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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歲封神榜
    第二集 浪蕩孽神

                   【第四章 妙招收妖劍】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李探花偕任天嬌一同竄至屋脊,雙雙在屋簷上使個倒掛金鉤,從二樓推窗而入 
    ,竟是一間佈置華麗的女子閨房;兩人悄悄地潛行至樓梯問偷望一樓大廳動態。 
     
      大廳寬敞席開三桌,即見「中山靖侯」劉勝主座,一名白髮蒼蒼面如紅棗的老 
    者,十分威嚴地不苟言笑陪在左側,想必是洛陽貴客「蒼鷹神捕」周達時;再依序 
    二名中年人及一位半老徐娘貴婦陪座,主桌才有五個人。 
     
      另外兩桌清一色都是男人,從他們的華麗服飾看來,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卻 
    如醉如癡地望著舞台觀看表演,鴉雀無聲。 
     
      當李探花及任天嬌循眾人目光看向舞台,也隨之面紅耳赤,因為舞台上春色無 
    邊卻充滿著詭邪氣氛。 
     
      舞孃頭罩黑紗至頸部,上半身赤裸著,豐胸堅挺垂蕩,肌膚如雪與黑紗面罩形 
    成強烈對比,十分醒目;下半身在臀部系綁一條紅絲帶,掛有一片紅絲巾剛好擋住 
    私處,一團黑茸茸芳草若隱若現。蒙面舞孃身材高眺婀娜多姿,手中一柄寶劍舞得 
    銀光閃閃,劍影重重。 
     
      她身軀柔若無骨地或劈腿、或跳躍;劍幕重重中,清晰可見豐胸晃蕩夾著汗珠 
    潑灑,汗珠一經劍幕立即發出「滋……滋……」脆響,化為裊裊輕煙籠罩四周,更 
    增神秘感。 
     
      那片紅絲巾於舞劍騰身飛旋之間,一雙修長美腿如繁鼓急弦,私處若隱若現, 
    真令所有男人移不開目光。 
     
      會看的懂其舞劍門道,不會看的光瞧滿室劍光熠熠中暗含無邊春色,刺激又熱 
    鬧,就值回票價了。 
     
      李探花暗歎妖劍如此折磨墨茵的肉體,出賣色相隱藏身份實在可惡,便向任天 
    嬌要了一隻香帕,拿著炭筆在上面迅速寫了幾個宇,乘眾人正集中精神注意舞台時 
    ,與任天嬌落落大方直接下樓,輕拍劉勝肩膀一下,就把香帕遞了出去。 
     
      「蒼鷹神捕」周達時機警地瞪了李探花一眼;心中正驚訝這名年輕人竟無聲無 
    息地出現,看見他遞出類似書卷的東西,便認為是劉勝的隨扈人員,倒沒有了安全 
    顧慮。 
     
      劉勝望著劍娘舞得千姿百態為之目不轉睛,當收回眼神看著香帕寫的內容署名 
    時,神態一呆轉為振奮;回頭見李探花與任天嬌已經坐在樓主闕玄湘的旁邊,便快 
    速舉杯先乾為敬,默契地點頭微笑。 
     
      守在門口的侯爺府的隨扈長梁鐵志,發覺兩名年輕人身輕如燕突然從樓上闖進 
    了主桌,嚇得臉色驟變,若是刺客這還得了?飛速趕至卻被劉勝揮手示意退下,方 
    得舒一口氣繼續觀賞劍娘的凌厲劍法。 
     
      樓主闕玄湘閱人無數,看見劉侯爺居然先行舉杯對著旁邊的兩名年輕人先乾為 
    敬,可見這兩人並非泛泛之輩。 
     
      闕玄湘統領旗下鶯燕千餘人,一眼就看穿任天嬌女扮男裝,也不好說破,卻對 
    李探花雙眼黑白分明靈氣逼人的不凡氣概所吸引,直覺並非普通遊俠兒,便職業性 
    的舉杯詢問,得知是劉侯爺的至心知交十分驚訝,暗中臆測如非宮內貴人,就是王 
    孫子弟,當然極力巴結拉攏。 
     
      劉勝暗中把香帕交給一旁的老神捕周達時,老神捕見過後便收入袖中,舉杯向 
    李探花請益,含蓄道:「李少俠喜歡這柄寶劍?不知如何才能順利得手?老夫一眼 
    就認出寶劍來歷,卻望之興歎徒呼奈何。」 
     
      李探花回敬一杯佳釀,微笑地以密意聚線傳音道:「周老前輩英名遠播如雷貫 
    耳,採取步步為營實屬上策,此獠十分奸詐已有二百年道行,其唯一破綻就是劍環 
    上鑲嵌的紅寶石——也是對外透視的眼睛,想辦法遮蓋就教其亂了方寸,但是如此 
    更添其暴戾,恐會牽連無辜,咱們小心為要!」 
     
      周達時豎起大拇指表示贊其功夫了得,同時介紹旁邊兩名中年道:「這位是洛 
    陽府尹的公子饒盛奇和表弟黃義雄,皆是老夫的入室弟子,有志一同都對這柄寶劍 
    極有興趣。」 
     
      饒盛奇及黃義雄同時舉杯先乾為敬,饒盛奇興致勃勃道:「李少俠乃當世奇人 
    也!卻料不到如此年輕有為,還要多多請益,請不吝指教!有空是否能到洛陽一遊 
    ?」 
     
      李探花受誇便習慣性地摩挲臉頰,不好意思道:「是劉侯爺太誇大其辭了!在 
    下哪有什麼真本事?騙吃騙喝浪蕩江湖而已,你們太抬舉我了!」 
     
      劉勝按捺不住道:「李老弟回來就好!省得妹子劉華天天吵得人心煩,您旁邊 
    這位朋友是誰?理應介紹一下吧!」 
     
      李探花微笑道:「姓任!是我的好朋友。」不願當眾拆穿任天嬌是西貝貨,但 
    是周達時卻站在劉勝耳畔輕說了幾句話,他愕然脫口道:「原來如此!這麼一來… 
    …我的妹子豈不吵得更凶?」 
     
      任天嬌聽出劉華郡主對李郎有愛慕之意,便大方地主動舉杯為禮道:「劉侯爺 
    結識滿天下,有孟嘗之風範,您曾對採花詢問最擔心之事,最近有變,請務必未雨 
    綢繆防範未然。」 
     
      她是講「信陽夷王」劉揭預謀造反之事,令他心驚膽戰,忙不迭問道:「任少 
    俠!你為何知曉?請快將原委告知!」 
     
      李探花忙阻止道:「劉侯爺此地不宜!今夜觀賞劍藝便是,此事牽連太廣了, 
    改日到我住處再詳加討論。」 
     
      劉勝一拍額頭,微笑道:「是呀!你看我多糊塗!事有緩急輕重,咱們先看完 
    這齣戲再說,以免打草驚蛇!」 
     
      妖劍的劍舞劍勢已趨緩慢,因為望見李探花和任天嬌從樓上下來坐於主桌之後 
    ,便忙著與眾人飲酒論事,冷落了自己賣力的劍技,十分可疑。 
     
      李探花一現身,妖劍雖然感覺十分眼熟,卻也料不到本是滿瞼鬍渣一身襤褸的 
    小伙子會改頭換面,周旋於王侯之間倍受禮遇。 
     
      妖劍為了引人注目,便鳳鳴一聲,半蹲地面,大開雙腿,腹部鼓動紅絲巾前後 
    搖擺,雙臂抱著寶劍,纖細柔荑輕撫劍身,身軀宛若一條靈蛇蠕動般做出輕佻淫蕩 
    的動作。 
     
      她渾身香汗淋漓,粒粒在細膩肌膚上晶瑩剔透,隨著臀部浪擺滴濕地面一片, 
    更教人想入非非。 
     
      寶劍上紅寶石熠熠閃亮,迸出絲絲紅色流光盤旋全身,與兩旁火盆紅光相映, 
    顯得無比妖艷,看似渾身雪白的胴體有如焰火包圍,十分亮麗。 
     
      這好似幻術般的精采表演,也突顯其精湛內力,化氣牽引焰火,使得熱氣流轉 
    四周,凝聚成紅霧般的詭變多姿,卻是十分淫蕩,令人瞧得臉紅心躁,看得眾人唾 
    涎欲滴,目不轉睛了。 
     
      李探花輕歎一聲,故作一副色急樣,疾呼道:「闕樓主!劍娘表演得十分火辣 
    精采,我可否上陣同台演出?秀上一手以娛眾人?」 
     
      闕玄湘苦笑道:「劍茵是賣技不賣身,李公子若想成為入幕之賓,必須經她同 
    意才行。」 
     
      李探花搓搓臉頰,故作不快道:「闕樓主誤會了在下的意思,她真敢當眾表演 
    纏綿作愛……我還沒這個膽量當眾表演合歡娛人,我是說露一手劍技與她合演,可 
    不是想佔其便宜。」 
     
      闕玄湘尷尬的笑道:「劍娘當然可以和客人以劍會友同台表演,是老身誤會了 
    ,請李少俠莫見怪才好。」 
     
      話剛說完,隔桌就有一名遊俠兒勁裝打扮、年輕氣盛之人握著劍奔前,跳上三 
    尺高的丈餘舞台上,死瞪著黑紗蒙面巾,好像要透視其花容月貌般;目光隨之下移 
    至堅挺雙峰,露出一臉色相道:「劍茵姑娘,在下寇大開,是寇記布莊——也就是 
    欽點的『御服』本店少東,從小喜歡練劍強身,特來與姑娘玩兩手,如果贏了是否 
    陪本少爺過夜。」 
     
      李探花臉色一變就要上台阻止,卻為周達時使個眼色作罷,只好靜觀其變,認 
    定妖劍不會當眾殺人背負罪名。 
     
      妖劍以冷若冰霜的口氣道:「寇公子乃練劍強身之人,怎能沉迷酒色?奴家就 
    陪您玩兩手,但就是不陪您上床!」 
     
      話畢便撿起舞台上一件寬袍,旋個身著裝繫緊腰帶,黑色絲巾頭罩仍然沒有取 
    下,讓人無法一睹真面目。 
     
      寇大開眼見美人兒的婀娜胴體不復展露,失望至極,便意興闌跚舉劍一比其頭 
    罩,道:「聽聞姑娘有沉魚落雁般之容貌,為何不讓大家一睹風采?這是對恩客最 
    起碼的禮貌!」 
     
      妖劍舉劍的手緩慢而且穩定,每一分每一寸的移動保持在極規律的速度下,其 
    速度不變橫於眼前,映照著火盆,紅光閃閃刺人雙目,今寇大開為之睜不開眼,流 
    光閃爍充滿整座大廳。 
     
      光是她拔劍動作便與空間本體結合為一,充滿恆常不變中洩出千變萬法的氣息 
    ,沒有絲毫的破綻可尋,更使人感到隨她任何起手式的一劍,必然是驚天動地無始 
    無終的綿綿攻擊,直至對手躺下為止。 
     
      劍道至此,已達神鬼莫測的層次。 
     
      劉勝、周達時、饒盛奇、黃義雄都是學武之人,當然懂得門道看出端倪,臉色 
    為之驟變暗叫不好。 
     
      李探花與任天嬌望見妖劍控制的墨茵肉體,居然能施展如此高深劍法,便展開 
    靈眼透視,驚見妖劍在背後隱藏著更深層的本體,竟是戰國時代全身胄甲戰袍的一 
    名武將魂魄,神態威風凜凜卻一臉猙獰暴戾,驟張血盆大口,吁吐氣息令人不寒而 
    慄。 
     
      墨茵舉劍的氣勢凌厲驚人,與第一次看見妖劍控制的那個女人硬梆梆地揮劍情 
    況完全不同。 
     
      李探花輕扯任天嬌衣角道:「糟糕了!這種驚天地、泣鬼神的態勢,並非是妖 
    劍操控墨茵,而且墨茵與妖劍融為一體,是人劍合一,有如水乳交融,沒有絲毫的 
    強迫性,怎會這樣呢?」 
     
      任天嬌雙眸睿智一閃,恨聲道:「李郎,是妖劍本體魂魄入侵墨茵姑娘的赤子 
    之心,百般誘惑導致她心甘情願為其『劍妾』,此時已經沉淪魔門猶不自覺了。」 
     
      李探花搖頭歎息道:「人魂與魔魄合而為一,肉體與劍體氣息相通已達人劍合 
    一境界,咱們得費一番功夫才能降服。」 
     
      任天嬌輕聲道:「李郎,只宜智取不可力敵,以免波及無辜。」 
     
      寇大開面對劍娘橫舉寶劍架勢,迫出一股凌厲殺氣,好像千軍萬馬奔騰湧至, 
    嚇得額頭冒汗臉色蒼白,便胡亂劈出一劍。 
     
      只見她任意揮劍迎架,「鏗鏘!」脆響,立即封住寇大開的劍勢,局外人看來 
    好像是雙方互較力氣,凝然不動。 
     
      李探花及任天嬌啟動「靈眼」觀照,望見舞台上妖劍的靈體魔尊若丈二金剛般 
    ,右手攫住寇大開的長劍,左手竟掐住他的脖頸,迫其呼吸困難瞼色煞白,根本無 
    法動彈,更遑論逃離魔掌。 
     
      周達時看見寇大開被妖劍以「沾」字訣的氣機牽引住,為之大吃一驚,因為沒 
    有一甲子以上的內力是無法施為的,也料不到一名劍娘有如此高深的功力!這是純 
    以武術家的觀點去看,無法想像出虛空靈界中神、魔的無邊力量。 
     
      周達時於桌底下輕扯饒盛奇衣袖道:「劍娘武功高絕居然墮落煙花紅塵,其來 
    歷頗有疑問,你快去舞台助寇公子一臂之力,順便試一試她的出身派門。」並未告 
    知其妖劍本體之事,以免打草驚蛇。 
     
      饒盛奇對劍娘的武學來歷也大感興趣但不敢小覷,便持劍騰身掠上舞台,二話 
    不說就傾力而為,劍走龍蛇蜿蜒飄刺而去,欲架開雙方封住的寶劍。 
     
      「鏘!」兩劍同時彈開。 
     
      饒盛奇手持三尺青鋒掠在兩柄劍的封架交叉點,手法的靈巧及拿捏的精準度實 
    屬一流,令人暗叫玄妙高招。 
     
      寇大開被震退五步方止,望著蒙面劍娘,露出一瞼驚駭及羞愧神色,隨即狼狽 
    而退奪門而出,全場的觀眾報以恥笑收場。 
     
      劍娘對著饒盛奇冷笑道:「這位公子內力強勁,劍法高超!怎麼稱呼您?是否 
    與奴家以劍會友,或者有其他用意?」 
     
      饒盛奇報以不屑的口吻道:「姑娘光憑高明劍法闖蕩江湖就難逢敵手,又何必 
    自甘墮落出賣色相?你我萍水相逢就不須套交情了,請你出招吧!」 
     
      劍娘蒙面頭罩內的雙眸精芒閃熾中透出一絲敬意,橫劍倒握致敬禮,然後一劍 
    緩緩刺出,寶劍節節寸進之中就如重複鑄模般沒有快慢輕重之分,真是令人難以置 
    信的攻守兼備上乘劍法。 
     
      就在妖劍加速的一剎那間,饒盛奇以肉眼難察的驚人快劍直刺而出,磨擦空氣 
    如撕裂帛般「滋……滋……」作響,竟是劍尖對劍尖,爆出七點星花。 
     
      七點星花化成了七道細碎氣旋,若箭矢疾射劍娘前胸七處大穴,雙方不過兩柄 
    劍的間距,防不勝防,用招之巧妙令人驚絕,教人瞧得目瞪口呆,忘了喝采。 
     
      劍娘身穿的外袍突然如氣囊般的膨脹起來,七道星芒氣旋雖然刺破了鼓脹衣袍 
    ,卻無法傷其分毫,這種先天無形罡氣假藉衣袍充氣護體的功夫聞所未聞,見所未 
    見,令滿座的人震撼不已。 
     
      劍娘橫舉妖劍在胸前圈圓劃出凌厲勁道,立刻格開饒盛奇的寶劍,迫其暴退五 
    尺;妖劍於畫圓之間再度輕輕一揮,產生一股氣旋吸力,若萬斤巨石般壓得饒盛奇 
    采半跪姿態力挺,卻仍力不從心地雙腿顫抖。 
     
      周達時及劉勝看得心驚膽顫,因為在舞台上和大廳內並無淒厲劍氣導引空氣流 
    竄;若是這種不合乎常態的事情發生,除非妖劍已臻至劍仙之流,方有這份能耐。 
    但從任何角度去觀察,根本不是! 
     
      李探花和任天嬌繼續展開靈眼觀照,將真相瞧得一清二楚,原來還是妖劍魔尊 
    將軍的魂魄在作怪,它居然雙臂暴長由上至下按住饒盛奇的左右肩膀,想壓制他跪 
    地求饒。 
     
      就在雙方拉鋸中,劉勝臉色沉重地招來隨扈長梁鐵志面授機宜,不一會兒功夫 
    便遣走了另外兩桌的貴客,靜悄悄地魚貫離去,大廳內只留主桌上的要角,以免等 
    一會兒激戰起來傷及無辜。 
     
      白芒一閃!李探花出手了。 
     
      一片磁盤旋飛過去,在饒盛奇的頭頂三尺上劃弧一旋,立即斬斷了妖劍魔尊將 
    軍的雙臂,凡夫俗子的肉眼是無法瞧見的。 
     
      饒盛奇頓感壓力一輕,雙手迅速握劍當刀欲凌空劈斬劍娘而去,卻被眼前發生 
    的狀況給驚嚇得立即收手,不知所措。 
     
      劉勝、周達時、黃義雄、梁鐵志、闕玄湘五個人也為舞台上劍娘的變化震驚莫 
    名。 
     
      原來劍娘的雙臂有如從中折斷般呈垂直角度,但蒼白的雙掌卻緊握住妖劍不放 
    ,她劇痛淒厲地哀嚎迴盪大廳。 
     
      傷及魔魂即是傷及墨茵的肉體,這是靈界定律。 
     
      饒盛奇英雄好漢一條,當然認為勝之不武,沒有乘勝追擊而錯失良機,李探花 
    也認定他俠義本性,才敢如此施為,要不然他突襲地殺了墨茵如何向墨家交待。 
     
      妖劍護柄上那顆紅寶石霍然竄出紅光,流轉在墨茵的雙臂上,片晌問雙臂挺直 
    完好如初,若魔幻般的奇異景象,讓大家嘖嘖稱怪。 
     
      蒙面墨茵似回魂般怯怯地脫口道:「原來是李少俠才有這份『通靈透體』的本 
    事……墨茵實在有愧您的啊護,更有愧墨家祖訓……」 
     
      任天嬌心細如髮,聽出了話中含意,歎息道:「墨姑娘愛上了淫魔妖劍實屬不 
    智!如不早日回頭就有喪命之虞,況且另有一柄妖劍『劍後』,為了爭風吃醋會奪 
    你性命,這是何苦來哉?」 
     
      墨茵低著螓首沉默不語,忽爾抬頭口出男音,咆哮道:「臭丫頭!你也是魔門 
    一份子,各人頭上一片天,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竟敢管本魔尊的家務事,就別 
    怪我手下不留情!」 
     
      李探花藝高人膽大,根本不理會妖劍,對著任天嬌問道:「阿嬌!你怎會知道 
    墨茵愛上這個淫鬼小丑?說不定她是被逼的?或者被洗腦了呢?」 
     
      任天嬌抬著墨茵的痊癒雙臂道:「人、魔若有了合體之緣,才會氣血相通,看 
    她手臂完好如初就是證物,人間的愛慾情關很難突破,但憑這個色鬼癟三竟敢覬覦 
    我師父的美色,簡直自不量力!」 
     
      李探花無奈地摩挲臉頰,歎道:「我若拆散他們,豈不是棒打鴛鴦?不拆散他 
    們,又如何對墨家交待?怎會偏偏愛上這種下三爛的淫鬼壞胚?」 
     
      一旁的劉勝驚訝問道:「小神仙!人、鬼怎能聯婚?若不營救墨茵,就如任姑 
    娘所說的會有喪命之虞,先分開他們再勸她回頭嘍!」 
     
      李探花搖頭輕歎一聲道:「劉侯爺有所不知!我的師尊曾論道『無為而化』並 
    不光指人世間,也包括了鬼、妖、魔、神一切生靈,所以當然能聯婚,只要拋棄本 
    位主義,互相體諒就成。」 
     
      這句無心的「無為而化」就透露出李探花的師尊是誰,其來龍去脈便全部洩露 
    出來了。 
     
      妖劍劍體突然一顫,導致墨茵肉體嚇得蹦跳起來,便結結巴巴驚慌道:「你是 
    ……道尊『老子』的徒弟!你不過弱冠之年,這怎麼可能?『老子』雖是魔門剋星 
    ,但早已不管風塵俗事……怎會收你這種浪蕩混混為徒?」 
     
      妖劍魔靈的丈二魂魄瞬間現身,一股陰風慘慘的氣息籠罩著大廳,令人感覺背 
    脊抽寒。 
     
      魔靈將軍拳頭大如酒罈,一聲不響地朝李探花的肉身迅速轟出兩拳,就如氣團 
    激射而出,刮得所有人等衣衫獵獵作響,聲勢驚人。 
     
      李探花忽爾舉右手輕拍頭頂的天靈蓋,霍然冒出一位頭戴金冠,身披金色胄甲 
    戰袍的戰神靈體,足有二丈高,十分魁梧不凡,展開雙臂摜伸手掌輕而易舉地攫住 
    魔靈將軍的雙拳,用力一折,迫其一臉慘綠地彎腰跪在地面,俯首無法動彈。 
     
      墨茵的身體也隨之跪地不起。 
     
      李探花眉飛色舞道:「如今你這個色鬼視墨茵為新寵『劍妃』了,應該不會用 
    她的肉體來威脅我了,合該是收拾你的時候!」 
     
      話畢,李探花的金剛戰神靈體便將魔靈拋擲出去,墨茵的肉體也隨之被拋出丈 
    外,摔得十分狼狽。 
     
      墨茵翻個身,雙手緊握妖劍,快如閃電掠過一丈間距,朝李探花直刺而來,打 
    算讓其一劍斃命。 
     
      李探花左手在舞台上迅速撿起饒盛奇所遺落的劍鞘,鞘口迎著妖劍直刺,便將 
    妖劍劍刃收入劍鞘之內,右手施展「寸勁玄功」輕彈墨茵的手腕,墨茵立刻鬆手, 
    一離妖劍劍柄瞬間便昏倒在地。 
     
      李探花頑皮地一指彈上妖劍的紅寶石,丈外的魔靈將軍魂魄瞬間化成一股輕煙 
    縮進了紅寶石之中而隱。 
     
      李探花舉著劍鞘對著妖劍道:「你知道我真正的來歷嗎?」 
     
      劍柄一顫,上頭的紅寶石光芒一吐即斂,好像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李探花脫去上衣包纏著妖劍以免別人誤觸因而蒙害,道:「憑你二百多年的道 
    行怎麼曉得我的『聖靈』是誰,連我師兄黃石公都得禮讓三分,唯有師尊知道,就 
    偏不告訴你這個色鬼!」 
     
      話畢,朝劉勝及周達時作揖為禮,與任天嬌扶著墨茵迅速離去,丟下一句話在 
    大廳內迴響:「大家趕回『天麓道院』再敘!」 
     
      劉勝及周達時一干人等下敢遲疑,踩著輕鬆步伐快速尾隨而去。 
     
      「天麓道院」之「無為閣」大廳內。 
     
      李探花偕任天嬌主座高位,左側由道門領袖「黃子」黃不群、「中山靖侯」劉 
    勝、「蒼鷹神捕」周達時、饒盛奇、黃義雄做陪,右側則由長老張勃、呂意閒、巫 
    敏、墨咬錢、丁谷、司馬談、周亞夫做陪。 
     
      黃不群作揖道:「探花祖師!玄徒孫已將『妖劍』裝進鐵盒,鐵盒四周接縫都 
    已密封焊死,藏於『崇武閣』,派人日夜看守;而墨茵姑娘回魂後並無大礙,卻掛 
    念著淫魔該如何處置?」 
     
      李探花濃眉一蹙道:「今日邀請大家來,主要的目的是商討『信陽夷王』劉揭 
    陰謀造反之事,還有墨氏一族遷移之事;墨茵姑娘就交給其弟墨咬錢看管,過一陣 
    子妖氣一退就沒事了。」 
     
      墨咬錢已知李探花真正身份,羞愧道:「李盟主大人大量不計小人之過,又替 
    墨氏一族著想,在下先替族人在此致十二萬分的謝意。」 
     
      李探花不以為意,微笑道:「墨兄別客氣了!你和巫敏夫人同列當代十大名家 
    之後,算是自家人,理應多加照顧。」 
     
      劉勝迫不及待打岔道:「李盟主!有關劉揭造反之事,若無真憑實據,我也無 
    法說服皇上爺爺興兵討伐,這如何是好?」 
     
      攸關國家大事確實令人憂心忡仲,無法釋懷。 
     
      李探花摩挲臉頰思慮片刻,斬釘截鐵道:「興兵討伐戰亂一起,倒霉的還是無 
    辜百姓,只宜智取方為上策!況且反賊宮中還有內應,外界尚有魔功高強的『戚夫 
    人』做其後盾,不可小覷。」 
     
      任天嬌愁鎖黛眉,輕歎道:「李盟主所言甚是!咱們可以先求義母『戚夫人』 
    反正投誠,斬斷劉揭的靠山,但其宮中內應是誰就不得而知,若不揪出來豈不功虧 
    一簣?」 
     
      劉勝喟然長歎道:「唉!劉揭把持朝政多時,勾結叛黨,在宮中的勢力如老樹 
    盤根,父王雖貴為太子,卻大權旁落孤力無助,真不知如何是好?」 
     
      黃不群深謀遠慮,建議道:「任姑娘與探花祖師形同夫妻,理應先行拜會『戚 
    夫人』,動之以情反正過來,如此便斷絕劉揭的外圍勢力;然後擒賊擒王,宮中那 
    批見風轉舵之輩就如樹倒猢孫散,不足為慮了。」 
     
      李探花點頭認同,轉向巫敏問道:「巫夫人是『陰陽派』繼承人,精通五行及 
    天象玄奧之學,你對此事有何高見?但說無妨!」 
     
      巫敏也不再客套道:「啟稟盟主!妾身昨夜觀察天象,國之凶運『勃星』出現 
    在南方,並非在帝都西方上空,所以有關劉揭叛亂之禍應是有驚無險。」 
     
      劉勝聞言舒口氣,高興道:「巫夫人乃是星象專家一定不會看錯!但國之凶兆 
    竟出現在南方?會比劉揭還要凶險嗎?我父王何時能登基大寶?請你示下!」 
     
      巫敏臉色憂喜參半道:「當今皇上的帝星微弱不明,倒是新帝星光閃爍,表示 
    太子將於明年登基稱帝,但是南方凶星卻與新帝星相互輝映,可見新帝登基不久即 
    逢戰事,實比劉揭叛亂更為凶險詭譎,應先未雨綢繆,免得後悔莫及!」 
     
      此話一出,每個人的肩膀好像背著千斤石塊般沉重,因為劉揭還不敢明目張膽 
    叛變,但是新帝登基後立生戰端,將為幾十年來的太平世道帶來無窮禍害。 
     
      司馬談雙眼充盈敬佩之意,忙作揖問道:「巫前輩!晚生略懂星相之學,十分 
    贊同你的看法,然而唯一不懂的是:皇帝龍體安康無恙又值壯年,禪讓帝位給太子 
    似乎不太可能,所以令人猜不透新舊帝星交替的玄機。」 
     
      巫敏回禮,微笑道:「天象如此,必然有其天機妙義,非咱們凡夫俗子所能臆 
    測。」 
     
      李探花轉了話題對著劉勝問道:「劉兄!關於墨氏一族遷徒之事,你有何高見 
    ?」 
     
      劉勝十分大方道:「這簡單!我在長安西部撥出一塊土地安置就是嘍!」 
     
      墨咬錢大喜,正要稱謝卻突聞周達時建議道:「侯爺!老夫有個安置墨氏一族 
    的良策,就是遷居到新興城市——洛陽,如此可以借用墨氏築城防禦工事的專才, 
    不知意下如何?」 
     
      劉勝望著李探花徵詢意見,他鼓掌贊同道:「洛陽城有這批專才協助,必然固 
    若金湯;可以防堵南方敵人入侵,也成了長安城的前哨站。」 
     
      大家紛紛表示贊問李探花的想法,墨咬錢更是欣喜若狂地可以一展抱負,其他 
    細節詳談片刻,呂意閒與巫敏也自願加入行列,就此拍板定案。 
     
      用過午餐,劉勝強行邀李探花及任天嬌到府中做客,黃不群也不希望太叔祖師 
    住在簡陋的竹棚內,因此夥同張勃大力促成,落個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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