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落難】
聽這慘呼,赫然是司徒風發出來的!
米菲這一驚非同小可,一個「乳燕穿簾」由馬背上飛掠而起。
眾女隨後掠起。
小麻子急得大叫道:「快解開我的穴道,萬一壞人出來將我殺了怎麼辦?」
米菲聽他說的有道理,又倒掠回來,竹棒一點,解了小麻子被封穴道,隨之驚
往馬府。
馬府的門沒開,他們就由牆院掠入,正在這時,一條青色人影箭一般躥了出來。
此人正是惡道,他一見米菲,吃了一驚,急忙掉頭,飛一般逝去。
米菲關心司徒風的安危,顧不得追趕,直向惡道躥出的地方撲去。
那是一座大廳,廳門緊閉,一扇窗戶開著,那惡道想必就是從中跨出來的。
門外躺著五具屍體,盡皆筋斷骨折,一看服飾,就知是丐幫弟子。
當米菲趕到這裡的時候,馬府家丁也被驚動,三五成群地趕來。
驟聽「砰」的一聲,廳門碎裂,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狂奔而出。
米菲、小麻子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側身一閃。
那人奔了幾步,忽地摔倒。
從廳中透出來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小麻子吃驚地叫道:「司徒風!」
血人赫然是司徒風!
米菲也認出來了,彎腰扶起他,道:「司徒叔叔!」
司徒風看到米非,勉強道:「小……公……」
一個「主」字還未說出來,便兩眼一閉,再也說不出話來。
米菲悲憤欲絕,目齜欲裂!
小麻子躥入廳裡,見商管家橫屍地下,馬員外猶沒有斃命,雙目中充滿了驚懼。
小麻子沉聲道:「馬員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說!」
馬員外指著廳外,道:「小……」
可惜他只說了一個字,後頸突然噴濺出一股血泉,倒地而亡。
米菲也掠了進來,恨恨道:「這就是馬員外?」
小麻子道:「是。」
「他雖然害死了司徒堂主,可也中了司徒堂主的『裂脈掌』!」
「裂脈拳!」
「這是司徒堂主的絕技。」
小麻子翻過馬員外屍體,果見他後頸血脈已被震斷,剛才能說出一個字已經屬
於難能可貴了。
小麻子問道:「司徒堂主呢?」
米菲目中含淚,道:「死了!」
小麻子心中一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馬員外臨終前所說的叫『小……』是
什麼意思?從他的眼神判斷,一定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呢?」
馬府家丁見員外、管家都死於非命,怕惹禍上身,意欲逃跑,卻都被華衣少女
捉住。
小麻子道:「咱們再搜搜看。」
搜遍馬府,又抓到幾名家丁和待女,桃紅也在其中。
惡道送來的四名冷艷少女卻不見了。
在馬員外的寢室,還發現了三顆未及服用的霸王丸。
小麻子拈起一顆,道:「小公主,這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霸王丸。」
米菲臉色一紅,道:「這種東西你拿它幹什麼?快扔了。」
小麻子笑嘻嘻地道:「男人都拿它當寶貝,扔不得。」
「你小小年紀就用此藥,未免……太早了吧。」
「留作備用啊。我以後娶了妻子,新婚之夜吃了霸王丸,厲害無比,妻子高興
,我也高興。」
「呸!若做了你的妻子,也算是……受盡折磨了。」
「這不叫折磨,而是享受。小公主不相信,可以試試看。」
米菲想起自己被他「羞辱」之事,有點作惱,道:「下流!」
她和小麻子一起審問家丁、侍女,可審了半天也問不出什麼來。
小麻子歎道:「我早說過,他們絕不知情,問也白問!」
米菲便將他們放了。
桃紅見小麻子居然和一個仙女般的少女在一起,看樣子還挺親熱的,大為佩服
:「怪不得他不要我,原來早有了比我漂亮千萬倍的女朋友!」
馬府一時無聲,米非難過又流下淚來。
小麻子的心裡好像堵著東西,難受得要死,無意中瞥了司徒風一眼,見他的腳
突然動了一下,叫道:「司徒風沒死!」
米菲格上前去,一探司徒風鼻息,果然又有了縷縷的氣息。
眾女慌忙施救。
良久,司徒風悠悠醒來。
他掙扎著想起來,卻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勁。
米菲看在眼裡,柔聲道:「司徒叔叔,你只是中了馬員外的軟筋散,沒有大礙
,過段時間就會恢復。」
小麻子狐疑地瞅著司徒風,道:「你真是司徒風?」
司徒風咳嗽道:「我不是司徒風是誰?你說啊。」
「那你認識我嗎?」
「好像……沒有見過。」
「真的沒見過?」
「沒……有……」
米菲聽小麻子講過「火人」之事,也覺奇怪:「司徒叔叔說沒有見過小麻子,
這是怎麼回事?」
她問道:「司徒叔叔,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司徒風道:「我奉幫主之命,秘密來見馬員外,只帶了五名弟子進府。馬員外
知道我喜歡喝酒,備了五壇竹葉青,我不疑,捧起酒罈就飲,誰知……」
米菲道:「酒中有毒?」
司徒風道:「可不是嗎?我覺得身上乏力,心知不妙,佯裝摔倒。馬員外道:
『司徒堂主,對不起了。』上前點我穴道。
「我心知自己身處險境,稍一猶豫即會沒命,趁他不備,猛擊一拳。
「馬員外沒料到我中了毒酒尚能動彈,急忙閃避。豈知我拳頭隨之彎拐,重重
擊在他後頸上。
「商管家被我在腦門上踢了一腳,當場斃命。
「正在我欲呼喊門外弟子的時候,一個長相凶惡的道人急掠而入,沒等我反應
過來,已一掌拍到我胸口。
「我竭盡全身之力擋了他一掌,只覺得五臟六腑似欲翻了身,一口鮮血噴了出
來。
「惡道得手,又毫不容情地一掌拍到。我閃避了幾招,終被他掌力掃到,我…
…我也記不得自己噴了幾口血,反正身上都濺滿了血跡。
「正在危險之際,惡道忽地神色一凜,飛身而逃。現在想來,該是他聽到有人
趕來才慌忙逃跑。」
司徒風望了望廳門前的五具屍體,傷感地道:「他們跟隨我出生入死多年,沒
想到……那惡道的身手好生了得。」
小麻子忖道:「事情的真相,難道真如他所說?」
司徒風問米菲:「那……那道人不知是何許人也?」
小麻子搶著道:「你剛才不是說出他的名字了嗎?」
司徒風茫然道:「我說了嗎?我不認識他呀。」
米菲心想:「司徒叔叔的反應怎忒地遲鈍?」
司徒風忽地駭然道:「惡道?難道他是惡道?」
米菲笑道:「你終於想起來了。」
司徒風緊皺著眉頭,道:「他一臉凶相,又穿著道服,我應該早就想到他是惡
道,可我……哎喲,我的頭腦好痛!」
司徒風突然跳起身來,雙手抱著腦袋,歇斯底里地叫道:「我的頭……我的頭
,它要裂開來了……」
他的雙手用力擠壓,頭頂倏地噴濺出一道血花,緊跟著「叮噹」一聲,一件東
西落了下來。
司徒風大叫一聲,暈死過去。
小麻子撿起一看,脫口叫道:「這是淬了劇毒的魚刺!」
米菲臉色大變,道:「魚刺?」
小麻子道:「是啊,這暗器的形狀跟魚刺一模一樣。」
「怪不得司徒叔叔反應遲緩,明明見過你,卻也認不出來,原來……原來他是
中了魚刺。」
「魚刺很厲害嗎?」
「看樣子你跟那小騙子一樣,是個剛出道的雛兒。」
「我又怎麼了?」
「這魚刺乃是惡道有名的暗器,它一般不會致人於死地,但卻會刺激人的神經
,令人神志失常,跟瘋子一般。」
「啊?這麼惡毒!」小麻子趕緊將魚刺扔開。
米菲道:「司徒叔叔中了魚刺竟然記不得了,這就證明毒性已經發作。」
「難道就沒有救了?」
「丐幫的療毒高手雖多,但魚刺之毒非常棘手,那要看司徒叔叔的運氣了。」
「惡道為什麼要殺司徒堂主?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他也敢與之作對,膽子真
夠可以的。」
「不是惡道跟丐幫過不去,而是皇上跟丐幫有過節。」
「願聞其詳。」
「自宣德王叛逃,皇上一直以為是丐幫收容了他……」
「他為什麼這麼認為?」
「因為宣德王的王妃……唉,這就不說了。反正皇上認為宣德王叛逆,得到了
丐幫的支持,苦於拿不到證據,如果有證據,恐怕他早已派遣大軍圍剿丐幫了。」
「沒想到關係挺複雜的,搞得我都糊塗了。」
「爹身為幫主,當然要為數萬名弟子著想。面對朝廷的百般挑釁,他一直忍讓
,生怕讓朝廷找到借口,釀成巨禍。」
小麻子卻在暗想:「米菲說到宣德王的妃子時突然住了口,這是為什麼?難道
他的妃子跟米揚有一腿?哎喲,這就更複雜了。」
他問道:「現在你相信我沒有騙你了吧?」
米菲點點頭。
小麻子笑道:「你說此事如果屬實,跟尋麻團之間的私怨就一筆勾銷。那麼,
我可以恢復自由之身了嗎?」
米菲道:「從我解開你穴道之時,你就自由了。」
「那些俘虜呢?」
「都放了,我還留著他們幹什麼?虐待兒童的事情,丐幫從來不做。」
「你認為我是兒童了!」
「不是兒童也差不多。」
「不,我比你小了兩三歲,應該是你的弟弟。」
「我可不敢收你作弟弟。」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帶著眾女及司徒風回了帳篷。
招風耳等小丐獲得自由,均感意外。
米菲道:「臨走之前,我要問你們一句話。」
招風耳道:「只要我們能說的,一定回答。」
「你們的團長既然是冒牌小公主,那麼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你們又是什麼人
?」
「這個……請恕不能奉告。」
「你敢不說?」
「小公主,如果說了,我們要被砍頭的。」
「不說也要砍頭。」
「那你就砍我的頭好了。」把風耳說著,將腦袋伸了出來。
其他小丐也道:「請小公主砍我們的腦袋。」
小麻子斥道:「你們以為自己伸脖子的模樣挺好看是不是?呸!像麻將中的七
條似的!快縮回去。」
招風耳道:「如果小公主不饒我們,我們就絕不縮回『七條』。」
小麻子笑道:「小公主,你們有你們的規矩,他們有他們的規矩,請不要為難
他們吧。」
米菲道:「你可告訴我她是誰?」
小麻子道:「天地良心,我除了知道她叫小公主外,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相信。」
「如果騙你,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出門就讓狗咬死……」
「別賭咒了,我相信你。」
「那麼他們……」
「徹底饒了他們。」
「在下小麻子謹代表我個人向米菲小公主表達最誠摯的感謝。」
「別說了,我的牙都要被酸掉了。」
「掉了沒關係,我可以替你做個假牙,比真牙還要好看。」
「小麻子,我沒時間跟你閒扯了,我們馬上要收拾帳篷走了,救司徒叔叔要緊
。」
「那我等先告辭了。」
米菲送出門外,眼裡流露出依依不捨之色。
小麻子走出老遠,忽然來了個響亮的飛吻,叫道:「米菲,我一定會去丐幫總
舵找你!」
當著眾多屬下的面,米菲見小麻子竟跟自己「吻別」,俏臉不禁有點羞紅,可
心裡卻甜絲絲的。
甜妞低聲罵道:「小色鬼!」
米菲想斥責甜妞,但想了想便罷了,大聲道:「準備出發!」
小麻子及眾丐在龍虎鎮附近找了兩天,也沒有發現小公主的蹤跡。
招風耳道:「奇怪,那麼多人,如何一下子不見了?」
小麻子最擔心的就是小公主出事了,道:「我們分開來尋找,不找到團長誓不
罷休。」
招風耳道:「副團長,你……不跟我們在一起了?」
小麻子心想:「跟你們這些臭小叫花子在一起有什麼意思?我單獨行動,說不
定還有艷遇。」
他語重心長地道:「人總是要長大的,要歷經風雨才能變得強大。你總不能一
輩子跟團長、副團長在一起吧?」
招風耳問道:「為什麼不能?」
小麻子反問道:「我們為什麼就不能分開?」
招風耳愣住了。
一丐道:「副團長,萬一我們找不到團長怎麼辦?我們怎麼與你聯繫?」
小麻子想了想,道:「如果找不到,我們就在尊州集合。飛蛾說妙手麻家的人
在尊州出現,我正想去瞧瞧哩。」
與眾小丐分手,小麻子感覺身邊靜了許多。
他遠離龍虎鎮尋找,可依然沒有發現關於小公主的任何蹤跡。
小麻子看了急:「小公主雖比不上米菲漂亮,但也是我的既定老婆之一,她可
千萬不要出事。」
沒辦法,他只得趕向尊州。
※※ ※※ ※※
路途非止一日,這天傍晚,小麻子遠遠看到了尊州城。
突然,大道上塵土飛揚,一大群乞丐從城內狂奔出來。
眾乞丐個個面色慘白,惶恐至極。
每個城鎮裡或多或少都有乞丐,就是京城也不例外,他們要飯雖有礙「市容」
但也是無法避免的「風景」。
小麻子隨手抓了一個老丐,問道:「你們為什麼要跑?」
老丐奮力掙扎,叫道:「快放開我?」
小麻子道:「你不說清楚我就不放。」
老丐一天沒吃飯,沒了力氣,怎能掙脫?急得滿頭大汗,不斷地朝城門口望。
小麻子道:「快說呀。」
老丐急道:「今天中午,尊州斬殺了好幾名小乞丐,說他們偷搶拐騙,甚至還
強姦良家婦女。人頭還懸掛在城門口,聽說還要繼續緝拿乞丐,你說,我們能不跑
嗎?」
「尊州以前有沒有殺過乞丐?」
「沒有,絕對沒有?」
「那被殺的幾個乞丐真的犯了法?」
「我不知道。聽人說,被殺的乞丐有的只有十三四歲。他們能強姦女人嗎?我
不大相信。」
小麻子的心中頓生不祥之感,不由自主鬆開了手。
老丐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跑了。
小麻子呆在當地,心念電轉:「難道是朝廷向丐幫開刀了?不像。如果是,其
他地方為什麼沒有開始屠戮乞丐?如果不是,尊州又為什麼要斬殺乞丐?」
他的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小麻子看看自己的衣服,還好,不像個乞丐,免得未到門口就被官兵發現,惹
來無謂的麻煩。
他快步走向尊州城。
果見城門上高高懸掛著六顆血淋淋的首級。
其中兩人的面目很熟悉,赫然是尋麻團的成員!
小麻子一見之下,險些暈了過去。
他加入尋麻團的時間雖不長,但和他們已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如今竟有六人慘
遭毒手,你叫他如何不驚不怒不痛?
城門口還站著數十名官兵,拿刀執槍,如臨大敵。
小麻子暗道:「這六人應該是跟著小公主的,他們出了事,不知小公主怎麼樣
了?」
想到小公主被砍掉腦袋的情景,他的熱血燃燒了起來:「媽的,如果小公主出
了意外,小祖宗我非將尊州城燒成灰不可!」
小麻子又想:「官兵盤查得極緊,為避免節外生枝,我還是晚上入城查探為好
,先在城外打聽打聽消息。」
他折身返回。
當經過一片樹林時,小麻子停下身來休息。
「哎喲,哎喲……」林中似乎有人在呻吟。
小麻子經驗豐富,立即分辨出這不是男女做愛時的呻吟,而是受傷的人疼痛難
忍時發出的呻吟。
他小心翼翼地進入。
林內有一條山溝,長滿亂草,呻吟的人就在溝裡。
小麻子仰頭張望,情不自禁發出一聲驚呼。
敢情他認識對方。
溝裡的人見有人來了,慌亂之下打出一塊石子。
石子力道雖還勉強說得過去,但已失去了準頭。
小麻子輕輕避過,笑道「蒜頭鼻子,你想打死我嗎?」
溝內的蒜頭鼻子吃了一驚,道:「你他媽的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小麻子躍下溝來,蒜頭鼻子就像見到親人似的,忍不住喜極而泣。
蒜頭鼻子的衣服被荊棘劃得一道一道的,右腿一片殷紅,想必中了暗器。
小麻子驚道:「蒜頭鼻子,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小公主呢?」
蒜頭鼻子擦著眼淚,道:「副團長,你終於來了,小公主她……她……」
小麻子心頭大震,抓住蒜頭鼻子手臂,大叫道:「小公主她怎麼了?快說啊。」
蒜頭鼻子道:「小公主她沒死,她被抓走了。」
小麻子聞聽小公主沒死,傷痛頓時大減,道:「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蒜頭鼻子哭喪著臉,道:「小公主雖是被抓走的,可……可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
「只要沒死,我就有辦法救她出來。」
「你雖能救她出來,恐怕她……她也……」
「她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會遭人強姦!」
「啊!」
小麻子如遭雷擊,忙問緣由。
蒜頭鼻子道:「我們逃出破廟,數數人數,只有七十幾人。以我的看法,找個
機會偷襲米菲,將你們救出來。」
「可小公主不同意,她道:『米菲是丐幫的小公主,不會濫殺無辜的。過不了
幾天,她就會放了小麻子等人。如果我們去偷襲,徒增米菲之怒,說不定反會殺了
小麻子。所以說,我們應該遠走高飛,叫米菲找不到。」
小麻子歎道:「小公主雖然有點不夠義氣,但算得挺準的,米菲果真沒有殺我
們的意思。」
蒜頭鼻子道:「小公主叫飛蛾帶路,趕往尊州,那自稱是麻家後人的傢伙還沒
走,說傷勢沒好……」
小麻子聽出了線索:「自稱麻家後人的傢伙,想必事情就壞在他手上。」
蒜頭鼻子道:「他聽說是丐幫的小公主到了,非常振奮。小公主也很高興。就
在此時,屋裡的地面突然塌陷,冒出大量的毒煙。那傢伙哈哈一笑,凌空一個翻身
,掠出屋外。身法之快,哪像受過傷的樣子?
「我們雖知不妙,卻也遲了,紛紛掉入陷講,再加上吸了毒煙,全部落網。屋
外的兄弟們也被伏兵捉住,一個也不剩。」
「等我們都被活揭,一個人慢悠悠地走了出來,笑道:『小公主,我們又見面
了,哈哈哈……』副團長,你能猜到這人是誰嗎?」
小麻子道:「你沒說這人的相貌特徵,我哪能猜到?」
蒜頭鼻子恨恨地道:「這人是個光頭,腦門上還有一隻烏龜……」
小麻子失聲道:「陳公子?」
蒜頭鼻子道:「正是此人!只聽他道:『敝人姓陳,名威,威風八面的威。家
父乃尊州知府,雖是文盲,但藝出峨嵋,是峨嵋派大名鼎鼎的』一劍見紅『陳無為
。小公主,我受了你的污辱,豈肯罷休?回來就跟家父說了。家父聞聽,大為震怒
,可又不便公然與丐幫作對,恰巧聽說你們在尋找麻家的後人,於是命人假扮麻家
的人,引誘爾等上鉤。』」
小麻子道:「原來如此!」
蒜頭鼻子道:「那陳威抽出一柄匕首,便要剃光小公主腦袋,然後刻一隻烏龜
。可當擦淨她臉上的灰垢時,頓時驚得一連聲說道:『哇塞,我陳威走桃花運了,
沒想到這髒兮兮的小乞丐竟是個大美人兒!』
「陳威端詳著小公主的臉,道:『你的臉白白的,不知奶子是不是白的?』一
個手下湊趣道:『白不白,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威道:『有理。』隨手就將小公主的衣襟撕開。
「陳威的兩眼完全直了,道:『哇,好白好嫩!不知這滋味怎樣?』張開狗嘴
就要吻向……」
「氣死我也!」
小麻子怒火上湧,心想:「連我都沒有嘗過是什麼滋味,這個陳威算他媽的什
麼東西?」
蒜頭鼻子道:「副團長放心,陳威並沒有品嚐到。」
小麻子大喜,道:「為什麼?」
蒜頭鼻子道:「眼看他就要得逞了,小公主忽然吐了一口唾液,正吐在了他的
嘴裡,氣得陳威哇哇大叫,當場就要撒野。
「這時,一名手下道:『陳公子,這妞兒既落了網,這裡說不定還會有丐幫弟
子趕來,不如帶回府裡,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豈不更妙?』
「陳威點頭,笑道:『那我就養精蓄銳,等到府裡再大幹一場吧。』
「語音剛落,他的那些手下就淫邪地笑了起來。尋麻團的兄弟卻怒憤填膺。
「我被擒時是在屋外,吸得毒煙較少,見寡不敵眾才故意讓敵人點中穴道。可
我跟小公主學點移宮換穴的功夫,眼見兄弟們一個個被裝入麻袋,很快就輪到我了
。我一急之下,穴道立即被衝開,撒腿就跑……」
小麻子讚道:「蒜頭鼻子,你真有一套!倘若是招風耳,絕對乖乖地束手就擒
了。」
蒜頭鼻子得到副團長稱讚,心中高興,道:「我拼了性命,雖然逃了出來,可
右腿中了一枚暗器,一不留神,摔入這山溝。」
他抓住小麻子的手,著急地道:「副團長,你快去救團長吧!」
小麻子道:「不,我要先救你。」
「我死了也不大緊,可是小公主……你若去遲了,恐怕她就被陳威糟蹋了。」
「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如果小公主運氣不好,已經……出事了。」
小麻於取出金創藥敷在傷口上,略微包紮一下,蒜頭鼻子舒服了很多,目露感
激之色。
小麻子道:「你先在這裡養傷,晚上找去救小公主。不論怎麼樣,我都要把他
們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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