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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歲封神榜
    第二集 浪蕩孽神

                   【第七章 陰煞歸太虛】
    
      天地門辟,日月重光。 
      遭逢際會,奉辭遐方。 
      將掃群穢,還過故鄉。 
      肅清萬里,總齊入荒。 
      告成歸老,待罪舞陽。 
     
      咸陽「鬼塚」南山北麓密洞。 
     
      雕琢游龍戲鳳的拱門上,竹簾依然,紫芒閃爍從縫隙間迸了出來,竹簾無風自 
    動,窸窸作響,任天嬌潸然淚下,楚楚動人,跪在門前已經半個時辰,身旁任天柔 
    惴惴不安地陪著乾著急。 
     
      沉默已久的戚夫人悠然長歎一聲:「冤孽,情天恨海無止休,是天意吧?阿嬌 
    怎會看上你這個浪蕩子?」 
     
      任天柔護妹心切,忙道:「師父!李探花是當今聖上冊封的『護國神仙』、號 
    稱『浪蕩孽神』,不會辱了阿嬌的,況且她還認了竇皇后為乾娘呢!」 
     
      戚夫人憂心仲仲道:「多嘴!你懂什麼?自古正邪不兩立,他師父及師兄會同 
    意嗎?要不同意,豈不又多添了一對曠男怨女!」 
     
      李探花爽聲道:「岳母大人!小婿知道您從小看著阿嬌長大,很疼愛她,我師 
    兄也是如此疼我,況且師父很開明的,我也絕對不辜負阿嬌!」 
     
      戚夫人嗔怒道:「誰是你岳母!你又懂什麼?修練『幽怨九轉真經』的女子是 
    不可以隨便嫁人的,這是為你好!」 
     
      任天柔茫然問道:「師父!為什麼我們姊妹不能隨便嫁人?」 
     
      戚夫人訝異道:「唉!阿柔,你不會是……也想嫁給李探花吧!」 
     
      任天柔聞言,瞬間雙頰飛紅,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螓首低垂不敢正視, 
    手足無措的擰著衣角,戚夫人看在眼裡,怎不明白。 
     
      任天嬌含情脈脈地轉望李探花,又看看任天柔,心有靈犀,當然知道姊姊心思。 
     
      「師父!我們從小相依,誓言長大後要共事一夫的!」 
     
      戚夫人的臉色一沉,輕責道:「別打岔!師父話沒說完,本門魔功至陰至毒, 
    凡夫俗子與之交歡,一次就得斃命,再有道行的則如飲鴆止渴,甘之如飴,也過不 
    了十次……你們合體多少次了……」 
     
      任天嬌羞得低下頭來,礙於師父追問,果真伸出纖纖玉手,偷偷數了起來,十 
    根指頭還不夠用…… 
     
      「夠了!阿嬌,別丟人現眼了,還數不盡呢……這怎麼可能?」 
     
      話未說完,竹簾內猛地竄出一道紫芒如臂,罩向李探花頭頂摩娑一會兒。 
     
      剎那間,戚夫人驚叫一聲,紫芒流光迅即消失。 
     
      「怎麼可能?怎會這樣?『圓月相思』情種魔毒……冤孽呀!天意如此,夫復 
    何言?」 
     
      任天柔、任天嬌兩姊妹一悚,師父怎會這般吃驚,忙問道:「師父!您說什麼 
    『圓月相思』的?」 
     
      戚夫人不加理會,逕問道:「李探花!你知道是何時中毒的嗎?」 
     
      李探花也是疑惑,一想戚夫人可能明白,詳細說道:「岳母大人!我也不知道 
    !從小師兄就採集仙草煉製藥水,命我浸泡,只說是練功;離開『博台洞天』後的 
    第一個月圓就發作,那個雉雞精和狐狸精親口說出『圓月相思』之毒是妖魔女的剋 
    星,小婿才知曉這件事已告訴阿嬌,沒有隱瞞,我也覺得奇怪,上個月圓之夜怎麼 
    沒有發作!」 
     
      戚夫人又陷入沉默,片刻才道:「罷了!天心難測,你們體內陰陽情種魔毒已 
    經交融,也算是奇緣巧合,為師就准你們嫁給李探花。不過,以後會如何,可能只 
    有『老子』知道了。」 
     
      任天柔、任天嬌姊妹倆又喜又羞,連忙伏地叩謝,不約而同,媚眼直望李探花。 
     
      「李探花!要負我徒兒,我絕不饒你!」 
     
      李探花見好事已成,欣然作揖為禮,道:「多謝岳母大人!小婿謹記於心,來 
    年必讓岳母大人抱孫子!」 
     
      任天嬌一聽,愛郎又不正經,粉頰飛紅,捏了李探花一把,痛得李探花哇哇亂 
    叫,趕忙告饒。 
     
      這兩小恩愛情景看在戚夫人眼裡,一則歡喜,卻也觸景生情,唏噓不已,竹簾 
    內傳出了飲泣聲。 
     
      「師父!您別傷心了,徒兒知道,您又想起去世的獨子嗎?」 
     
      戚夫人悠然歎息道:「算了!往事如煙,我兒子當是像採花這麼大……算了, 
    說說劉揭這個賊人,探花!你可想好了如何處置他!」 
     
      戚夫人畢竟已入道,感情自是收放得宜,況且在小輩面前,怎可失態? 
     
      李探花見戚夫人說及正事,也收起頑皮心態,正色道:「岳母大人!劉揭在狩 
    獵場擺設的『奇石八卦陣』,確為師兄黃石公當年傳授張良的奇門遁術,可見那三 
    卷天書竹簡已落入其手。」 
     
      戚夫人紫芒流轉的玉靨一沉,恨道:「哼!我就知道劉揭這老狗不安好心,得 
    了張良的天書竹簡,還騙取我的『殭屍戰士』;幸好為賢婿破解,否則為其所逞, 
    豈不助紂為虐了。」 
     
      李探花習慣性地搓揉臉頰,應聲道:「岳母大人!劉揭取得『道門至尊令』, 
    自以為即可號令天下道門弟子,為其所用;鴻門之約我已有安排,岳母大人將計就 
    計,自可萬無一失。」 
     
      戚夫人頷首道:「如此甚好!」 
     
      接著歎息一聲:「探花!我入魔道是情非得已,希望你能瞭解。」 
     
      李探花道:「岳母大人!小婿知道,師父曾說及您在尋找一個人,能否告訴小 
    婿,說不定能替你找到。」 
     
      「哎!歲月不饒人,再說吧……」 
     
      紫芒斂去,戚夫人消失密洞之內。 
     
      項羽及劉邦的鴻門宴名流千古,「信陽夷王」劉揭野心勃勃,雄心萬丈,也要 
    倣傚先人,與「中山靖侯」劉勝平分天下嗎? 
     
      日落西山,紅霞滿天。 
     
      劉揭輕騎百名,揚塵而來,意氣風發,進駐北邊大帳,似有南面而王之概。 
     
      右側小帳紫光熠熠,正是戚夫人與愛徒任天柔、任天嬌二姊妹;左側百名精兵 
    護衛;身後又有費長房隨侍。難怪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片刻,馬蹄響起,劉勝已到。 
     
      只見他鐘甲護衛僅二十餘騎,倒是左右二名道長,正是「黃子」黃不群及張勃 
    ,各領百名高徒,個個目露精光,皆是萬中選一的道門高手。 
     
      劉勝躍下戰馬,快步上前,朝劉揭作揖稱道:「劉伯父老當益壯,小侄仰之彌 
    高,今日您我合作,天下大幸,萬民大幸!」 
     
      劉揭先是一怔,看這小子志得意滿,只帶護甲二十,卻有道門弟子兩百,尤其 
    黃不群、張勃道行高深,自以為勝券在握,目視甚高。 
     
      心中一笑,暗忖道:「可惜啊劉勝,你太年輕了!黃不群、張勃來得正好,正 
    好一石兩鳥,省卻另番功夫。」 
     
      當下不動聲色,起身相迎,哈哈笑道:「好說!賢侄青年才俊,人中龍驥,你 
    我今日合作,披肝瀝膽,坦蕩相照,天下於掌握中矣!」 
     
      劉勝掃視劉揭左右,神色睥睨,似不將之放在眼裡,輕笑道:「伯父旌麾之下 
    皆精壯勇士,逐鹿天下就靠他們了,那紫芒閃爍的帳內不知是何方神聖?」 
     
      劉勝鄙夷神色盡人劉揭眼裡,心裡暗罵一句「等著瞧!」口中卻笑道:「賢侄 
    !是『殭屍戰士』的創造者!」 
     
      劉勝一聽,挾M雙眼圓睜,怒道:「毀我精兵數千的就是他,恨煞我也!留不 
    得!」 
     
      劉揭急忙擺手,肅然揚聲道:「賢侄不可這次,此是戚夫人,神通廣大,乃我 
    謀取帝位最大力量。」 
     
      劉勝怒意未消,搶道:「管他是誰!邪不勝正,我有『黃子』前輩和張勃二位 
    當今道門領袖,何需魔道小丑?況且李探花已亡,留她狗命,更要囂張,今日不除 
    更待何時!」 
     
      言罷,看也不看劉揭一眼,急令黃不群和張勃率徒團團圍住? 
     
      只見兩百道門弟子左手結印,右舉一張靈符過頂,內三圈,外三圈,有如八卦 
    太極圖,圍了個滴水不漏,嚴陣以待。 
     
      黃不群朗聲道:「稟侯爺,『守身伏魔大陣』已成,就是魔界法王也難逃一死 
    ,請侯爺下『誅魔令』。」 
     
      「且慢!」 
     
      劉揭大喝一聲,急跨兩步,厲道:「劉勝!你吃了熊心豹膽,也敢在我面前耀 
    武揚威?看看這是什麼!」 
     
      舉起手來,掌中赫然是「道門至尊令」。 
     
      劉勝大驚,不由退了三步,「你……」字尚未出口,劉揭已然冷道:「不過也 
    好,就依你之意除去妖婆,免得夜長夢多,但這『誅魔令』要由我來下了,哈哈!」 
     
      冷笑兩聲,旋又叱道:「護衛上!圍住劉勝,不准放過一人!」 
     
      一聲令下,百名精兵已將劉勝及二十名護衛圍了個嚴嚴密密,刀劍出鞘,虎視 
    眈眈。 
     
      變生肘腋,剛才志氣昂揚的「中山靖侯」劉勝一下如鬥敗公雞,垂頭喪氣,一 
    句話也說不出來。 
     
      局勢全在掌握之中,「信陽夷王」劉揭躊躇滿志,哈哈狂笑,鄙夷道:「跳樑 
    小丑,酒囊飯袋,哪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話畢,突見小帳內紫芒大熾,戚夫人嗔道:「劉揭!你搞什麼鬼玩意?居心何 
    在!」 
     
      劉揭又是一陣仰天大笑,冷道:「老妖婆!我已受夠你,劉勝說得不錯,老夫 
    一統江山,豈容得你這個邪魔外道?我要親手宰了你,出一口幾十年的鳥氣!」 
     
      戚夫人輕哼一聲,淡然說道:「劉揭!你恭順侍我如母已數十年,原來只是利 
    用,現在自認羽翼豐滿了就過河拆橋,不覺太陰毒了嗎?跟你合作的劉勝那小夥子 
    哪能坐得安,睡得穩?」 
     
      「哼!老妖婆!用不著你費心思挑撥離間,我們畢竟有血緣關係,那容得你這 
    個外人置喙?只不過我們合作的條件要改一改了!」 
     
      「你……哼!就憑你,奈何得了我嗎?」 
     
      驀地小帳紫光升騰,紫霧浪滾。 
     
      然而,紫光升不及丈五,紫浪翻不出道門弟子圍界。 
     
      一番掙扎,始終未能越雷池—分。 
     
      片刻,紫光漸息,紫霧漸散,轟然一響,小帳碎裂片片,撒落—地。 
     
      戚夫人及愛徒披頭散髮,頹然坐於地面,一手顫抖著指向劉揭,卻一句話也說 
    不出口。 
     
      劉揭見狀,又是一陣狂笑,譏道:「老妖婆!道門仙法果真了得,你受死吧! 
    哈哈哈……」 
     
      笑聲未了,已拔出劍來,往陣中衝去。 
     
      哪知「鐺!」地一聲,寶劍一伸進圍界,立即斷成兩截,震得虎口裂出血絲, 
    差點握劍不住。 
     
      劉揭大駭,手握斷劍急退三步,為費長房扶住。 
     
      「王爺……」 
     
      劉揭急忙擺手,口說「不要緊!」卻已嚇出一身冷汗。 
     
      費長房緩緩拔出背後桃木劍,目視劉揭,輕聲道:「王爺!用桃木劍方可收服 
    魔法。」 
     
      劉揭餘悸猶存,哪敢再試,喝道:「費先生!替我殺了那妖婆!」 
     
      費長房恭聲應是,立即舞起桃木劍,微閉雙目,唸唸有辭,睜開眼睛,肅然道 
    :「請王爺以『道門至尊令』加持,催符,始能生效。」 
     
      劉揭哪懂什麼加持,不由得左手一伸,將令牌遞給費長房。 
     
      費長房左手舉劍,右手握著「道門至尊令」牌,虛爭中畫了一道靈符,接著往 
    劍身一點,朗聲道:「雲從龍,風從虎,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接著大暍一聲:「請王爺注意看了!」 
     
      費長房換過右手持劍,左手「道門至尊令」牌向戚夫人一指。 
     
      隨著這一指,劉揭自然轉向戚夫人。 
     
      可是,什麼事也沒發生,倒是背後傳來一聲厲喝:「別動!」 
     
      桃木劍已抵住劉揭背心。 
     
      劉揭一時愕然,不知所以,待回神已受制於人,惶恐至極,顫聲道:「費…… 
    你……你……」 
     
      話聲未落,已響起一串哈哈笑聲,劉揭一名護衛一旋身飄落眼前,一面脫去軍 
    裝,一面道:「你,你怎麼沒死,是嗎?」 
     
      劉揭睜大眼睛。 
     
      「你,你怎麼沒死?」 
     
      這一回答突然惹來一陣暢笑,黃不群和周勃已率徒退至一旁,戚夫人、任天柔 
    、任天嬌、劉勝等人二走向前來。 
     
      劉揭那百名護衛竟然佇立當場,呆若木雞,一動也不動,不知何時已被點了穴 
    道,定住了身了。 
     
      還回本來面目的李探花頑皮的做了個鬼臉,又惹得眾人一笑:費長房恭敬道: 
    「採花祖師!徒孫奉上『道門至尊令』。」 
     
      遞過令牌,桃木劍一頂,劉揭不由挺了一下胸膛,歎道:「費長房!你何時背 
    叛我的?」 
     
      「王爺!『黃子』是我師父。」 
     
      劉揭又歎了口氣,目視任天嬌,道:「娃兒!你竟然騙過我了!」 
     
      任天嬌嗔怒道:「劉伯……賊人,沒有我相公的人頭,你會相信嗎?其實不是 
    我騙你,只是你為權力所迷,『道門至尊令』吸引了你,你不肯信其假罷了,是你 
    自己騙了自己。」 
     
      劉揭又歎了口氣,看了看戚夫人道:「我又有什麼破綻讓你發覺了?」 
     
      「你送來呂世成人頭的那天晚上我就看穿你了!」 
     
      「哦!」 
     
      「你不該說『別哭!別哭……真受下了你!』的不耐言辭,因為你從來不敢對 
    我那麼放肆的。」 
     
      劉揭長長噓了口氣,忿恨地直望著李探花,呲牙道:「老夫與你無冤無仇,你 
    為何如此與我作對?」 
     
      李探花淡然回應道:「解鈴還得繫鈴人,你心裡明白,是你與人作對,不是別 
    人與你作對。不過,我還是得收回我師兄黃石公的三卷天書竹簡。」 
     
      劉揭慘淡一笑,道:「哪裡來,哪裡去,是嗎?」 
     
      李探花一笑,頷首不語。 
     
      劉揭目光移向劉勝,語帶譏諷道:「你的戲演得真好,表情十足,佩服佩服!」 
     
      劉勝不以為然道:「那是你看到我只帶二十名衛士,卻帶了兩百名道士,又有 
    『黃子』老前輩和張勃道長,正中下懷,以為可遂一石二鳥之計。是你愛看,下是 
    我愛演。」 
     
      劉揭突然眼睛一亮,急道:「那劉桓……」 
     
      劉勝打斷他的話,回道:「托你的福,聖上龍體安康。」 
     
      劉揭自嘲似地一笑,片刻提高聲音道:「不過……」 
     
      下文未接,劉勝已然作答:「你就不必再操心了,御林軍二十萬兵分數路,已 
    在途中,你放心吧!」 
     
      劉揭聞言,突然大笑三聲,眾人為之一愣? 
     
      繼而喝道:「誰要動手?」 
     
      眾人又是一愣。 
     
      只見劉揭猛地向後一頂,費長房不由桃木劍一縮。 
     
      就這一剎那,劉揭倏然舉起手中斷劍,急往脖子抹去。 
     
      銀月如盤,清輝如洗。 
      鴻門依舊,物是人非。 
     
      戚夫人歎道:「梟雄末日,落得個身首異處,功名利祿化為塵土,真是人生苦 
    短,世事無常!」 
     
      李探花搔搔臉頰,不知如何接口,只是不安的來回踱著。 
     
      任天嬌有些急躁,抬頭望了望,問道:「探花!還要等多久,月亮已到中天了 
    !」 
     
      李探花也望望半空,無奈道:「小青不會誤事的……咦!月又圓了!」 
     
      任天嬌粉頰一紅,偷偷捏了李探花一把,低聲道:「你呀!沒時間觀念!」 
     
      任天柔一聽,以為妹妹怪他沒約好時間,責備道:「阿嬌!怎能怪探花?」 
     
      任天嬌咬咬櫻唇,道:「姊!他……以後你就知道。」 
     
      這時,東方空中響起陣陣輕雷,蹄聲答答。 
     
      李探花高興叫道:「岳母大人!小青來了!」 
     
      青牛落地,黃石公飄然掠下牛背。 
     
      「親家母!黃石有禮,總算不負所托!」 
     
      「太好了,感謝黃石老前輩,妾身有禮!」 
     
      任天嬌、任天柔也向前跪拜,行了個大禮。 
     
      「任天嬌、任天柔叩見老前輩!」 
     
      黃石公目光炯炯,捋髯微笑道:「快起!快起!啊啊……好模樣,是探花的福 
    氣!」 
     
      「師兄!找到師父了嗎?結果怎麼樣?」 
     
      黃石公瞪了他一眼,道:「急什麼!」 
     
      轉向紫芒閃熾處道:「戚夫人!師父已經恩准,也交代清楚了,我們邊走邊談 
    ,免得誤了時辰!」 
     
      戚夫人激動不已,顫聲道:「黃石老前輩!真的找到了?在哪裡?」 
     
      「皇宮大內!」 
     
      「嗯……難怪找遍天下,無個覓處。」 
     
      任天嬌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扯扯李探花衣角,貼耳道:「濕螃蟹!師父他 
    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我一句也沒聽懂?」 
     
      「不告訴你,跟著走就知道了!」 
     
      任天柔耳尖,忙問道:「阿嬌,你怎麼叫探花『濕螃蟹』?」 
     
      任天嬌又是一窘,紅著臉,嬌嗔道:「不告訴你……以後你就知道了!」 
     
      「阿嬌!你今晚到底怎麼啦!」 
     
      青牛馱著黃石公和李探花,戚夫人的紫芒光環罩著天嬌、天柔,往長安方向騰 
    去。 
     
      長安城,漢宮巍峨樓閣已在眼前,青牛駐足。 
     
      黃石公說道:「戚夫人小心了!『天運烈陽八龍陣』遇上陰煞即自然啟動,陽 
    罡烈焰焚身,即刻神形俱滅!」 
     
      「多謝前輩提醒,妾身想試一下!」 
     
      李探花看不出凶險,問道:「師兄!此陣是先天之陣,天書內並無記載,到底 
    有何特別,又如何佈陣?」 
     
      「未央宮建築依八卦排列,你看,每個方位都建有假山,山頂有座四腳龍柱小 
    涼亭,假山狀似龍頭,涼亭有如龍珠,等會兒你就知道變化,下去吧!」 
     
      青牛俯衝而下,紫芒圓罩緊隨。 
     
      瞬間,「乾」位涼亭靈動,頂上裝飾的那顆晶瑩火龍珠內陡地竄出一道眩目紅 
    芒,急射戚夫人的紫芒圓罩。 
     
      「轟!」地一聲巨響,紅、紫火花交進,絢麗璀璨,各彈出二丈。 
     
      「哎喲!」紫芒光罩內傳出天嬌、天柔驚叫聲。 
     
      烈焰火龍珠一分為四,散向四方,余焰滾滾。紫芒光罩則轉為暗淡,似是吃了 
    暗虧。 
     
      一轉瞬,滾滾余焰幻化四條赤焰小龍,嘴內噴出熊熊烈火,張牙舞爪,分佔四 
    方,圍著紫芒光罩,虎視眈眈。 
     
      戚夫人奮起,正欲再戰,突然「乾」位龍頭假山爆響,闖出一條龐然火龍。烈 
    焰環身,舞爪翻騰,迅即盤旋外圍,首尾相連,護著四條赤焰小龍,焰光直衝霄漢。 
     
      圈中紫芒圓罩相形之下有如搖燭。 
     
      黃石公忙道:「戚夫人!試著玩玩就算了,別認真!」 
     
      李探花卻是著急,連忙取出「金蟬銀翼」燈籠。紅光乍現,就要念動真言,被 
    黃石公一手制止,厲道:「渾小子!你想幹什麼?」 
     
      「收入岳母大人的紫芒光罩保護啊!」 
     
      「啪!」地一聲,黃石公重重甩了李探花後腦一巴掌,怒道:「胡來!燈籠內 
    正氣浩然,戚夫人的元神紫芒一觸,立時神形俱滅,真是大笨蛋一個,謀殺丈母娘 
    啊?」 
     
      李探花撫著後腦勺,委屈道:「師兄!這算是無心之過!好在您提醒,要不然 
    真要鑄成大錯了。」 
     
      「師父早有訓誨,『小心天下去得,鹵莽寸步難行』,忘啦!」 
     
      烈焰母火龍一見李探花手中寶燈,龍眼流轉,剎時露出恐慌神色,龍身蠕動不 
    安,四條赤焰小龍似有靈犀,蜷曲著身體,偎向母親。 
     
      黃石公急向涼亭頂上那顆火龍珠點出一指,「鏘!」地一聲,火龍珠驟然旋轉 
    起來,愈旋愈快,紅光閃閃,嗡嗡作響。 
     
      赤焰火龍母子聽見召喚,瞬間融合凝聚成一道艷麗赤芒,「颼!」地一聲,鑽 
    進火龍珠內。 
     
      李探花自作聰明,如法炮製,連點了其他七座假山小涼亭上裝飾的精雕火龍珠。 
     
      一時陰煞復熾,紫芒光罩再度亮起,熠熠生輝。 
     
      這時,突然傳來一聲霹靂:「何方大膽妖孽!破了『天運烈陽八龍陣』。」 
     
      餘音未歇,「火德神君」跨著駿偉神馬,挺著方天畫戟,率領數百天兵神將, 
    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現身眼前。 
     
      黃石公立即趨牛向前,笑咪咪撫髯說道:「神君老友,久別無恙,邇來可好!」 
     
      「火德神君」一愣,抱戟於胸道:「黃老!仙駕到此,所為何事?那陰煞紫芒 
    是誰?怎會跟您一道?」 
     
      「她不是外人,是前朝的戚夫人,際遇淒慘,你是知道的。」 
     
      火德神君訝然道:「喔!是『坐甕人球』的戚夫人?倒是沒想著,但職責在身 
    ,公事公辦,皇宮大內不容陰煞魂魄進入。」 
     
      黃石公從懷內取出一片玉牒,遞給火德神君。 
     
      「黃老!有玉帝玉碟為憑,請進去吧!」 
     
      黃石公微笑道:「神君老友!給你介紹個故人。」 
     
      火德神君訝然:「是誰呀?」 
     
      黃石公洋洋得意,拍拍李探花肩膀,笑道:「這個小夥子你還認得嗎?」 
     
      火德神君仔細望著李探花,訝道:「什麼!是他嗎?就是姜太公老婆『掃把星 
    』及『福神』陽城的乾兒子!十多年前那個鬧得天宮雞飛狗跳的『倒楣鬼』!」 
     
      黃石公尷尬一笑道:「神君老友好記性!正是當今聖上封『浪蕩孽神』的李探 
    花!」 
     
      「什麼!『浪蕩孽神』就是李娃兒?……倒是名副其實!」 
     
      「神君老友!我這個小師弟以後請多照拂。」 
     
      火德神君一臉尷尬,搖頭苦笑,凝視一會,二話不說,領著天兵神將掉頭就走 
    ,惹得黃石公哈哈大笑。 
     
      李探花習慣性地抬手摩挲一下臉頰,靦腆道:「師兄!我真的有那麼糟嗎?」 
     
      皇帝寢宮南側「鼎爐丹房」。 
     
      好道的漢文帝劉桓趺坐蒲團,神采奕奕,合目冥想。 
     
      鼎爐檀香冉冉裊裊。 
     
      「哞!哞」兩聲,打破了靜謐。 
     
      劉桓訝然睜眼,離座而起,推門一看,庭院深深,何來牛鳴? 
     
      任天嬌調皮地從廊後閃出,拉著任天柔趨前拜謁,高興叫道:「乾爹!這是姊 
    姊天柔!」 
     
      文帝嘴也笑,眼也笑,扶起兩女,直道:「好!好!」 
     
      李探花也笑著出來道安,介紹了師兄黃石公及青牛,獨不見紫芒戚夫人。 
     
      劉桓龍心振奮,跪天,跪地,當然也跪拜神仙黃石公。 
     
      黃石公扶起劉桓,一行人步進「鼎爐丹房」,坐定,命內侍奉茶,李探花後面 
    站著天嬌、天柔。 
     
      劉桓一臉肅穆,恭聲道:「黃老神仙仙駕光臨,寡人三生有幸,小李神仙常提 
    起您,今日總算有緣拜見!老神仙是前朝開國功臣張良師父,也是『大漢』的老神 
    仙,希望能入朝供奉,國家幸甚!」 
     
      黃石公撫髯微笑道:「皇上客氣!道門有你大力支持,老夫在此謝過。皇上日 
    理萬機,還能抽空修行,實在不容易,可見道心堅固,國泰民安,黎民百姓之幸也 
    !」 
     
      文帝連稱不敢,轉問李探花道:「小李神仙!今晚不是在鴻門捉拿叛賊劉揭嗎 
    ?」 
     
      李探花笑道:「托皇上鴻福,劉揭叛逆已自刎身亡,免去一場干戈。」 
     
      劉桓龍顏大悅,急道:「好!太好了!劉勝、周亞夫、司馬談班師回朝,朕即 
    論功行賞。」 
     
      聊了一會兒,黃石公捋髯,正色道:「皇上!老夫今日是特來渡化你的!」 
     
      劉桓大喜,握住黃石公雙手,興奮說道:「寡人大幸!望黃老神仙成全!」 
     
      黃石公朝西方一揖,肅然說道:「皇上!老夫奉師父『老子』之命,帶你的魂 
    魄歸返太虛境界之『無極大界天』修煉,洗滌靈識,再列果位,但須先了卻一段宿 
    世姻緣。」 
     
      劉桓茫然,急問道:「老神仙!何來宿世姻緣?」 
     
      黃石公並未回答,向著門外喊道:「戚夫人!請進來,老夫要施法開竅了!」 
     
      剎時,一股紫芒旋進丹房,陰寒侵骨,嚇得漢文帝不知所措,急道:「黃老神 
    仙,怎麼回事?」 
     
      「皇上別伯!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黃石公從懷內取出一隻小香爐,小心翼翼地點上爐香,放到桌上。 
     
      李探花怔了一下,問道:「師兄!這不是『博台洞天』桌上那隻小香爐嗎?」 
     
      任天嬌瞧得饒有興致,也問:「好精緻的香爐,爐高才兩寸,通體金絲錯出流 
    暢美麗的花紋,爐座三條蛟龍在海上翻騰轉折,籠頭托住爐盤,爐蓋上神獸出沒, 
    虎豹奔走,還有頑皮的小猴子、肩負弓弩的獵人、奪路而逃的野豬,使香煙繚繞的 
    寧靜氣氛中增添了不少生機。」 
     
      黃石公笑了笑,說道:「阿嬌!這就是『博山爐』,《韓非子》記載,秦昭王 
    曾在華山與神仙博奕,所以華山也稱『博山』。」 
     
      捧起香茗品了一口,又道:「博山爐最初見於《黃帝內經》,據說是王母娘娘 
    送給軒轅黃帝的禮物,古詩詞中也時有提到,如《古樂府•楊板兒》:『暫時出白
    前,楊柳可藏鳥,歡作沉水香,儂作博山爐。』此爐有一對,這桌上的是公爐,另
    一隻則不知去向。」 
     
      李探花睜著大眼,問道:「師兄!我們洞天像這樣的稀奇古怪一大堆,這麼說 
    ,個個都是寶了?」 
     
      黃石公神色緊張道:「是啊!怎麼?賊頭賊腦的,打什麼壞心眼兒?」 
     
      李探花又習慣性摩頰撫腮,咧咧嘴:「嘻嘻……師兄的心眼更多!」 
     
      黃石公狠瞪了他一眼,微笑道:「博山爐內的千年龍涎香可以壓制『圓月相思 
    』情種陰陽魔毒,所以今晚月圓你們兩人不需擔心。而寶爐主要的功用是能使凡夫 
    俗子喚起宿世記憶。探花!帶天嬌、天柔離開一下,皇上與戚夫人這段宿世情緣你 
    們晚輩不需知道!」 
     
      李探花怏怏然,帶著天嬌、天柔出了「鼎爐丹房」。 
     
      片刻之後,但見丹房內金光閃閃,一會兒,丹房內傳出戚夫人哽咽哀怨輕訴, 
    聞之令人動容,夾雜一位男子聲音,頻頻道歉。 
     
      劉勝、周亞夫等已班師回朝,劉揭的人頭置於錦盒內,送「宗正府」驗明正身 
    ,誅滅九族,牽連者數千眾;漢文帝劉桓派「吳王」劉濞揮軍接收領土。 
     
      劉勝賜封「中山靖王」,食邑增加萬戶。 
     
      周亞夫賜封「河內郡」太守,進駐「細柳」。 
     
      司馬談賜封「太史令」,掌天文、曆法、星占、氣候等,同時應了李探花的話 
    ,果然得個胖小子,命名「司馬遷」,雙喜臨門。 
     
      翌日,響悶雷,太陽顏色紫變。 
     
      東方「歲星」、南方「熒惑星」、西方「太白星」,北方「辰星」,中央「鎮 
    星」,五星反轉運行,不可思議的侵犯「紫微星」;月亮橫穿天際。 
     
      文帝劉桓臥床不起,竇皇后、太子劉啟、長平公主劉嫖及嬪妃重臣等皆跪地涕 
    泣,懇求皇帝駐世,別去成仙作祖。 
     
      漢文帝劉桓神采奕奕,似是迴光返照,淡然說道:「丞相申屠嘉,寫遺詔吧!」 
     
      丞相申屠嘉連忙起身,屈躬在側,案前文房四寶已然備齊。 
     
      「微臣領旨!恭領聖心,請皇上下旨」。 
     
      漢文帝神色凝然,娓娓道:「朕去後,江山傳予太子劉啟,天下榮景,百姓富 
    足,就稱『景』帝吧!」 
     
      「天下萬物有生即有死,死是天地自然的道理,和萬物自然的歸宿一樣,有什 
    麼可悲哀的?況且朕是成仙而去!」 
     
      丞相申屠嘉已然老淚縱橫,竇皇后及太子劉啟和一班嬪妃早已哭得像個淚人兒。 
     
      漢文帝視生死不過來回人間一趟,淡然自若道:「朕對儒家的守喪時間不以為 
    然;父母去世,兒女要守喪三年,每天哀痛,不能工作,全家生活都要受到傷害, 
    朕反對這種迂腐作法!如要百姓依此待朕,連神鬼都不可祭祀,更增加我的罪過, 
    怎麼對得起天下人?」 
     
      「朕下令天下官民,遺詔頒布之時,哭臨祭禮以三天為限,脫下喪服。不可禁 
    止人民婚嫁;不可禁止人民祭祀、飲酒、吃肉;凡是哭臨祭禮的不必赤腳表示哀痛 
    ;出殯時不必出動車隊、軍隊,更不要發動人民到宮殿哭泣。」 
     
      「安葬之後,應穿九個月喪服的『大功』改為十五日,『小功』穿十四日,三 
    個月喪服的『總麻』改穿七日;期滿即行脫下。本詔書沒有明確規定的一律比照上 
    述辦理,並頒布天下,使人民知道朕所做的決定。」 
     
      「霸陵山川陵寢保持原狀,不要更改,陪伴之物不可用金、銀等貴重品項,甕 
    器瓷器就行。記載了沒有?」 
     
      丞相申屠嘉恭敬答道:「皇上!微臣都記下了!」 
     
      竇皇后泫然問道:「皇上!臣妾等怎麼辦?」 
     
      文帝劉桓龍顏黯然,道:「啟兒!好好奉養皇后,朕其他的姬妾,『夫人』以 
    下直到『少使』,都送她們各回娘家。」 
     
      太子劉啟依依不捨道:「父皇!兒臣沒有您的果斷,如果天下動亂怎麼辦?」 
     
      「天下有變去『細柳營』找周亞夫,這是你妹婿『小李神仙』說的,不會錯!」 
     
      嬪妃重臣聞言,哭聲更烈。 
     
      文帝似顯不耐,提高聲音道:「還要吵我嗎?全都不准哭,今天是朕大喜之日 
    !全退一旁去,迎黃老神仙及小李神仙進來。」 
     
      內侍急忙退出。片刻,黃石公及李探花到。 
     
      黃石公正色問道:「皇上大事辦妥了嗎?時辰也差下多了!」 
     
      漢文帝劉桓欣然道:「望黃老神仙成全,劉桓銘感五內!」 
     
      「好!人生如夢幻泡影,富貴如浮雲,生死自在才是真道人!」 
     
      黃石公一揮袖袍,漢文帝一縷魂魄悠悠離,鑽進黃石公衣袖之內。 
     
      嬪妃、寵妾、重臣等一見皇帝駕崩,號啕大哭。 
     
      寢宮南側,「鼎爐丹房」內。 
     
      任天嬌及任天柔伏在桌上,哭得淚人兒似的,反倒是紫芒戚夫人頻頻安慰,在 
    旁的黃石公和李探花也於心不忍。 
     
      「阿嬌!岳母大人與宿世情緣的劉桓是到師父『老子』的『無極大界天』去享 
    福,別再哀痛了!」 
     
      「嗯……你去過嗎?師父如母,怎不令人傷心?」 
     
      李探花無奈的眼神向黃石公求援,黃石公淡淡說道:「阿嬌、阿柔!你們好好 
    修練,有一天還會見面的;時辰不早,我們上路了!」 
     
      戚夫人也依依不捨,交代李探花道:「探花!阿嬌、阿柔還小不懂事,可別欺 
    負她們!」 
     
      「是的!岳母大人,小婿遵命!」 
     
      黃石公寬袖一揚,也收了紫芒戚夫人,人影殘像隨風消失,丹房內迴響著他的 
    話:「你們三個要走的路還長,好自為之!」 
     
      官道兩側桐生茂豫,秋風颯颯,一頭墨綠色青牛拖著篷車,嘎嘎前行。 
     
      李探花躺在稻草鋪墊、上覆厚絨氈的車棚內,左擁右抱,摟著天嬌、天柔兩女 
    依依偎偎。 
     
      「探花!今天太子劉啟『漢景帝』的登基大典,怎麼不參加?」 
     
      「才不呢!那種繁文耨節的禮儀,豈不悶煞!」 
     
      「濕螃蟹!文帝劉桓的姬妾怎麼那樣多?」 
     
      「阿嬌!人家是當皇帝哎!」 
     
      「探花!哪輩子你當了皇帝,我們姊妹在後宮的嬪妃裡,應該算哪一級?」 
     
      「阿柔!你真要知道?」 
     
      「濕螃蟹!姊要知道,我也要聽!」 
     
      李探花翻了身個,「啾!啾!」在兩個美嬌娘頰上印了個響吻。 
     
      「漢後宮皇帝老婆群的編制是『皇后』一人,位爵比皇帝,你們哪個要當?」 
     
      天嬌、天柔默契十足,同聲說道:「兩個都當『皇后』!」 
     
      李探花口說「好!好!」雙手已不老實的暢遊於天嬌、天柔的妖嬈胴體之上。 
     
      「皇后不算,共分七級,第一級『夫人』,位比丞相,爵此親王;第二級『美 
    人』,位此上卿,爵比列侯;第三級『良人』,位比中二千石,爵比關內侯;第四 
    級『八子』位比真二千石,爵比大上造文官五級;第五級『七子』位比二千石,爵 
    比少造文官交級;第六級『長使』,位比千石,爵比中更文官八級;第七級『少使 
    』,位比千石,爵比左更文官九級。每一級並不限一人,看皇帝高興,只要中意, 
    要多少有多少。」 
     
      李探花話才說完,兩姊妹已經衣襟大開,嚶嚶嚀嚀纏著李探花。 
     
      「死相!你身上怎麼有塊硬梆梆的東西?」 
     
      「哇!『如朕親臨』見官加一級,我們可以吃遍天下了!」 
     
      天嬌又從李探花凌亂的衣衫內搜出一疊素絹。 
     
      「濕螃蟹!這疊素絹上塗了些什麼烏鴉?」 
     
      李探花連忙伸手搶了過來,神秘兮兮道:「今天早上才到手的,還來不及觀賞 
    呢!這是劉勝的心愛寶物,是我用『採陰補陽』的爐鼎大法跟他換的,真像割他的 
    心頭肉似的!你亂講什麼塗鴉!」 
     
      咂咂嘴,舔舔唇,一張一張翻閱。 
     
      天嬌、天柔瞧得臉紅耳熱,口中罵道「要死了!要死了!」兩眼卻不捨得移開 
    ,春心有如小鹿亂撞。 
     
      「嚶……都是妖精打架的『春宮圖』!」 
     
      李探花再也按捺不住,使出渾身解數,輕攏、慢拈,撩撥得雙妹哼哼唧唧,嬌 
    喘不已。 
     
      整座牛車搖搖晃晃,嘎嘎作響,似要崩裂一般。 
     
      「哞!哞!」青牛瞪著銅鈴大眼,牛鼻嗡嗡,一跺腳,不動了。 
     
      「笨……青牛!喔!喔……別停……去東邊看海……越遠越好……」 
     
                   《第二集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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