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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歲封神榜
    第一集 癸陰厲煞

                   【第七章 墨家古遺風】
    
      杜鵑如火千房拆,丹檻低看晚景中。 
      繁艷向人啼宿露,落英飄砌怨春風。 
      早梅昔待佳人折,好月誰將老子同。 
      惟有此花隨越鳥,一聲啼處滿山紅。 
     
      一位年約七旬身穿樸素皂衣的長者,左右雙手各牽著墨大貪及墨大願二名孩童 
    ,正站在門口迎接李探花出來。 
     
      這位長者後翹的髮髻突顯前額寬廣,雙眼半合之間若鷹隼般精光閃閃,鼻若懸 
    瞻嘴唇寬厚,其滿佈皺紋的粗糙瞼孔,顯得歷盡過無數的蒼桑歲月,總括地十分威 
    嚴不苟言笑,令人初見面即感敬畏。 
     
      「老夫墨承祖!是這兩個孩子的爺爺,小兄弟如何稱呼?請交出玉珮信物,你 
    找墨咬錢是為了何事?」 
     
      李探花隱去師門自我介紹一番,便將玉珮遞出去道:「墨前輩請墨咬錢出來一 
    見,晚輩交待來龍去脈掉頭就走,你們這種待客之道太可惡了!」 
     
      墨承祖面無表情地瞪了一下道:「小兄弟若不是持有玉珮,我們就當你是流浪 
    漢入侵村莊,非竊即盜,老夫有權逮捕你從事勞役。墨咬錢犯案纍纍有違祖訓,長 
    老們已將他囚禁密室不便見客,小兄弟請回吧!」 
     
      李深花愣然一會兒,憤怒不逞道:「這隻玉佩既然是一件承諾的信物,墨前輩 
    收了回去表示應負起責任;若不負責的話,請將玉珮交還給我,好向委託者交差了 
    事。」 
     
      墨承祖面有難色道:「玉珮既然收回,老夫自會派人處理;你且說明原由,讓 
    我斟酌,好完成墨咬錢對人的承諾。」 
     
      李探花看他一派長者威嚴,若將藝妓麗姐憑證要求復仇之事講出來,豈不教墨 
    咬錢罪加一等,囚出無期?當下便拉下臉來氣憤道:「我剛才已經講得一清二楚, 
    除非我當面見到墨咬錢,否則沒什麼可談,請交回玉珮吧!」 
     
      五歲孩童墨大貪突然把小拳頭攤開,將幾個銅板交還給李探花,轉身跪在爺爺 
    墨承祖的跟前磕了三個響頭,義正嚴辭道:「稟爺爺!就是這位李哥哥拿出幾個銅 
    板想賄賂我們,才將他當成壞人看待,故意引錯路;一則咱們沒有貪財,二則沒有 
    存心害他!」 
     
      墨承祖本是冷峻寒冰般的面容為之霜融,慈祥微笑道:「好孫子!總算沒有白 
    疼你,是爺爺誤會你們了!咱們墨家生活嚴謹,雖窮但骨氣猶在,你們先離開吧!」 
     
      墨大貪牽著其弟大願的小手,高高興興離去。 
     
      墨家刻苦耐勞,崇尚節儉,舉世皆知,戰國時代墨翟以為天下大患,在於人的 
    不相愛,所以他提出「兼愛」主張;愛別人的國家如愛自己的國家,愛別人的父母 
    子女也應和愛自己的父母子女一樣。愛既不能分親疏,也不能分等級;而且為了貫 
    徹愛人的宗旨,不惜犧牲自己以達目的。 
     
      難怪藝妓麗姐出示玉珮時雙眼充滿復仇希望,原來早知墨咬錢是墨子的後代, 
    為守信諾就是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卻料不到墨咬錢被家族長老們囚禁了。 
     
      墨承祖冷冷望了李探花一眼道:「玉珮本不該流落外人之手,若被奸人利用, 
    可能會牽連一族無法安寧;李老弟是受人之托,就請轉告他親自來—趟說明原由, 
    咱們定然信守諾言幫助委託人達成心願。」 
     
      李探花沉聲不滿道:「委託人命在旦夕!這是最後遺囑,根本無法前來,墨前 
    輩怎能強人之難?不如放出墨咬錢與我同去瞭解真相,也是給他一次將功贖罪的機 
    會。」 
     
      墨承祖聞言沉寂片刻,喟然長歎道:「人命關天!確實不能遲疑,請李老弟隨 
    老夫來。」 
     
      墨承祖走在前頭,李探花緊跟其後,轉個彎到了一口古井邊,墨承祖雙眼現出 
    異采道:「李老弟!你若是真心想幫助委託人的話,就跳入井中以表誠意。」 
     
      李探花方纔已然勘查過這口古井,見井深大約丈餘而水清如鏡,四周長滿青苔 
    ,若跳下去要施展壁虎功上來也不容易。 
     
      但李探花相信墨家人不會無故犧牲人命,便毫不猶豫地縱身井內,怎料直落丈 
    餘時雙腳竟觸在硬物上,原來是一大片透明水晶覆蓋在水面之上,是一種高明的障 
    眼法,井中左側居然有地道透出亮光。 
     
      上方井口處傳來墨承祖滿意的嗡然回音道:「李老弟果然義薄雲天,忠於承諾 
    不畏生死!輕功上乘,算是通過第一關勇氣的考驗,請順著密道直走,自會有人接 
    應。」 
     
      第一關的考驗,莫非還有第二關不成? 
     
      李探花循密道而行,發覺有漸往上爬的趨勢,約人高的地道通風涼爽並不潮濕 
    ,地道上方每隔一丈就有一截中空竹筒露出上面,竄出陣陣涼風,可見地道的厚度 
    憑自己的能耐可以擊破,不怕被設計活埋。 
     
      地道中雖然只有懸掛寸長的蕊心油燈,但照得地內建築鉅細靡遺,道壁竟是磚 
    制,造型拱圓十分精緻;走了約二十多丈距離,前方一段突然變黑,再過去又好像 
    是出口,大放光明,依判斷應該是在山頂高處。 
     
      李探花加快腳程掠身過去欲要一探究竟,就在那段黑暗地道上雙腳突然踩空, 
    整個人如墜深淵滑行而下,速度之快加上突來猝變,一顆心差點蹦竄至喉嚨問,驚 
    叫出聲。 
     
      蜿蜒滑行約盞茶時間,空氣愈來愈稀薄,表示離地面愈來愈遠,這種感覺就如 
    墮入恐怖地獄。突然間竟滑落水中,速度趨緩,卻感覺有一股吸力猛拉著身體下沉 
    ,只有閉住呼吸順勢而流。 
     
      蹴——
     
      李探花整個人被水柱沖激彈出水面,竟是一處清澈深潭;游在潭面仰望天空, 
    發現兩側崖壁為綠蔭所遮蔽,隱約可見危壁高掛著蜿蜒棧道,通行其上之人,遙望 
    有如螞蟻,真料不到已然置身谷底。 
     
      這處深潭是多方溪水匯聚形成,奇怪的是,溪畔有許多老少皆拿著臉盆淘沙, 
    個個聚精會神地在盆裡尋覓東西,當找到了碎細沙石便對著陽光一照,居然金光閃 
    閃。 
     
      竟是金沙!當世值錢的黃金。 
     
      一位身穿樸素皂衣的精壯男子對著潭面游泳的李探花揮手表示要他上岸,準備 
    了一套便服正等候著。 
     
      李探花雖然藝高瞻大,卻也因一日數驚,感歎世間奇人異士大隱於市小隱山林 
    ,處世詭譎多變,不能以常理視之。 
     
      換上乾淨的皂眼,精壯男子作揖道:「在下墨咬銀!奉父命在此等候多時了。」 
     
      李探花聞其自報姓名一呆脫口道:「墨前輩!您是墨咬錢的兄弟嗎?」 
     
      墨咬銀豪邁地拍其肩膀大笑道:「李小哥睿智!咬錢是在下的大哥,很久沒有 
    遇到像你這種少年英雄了,居然為了達成委託人之任務可以不顧危險投身深井中, 
    可見你的委託人是位不平凡人物!」 
     
      李探花習慣性地搓搓臉頰遮窘道:「嗯……這位委託人的身份等見了墨咬錢再 
    說,請您帶路吧!」 
     
      墨咬銀雙眼詭異微笑道:「李小哥!澗谷底盛產金沙,不如你娶位墨家女子為 
    妻,一生吃穿不用愁,比做個放浪遊俠兒要來得強。」 
     
      李探花作揖回拒道:「小子我喜歡自由自在不受拘束,若當墨家的女婿還能走 
    出『墨家村』嗎?你們很有可能將我終生囚禁,就是怕我洩露澗谷盛產金沙之密!」 
     
      墨咬銀雙眼詭異頻閃,笑得尷尬掠身而去,道:「唉!人若是太聰明反而會遭 
    天忌,跟我來吧!」 
     
      他腳程快若緊鼓急弦,踩點溪石上,瞬間將李探花遠拋後方;掠過溪面,心想 
    對方年紀輕輕必然跟不上來,偶爾一回頭卻驚見李探花笑吟吟地就在後頭緊跟著, 
    頓感錯愕,忙提氣施展絕臻輕功欲測其實力。 
     
      墨咬銀腳程愈疾,總感覺李探花散出一股氣息好像纏住自己的身體,快則愈快 
    ,慢則如影隨形,總是保持六尺間距;愈跑愈是心驚膽戰,暗歎遇上年輕輩的絕世 
    輕功高手,竟連嚴父墨承祖都看走了眼。 
     
      來到了一處籐蔓如瀑沿山壁垂直而落的地方。 
     
      墨咬銀煞止腳步,氣喘如牛道:「李小哥莫非打娘胎起就練起了輕功不成?咱 
    們墨家遠避戰禍來到這窮山惡水之地討生活,每天必須攀爬山巒澗谷淘取金沙,體 
    力及耐力超人一等,但還是不及小哥的速度,真不知你的輕功是怎麼練的?」 
     
      李探花當然不會透露師門來歷,最得意的「閃靈追星」身法可以說舉世無雙, 
    便撒個謊道:「我是從小生活在黃山的野孩子,每天替遊客背負行李上山,所以練 
    就了腳程速度;黃山高山峻嶺道路崎嶇,這裡的『褒斜道』是無法比擬的!」 
     
      墨咬銀當然不信他的胡謅,但也不點破,指著籐蔓山壁道:「李少俠,請進吧 
    !」本是稱呼小哥的口氣改尊稱少俠,令李探花心中頓感生疏許多了。 
     
      他掀開籐蔓鑽身而進,李探花緊隨其後,墨咬銀點燃兩處盆火,火光熊熊照映 
    室內,發現居然是一座龐大渾然天成的山洞,縱深不見邊底。 
     
      進口處佈置如一座廟堂,一尊八尺高的墨翟雕像聳立著,精雕細琢地連髮絲、 
    衣紋清晰可見。供桌置有簡單的素果祭拜著,素果前方有個木盤,上蓋一條皂巾, 
    下知裡面是什麼東西。 
     
      墨咬銀虔誠跪地磕了三個響頭,李探花瞻仰古賢風範,孺慕依依,也隨其頂禮 
    膜拜,不敢失態,神龕後方傳出一位老者的沙啞聲音道:「老夫墨炎,孺子可教也 
    !李少俠定是出自名門調教,甚懂得尊敬古賢,並非一般遊俠兒只顧私利;咱們若 
    想用黃金收買你,豈不顯得墨家自維□陋,十分冒失無禮了。」 
     
      轉出一位老者鶴髮童顏,雙眼神采異閃,與神龕上的墨子長相有幾分相似,一 
    看就知是墨家成員的一份子。 
     
      墨咬銀立即恭敬作揖道:「孫兒向爺爺請安!這等小事居然勞您大駕親自來一 
    趟,孫兒心感不安!您老請回吧!」 
     
      墨炎雙眼一瞪,舉袖輕拂供桌上方,那覆蓋木盤的皂巾飄落地上,竟是滿盤金 
    磚,足教一般人享用一輩子。 
     
      墨炎視黃金如糞上,故意大聲嚷嚷道:「害人的東西快拿走!別讓李少俠看不 
    起咱們墨家,我的孫子被他老子囚禁洞內密室那麼久,怎能不來關心一下?你爹總 
    是喜歡玩心機作弄外人,幾十年來終於遇上了不為名利所動的人。為守信諾該放出 
    我的乖孫子咬錢了吧。」 
     
      此老一大把年紀卻有赤子心性,為人談吐十分風趣,令李探花強忍不噱,他趨 
    前作揖敘禮道:「老前輩童顏鶴髮一副陸地神仙不同凡響之貌,諒必修道有成,已 
    達返老還童階段了吧?」 
     
      這頂高帽子戴得墨炎十分舒服,眉開眼笑道:「李少俠好說!家學『清心寡慾 
    玄功』是練了數十年,只不過有點心得而已,少俠過譽了!」 
     
      洞中暗處傳來墨承祖一聲輕歎道:「父親大人!今年是我輪值當家,咬錢犯錯 
    當然必須嚴懲才能服眾,律己寬人也是祖訓之一。」 
     
      墨炎頭都不回冷哼道:「年輕人哪個不曾犯錯?孫兒咬錢將玉珮信符流傳出去 
    ,就得一人做事一人當,路有千條,理只一條,莫教外人笑話咱們墨家就行了!」 
     
      墨承祖與二位長者連袂而出,同時對著墨炎恭敬一拜,轉向李探花道:「這盤 
    金磚本是要考驗少俠的心性,然而少俠對素不相識的先祖墨子一拜猶貴這盤金磚, 
    算是通過第二關考驗了。在老夫左側是堂兄承恩、右側是堂弟承志,你可以任選咱 
    們其中之一比武,若能過關,就放出墨咬錢隨你同去辦事。」 
     
      墨咬銀慌然道:「李少俠年紀輕輕應該和我比武才是!怎敵得過爹及二位叔伯 
    ?如此豈不教大哥出不了水牢,還要禁閉多久才能出牢關呀!」 
     
      墨承祖冷冷斥責道:「李少俠施展輕功你是見識過了!若論其他武學你絕非其 
    對手,我若叫你應戰,會讓人說我在護短,你該體會我的苦心。」 
     
      一旁的墨承恩語帶譏諷冷笑道:「承祖老弟!你今年當家說了就算!若叫阿貓 
    阿狗去應戰李少俠,沒人敢數說你的不對,侄兒咬錢畢竟是墨家子孫,寬容一次又 
    何妨?」 
     
      墨承祖臉色難看至極,而墨炎卻是聽不下去打岔道:「阿恩!去年你當家時擅 
    用職權派你的兒子墨不聰送給『信陽夷王』劉揭大量黃金,目的何在並沒有說清楚 
    講明白,現在反來挪揄阿祖教子不嚴?居心何在?」 
     
      墨承恩板起面孔道:「阿叔!教不肖子墨不聰晉見劉王爺全是為了墨家子孫的 
    將來著想,因為兒孫們個個不願老死在這窮鄉僻壤之處,墨家一族隔絕於世還要多 
    久才能出人頭地?我的目的無非是為了讓全天下皆曉得墨家的真本事!總比侄兒咬 
    錢偷偷溜出去喝酒打架惹事生非來得強!」 
     
      墨炎雙眉一蹙,喟然歎息道:「阿恩!天是棺材蓋,地是棺材底,人在棺材中 
    ,還有什麼出人頭地的?所有功名利祿在人生轉下一圈,你能拿什麼回去見祖先?」 
     
      另一旁的墨承志為了息事寧人忙打圓場,道:「兩位兄長不必在此爭辯家務事 
    貽笑大方!既然李少俠帶著玉珮有所求而來,墨家總要有個交待!」 
     
      李探花聽出了他們家務事不合的端倪,感歎人生際遇詭變多端,自己放棄道門 
    太叔公祖師爺的尊貴身份往這裡跑,而有人卻耐不了避世之苦,想攀龍附鳳往外發 
    展。 
     
      墨承祖跨前一步作揖道:「李少俠人中騏驥!就由老夫領教你的武學吧!」 
     
      李探花習慣性地摩挲臉頰,恢復玩世不恭的戲謔態度,道:「唉!我師兄曾說 
    過,一個人如果九斗九升命,湊成一石要生病,所以教我老二哲理;你們墨家最年 
    長的我得尊敬,姑且挑第二大的玩兩手,說下定尚湊不成一石,還可以吃定!」 
     
      墨承恩臉色驟變,攔在墨承祖之前,強行出頭,氣憤填膺,怒聲道:「野小子 
    ,這不是說我嗎!油腔滑調的東西,真不知哪位名師會教出你這種目中無人的弟子 
    ,老夫就代你的師長教訓教訓你!」 
     
      李探花摜拳拂袖,故作一派小混混嘴臉,啐口痰鄙夷道:「你這種人是十足的 
    勢利眼、牆頭草,專攀皇親國戚,看不起咱們這種名不逕揚的遊俠兒。來!來!就 
    讓我領教墨家絕學!」 
     
      「找死!」墨承恩暴怒一吼,雙掌瞬間拍出。 
     
      掌勁如濤似浪滾滾而來,迫使週遭流動的空氣變成無形的萬斤巨石,直轟李探 
    花胸膛;一出手便痛下無情殺手,令墨炎、墨承祖、墨承志及墨咬銀這二代人大吃 
    一驚,實在有違墨家「兼愛」祖訓。 
     
      李探花故作嚇得失魂落魄,立即轉個身,屁股翹得半天高,看似閃避其凌厲掌 
    勁,只能用肉多的臀部挨掌,總比被震碎內腑要好得多。 
     
      「噗!」竟然放個響屁。 
     
      屁風撞至掌風,李探花竟借其掌勁,身若羽毛般前飄而出,留下臭味瀰漫空間。 
     
      墨承恩氣炸心肺,哇哇大叫有辱斯文,雙掌在胸前陰陽反轉凝聚成一團勁球, 
    摜臂猛然指出。 
     
      這是先天罡氣,無堅不摧,對著李探花渾身氣機立時產生出感應,嗡然大響迅 
    若雷霆,追擊而去。 
     
      李探花施展「閃電追星」的絕臻輕功身法,在寬敞洞中與凌厲勁球游鬥,並不 
    做正面接觸,看似戲耍玩弄,卻讓一旁觀戰的墨家諸人頓感這名放蕩下羈的年輕人 
    ,武功不但高深莫測,於舉手投足之間竟充盈一股沛然正氣。 
     
      墨承恩雙手十指遙控著內元凝結的圓形氣勁欲炸死李探花,卻見李探花左右掌 
    不斷翻拍玩弄光球,將其壓制,形成雙方在氣機上的拉扯較勁,猶勝一場兵器上的 
    惡鬥。 
     
      李探花對著光球好像玩得十分順手,一會兒壓扁一會兒又搓圓,於搓揉間含蓋 
    陰陽轉圜的玄妙手法,一分一分地消弱那團內元光球。 
     
      墨承恩內心震撼莫名,感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牽引本身氣機,遂無法順利操控光 
    球,於是極力輸出內元欲強化光球,並脫離對方的玩弄擺佈;但萬萬沒料到輸功愈 
    強,控制光球的氣機便愈弱,待渾身功力輸出泰半,居然不能有預期效果,忙不迭 
    地想撤招不再硬拚。 
     
      雙方盤鬥不過二十個數息之間。 
     
      局外人看似一老、一少在爭奪一團光球,動作上手腳並用互不相讓,又像在追 
    逐嬉耍,實則是李探花在完全主導、戲弄著墨承恩。 
     
      墨承恩猛然收勢撤招,其內力凝聚的光球瞬間被李探花雙掌拍熄化於無形,李 
    探花趁勝追擊,右掌握拳直捶其胸膛而去。 
     
      墨承恩雙掌合印拍挾住李探花的拳頭,卻因來勢力道強勁,震退了三步才穩住 
    陣腳,將拳勢堪堪阻在胸口前端盈寸間距,差點就被擊中;方才脫出險境,立即迅 
    速起腳欲挑踢李探花下陰,用心可謂歹毒。 
     
      料不到李探花被雙掌緊挾住的拳頭突然彈出五指,正是敗中求勝,險中求活的 
    玄妙絕招,令人措手不及。 
     
      「噗!」地一聲沉響。 
     
      震得墨承恩顛退三步,仰天激噴一口鮮血,臉色煞白,恨聲道:「道門絕學『 
    寸勁玄功』!這是長安城渭水河畔『天麓道院』院主黃不群的獨門絕技,臭小子你 
    終於露出了身份……」 
     
      話都還沒有講完。 
     
      李探花閃電而至,墨承恩舉右臂運掌直拍其面門,卻被李探花翻掌封架住,瞬 
    間再彈五指寸勁拿捏住其手腕,順著陽溪、偏歷、溫溜、三里、曲池等穴滾滑而上 
    ,至肩部巨骨穴而止,功成立刻收手撤退。 
     
      墨承恩胸部為「寸勁玄功」所創,傷郁吐血,欲殺李探花又受制於人,但經其 
    妙手寸勁推拿手臂之後,一股溫和真氣貫通肺部通達五臟六腑直下胃腸膀胱,頓感 
    無比舒暢,居然放個大響屁,臭氣熏天。 
     
      李探花形如鬼魅旋至墨承恩背部,雙掌大展十指,若撫琴般神速快疾,從玉枕 
    、天柱、風門、肺俞、心俞、督俞等來回二次直下至臀部膀胱,共四十九個穴道。 
     
      如此玄奧的寸勁手法,就如在一個人的身上剌了四十九針,而不超過五個數息 
    ,令墨承恩渾身麻痺無法動彈,看得墨炎、墨承祖、墨咬銀祖孫三代目瞪口呆,這 
    種超凡入聖的寸勁絕學,簡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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