   她疾飄“十臂巧手”魯昌身旁,忙問道:“魯世伯無恙否?剛才那龐然燦爛大 物是什麼東西?”   “十臂巧手”魯昌沉吟片刻,眼神深邃激動道:“王莽新朝被主公“神鑒奇俠 ”滅亡後已有十八年。自從主公失蹤群龍無首,天下再起動盪不安,群雄紛紛逐鹿 中原。此顆熒惑火星降世,該是祥兆,莫非“真命天子”巳然出世?”   張盼灣花容玉靨顯出景仰孺慕之情,嫣然道:“魯世伯!父親“神鑒奇俠”傳 說事跡,膾炙人口百聽不厭,人家是知道的。但這顆熒惑火星怎會帶走“桃花浪子 ”秦子亥這個淫賊,說不定是顆妖星亂世吧?根本扯不上“真命天子”!”   “二臂巧手”魯昌慈容微笑道:“盼灣!秦子亥被老夫“大力赤焰掌”重擊之 下,焉有命在?只不過適逢其會巧遇罷了!”仰天長歎,話聲轉為淒涼道:“主公 呀!您十八年來無故失蹤,可知“華山慘變”,軍師“神弓守戰”墨攻拚死搶救盼 灣,身受重傷馬不停蹄日夜奔馳,趕到玄武湖水寨己然脫力猝死,臨死前只說句話 :“主公會回來”,雙眼睜突死不瞑目,事過境遷歷歷在目呀!”   張盼灣玉顏蒼白,潸然淚下輕聲道:“魯世伯不需傷心!“華山慘變”至今成 謎,好在“亞夫”政天齊及時出現,救弟弟張秀跟娘親脫離火藥爆炸險境,現在洛 陽皇城任職三軍統率“大司馬”之職,以後封王拜相光耀門庭,不是難事!”   “十臂巧手”魯昌微笑道:“你老是把改從母姓的弟弟“劉秀”真性氏說溜嘴 ?”   張盼灣不滿道:“本來就姓張,為何從母改成劉姓?”   “唉!盼灣,政治倫理,門閥望族最為天下人敬重。“亞父”政天齊說的有道 理,主母劉小倩畢竟是個“新寶公主”劉氏血統,對你弟弟皇族世家出身,相當重 要!”   “哼!人家就不喜歡宮庭的那套繁文縟節,才浪跡江湖嘛!”   “哈哈!很合老夫胃口,這些年來,你不也爭了個“笑傲新月劍”美號!走吧 ,天快亮了!”   玄武湖水寨位於北面,控制通往長江水域,水師精兵約三萬人馬,與前新莽朝 ,建康太守王彪劃地自理,以整座玄武湖往北為界,當地百姓稱名“山越小國”。   玄武湖南畔,幾十戶捕魚人家,茅草蓬屋環湖搭建,戶戶門前皆圍有人高的竹 籬笆,曬著魚干湖鮮,湖風拂面,帶點甘膽魚肉味。   初春來臨,翠綠青草野花蓬勃綻放,傍晚時分,霞紅映得湖面水波粼粼艷麗。   魚婦忙著收拾暴曬物人屋,小孩子嬉戲追逐玩耍,漁夫吆喝拉舟上岸,草屋煙 窗炊煙裊裊,歸鳥啁啾,景物一片祥和。   草蓬茅屋內,張心寶頭痛欲裂,抬腳下榻,晃擺身軀走到黃楊木小桌前,提起 粗劣陶壺將飲茶水,矍然一震,手中陶壺啪啦!摔個稀爛。   “我……我那來的肉身?誰的身體?”   趕緊摸索全身,粗麻布衣,漢朝民服,身材高挑還算健壯,不知長成什麼模樣 ,多大年紀?   沈重眼簾極目四望,茅屋內家徒四壁,五張竹編籐椅古拙樸實,非現代都市所 能見。   “嗯……啊!糟糕,穿梭時空生變,不知到了漢朝哪個年代?“渾天起空儀” 損壞了沒有?厲虎魂魄又飄到哪裡去?”   張心寶回床榻竹枕邊,找到了銀表“渾天超空儀”,取來檢查並無損壞,心中 釋然掛回頸部。   一卷白綢小包裹引起了注目,拿在手中有點沉重,翻捲開來有塊金牌如半掌大 ,精雕細琢巧奪天工。   正面隸書刻有“人面桃花”四個字,周圍纏繞綻放桃花共二十四朵,花姿百態 ,十分精緻。   背面,刻有“令行天下”一行小篆細字“太子殿下持用”,四周圍雕刻二十四 種蟲類。   蝗蜂、蜘蛛、蜈蚣、蚱蜢、蜻蜓等等,只只雕工細膩栩栩如生,與正面的桃花 朵朵大異其趣。   一疊金葉子約有五十來片,橙橙發亮,幾張人皮面具。   “嗯!這個肉身竟是位江湖人物,好像頗有地位。有了令牌不怕找不到出身來 歷!”   驀地,房間外頭傳來竹竿敲地叩!叩!作響,似盲人探路。   張心寶猛然拉回思緒,驚覺挪身,貼於門旁,“哎呀!”叫出聲來。   渾身疼痛,內腑五臟如火炙燒,咬緊牙根強行忍耐,靜待竹竿掀起門簾。   張心寶臉色蒼白,額頭己冷汗直冒,見一位眼盲老婦進來,伸手摸索到桌前找 尋那只粗劣陶壺道:“公子!是否公子巳經醒來?您巳昏迷三天二夜,劣子阿牛急 得不得了,替您進城找大夫看病!”   吁了一口氣,張心寶勉強爬起,托著傷重身體躺在床榻弱聲道:“多謝大娘救 命之恩!請問您,這是那裡?在何處救我……?什麼朝代?何人當了皇帝?”   一連疊問,問得老婦人啞口無言,轉動盲眼白瞳碌碌,吃驚叫道:“公子爺是 否撞破了頭?神智是否不清楚?自己姓名知道嗎?那地方人氏?”   盲眼婦人訝然,哪有人會提出這種三歲孩童皆知的問題?所以連搶問作答。   張心寶失笑答道:“大娘請別見怪!晚輩一時衝動追問,忘了先行自我介紹, 在下張心寶!”   “唉!看張公子談吐不俗,像位讀書人,怎會與人打架而遍體鱗傷?是劣子阿 牛在“玄武湖”中打魚時撈起公子爺,見還有一絲氣息,趕忙救回家中!老身經歷 漢、新兩朝,現在聽說世局動盪,沒“真命天子”當然混亂!”   “大娘!是南京玄武湖?”   “唉!南京是在何處?我們這裡是建康府啊!”   “看你並非普通人家,不知令郎何時回來?我是有點饑餓。”   盲婦吱唔他言似有難言之隱道:“哎呀!老身糊塗,家裡窮困粗茶淡飯請別介 意,廚房剛好煮有魚粥,端來給公子食用。”   “麻煩您老人家!”   張心寶算數地,比了一比手指傻愣暗道:“三國時代“東吳”孫權史稱“吳大 帝”。東晉加上“南朝”的宋、齊、梁、陳四代合稱“六朝古都”。現在是東漢朝 的開始,相差將近三百年,不知建康城是何景像?”   念頭甫落又暗道:“空徒四壁窮困人家的一位盲婦人,談吐不俗定有家變隱姓 埋名,等見她兒子再作打算!”   片響,盲婦端來鍋魚粥,熱氣騰騰香味飄田散。   張心寶食指大動,不客氣的獨自享用,魚粥無刺,入口即化,鮮味十足而一碗 接著一碗竟然吃個精光。   拍拍飽食肚皮,張心寶感到精神體力充沛,但肉身受傷行動不靈活,跏跌端坐 床榻道:“老人家!我很疲倦想要安歇,等令郎回來再叫醒在下!”   “喔!那不吵張公子,老身先行告退!”   盲婦人離開後,張心寶默運“天心五雷大法”額頭冒出白煙裊裊,五形互補, 相輔相成,再運“彌旋大法”療傷篇,頓飯時間,內腑定位,急速痊癒,“嘔!噗 !”噴出一口瘀血,內傷己好八成,神功療傷極臻化境。   一個時辰過後,張心寶神采奕奕下了臥榻,見一盆洗臉水放置右側,探頭一照 。   望著水盆裡一位玉靨俊臉,創眉星眸,膽鼻微勾,朱唇皓齒,雙頰白裡透紅, 細皮嫩肉得有如少女,不覺莞爾而笑道:“還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小白臉,俊俏得邪 門,不知那家門閥紈垮子弟?還是“神鑒奇俠”張程“博望候”的金剛不壞舍利身 ,來得順眼。   喃喃自語道:“南京到秦嶺華山一路遙遠,馬不停蹄大約需要月餘吧?應該走 水路較快!不知道愛妻劉小倩、趙飛燕姊妹及襁褓中的龍鳳胎可安好?”   張心寶懷念過去,時光在荏苒的倒流中,沉沉入睡。   茅屋外,馬蹄踏車轆轆,漁村偏僻,小孩追逐頓顯吵鬧,一陣罵聲嚷嚷後,恢 復寧靜。   那陣嚷嚷者,再度揚聲道:“娘親!那位公子爺醒了嘛?孩兒買匹駿馬讓大夫 騎著,買部推車載滿雞、鴨、豬肉、油、鹽、醋等給公子爺調養身子,順便孝敬您 。飯煮好了沒有?趕了幾個時辰的路,肚子正餓得發慌,今晚可以打打牙祭!”   盲婦敲著竹竿探路,走出茅屋生氣罵道:“阿牛!怎可拿人家的錢財亂花用? 平常怎麼教你的!”   阿牛十八歲左右,長得高壯,肌膚黑亮,雙眼炯炯有神,露出一口貝齒稚氣嘻 笑道:“娘親!不是阿牛不懂事,城裡大夫沒有轎坐或者馬騎不來,沒有出診費不 肯來,想不到那片金葉子好用,全部買回來了!”   大夫老臉微紅,輕咳聲道:“城裡忙得很!那位要看病?看完了病還得趕回城 裡,請替老朽帶個路!”   盲婦敲著竹竿淡淡道:“阿牛!飯煮好了,後面正在燒開水,把板車推到屋後 自行做菜,娘親帶這位大夫替公子爺看病!”   張心寶聞聲,已然起身,坐於床頭。   盲婦帶著大夫進到房間道:“大夫!是躺在臥榻的那位公子爺需要看病,已經 昏迷了三天三夜,剛才醒過來吃鍋魚粥!”   大夫雙眼碌碌瞪著張心寶上下驚訝道:“這位大嬸!有沒有搞錯?老朽閱人無 數,這位公子精氣內斂,哪像昏迷後大病初癒之人?”   張心寶微笑道:“謝謝大夫遠來看病!我自身備有良藥可以自療,讓你空跑一 趟,出診費照付!”   “這怎麼好意思?沒看病怎能拿錢!”   “沒有關係!但是請大夫自回,算是路費也不為過!”   大夫怏然不悅,悶不吭聲拂袖掉頭就走,到城裡步行可要二個時辰,回家豈不 累垮。   張心寶見大夫離去,對盲婦正色道:“請問老人家眼盲了多久”是否需要請個 高明的大夫替您治療。”   “張公子就別勞神了!老身眼盲心不盲,您是個練家子,而且武功不弱,在昏 迷時曾替您把過脈,背部那兩掌使您五臟離位,氣若遊絲,就是痊癒也要落個殘廢 。沒有告知阿牛,任其主張入城請來大夫,沒想到只有一個時辰功夫,竟能療傷自 愈!”   語音方歇,變生肘腋。   盲婦舉竹竿突然直刺張心寶臉前“膻中穴”,又疾又准,比常人更快一倍。   矍然一驚,張心寶見竹竿來勢兇兇竟是狠辣劍招,舉袖輕拂竹竿七寸之處,帶 得盲婦身形一偏,陡然栽倒地面。   “老前輩會武之事,恐怕令郎也不知道吧?”   盲婦翻身跪地,淒容滿面,潸然淚下。   事出突兀,張心寶愕愣不解?   盲婦泣聲道:“張公子武功超絕!磅礡內勁如濤濤長江澎湃不息,不費吹灰之 力,輕易化解致命一擊。老身滿腹冤屈,望你能替我主持公道,報仇雪恨!”   張心寶揮袖柔勸托起盲婦道:“老人家有事慢慢談!沒想到您是江湖中人,我 初到建康,不熟地理環境,請您詳細說明!”   推托搪塞,實在不知如何告訴她,自己超越時空而來,省去不必要的麻煩。   “張公子!老身林妹,亡夫莊忠是名偏將,任職建康太守王彪麾下,算是半個 江湖人,事因十八年前新莽滅亡,同僚曹立爭功殺死亡夫莊氏一族。   老身忍辱偷生,產下遺腹子莊仇,隔年獨闖府衙刺殺偏將曹平,事敗雙眼受傷 亡命潛於玄武湖南畔!”   張心寶神情激動,劈頭就問口“什麼!新莽亡朝已經十八年?”   林妹訝異道:“張公子!您大約有二十歲吧?怎會不知新莽亡朝之事?”   張心寶暗道:“糟糕!時光隧道一耽擱,竟然時差十八年,莫非天意?”   拉回思緒道:“知道!知道的!您一提我又想起來了,可能身受重傷時,傷到 腦部,有時候片斷失憶吧?”   林妹聞之有理,當然不會起疑,哀聲又道:“張公子!今晚老身想把這段慘痛 往事告知劣子莊仇,希望能跟著您學武,報殺父之仇!”   “老人家!報仇之事包在我身上,但是令郎學武非在一朝一日可成,我會花時 間盡量教他!”   “老身先行謝過張公子!只要劣子莊仇能跟在您身邊,有朝一日必成氣候,老 身也就一無牽掛,對得起亡夫在天之靈!”   張心寶蹙眉深鎖暗道:“亡莽已經十八年,不知天下變成什麼樣子,大家安好 嗎?現在自己還弄不清楚身份!莊仇跟著我,是福是禍無法預知,能推則推,盡人 事聽天命吧!”   林妹耳聞張心寶默默無語正在沉思,戚容更深,事雖唐突,但逼於時勢,也是 不得已。   翌日清晨,湖風蕩蕩,楊柳依依。   莊忠的鐵牌靈位已經生�袨陪憿A供於桌面。   莊仇跪於父親的靈位牌前,知道了舉家滅族之來龍去脈,虎目早已淚痕斑斑。   “仇兒!十八年來你父親的神牌靈位埋於地下,今已重見天日。娘親將你托付 張公子,希望將來成器,張公子的每一句話就如娘親一樣,不得違逆!”   莊仇泣然答道:“娘親!孩兒遵命!”   林妹滿臉興奮,就如迴光返照了卻一樁心願大事。   輕歎幽幽道:“仇兒起身吧!陪張公子聊天,你們兩人年紀相仿該多多親近。 若不是家貧像你這種年紀,早已生兒育女,傳宗接代了。娘親到廚房做菜!”   張心寶拉著莊仇坐下道:“莊兄弟!謝謝你救命之恩,請把當時情況說遍好嗎 ?”   莊仇興沖沖道:“奇跡!當時夜晚真是神跡,一顆天上星星,有如大鳥,全身 火焰衝進湖中,湖浪掀天把小舟都打翻,好在我的水性一流,翻回小舟,快速劃近 一探究竟,才發現了張大哥飄浮水面,搶救了回來!”   “喔!夜晚風大外出捕魚不是很危險嗎?是否有同伴隨行?”   “沒有!沒有!夜間捕魚是我獨創的,用漏斗式的鐵皮包著蠟燭探照湖面,那 魚兒可多著也!”   張心寶問明情況,心中釋然,穿越時空之秘不會穿幫。   見莊仇體形魁梧,是個練武的好材料,帶他到庭院教其基本防身功夫,才發現 到莊仇力大如牛,難怪乳名阿牛。   驀地,茅屋後院傳來林妹的一聲悶哼,打斷了張心寶教武。   方圓十丈任何風吹草動哪能逃過耳目,瞬間掠身而去,看得莊仇瞪目結舌,一 股溜煙的快,豈不是神仙變法?虎目露出尊敬崇拜的眼神。   “莊仇快來!你娘親自殺了!”   莊仇有如晴天霹靂,傷心欲絕,邊哭邊跑到了後院廚房,見娘親心口上插把短 刀,嘴角潺潺溢出鮮血,己回天乏術。   “仇兒!娘親追隨你父親去了,也斷掉你捨不得離開娘親的那份孝心,好好學 武替莊家族人報仇,男兒志在四方……時勢造英雄……”   林妹額頭一偏,已然斷氣,獨留莊仇撫屍大慟,裂心撕肺,昏絕倒地。   張心寶對這位盲婦林妹,肅穆起敬,自古忠臣烈婦皆是如此嗎?下定決心要好 好調教莊仇。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人面桃花】   事隔一年後。   建康是東南方重鎮,北、西兩面有長江環衛,距長江口約四百五十餘裡,吳淞 、江陰、鎮江等地都是江防要塞。   寒雨連江夜闌寂,更無柳絮因風起,樓台倒影入淮河,滿倒蒼苔落絳英。   “秦淮河畔”是古代建康最初的發源地。   秦淮河自江南蜿蜓西北而流,貫穿“石城”城南,即是建康府所在地,形勢險 固。   石頭城建康太守府,傍晚時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五步一哨十步一崗,戰 士披著重鎧巡邏,戒備森嚴如臨大敵。   密室中鐵門與外隔絕,室內二人,外頭窟洞派有重兵把守。   太守王彪臉色惶恐額頭冒汗,在密室中來回走踱,滿桌的佳餚視若無睹。   身旁新納嬌妾七姨太春花,妖嬈多姿嬌小體態,約雙十年華,拿著髮釵銀針, 翻擾每盤菜餚探看是否有毒。   春花抿嘴吃笑道:“老爺!怎麼心神不寧,看得奴家跟著緊張,桌面的酒及菜 餚都試過沒有毒,快來吃飯吧!”   太守王彪斜躺臥榻,插著肥肚拍拍肚皮道:“小春花!現在怎吃得下飯?他媽 的!倒了八輩子的楣,一定是“鐘山”祖墳的風水不好。   日前有位勘與風水師叫我遷移祖墳,被我辦個妖言惑眾,打他五十個大板關入 地牢。如果今晚這個劫數能逃過,本府得請他出來,把“鐘山”的祖墳找個好風水 ,改改霉運!”   春花擺著小蠻腰,趨前貼於太守王彪超大肚皮上,撒嬌道:“老爺怎麼神秘兮 兮的,一大早就要人家陪您到密窟密室中,真是無聊。這樣吧!悶得發慌,反正閒 著也是閒著,讓奴家替您消消火氣,反倒楣事說出來,增長聽聞?”   春花蹲於太守王彪兩股膀間,動作熟練,拉開褲頭,雙手捧出他那寶貝傢伙, 邊戳捏把玩,就櫻挑小口吸舔起來。   太守王彪緊張蒼白的臉色,剎那間轉為紅潤,噓了口氣,似那不安的情緒,全 部傾洩到七姨太春花的櫻桃小嘴內。   “好!好!老爺就喜歡小春花的櫻桃菱嘴,這火氣消得舒服!”   不到片刻,春花把太守王彪的傢伙,在櫻桃嘴裡洗得清潔溜溜。   “小春花太棒了!老爺沒有白疼你。三天前收到暗殺集團“天地節氣”殺手“ 驚蟄”發出的“天地死帖”要我的老命,是今晚戌時。”   “老爺堂堂一方太守!還怕一個殺手不成?再說平常並無過節,為何要殺您呢 ?”   “哼!天下十六州各地群雄擁兵自重,風起雲湧之勢,皆拉攏遊俠兒或培植殺 手效命,要不然甘脆重金私聘邪派殺手集團,從事暗殺工作!”   “哎喲!那多麼恐怖呀?殺來殺去冤冤相報何時了?男人爭權奪利的世界太可 怕,只要老爺好好愛我就行了!”   “啐!真是婦道人家,本府垮台哪會有你們的存活?當今梟雄個個能言善道, 口蜜腹劍,白天可以稱兄道弟把酒言歡,夜晚就人頭落地這事層出不窮,而且手段 詭譎毒辣毫無政治倫理可言!”   七姨太聽得傻愣道:“真有這種事情?豈不是人人自危?沒有一個心腹靠得住 嘛!”   太守王彪摟著春花小蠻腰,香個粉頰道:“就只有春花靠得住!”   七姨太春花豐滿酥胸順勢貼了上去道:“就知道老爺疼我!”   太守王彪伸出手掌插入春花胸內姿意暢遊問道:“天下紛亂!各地太守為求目 的不擇手段,以什麼方法最為經濟划算?免得大動干戈而勞師動眾,花費靡鉅!”   “老爺!當然是以暗殺手段最為快速,最省錢嘛!”   “小春花聰明!所以十幾年來殺手集團因應而生,組織最嚴密者首推“天地節 氣”遍布全國,共有二十四個分壇,以令節氣為名,例如“驚蟄”斗指丁為驚蟄。 雷鳴動,蟄蟲皆震起而出。故名驚蟄也。”這些年來十六州的大守有一半以上被暗 殺,都是這個集團所為,你說有多厲害!”   “哇!“天地節氣”勢力龐大,難道沒有人能制得了?”   “有!另一股暗殺集團清一色的倩女,以色相誘殺目標,讓死者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風流,俗稱這個組織叫“人面桃花”,每次達成任務時,於死者身上都放有 首詩: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在詩的結尾書有“浪蝶”、“毒蠍”、“蜘蛛”、“螳螂”、“蜈蚣”等等共 有二十四種蟲類為記。   所以流傳一首打油詩道:“莫邊天地節氣群,願死人面桃花女。   他媽的!本府倒是想死於“人面桃花”手中。”   七姨大杏花噘起嘴不滿道:“哼!老爺這麼花心,妻妾成群還不夠風流,連死 都要挑女人?”   雙眸靈動,嘟噘小嘴又道:“老爺!府外有重兵把守,密窟內又有武功高強的 遊俠兒看守,且密室鐵門那麼厚重,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您太謹慎了!”   太守王彪一拍額頭如夢驚醒道:“是呀!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精心設計的密 窟地道就有三條,不信那“驚蟄”殺手,能有三頭六臂?而且傳罵中的繪聲繪影不 一定可靠!”   “老爺!奴家表弟在家鄉學別人作遊俠兒,一有機會可要拉拔他嘍?”   “啐!學什麼遊俠兒,沒有一身本領學老虎不成反為病貓?變成地痞混混。當 今最出名的“紅巾遊俠”北宮相逢,一人之勇抵得上萬名重鎧戰士,是遊俠中的佼 佼者,那才威風!如有他助陣還怕什麼殺手集團?過幾天叫你表弟來當個小差,別 遊手好閒了!”   “嘖!”春花親在太守王彪額頭上道:“就知道老爺疼我!不知迫“紅巾遊俠 ”北宮相逢,是例來歷?”   “來歷可大了!相傳地是戰國北宮黝的後代,是孟子最欽佩的丁當代勇士之一 ”   驀地,“篤!篤篤!”敲鐵門聲。   七姨太春花愕然道:“老爺!誰在這個節骨眼敲門呀?是否去看看?”   話聲一落,門外傳來婉柔女子呼叫聲:“父親大人!是婷兒,哥哥叫我來問您 ,前些日子收林公子的三千兩黃金,安排的懸令空缺何時可以上任啊?人家催得很 急呢!”   “太守王彪怔了一下,搔首道:“是我那個寶貝女兒!確有林公子買官這檔事 ,告訴她下個月遞補空缺,什麼時間不問,偏在這個節骨眼,叫她快快離開!”   七姨太春花搖擺小蜂腰臀,晃蕩生姿,走到鐵門,往雙眼寬窄的方型門縫望著 道:“大小姐!老爺叫你快離開,遞補宮缺之事……啊!”   太守王彪聽見了春花啊叫聲,起身趨前道:“又怎麼了?我那寶貝女兒還有什 麼事?”   春花額頭貼在窄縫,背對著道:“老爺……“他”叫我開門呀……”   “小春花!“她”叫你開門就開嘍!話都說得咿咿呀呀的……”   七姨太春花顫抖的小手拉開了鐵門栓。   “砰!”鐵門乍開。   “哎呀!”春花撞飛三尺,與太守王彪碰撞在一起,扭成一團,摔得狼狽。   闖進兩名遊俠兒勁裝打扮青年,各持刀劍抵住他們胸前,喝令不准出聲。   春花明眸碌碌驚魂未定道:“老爺呀!他把一柄劍抵在奴家額頭,嚇得說不出 話來!”   “啪!”遊俠兒小唐,朝春花的粉頰甩了一記耳光,印在五條明顯紅暈,出手 頗重,可不會憐花惜玉的。   “他媽的還在說話?把老子叫你別出聲,當成馬耳東風不成?”   太守王彪見兩人入室橫行霸道,氣得面紅耳赤,恨聲道:“小唐!小劉!才來 府衙當差個把月,這般囂張?我待你們不薄呀!我那寶貝女兒阿婷呢?”   問聲甫落,“爹!”聲響處,王婷出現門前,已然嚇得花容慘變,淚流連連, 如串珍珠,渾身顫抖。   背後一名清懼老者,身軀佝僂,右手箕張,枯指如爪,抵於王婷背部猛然向前 推,摔了幾個筋斗,父女及妾三人又撞成一堆。   “驚蟄”頭領,臉龐尖窄,眉稜骨突出,雙目兇光畢現,肅殺沉重,凜冽氣勢 ,使密室中空氣為之凍結。   “驚蟄”冷冷的瞅著大守王彪道:“小唐!小劉是我“驚蟄”手下,今要你死 得瞑目!”   太守王彪等三人,驚駭得摟成一團,料不到內神通外鬼,自招殺身之禍,十幾 年來的爭權奪利,今晚卻是陰溝裡翻船。   目皆欲裂,太守王彪怎會死得瞑目。   漢武帝劉徹,聽太學士董仲舒提議,罷拙百家獨尊儒術以來,“秦淮河畔”夫 子廟更是東南方文人薈萃之地。   每逢初一、十五日,夫子廟舉行廟會,才子佳人齊齊盛裝參加,名為參拜孔老 夫子,其目的則趁機找尋終生伴侶,便得淒艷愛情故事時有所離,更增添夫子廟之 傳奇艷事。   正是初一廟會。   夫子廟,古樹參天,佔地數畝,兩旁有百來攤販,搭棚吆喝買賣,外圍車水馬 龍,車輪轆轆,人山人海諠譁不休,也是三教九流,龍蛇混雜之地。   夫子廟東北角落,一個小攤販前面,皆是清一色倩女排隊,個個打扮得花枝招 展,好像赴情郎約會般,隊伍竟然蜿蜒約有一里長,使路人為之側目。   攤側布幡隨風飄逸,斗大的八個字體龍飛鳳舞題道:“未卜先知,鐵口直斷。 ”   原來是個算命先生,要不是測算奇准,又怎會攤前人滿為患?   隊玩中一名倩女道:“哎喲!排隊的人那麼多,什麼時候才輪到我們?不知道 是否如你所說的看相、卜卦料事如神?不如到處逛逛,改天再來!”   同來的另一名倩女道:“哼!當你是姊妹看待,才專程帶你來,光是看排隊的 人潮就知道沒有騙你!”   “真的有那麼神?”   倩女眼眸靈動,雙頰緋紅,抿嘴嫣然道:“你有所不知!看相准不准在其次。 他那個英俊俏模樣,劍眉星眸,朱唇皓齒,嘴邊梨渦,笑起來迷死人嘛!又談吐溫 文儒雅,如沐春風,就要人家心頭小鹿亂撞,誰還記得在說什麼?”   “尤其他那摸骨論相之術;其雙手十指修長,似脂玉般的細膩,媲美大家閨秀 女子,摸起我的手掌,真叫人骨軟筋酥,怦然心動,要人家去死,也心甘情願!”   “真的有那麼帥?你說得太誇張了吧?”   “啐!你沒注意到,看相算命的清一色是女子?她們是為何而來?今天你看相 時,定要連帶摸骨,包你回家還捨不得洗手呢!下回再來,跑得比我更快!”   門簾掀處,從算命攤內走出了一位女子,雙頰紅透耳根,那只纖纖玉手,緊貼 右頰,明眸閃動著幸福美滿光采,證實那位倩女所說不假。   倒底是什麼樣的男人,竟然風靡整個“秦淮河畔”?   已近傍晚,滿天紅霞,倦鳥歸巢。   門簾再度從內掀起,那位算命先生走了出來,望眼一瞧,原來竟是張心寶。   手中拿一塊木牌寫著:“今日休息”。掛於攤前。   張心寶打揖作禮道:“今日有事,明日請早!”   一陣諠譁,引頸企盼的倩女們歎息不己,料不到今日那麼早就收攤了,趁時間 還多,紛紛散去,各覓對像。   論相攤後面,鑽進來了莊仇,朝張心寶作揖道“師父!好消息,今晚“天地節 氣”暗殺集團,盯上了建康府,聽說是要太守王彪的命!”   “喔!你那個仇人,偏將曹平呢?”   “偏將曹平,受命去長安朝觀“玄漢帝”劉玄,這幾天會回來。但是太守王彪 暗中又派人北上,到“邯鄲王朝”劉子輿處,朝觀示好。   再連絡最近於鄭縣為赤眉軍將領擁戴十五歲的劉盆子為帝,叫“赤眉漢帝”。 聽說是前漢朝“式候”劉萌的小兒子,向其攏絡歸附,腳踩三條船呢!”   張心寶詫異道:“這老小子真不簡單!是個牆頭草,風吹雨邊倒,不知道他在 想些什麼?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稟師父!這些日子來的辛苦潛伏,總算沒有白廢,下一步棋怎麼走?”   張心寶默默不語,心中琢磨之後斷然道:“暗殺集團“天地節氣”在何時動手 ?”   “稟師父!成時動手!”   “走!先救太守王彪,師父自有安排。”   “是的!師父博古通今,智慧浩瀚如海,弟子一切聽從安排!”   “驚蟄”殺手視地上扭成一團的太守王彪父女及七姨太春花三人為嘴上肉,陰 惻惻的緩慢趨前,小唐、小劉各持刀劍恭敬側身一旁。   “驚蟄”枯爪運足渾勁五爪如鉤,寒哼一聲,疾罩太守王彪面門。   太守王彪驚駭得合自待斃。   陡地,在旁春花繡花靴腳底板“鏘鐺!”彈出三寸利刃,驟擺柳腰,霍地蹦起 ,左右開弓,分踢“驚蟄”殺手及遊俠兒小劉。   變生肘腋,“驚蟄”悚然動容,猛吸口氣,倒提駝背佝僂飄退三尺,寸發之間 閃過淬毒的三寸毒刃。   小劉猝不及防,只見春花羅裙掀起,妙處畢露,怔愣一下,斜頭想看,霎那間 ,一隻蔥白玉腿飛揚,繡花靴突出的三寸寒刃,似毒蠍子尾般,貫入前胸。   “啊!嗷……”,慘叫一聲。   小劉被踢飛三尺,一陣顫抖,七孔流血,倒地身亡,好利厲的毒刃!   小唐錯愕之際,提刀來救,前腳剛剛踩出,後腿還沒跟至,其喉嚨已被一條如 拇指粗雪白絲繩索,從後面飛旋纏住,繩索上有兩顆如珠刃大的鐵球,扣於喉結。   “卡嗦!”殺手小唐悶哼一聲,頭斜頸斷,雙眼睜突,死得不明不白。   驀地,太守女兒王婷,霍然起身,其纖纖玉手上,正在旋擺另一條雪白絲繩索 ,繩上兩顆鐵珠轉得嗡然作響。   “驚蟄”震了下,猛然脫口叫道:“是“索命蜘蛛”!“奪魂赤蝠”!你們是 “人面桃花”殺手群!”   太守王彪嚇得面無人色,顫抖叫道:“阿婷!您怎麼會是個殺手?”   王婷撕下了人皮面具,嫣然一笑道:“你的寶貝女兒巳落入了我們手中!我們 “人面桃花”是謀你的財,並不要你的命!還有事找你商量。”   太守王彪聽聞後臉色稍有一絲紅暈道:“要錢好談!你們先殺了“驚蟄”再說 !”   “驚蟄”佝倭身軀往後一挪,掠至鐵門口,伸指忽哨,從鐵門口、竄出了八個 遊俠兒裝扮人物,個個手持兇器,對她們虎視眈眈。   “奪魂毒蝠”春花臉色沉道:“兆寧姊!“驚蟄”組殺手巳剩八人,擒賊先擒 王,你殺了那個駝背的,其餘的我來應付!”   “兆靜妹各自小心了!”   語音才落,“索命蜘蛛”光寧箭射而出,勁貫絲繩索,崩緊如棍直取“驚蟄” 命門。   “驚墊”雙手枯爪運勁以待,前方八名遊俠裝扮組員,豈會讓她得逞,刀劍舞 得咻咻作響,全往其嬌軀上下招呼,出手狠毒,絕不留惰。   兆寧身手了得,絲繩索變化多端十分詭譎,瞬間驟張如網,纏罩面前八隻刀劍 ,右手取抓網中兩顆鐵彈珠,一緊一放之際,又疾又快彈出,射中二名殺手的額頭 眉心,“噗!噗!”兩聲,頓時了帳。   “驚蟄”見狀,老眼瞳孔一縮,抹過一絲驚悚,慌忙叫道:“啊!“百變蛛索 ”,大家小心……”   兆寧再甩出絲繩索,旋轉如飛直奔“驚蟄”面前三尺處,爆開張網,當頭罩下 。   “驚蟄”的枯爪凌空連抓了幾下,數十道指勁如刃,破空尖銳滋滋響起,將“ 索命蜘蛛”光寧的精淬百煉,一般刀劍砍不斷之“百變蛛索”絞成了粉團落地,好 霸道的指勁!   說時遲,那時快!   “奪魂赤蝠”兆靜趁前方殺手,手中武器為“百變蛛索”纏繞時,掠身而至, 左挪右閃,霎間,雙手撐地,鴛鴦彈腿朝天,似大風車般施轉如飛,以一般練武者 ,不可為的玄妙角度,捷若迅雷,一一劃中六名殺手的嚥喉。   “嗚、嗚、嗚……”殘存的六位殺手,睜眼悚然,驟間失聲,個個自握喉嚨, 鮮血從指縫中飄飛尺高,噴灑得密室牆壁,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剎那間,生死立判。   殺手生涯,碰上了對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驚蟄”暗掂著自己斤兩,同等級殺手,豈能以一敵二?   反正同組麾下殺手已經死盡,狐狸般的老謀深算,逃離此地可以推托搪塞。   殺手生涯,第三條路可以走的是---自栽!   如果用三十六記走為上策,以後就甭混了。   萬料不到,堂堂“驚蟄”組統領人物,竟然不戰而退,顧自逃命,往鐵門外竄 去,留下“索命蜘珠”兆寧及“奪魂赤蝠”兆靜,面面相覷愕愣傻,如欲追趕,己 失先機。   鐵門外密窟通道,傳來了“驚蟄”一聲驚愕悶哼。   剎那間,見張心寶及莊仇跨進密室,莊仇似拿小雞般,手中提著“驚蟄”佝僂 身軀,已然癱垂,往太守王彪面前擲甩出。   太守王彪見地面的“驚蟄”,怒目切齒,二話不說,提起殺手遺落的鋼刀,手 起刀落,那顆瘦拓腦袋,滾滾分家,結束了殺手一生罪惡。   太守王彪欣然叫道:“好個莊仇!這次立了大功!旁邊這位儒生是誰?”   話音剛出,驚見“索命蜘蛛”光寧及“奪魂赤蝠”兆靜雙雙快速趨前,大禮參 拜匍匐地面,喜極而泣:“參見少主!沒想到老天保佑,九龍山“桃花宮”分壇一 役,少主墜落千刃山崖玄武湖內,竟然沒事!”   事出突兀,張心寶愕愣一下,摸取出懷中那塊“人面桃花”令牌,遞給了脆於 前方的“索命蜘蛛”兆寧興奮問:“你……你是說這塊令牌的主人!”   兆寧及兆靜聞言,兩人面面相視愕然不解?少主就是少主,當然擁有號令組織 的無上至高金牌,何有此問?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心中了然,機靈道:“我落入湖中,片斷失憶,可能碰撞了頭部,等一會再談 ,你們起來吧!”   莊仇不知前因,也愣了一下,待他們說完後,朝太守王彪作揖道:“太守!這 位是我的授藝恩師張心寶,特別趕來救您!”   張心寶打揖微笑道:“莊仇是我的救命恩人!如師如弟,在下不敢以其師自居 ,是他太忠厚了!這些日子來,投在麾下受您的照顧,在此謝過!”   “不敢!不敢!本府不知道莊仇與少主的交情至深,只要稍提起江湖鼎鼎大名 的“桃花浪子”秦子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況且“人面桃花”集團,名震天下 ,是老夫高攀!高攀!”   兆寧與兆靜起身後,隨侍張心寶兩旁,左右各攬著手腕,狀似親匿,喜捎眉頭 ,雙眸剪水秋波,春意盎然,使得他好不自在。   “你們別這樣!太守面前有失禮儀!”   兆寧愣著,少主今天怎麼正經八百?又瞭解其性格喜怒無常,倒是不敢掉以輕 心,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與兆靜使個眼色,雙雙肅穆恭敬。側身兩旁低下螓首,唯唯是諾。   心裡暗道:“嚶!少主真的是撞壞頭殼!要不然怎會如此冷淡?”   兆靜冷哼道:“王彪!我委身太守府已有半年,你的金銀財富巳調查得一清二 楚,快獻出來,你的身家性命就由少主決定!離開密室後,得依平時舊態處事,別 耍陰詐,要不然隨時取你性命!”   莊仇懵然不解,訝然道:“呀!這不是謀財害命嘛?”   張心寶輕笑道:“小仇!這是盜亦有道。多看、多聽、少說話!”   “是!是的!弟子敬領師命!”   太守王彪心驚肉跳,小心奕奕道:“希望少主留一條活路!讓我家大小安然渡 過下半輩子,就感激不盡!”   兆寧插嘴道:“少主!這次您到南方的目的,難道忘了嗎?要太守王彪……” 兆寧急忙貼於張心寶耳際,說了一些話。   張心寶聽後,靈機一動,佯裝狂傲不羈叱聲道:“王彪!把嘴張開,喂一顆毒 藥,就不怕你有異心,每月給解藥一份,維持不死!”   兆靜嘟起嘴道:“還是少主聖明!誰知道太守王彪離開密室後,為了身家安全 ,不會調動部屬圍殺我們?瞧他那雙賊眼碌碌的模樣,豈會安好心”?   人在屋簷下,豈能不低頭。   太守王彪只有張口接受張心寶彈進一顆甜甜的藥丸,暗道:“完了!這輩子玩 完!聽說越甜的藥,毒性越烈,今後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張心寶趨前拍太守王彪肩膀,微笑道:“只要你好好聽話!保證以後的日子比 現在好過,還會陞官發財呢!”   兆寧嫣然道:“這裡血跡斑斑,不是談話的地方,到太守府辟室再談,我好放 了王婷大小姐呢!”   太守王彪唯唯是諾,帶領張心寶一干人等順利回府,雖然受制聽命,總算保住 老命一條,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一方太守。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知己知彼】   “太守書房內,王彪焦急的來回踱步,張心寶、兆寧及兆靜安坐椅上,氣定神 閒品著茗茶,莊仇側立一旁。   太守王彪邊走邊罵道:“飯桶!全是大飯桶!打聽偏將曹平回建康府的行程, 已經老半天了,探子竟然還沒有回報!”   轉身對著張心寶作揖又道:“多謝少主!要不“索命蜘蛛”光寧姑娘,從偏將 府盜出了這份密件,本府還蒙在鼓裡!”   兆寧嫣然道:“嗯!長安方面,有“人面桃花”集團的“花探”,消息不但靈 通,而且正確!”   “報!稟太守!探子回報!”   書房外一位親兵縱聲喝喊,打斷了太守王彪的談話。   太守王彪轉回太師椅坐定,擺出官威道:“快傳!”   書房門甫開,一位勁裝探子,渾身僕僕風塵,跪於案前道:“稟太守,偏將曹 平率領百騎重鎧戰士,剛剛渡過長江,並且帶有“漢玄帝”特使前來宣旨,正往獅 子山方向而來,再半天路程就到石頭城建康府了!”   太守王彪從案桌令筒內,取出一隻虎符軍令,丟給探子道:“很好!傳本府軍 令,要他們先駐紮獅子山,本府親自前往替他們慶功洗塵,要他們殺豬宰羊準備慶 祝!”   “得令!”探子旋身疾出,傳令而去。   張心寶拍著莊仇肩頭微笑道:“小仇!今晚滅族大仇得願以償,我們走吧!”   太守王彪親點精兵三百,命他們輕騎勁裝,口御枚針,攜帶強弩,馬匹套嘴, 以防驚慌嘶叫,一支勁旅悄悄地疾奔獅子山。   月夜風高,皎月含羞躲入雲裡,大地一片漆黑。   獅子山腳下,一處斜坡盆地,依山半月環繞,偏將曹平駐軍列陣拱成弦月型, 主帥帳棚,居中坐鎮,易守難攻,光看布軍陣容,確是位不可多得的將才。   營火烈烈燒紅,數十處呈月型排列,照得營地亮如白晝,百來名戰士歇馬曳甲 ,圍著營火喝酒,喊拳諠譁,非常熱鬧。   主帥帳棚內,傳出了酒杯交錯慶賀聲。   大守玉彪坐上虎皮帥椅,舉杯縱聲道:“沒想到西安“'漢玄帝”看得起本府 ,竟然千里迢迢派遣特使劉序將年前來傳旨,誥封王某“'真定王”使在下有受寵 若驚的感覺!”   劉序將軍謅媚脅肩道:“稟“真定玉”!皇上的意思是由您取代河北劉揚的王 位。這個亂臣賊子,竟然起兵部眾十幾萬,擁護擺卦攤算命起家的王郎稱帝。   王郎自稱是漢成帝劉驚的摘親,改名為劉子輿,擁眾號稱“邯鄲皇帝”,簡直 是妖言惑眾,胡說八道,肯定是假冒皇家血親!”   太守王彪淡然自若道:“劉將軍別心急!本府今晚專為偏將曹平洗塵,暢飲美 酒,並帶來數位絕色佳麗待候,順便介紹個人,讓大家認識!”   偏將曹平樂上心頭道:“多謝太守抬愛!末將遠離故鄉,將近半年之久,時常 掛念著您的提拔栽培呢!今晚竟然親到帳營褒將,末將應肝腦塗地以報!不知哪位 新進或者末將舊識,值得您特別介紹!”   主帥帳帷後,轉進來了張心寶、莊仇、兆寧及兆靜,帶有數位佳麗,尤其是這 些美女特別艷妝打扮跟得艷麗動人,紛紛趨前,自動對著偏將曹平及劉序將軍投懷 送抱,帳中另五名長安來的偏將,個個有份,樂得他們笑不攏口,美酒佳麗,正是 解除沿途爬涉水疲勞的最佳獎賞。   太守王彪眼神黠狡,靈動斜飄道:“各位將軍!這位張心寶是本府任聘的新軍 師,大家見面敘敘!”   張心寶身著嶄新儒服,髮髻兩條紅色綸巾垂肩,手掄羽扇緩緩扇動,氣勢雍容 ,神采瀟灑,尤其那俊俏如美女之玉靨,也叫男人為之動容,天下怎會有如此艷麗 的男性。   輕掄羽肩,舉止優雅道:“各位將軍!千里迢迢不辭辛苦而來,希望大家把酒 當歌,開懷暢飲,論天下英雄,在座人人有份,封候拜相指日可待,不知道長安現 況如何?”   倒底是個讀書人,讓美的吉祥話說得大家心裡受用,況且軍師安排的懷抱美女 ,最為實惠。   個個笑容滿面,暗歎太守王彪極力推薦之人,能攏絡人心,足智多謀。   年青軍師並非泛泛之輩,打心底願意結交,當然得重新評估建康府方面的實力 。   將軍劉序抱拳道:“張軍師吾皇“漢玄帝”是漢景帝“七國之亂”吳王劉鼻之 後,正宗的皇家血統號令天下,況且祖先劉鼻,是建康方面的領主,所以地緣深厚 !”   張心寶倫扇搖動扇涼道:“哼!一朝江山一朝臣!“新莽”朝遷,派遣太守王 彪鎮守東南重鎮建康府,就是此地的主人。再說,當年身為“率鐵幫”幕後的少主 劉玄,不也是侍候王莽朝遷,仰其鼻息、嘛?現在竟然稱起“漢玄帝”,可見天下 江山,有德者取之啊!”   偏將曹平臉色數變,眼神抹過一絲嫉恨不滿道:“張軍師!怎麼可以直稱“漢 玄帝”名諱?可會連累太守抄家滅族。你才多大年紀,又怎得知皇上以前是“'玄 鐵幫”少主?再信口雌黃,會惹來殺身之禍!”   張心寶淡然自若,輕舉羽扇遙點著他道:“偏將曹平此言差矣!我們王太守尚 未接受“漢玄帝”的聖旨。你身為太守麾下,偏將下屬之人,怎能稱他人為“皇上 ”?豈非不認自己的主公了?”   “再說,老一輩的江湖中人,都知道“玄鐵幫”少主劉玄之事。你豈能無知反 說在下信口雌黃呢?漢高祖劉邦,本身也是個遊俠兒出身,其雄才偉略,知人善用 ,最後不也打下了江山嗎?所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一陣搶白,偏將曹平臉色又紅又白再轉青得難看,窒了片刻,額頭直冒冷汗? 啞口無言,輸了這場文槍舌戰。   太守王彪看得真確,面露陰霾,雙眼閃過一絲殺機,借手中一杯水酒,倒入口 中,掩飾了過去。   自古背叛主公,是為天下人所不齒。   帳內長安來的將領,皆心裡有鬼,豈能不聞言色變?   將軍劉序老奸巨滑,忙打個哈哈,圓場道:“好個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沒想到張軍師年紀輕輕,竟對江湖軼事,如此嫻熟,莫非你是江湖中人?”   張心寶倫著扇,瀟灑自若,不答反問道:“江湖人專管江湖事!天下人專理天 下事!不知道劉將軍認為,在下是江湖人或者是天下人?你還沒有回答最近長安的 情勢呢!”   將軍劉序臉頰微紅,窒了一下道:“您的辯才無礙!在下甘拜下風.張軍師應 該是個天下人。”   雙眼碌碌又道:“西邊蜀郡“那守功曹”李熊,建議蜀王公孫述當了皇帝,定 本年年號“龍興”任李熊當宰相,其弟公孫光當大軍隊統帥上司馬,越西郡蠻族首 領任貴,獻出郡城,旭附了“成家皇朝”,這股力量不可小覷!”   張心寶微笑道:“喔!“朱雀霸王”公孫彪,因助王莽滅漢有功,誥封“巴蜀 候”,暗中經營“神酒幫”,沒想到少主公孫述.比他老頭子更有出息,竟然稱帝 ?”   軍帳營中.大家皆心中一愣,沒想到如此年輕的張軍師,對天下稱帝的各路人 馬及皇帝,這般瞭解.從其口氣好像又是舊識?個個心中納悶不解!”   兆寧、兆靜心中也是愕然,沒想到少主竟然轉了性,對天下大勢如此興致勃勃 ,高談闊論。   講得頭頭是道,少年英雄了得,更是崇拜得無以復加。   將軍劉序豎起大樹指讚揚道:“張長軍師了不起!對他們的來龍去脈如此清楚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太守王彪有您相助,不啻如虎添翼。”   “在下就以江湖長輩對你說話!四十多年前,“青龍王”隴嚴老前輩,因助玉 莽滅漢有功,諸封“隴西候”。也是“天監幫”幫主,其少幫主隗囂,跟他的叔父 隗崔、隗義到長安輔佐“漢玄帝”   皇上誥封隗囂為“右將軍”、隗崔為“白虎將軍”、隗義為“左將軍”十分依 重!”   張心寶掄扇微笑道:“隗家是賣私監致富的!共家傳三招絕學“截雷拳”;一 、“翻岳轟”,二、“翻雷轟”,三、“五形轟”威震西陲,不可小覷”   轉念又道:“唉!劉將軍也是江湖中人?那麼你的出身來歷呢?”   “張軍師!坦白說,我曾是“楚玉”韓信第十一代孫,韓仁麾下偏將!後因韓 仁為“神鑒奇俠”化身“仙道教主”所殺!才投奔當今皇上,十多年來總算熬出了 頭!”   張心寶雙眼盯著他道:“喔!當年韓仁於“天魔教”長安分壇之役被“神鑒奇 俠”裝扮的“仙道教主”所教,你在場嘛?”   將軍劉序瞳孔一陣緊縮,雙眼顯露悚懍神色,嘴唇顫抖娓娓道:“我怎會不在 場!當時韓仁率領五百輕騎轉著“神鑒奇俠”,沒想到,全部人馬卻喪身“烈陽焰 磷散彈鎗”之下。它噴出如煙花般,璀璨繽紛,其焰光遇風燃爆,焰磷著身子覺熾 熱焚身,同僚兄弟,個個倒地翻滾,場面如人間焰火地獄般,整座魔教分壇,瞬間 為烈焰火海吞噬!”   我幸運逃過此劫!連連夢魘多年才止住心靈創傷。尤其當場看見韓仁被“神鑒 奇俠”一招御劍飛行之術,驟間取其頭顱騰空而去,那種氣勢磅礡之雄姿,身為敵 人的我,也不得不萬分佩服,好在“神鑒奇俠”失蹤了十八年,要不然哪有當今的 “玄漢帝”存在!”   將軍劉序訴說當年軼事,軍帳中大眾,聽得瞪目舌結,如歷歷眼前,各自打個 寒顫,氣氛顯得沉悶凍結。   太守王彪道:“本府也知道這個傳說!當年就是韓仁死亡,頭顱被掛於長安城 門,“殺盡漢奸”四個血紅字大白旗醒目。一夜之間,長安城暴動蜂起,屍堆如山 ,血流成河。”   “長安城動亂案件風起雲湧,迅速流傳各洲,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依稀記得 長安城內,傳出一首童謠:亡新朝,興漢室。   殺漢奸,萬民慶。   皇魁崩,教主顯。   天魔滅,仙道興。   “新莽皇朝”就是因此而亡!沒想到劉將軍證實了“神鑒奇俠”真有其人,要 不然本府以為只是個傳說高人而己,當時還一笑置之呢?”   張心寶被他們談話,撩撥得心頭情緒,起伏不定,撫今憶昔,如在眼前,那些 戰友如今何在?   轉為正色道:“西屏將軍申屠建及宰相相府司直李松,從長安到洛陽迎接“漢 玄帝”劉玄遷都。”   “這時候,長安城保有未央宮被火焚毀,其他宮殿、設備種種保持原狀,街市 繁華也如往莫劉玄住進“長樂宮”,正式登上金鑾寶殿,接見文武百官,照尊卑次 序集合大殿,當然是莊嚴肅穆。”   “劉玄從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張惶失措,低著頭,-味用手指甲刮他的龍椅, 忐忑不安,不敢抬頭面對臣僚。”   語音方歇,環顧群將,張心寶盯著劉序將軍,似要透視其心思道:“有些心腹 將領稍後晉!劉玄劈頭就問:“'搶了多少金銀財寶?”左右侍從宦官,皆是宮廷 舊人,聽到剛登基的皇帝這種問話,皆面面相覷,驚訝得合不攏嘴巴!請問劉將軍 ,是也不是?”   將軍劉序被質問得愣愕合不攏嘴,心裡頭驚訝張軍師,怎會如其所見,歷歷如 幕,才多大年紀呀!   “是!是的!您怎會知道?又不在朝……”   張心寶是歷史系的高材生,拿歷史記載來唬一唬,當然嚇得他目瞪口結舌,全 部將領震驚當場!   “嗯!朝中有人,當然知道!這種皇帝,還要我們太守投靠?豈不笑掉大牙! ”   話音方歇,張心寶擲出酒杯為號,帳中那些將軍們懷中的艷麗美女,個個拉撥 出他們各自配刀.手腳俐落,旋轉嬌軀,也順勢刀光一閃,拉下了他們的項上人頭 ,死得莫明其妙,死得睜突雙眼,無法瞑目。   變生肘腋,偏將曹平脖上一涼,“索命蜘蛛”兆寧的“百變蛛索”已然纏上, 使其動彈不得,待少主一聲令下.便使他人頭落地。   將軍劉序更是駭得面無人色,隨同來勸降招安的同僚皆人頭落地.無一倖免。   事起倉促,真的不知所措。   偏將曹平驚慌道:“主公!別聽信張軍師的妖言惑眾.您殺“漢玄帝”的招安 特使,他豈會善罷干休?會惹來滅門之禍!”   太守王彪怒目恨聲道:“你他媽的該死!竟敢背叛我,而不知廉恥的指責他人 ?今天要不是張軍師洞澈先機,本府豈不是被你所害?“天地節氣”“驚墊”殺手 組己經全部殲滅了,他們可是你指使的?快招!”   “主公!我是冤機的!請您明察!”   張心寶從懷中拿出一封信,抖了一下,遞於他面前道:“啐!從你府中取得的 白紙黑字,有你的官印及畫押,怎能說是冤枉?分明狡辯!”   轉頭又道:“莊仇過來!讓你親族報仇吧!”   莊仇虎目突睜,咬牙切齒,從懷中取出神靈牌位,恭敬端在胸前道:“曹老賊 !先父“莊忠”你可認識?十八年前,你因爭功,殺我全族,沒想到天網恢恢疏而 不漏,你今天也有這種下場!”   “這……這是不可能,莊忠豈有後代?”   “哼!曹老賊!我是個遺腹子!”   偏將曹平頹然跪於地面,神色百感交集,望著莊仇片刻,面露愧色,驀地,拔 出配劍往脖子一抹,癱於地面,滿手血跡顫抖指道:“我死不足惜!請饒了我的… …家小……”   莊仇虎目含淚,見大仇己報,默默點頭同意。   豈料,太守王彪趨身過來,面露猙獰陰惻惻道:“啐!你這個狗賊,十八年前 莊忠全家八十四口一夜之間死亡,原來是你造的孽!待本府回去,馬上抄你九族, 雞犬不寧!這才是天理輪迴,討回公道!嘿!嘿嘿!”   偏將曹平聞言,雙腳一登,斷了最後一口氣,竟然雙眼突睜,死不瞑目。   張心寶知道因緣果報的可怕,冤冤相報何時了?   淡淡道:“王彪!你真的要抄他的家族?”   太守王彪愕愣一下道:“自古叛臣賊子,皆是如此下場!有何不對?”   “唉!得饒人處且饒人,那又何必?”   “少主!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將軍劉序望著他們對話,震了一下,怒目裂齒急道:“哪個少主!張軍師!你 到底是誰?”   “奪魄赤蝠”兆寧押著他,啟嘴唱吟道: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將軍劉序眼中,一抹死亡懼色,叫喊道:“啊!“人面桃花”暗殺集團!少主 ?對了!莫非人稱“桃花浪子”秦子亥?我怎麼那麼蠢?竟然上噹!你們是支持北 方“邯鄲皇帝”劉子輿的,難怪王彪不肯招安!”   “索命蜘蛛”兆寧冷然道:“我們早已得知情報!所以捷足先拿了一步,就叫 “漢玄帝”劉玄死了這條心吧!”   轉身又道:“少主!此人留是不留?”   話聲甫落。劉序筋酥骨軟跌坐起面,面露淒容,哀聲救道:“秦少主!請留下 賤命,以後有機會,定然肝腦塗地以報!”   張心寶冷然道:“兆寧餵他一顆毒藥,以後按月給一副解藥,回“漢玄帝”劉 玄朝廷,做我們的內應!如果他不肯,當場殺了,決不容情!”   “肯!我肯!只要不死,什麼都肯做!”   劉序揮袖頻頻擦汗,認為好死不如賴活,看得見明天的太陽才是真理!   主帥帳棚外,“琳!琳!”箭雨如蝗,瞬間慘叫連連,馬匹掀蹄如雷動,戰士 喝喊震雲霄,戰鼓咚咚兵器交擊。   頓飯之間,如雨過天晴,一切歸於平靜。   將軍劉序聽得膽顫心驚,冷汗直冒道:“莫非……你們把外面的部隊殺光了? ”   大守王彪冷聲道:“寧願錯殺一百!也不願放走一個,戰亂時代,求個平靜真 是不容易呀!”   張心寶默不作聲,瞭解戰爭的殘酷,一顆心直往下沉,既然來到這種亂世,沒 有了組織力量,靠自己一個人,能夠力挽狂瀾大時代的無情洪流嗎?   愁結萬干,不如歸去之歡長吟道:“世亂同南去,時清獨北還。   他鄉生白掃,舊國見青山。   曉月過殘疊,每星宿故開。   寒禽與衰草,處處伴愁顏。   張心寶把酒當歌,感慨良深,悠然離去。   “人面桃花”殺手群,肅穆隨行,獨留太守王彪及莊仇處理善後。   朱曦耀空,大地晴朗。   太守府書房內,張心寶及兆寧、兆靜品著茗茶,兆寧嫣然道:“少主!太守王 彪及莊仇快回來了吧?”   張心寶放下茶杯道:“唉!生逢戰亂,人命不值錢,俄傾之間,屍橫遍野,誰 無妻子,誰無父母呀”   兆寧、兆靜愣了一下,少主真的轉了性?怎會有這種悲天憫人之感歎!   張心寶驚覺她們臉色不對,忙轉話題道:“兆寧!九龍山“桃花宮”到底出了 何事?”   兆寧臉色黯然道:“九龍山“桃花宮”被山越小國率萬名重鎧戰士夷為平地, 十多年來的東南基業毀於一旦!”   “喔!“山越小國”,三國時代為東吳孫權所滅的小國家?”   “少主!什麼是三國時代?東吳孫權又是誰?”   張心寶頓了頓,話說了出口才發覺搞錯時代,笑吟吟道:〞這是本“三國演義 ”小說,寫的歷史軼事,是我記錯了。“山越小國”現在的國王是誰?”   兆靜抿嘴吃笑道:“跟少主講話很有趣!像換個人似的?您對下人從來不假以 顏色,現在請我們就座,又品茶又客氣的閒聊,屬下有受寵若驚之感!”   兆寧也被歡樂氣氛感染,笑嘻嘻道:“少主!“山越小國”哪來的國王?是江 湖人嘛!聽說從秦嶺華山來的一股水師,他們統領叫“十臂巧手”魯昌,就是他率 領重騎燒燬了九龍山桃花宮分壇!”   張心寶聞言傻直了眼暗道:“真有這種巧事?“十臂巧手”魯昌為人保守謹慎 ,不會輕易出兵,絕對事出有因?再說人面桃花暗殺集團,本就不是正派,征討也 就理所當然。”   靈機乍現,又問道:“魯昌今年四十多歲了吧?此人分保守。是否我們殺了他 的愛人?惹來毀宮之禍?”   兆寧、兆靜愕然而面面相覷,兆靜猛眨雙眸,驚訝道:〞什麼?少主心目中的 女神、聖女竟然忘了?您苦苦追求的“笑傲新月劍”張盼灣,真的忘懷?”   兆寧接口道:“是啊!就因少主用迷藥綁架張盼灣,使她恨之入骨,“十臂巧 手”魯昌才興兵.毀分壇!”   張心寶愣傻,真的張嘴愕然,這個肉身的臭小子,競膽敢下流無恥?要是自己 在場,是宰了“挑花浪子”秦子亥!   心念一動,不對?臉色驟變,蹦起跳腳,吼了出來道:“秦……該死!我是否 ……跟她發生了關係?”   這般衝動,使兩人嚇了-跳,認定少主頭腦不知少了哪根筋?這種事自己竟然 不知道?   兆寧慌著道:“少主!您待她如天人女神般供著,奴婢認為不會吧?”   張心寶怒甩秦子亥肉身耳光,旁人以為他發了神經,本來好好的,怎會突然打 著自己耳光?可見失心症病情嚴重!   “我問你們倒底有!或者沒有?”   兆靜也慌了道:“少主別這樣!奴婢們怎會清楚?”   兆寧正色道:“是呀!少主雖然生性風流,從小在女人窩內長大,眼界極高, 但是卻對張盼灣姑娘,動了真情,而止於體,應該不會魯莽作那回事,不是太無趣 嘛?”   是的!說得有道理。   張心寶黯然片刻,想通之後,頓然釋懷,恢復神色,心裡打定主意道:“兆寧 ,兆靜!到我面前就地盤坐,幫你們加持神功!”   兩人欣然離座,就依張心寶所言盤坐,見他雙手摩撫其頂,施展“神識大挪移 神功”攝其腦中六識記憶情報,欲解“人面桃花”的組織內幕,以後互相之間的言 談,容易溝通,因為“桃花浪子”秦子亥已經腦死了。   再運“彌旋大法”神功,順便清除兩人的暗癆舊傷,促使其容光渙發,功力更 上一層。   張心寶行功完畢,擦拭額頭汗水暗道:“奇怪?“人面桃花”宮主竟然是一位 幪面男子?”   好奇又道:“從小調教你們武功及色藝的那兩位幪面艷妝婦人倒底是誰?”   當然不能明問附其肉身秦子亥的生父“桃花宮主”是誰?豈不是穿梆壞事。   兆靜歎聲道:“唉!少主已經恢復了部份記憶?”   兆寧嫣然道:“少主!怎麼連從小帶你及我們桃花女,長大的“神燕、神霞副 宮主”倆姊妹,都不記得?”   “喔!她們是我的奶娘?為什麼終年幪著臉呢?難道醜得無法見人?”   “錯了!她們麗質天生,嬌艷無比,聽說是為了一個奇男子,終生不嫁。自歎 自艾的說愧疚於他,好像又有一段深埋心裡的傷心往事,所以終年幪著臉!”   兆靜雙眸遙視窗外,一份濡慕之情道:“我從小就是孤兒!“桃”字去除木旁 ,從了“兆”姓。大家最喜歡“神霞副宮主”了!每次練武偷懶,就被授藝護法姨 娘,打個半死躺在床上養傷。   到夜晚她都偷偷來到寢室,拿著好吃的糖果糕餅親自喂我們,安撫幼小無依靠 的心靈,鼓勵我們,回想起來,那些婉柔輕語,猶如縈繞耳際,如沐春風呀!”   張心寶感慨萬分,忖道:“訓練無情殺手的魔窟!竟然也有溫馨的一面?待時 機成熟,殲滅淫窟就特別留意她,饒其性命……”   轉念又道:“我們建康地界,“桃花宮”分壇巳毀,撤去了哪裡?”   兆寧抿嘴淺笑道:“少主!當然是撤到府北方“燕子磯”灘頭對面的“八卦洲 ”。洲內酒、色、財、器四大部之“色區”。也是組織東南屏障,重要情報網站之 一嘛!”   “好!我就去瞧瞧。交待下去,別跟“山越小國”有所衝突,也別洩露我的行 蹤,你們下去何處吧!”   兆寧嫣然道:“少主一夜未曾合眼!奴婢們侍候您休息吧!”   張心寶見她們企盼渴望,春意盎然之眼神,就知道侍候休息的意思,興趣缺缺 ,打個請便手勢,推門而去,獨留下兆寧、兆靜悵然若失之感。   “少主真的變了另外一個人似的!偉大夫的胸襟氣概!好像離我們越來越遠了 !”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遊俠風雲】   《孟子,公孫丑篇》,遊俠勇士:“不退避,不畏縮,如果人格受到了侮辱, 不管這種侮辱來自卑賤的小民,或高貴的君王,遊俠眼中一視同仁。凡是對他惡言 惡語之輩一定報復。”   建康北面阜“幕府山”沿山脈盡頭是“燕子磯”灘頭,為長江的分支。   “燕子磯”隔著支流對面是“八卦洲”。   “八卦洲”被長江環繞,形成獨立洲,佔地約有建康府大,形似八卦而得名。   有長江水流屏障的“八卦洲”,是官府三不管地帶,當然是三教九流,龍蛇混 雜之地,遊俠兒、投機客,亡命之徒,趨之若鶩的犯罪天堂,又稱“流亡島”。   “八卦洲”仿建康府建築,街道規劃如棋羅星布,不同的是專營酒、色、財、 器生意共分四大部,每部區經營產物,樣樣唯美唯精,皆集天下之大成。   尤其是“色區”。   “慾海樓”南北佳麗,肥環瘦燕,任君挑選,是最使人有賓至如歸,流連忘返 之處。   “虎男樓”專供女人消遣之城。   英雌遊俠兒,豪氣媲美男人,一擲千金之地。   “龍陽樓”奇異特殊,專供有斷袖之癖者新樂,城內龍陽少年個個細皮嫩肉, 溫文爾雅,令好此道者,如醉如癡。   因物以稀為貴,可以因愛成仇,爭風吃醋拔刀殺人,當地已成司空見慣,不足 為奇!   “燕子磯”灘頭苦力聚集,破爛木板任意搭建的違章建築,與“八卦洲”富麗 堂皇的樓閣綿延建築,才一江之隔,有如天堂地獄之差別。   盤月當頭,夜闌人靜。   勁風簌動、吹得長江水面與皎月相映,粼粼閃爍。   北宮相逢一襲嶄新絲綢,花俏勁裝蔚藍披風,迎風獵獵作響,創下當代遊俠兒 裝扮。   其相貌堂堂,豹額獅頰形容異,臥蠶眉上捎,龍眼波長氣神藏,虎鼻圓融不露 孔,方口齊唇略仰不低垂。   出類拔萃名馳海宇之相,富貴應須著紫衣,名動當世大丈夫。   最奇特的是,他髮髻上,交叉綁著紅絲帶,紅得像烈陽當頭,鮮艷搶眼。   普天之下。沒有人膽敢把紅絲帶繫在髮髻上的。   就是尊敬北宮相逢的神勇,尊敬他一諾千金,為朋友兩脅插刀的義氣,為了公 理、他可以為不認識的人,拋頭顱灑熱血,纏到對方至死方休。   若是游伙兒不明就理,仿他紅絲帶綁於髮髻上,肯定此人見不到明天太陽。   因為臨死前,才會有人告訴他:“紅絲帶綁於何處?找們不管!繫在髮髻上, 全天下只有大哥“北宮相逢”一人,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還混什麼遊俠兒?”   “紅巾遊俠”北宮相逢的名號,不徑而走,沒有人敢自號藍巾、黑巾、黃巾的 。   所以遊俠兒在外頭遊盪,身上手臂、或劍柄、或刀柄、或腰帶、都會系一條紅 絲帶,表示以“紅巾遊俠”北官相逢為榜樣,以配帶紅巾為榮。   紅絲帶系得越高,表示遊俠兒在江湖的份量越重,如果身上沒有綁著紅絲帶, 還不入流呢!   當然為了紅絲帶系的高低代表著江湖份量,看不順眼的,可以一言不合,拔刀 械鬥,輸者自降一級,或者刀下亡魂。   北宮相逢縱身躍上了枝頭,幾個起落,往“燕子磯”灘頭貧民窟方向消逝,枝 頭樹葉竟然沒有顫動,好高絕的輕功。   貧民戶斗大室內,燭火如螢亮。   一名白髮播播面黃肌瘦老婦人,衣衫襤褸匍匐地面,哀泣已不成聲,淒涼潦倒 ,令人欷虛慨歎!   北宮相逢端坐凳上,輕歎道:“老婆婆!燕子磯惡霸“玉面狼”,殺你獨子, 挾持孫女,當場脅迫姦淫你媳婦,爾後全部殺絕。難道沒有報官?”   瘦干老婦人哀聲道:“現世哪有清官?“玉面狼”魚肉鄉民,無法無天,專門 壓搾我們燕子磯灘頭苦力的血汗錢,況且與官府勾結,所以報官者皆無善終,死得 不明不白!”   北官相逢蠶眉上抑,冷哼道:“老婆婆!這些銀兩你留著養命,趕快離開此地 ,報仇之事我來代勞!”   老婦叩頭如搗蒜道:“多謝恩公!老身定然供您的長生祿位,早晚一柱香,聊 表敬意!”   老婦抽抽噎噎之間,於地上拾取一袋銀兩,“咿呀!”大門啟開,昂首一看, 巳然不見北宮相逢形影。   “莫非是個活神仙?”老婦人朝天,伏身再拜。   翌日凌晨,雞鳴破曉。   “玉面狼”吊死百年松樹枝頭,燕子磯貧民窟苦力們,爭相走告,撫額慶幸, 均說三尺頭上有神明。   中午時分,官府杵作驗屍,從胸前抽出一張半露帛布,斗大字體寫道:“天誅 !北宮相逢題。”   官府衙役,見是北宮相逢作的案,皆噤若寒蟬,草草結案,開始大舉捕捉“玉 面狼”的爪牙嘍羅,“燕子磯”灘頭,肅然一清,百姓慶賀。   轟動!沸騰!   建康江湖遊俠們,熱血高歌,爭相奔告,知道遊盪天下的“紅巾遊俠”北宮相 逢到了東南方建康,人人皆想結識這位大人物,好自抬身價,倒底他人在何處?   對了!到“八卦洲”遊俠兒的天堂去找他,肯定在!   張心寶戴上人皮面具,免得擔代肉身“挑花浪子”秦子亥的恩怨情仇,惹上不 必要的麻煩,但是那雙世上少有的纖纖細長十指,如脂玉般光滑細緻,卻無法掩蓋 。   “燕子磯”灘頭,張心寶雇一條小舟,上了船正要船夫駛去“八卦洲”,前往 “慾海樓”找樓主“飛瀑水金剛”劉波柔。   十八年前,劉波柔是長安艷名“燕飛春來閣”的總管,曾有一面之緣,不知道 她已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否?   沒想到,從“索命蜘蛛”光寧的六識記憶中、“飛瀑水金剛”劉波柔竟是“人 面桃花”暗殺集團,東南方鬼集情報之負責人。   思緒處於撫今憶苦之中,倏地,一聲喝喊,拉拔了回來。   “閣下!是否順便載我過江前往“八卦洲”?”   張心寶定眼一瞧,此人豹額獅頰,相貌堂堂,給人有種氣蓋山河,君臨天下之 感。   但他闊嘴上仰微笑,又有一份溫馨魅力,叫人無法抗拒感覺,這個人定非泛泛 之輩!   北宮相逢見張心寶有些遲疑,抱拳敘禮又道:“閣下是位讀書人!本不應打擾 ,倉促之間,無法雇得船隻,請行個方便!”   船夫打岔道:“今天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一些遊俠紛紛雇船前往“八卦洲”, 比平常多了數倍,當然雇不到船嘛!”   張心寶打揖回禮道:“這位兄台!器宇軒昂,人間龍驥不可多得,請快快上船 ,歡迎還來不及呢!”   船夫當然以僱主為大,從船上伸出一條木板靠著岸邊,只見北宮相逢踏上,快 速來到船身,鑽進了竹棚船艙內。   張心寶雙眼一亮,見他踩上橋板,渾身不動如山,沒有晃蕩一下,疾速而來, 可見是位武林高手中之高手。   隨後鑽進竹棚艙內的張心寶,見他四平八穩坐於凳上,兀自砌著小桌面功夫茶 ,手腳俐落倒了兩杯,遞上一杯道:“南方功夫茶,入口甘甜口齒清香,是為一絕 !”   遊俠隨性動作,表露無遺,不分彼此,如兄似弟,任性隨和。   張心寶淺笑接過茶杯道:“兄台莫非不是南方人氏?”   北宮相逢舉杯一飲而盡,意氣風發道:“閣下讓我渡船之情!以茶代酒,先干 為敬!”   張心寶為他的豪氣所傾倒,是二十世紀現代人所少見,陪飲一杯,有感而發唱 吟道:相逢何必曾相識?同是天涯淪落人!   酌酒與君君自寬,人情翻覆似波瀾。   白首相知猶按劍,朱門先達笑彈冠。   草色全經細雨濕,花枝欲動春風寒。   世事浮云何足問!不如高臥且加餐。   北宮相逢眼神瞿爍,瞪了片刻,似要透視人性的善惡般,瞬間,縱聲長笑,震 得耳鼓咚咚作響。   “好個相逢何必曾相識!閣下文才媲美朝庭太學士,有過之而無不及!哪些膿 包卻是“白首相知猶撥劍,朱門先達笑彈冠門”,譬喻得太妙了!”   眼神灼灼然盯著,又道:“閣下必一是位遊學之士!閱歷豐富,一眼即看出我 不是南方人!”   張心寶微笑道:“兄台胸襟宏調!想是久居一望無際草原,或者遼闊沙漠風暴 之地吧?大環境能影響一個人,況且您的五官特異,肌膚棕黑,髮絲細膩,必是大 富大貴之人!”   “唉!閣下會看相?”   “嗯!百無一用是書生!在下前些日子於“秦准河畔”孔夫廟前,擺攤論相糊 口,是不入流的行業,請您別見笑!”   北宮相逢頓了一下,笑吟吟道:“閣下別客氣!也別去妄自菲薄,擺攤相命的 能當上皇帝,當今就有一個王郎!”   張心寶愣然道:“凡台是說那個“邯鄲皇帝”劉子輿?”   “哈哈!當今世上直呼王郎及劉子輿,而且不看在眼裡,恐怕只有我們兩個人 吧?為此當浮一大白!”   北宮相逢再倒茶水,舉杯正色道:“閣下龍鳳之章!談吐不俗,在下“北宮相 逢”敬您一杯!”   張心寶微笑道:“北宮複姓不多!在下倒是首次聽聞,不過歷史記載,孟子欽 佩的勇士北宮黝,是否您的同宗血緣關係?”   “閣下確是飽學之士!北宮黝正是在下先祖!”   張心寶舉杯回禮道:“失敬!失敬!在下張心寶遊學初到此地,想不到能結交 勇士之後,如見古代遊俠風範,不亦快哉!”   “張兄弟!雍卅與匈奴為界,是邊陲之地,那一望無際的沙漠及草原您去過? ”   北宮相逢又暗道:“張心寶是位遊學之士,並非江湖中人,不知道我的名號, 結交才能可貴,尤其風度翩翩,手中一雙掄扇揮得瀟灑極了,氣定神閒,人中之龍 ,以後定是國家棟樑!”   張心寶興奮道:”北宮兄!雍卅沒有去過,但是在下想打聽雍卅地界一個英雄 好漢?”   “雍卅是我的生長地!所謂英雄好漢,沒有一個人在下不認識的,您說來聽聽 !”   “太好了!常說“日暮沙漠陲,戰聲煙塵裡”的符正,現在是否安好?”   北宮相逢震驚莫名,霍立起身,抓著張心寶雙手急問道:“什麼?我最尊敬的 符世伯你竟然認識,聽你口氣,看你表情好像是生死之交?你才多大年紀?喔!對 了你戴著人皮面具是否掩飾年齡?”   一連說出五個“你”字,看出北宮相逢對世伯符正及長輩朋友的關切,也顯示 對世伯符正真心的崇敬,但是懷疑兩人年齡相差了一代,這怎麼可能?   張心寶淡然自若,掄扇旋轉輕拂撩開了他的抓舉微笑道:“有德不在年高!有 志不在年少!當年洛陽“天魔教”分壇,前方十里外神廟內,認識符正!”   “北官相逢自認手勁力可碎石,怎料經他羽扇一拂,一股柔勁促使雙手互相糾 纏,本巳驚訝?又聞言當年往事,頓使其愕然跌坐凳子,船身一陣搖晃,搖醒了他 的少年記憶。   “世伯符正!曾經說過,當年山神廟之役,如果沒有“神鑒奇俠”現身解圍, 早已身亡。我在世伯府中祠堂內,見過供有長生牌位,可見其多麼隆重!”   愣愣一下,霍然立起,臉色驟變,伸出手指顫抖道:“是的!“神鑒奇俠”在 十八年前,天下沒人膽敢直諱其名,知其姓名者不多,但是牌位上寫著:“張心寶 恩公”五個字,我想起來了!怎會與你同名同姓?”   張心寶靈機一動,掄扇瀟灑自在歎聲道:“北宮兄!稍安勿燥!“神鑒奇俠” 是我的師父,命在下用他的名字闖江湖!”   “好兄弟!這個磕頭兄弟我要定了!您師父“神鑒奇俠”是傳說高人,已入劍 仙之流,超凡入聖不說,他老人家的種種事跡,皆是膾炙人口。”   “聽說少林峰一役,“鐵人銅馬”之陣,殲滅王莽十萬雄兵,當年參與其會的 世伯符正經常提起!”   “當年長安皇城,金鑾殿之巔,“神鑒奇俠”約斗“天絕老人”司馬不仇及“ 神魔刀”衛雷震兩人,聽說是百年來精采絕倫之戰。”   “結果幫了他們走入劍道之極臻,劃破虛空,登仙入道而去!在場約合萬人為 證,決不會假!”   張心寶笑吟吟道:“是的!當時“天絕老人”及“神魔刀”兩人,就是如此入 道!”   北宮相逢雙眼遙視前方,面露欽佩及羨慕神采,輕輕歎道:“張老弟!老哥我 無欲則剛,從來不求人家。今天可要破例一次,是否帶我未見“神鑒奇俠”一面, 或者告知其隱居處,好專程造訪,此生足矣!”   張心寶暗道:“為這種晚輩敬重英雄,好漢疼好漢之精神所感動,一股脫口而 出,我就是“神鑒奇俠”一面,差點說了出來。”   “但是“神鑒奇俠”之金剛不壞舍利肉身,還隱藏於華山,等找回來再說吧! ”   轉念至此,又道;“北宮兄!家師隱居,實有難言之處,告誡我不可透露,身 為弟子的實在不便追問,並且家師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雲遊四海,不一定在隱居處! 請您見諒!”   北宮相逢眼中一抹失望之色.頓時又豪邁縱聲道:“江湖禁忌我懂!今天欲與 你結拜兄弟,這一點,你可無法推托吧!”   張心寶霍然離座,抱舉倫扇過頭.單膝英雄跪,誠懇道:“大哥在上!受小弟 一拜!”   北宮相逢得“神鑒奇俠”弟子為結拜老弟,高興得舉手舞蹈,興奮得縱聲長笑 ,快速托其肩膀而起。   “好!好!這一拜,拜出生死之交,拜出了老哥為你入刀山下火海,義不容辭 !至死不喻!”   “多謝大哥抬舉!小弟銘感五中!”   “張兄弟千萬別如此說!是老哥我高攀才是!”   張心寶轉念又道:“北宮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   “說!兄弟自家事,無言不談,再說客套話,大哥可要翻臉!”   性情中人,血性漢子,使人感動。   張心寶取下了人皮面具道:“大哥知道小弟的出身來歷嘛?”   北宮相逢愕然道:“老弟,沒想到你的顏容如脂玉,媲美潘安再世,世間以你 為天下第一美男子!這種風采,我好像在哪聽過?”   蠶眉一抑又道:“誰管他的!“神鑒奇俠”的入室弟子,人才品德哪會有錯? 剛才你掄扇輕拂,也代表了一切,而功力不在為兄之下!”   張心寶默然片刻,從懷中拿出了令牌遞給他道:“小弟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只盼大哥能體諒一切!”   北宮相逢見了金牌,震了一下,雙眼迸出異彩急道:“這是“人面桃花”令! 啊!對了,老弟可是外號“桃花浪子”秦子亥?”   “是的!現在已改名張心寶了!”   “老弟!人非聖賢誰能無過?過去事就如長江水東流吧!再說以老弟風度氣慨 ,不似傳說中的採花大盜嘛?”   北宮相逢,正氣凜然道:“所謂萬惡淫為首!人人得而誅之。以後只要老弟不 再犯了,老哥保你沒事!”   張心寶內心十分感動,雖然是啞吧吃了黃蓮,說不出穿梭時空,錯用肉身之事 ,但是交友如此坦蕩蕩,足堪欣慰!   “大哥!小弟墜落千刃懸崖,算是已死過了一次,撞壞了頭顱,不記得往事, 為師父“神鑒奇俠”救起,後來種種因緣才得知自己身份!”   “喔!這不就得了?昨日種種昨日死,今日種種今日生。能夠失憶忘卻一切, 未曾不是壞事,所謂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暗殺集團“人面桃花”與“天地節氣”兩股勢力不相上下,為利益時有沖變 ,但是天下為害最烈的是“赤眉軍團”,在山東“式縣”起義。”   樊崇捉到了前漢“式候”劉萌的小兒子“劉盆子”,推舉他為“赤眉皇帝”, 挾天子以令諸候,這股強盜土匪,到處攻城掠地,打家劫捨,無惡不作,呼朋引眾 ,結黨自肥。聽說聚集有百萬大軍,實只是一股烏合之眾罷了!”   張心寶突然問道:“符正老前輩人在哪裡?”   “世伯參加“銅馬軍團”!正與“赤眉軍團”對峙,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所以強盜土匪為首的組織,最為禍害百姓,暗殺集團無法比擬!”   張心寶忙問道:“大哥!您這次到“八卦洲”有何目地?”   “老弟!自家人不能瞞你,我是幫助“山越小國”前往顛覆,內應外合之策。 三天後他們水路兩股大軍會佔領“八卦洲””。   “什麼?大哥跟“山越小國”很熟?”   “是的!奉世伯符正之命,前幾天拜訪過“十臂巧手”魯昌老前輩,訂下的計 謀!”   “喔!符正與魯昌應該很熟吧?”   北宮相逢訝異道:“老弟!你身為“神鑒奇俠”的入室弟子,難道不知其女兒 張盼灣在“山越小國”?其兒子劉秀現已被“漢玄帝”劉玄封為“蕭王”?事因劉 秀功高震主,欲誘殺之,被其逃脫,留滯於河北省肅寧縣南!”   張心寶昕得傻直了眼,穿越時空不到一年,全國動亂紛擾不安,自己親骨肉有 生命危險,豈能坐視不管?   唯今之計,只得找回“神鑒奇俠”之身,才能突破困境。   心意打定道:“大哥!我們就助“山越小國”一臂之力吧!”   “好!老弟肯帶幫忙最好不過!到了“八卦洲”要前往何處投宿?”   張心寶附其耳際,輕說了一陣密語。   倏地,船夫鑽進艙內道:“兩位客館!“八卦洲”到了,請下船!”   張心寶應聲後,要船夫出去,從身上取出了另一副人皮面具道:“大哥!請改 頭換面吧?您這副尊容沒有人不認識,以免節外生枝!”   “什麼?大丈夫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戴什麼面具?”   “大哥?小不忍則亂大謀!請為大局著想嘛!”   語音方歇“砰!”的-聲,船己靠上了“八卦洲”灘頭,只覺得外面碼頭,亂 哄哄的人聲吵雜,熱鬧非凡。   張心寶船資,相借北宮相逢步上橋板,順著人潮,往打區而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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