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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 光 閃 閃

                   【第二十四章 天宮高手】
    
      那白蛇的毒牙已經咬到少年的咽喉,驟然像七寸被針刺了一般反彈落地,迅速 
    朝荒草間游去。 
     
      花蛇吱的怪叫一聲,也朝白蛇的方向游去。 
     
      這少年竟比毒蛇還要毒,雖然沒有動彈,已把兩條罕見的毒蛇嚇跑了。 
     
      更奇怪的是白、花二蛇游出五六丈之外,忽地開始痙攣,口吐黑涎,一起斃命。 
     
      蜂王只覺得手腳發木。小麻子和醜漢子的手心也沁滿了冷汗。 
     
      這少年武功之高,遠遠出乎他們的想像之外。 
     
      他身上所具有的奇毒,更是令人瞠目結舌。 
     
      小麻子心道:「哇哇,簡直是毒人!」 
     
      少年衣袖一動,劍已不見,道:「回去吧。」 
     
      蜂王道:「不找了?」 
     
      少年冷冷地道:「那人殺了戈紅葉、豬婆,擄走小麻子,豈會留在這裡?」 
     
      蜂王道:「是是。」 
     
      少年道:「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的失職造成的?」 
     
      蜂王滿頭大汗,道:「是,是。」 
     
      少年飛身掠走。他的身法剽悍有力,顯得游刃有餘。 
     
      蜂王跟著掠走。 
     
      醜漢子揀到蛇島主身前,在他衣袋裡摸出一個小瓶,聞了聞道:「這裡面應是 
    解藥。」 
     
      小麻子吃了藥,過不多久,身體果能動彈了。他剛要說謝謝,突然間,一陣勁 
    風掠來,那少年去而復返。 
     
      原來少年驚出不久,忽然聞到一縷血腥之氣。 
     
      血腥夾在風中,極為淡弱,是從山溝裡傳過來的。 
     
      這就是說,附近還有他人。 
     
      血腥氣是從小麻子臉上發出來的,他的臉上濺了很多「豬血」。 
     
      小麻子心念電轉:「少年武功奇高,我們兩人也未必是他對手。他會殺死醜漢 
    子,但不會殺我。」「想到這裡,他猛然躍起,反掌重重地劈在醜漢子後背,同時 
    低聲叫道:「快慘叫。」 
     
      醜漢子雖未反應過來,但也淒厲地叫了一聲。 
     
      叫過之後,他便一動不動。 
     
      小麻子已箭一般躥出。 
     
      少年見小麻子突然出掌劈倒醜漢子,覺得有點疑惑,正想去察看一下醜漢子到 
    底死了沒有,但見小麻子身法太快,稍一耽擱即會被他逃得無影無蹤,當下叫道: 
    「小麻子,快給我站住!」 
     
      他身形一動,疾追而來。 
     
      小麻子的內力終究剛剛恢復,不久就被少年追上了。 
     
      少年連聲叫道:「別跑!」 
     
      小麻子笑嘻嘻地道:「我為什麼不跑?跑得慢了,豈非被你一劍殺了?」 
     
      「我不會殺你的。」 
     
      「鬼才相信。」 
     
      「如果你跟我走,你就會相信了。」 
     
      「跟你到哪兒?」 
     
      「去見兩個人,火魔和方芮。」 
     
      「你和他們認識?」 
     
      「他們都是我的屬下。」 
     
      小麻子大感意外,道:「這麼說來,你也認識小公主了?」 
     
      少年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道:「她的真名並不叫小公主。」 
     
      「那她叫什麼?」 
     
      「暫時無法奉告。」 
     
      「你既是火魔和方芮的上司,那麼可知道我的名字?」 
     
      「你叫小麻子。」 
     
      「廢話!這人人都知道。」 
     
      少年聽小麻子頂撞自己,大為溫怒,但想了想又忍住了,道:「其實你真正的 
    身份是霸生的表弟大虎,之所以落入蛇島主等人手裡,是因為他們想利用你誘出妙 
    手麻家的人。」 
     
      小麻子道:「還真被你說對了,但你為何又不讓我作誘餌了?」 
     
      「計劃臨時改變。」 
     
      「為什麼改變?」 
     
      「無可奉告。」 
     
      「我問你問題,你都以無可奉告一推了之,還有沒有誠意?」 
     
      少年不耐煩了,道:「小麻子,你必須跟我走。」 
     
      小麻子道:「我不想去。」 
     
      少年冷冷地道:「你若不去,就休想再見到小公主了。」 
     
      小麻子驚道:「小公主怎麼了?」 
     
      少年道:「她非常想念你,所以才叫我領你去。」 
     
      小麻子心想,「自陳老烏龜的老窩一別,小公主音訊皆無,也不知她現在怎麼 
    樣了?唉,不論怎麼說,我都該去見一見她、這少年應該不是在騙我。」 
     
      他眼珠子一轉,道:「跟你走沒關係,但必須先把火魔和方芮叫來證明你的身 
    份。」 
     
      「他們離這裡比較遠……」 
     
      「你去叫他們來,我在這裡等好了。」 
     
      「你……」 
     
      少年氣得臉色更陰寒。 
     
      小麻子一臉的漫不在乎,可心裡卻充滿警惕。 
     
      少年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小麻子幾乎認定他要出劍了。 
     
      誰知少年居然緩和下來,道:「倘若你不是小麻子,十條命也沒了。」 
     
      小麻子笑道:「偏偏我就是小麻子,天下獨一無二。」 
     
      少年道:「你不走,我走,可你別想再見到小公主了。」 
     
      說著,他掉頭就走。 
     
      以少年剽悍凶狼的性格,居然忍受了小麻子的傲慢無禮,不禁使小麻子想到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句話。 
     
      少年為什麼不敢傷害小麻子?小公主跟他又是什麼關係? 
     
      小麻子急叫道:「慢走!」 
     
      少年身子停下,問道:「還有什麼話說?」 
     
      「我跟你走。」 
     
      「你為何改變了?」 
     
      「因為小公主!」 
     
      少年眼裡的寒意更濃了,可惜小麻子沒有看到。 
     
      兩人一前一後地急掠如飛。 
     
      少年道:「你為什麼不跟我並肩而行?」 
     
      小麻子道:「我怕你的劍。」 
     
      「我若想殺你,早就出手了。」 
     
      「話雖如此,我還是有一點點害怕。」 
     
      「剛才你劈翻的醜陋漢子是誰?」 
     
      「不知道。」 
     
      「怎會不知道? 
     
      「我先是被蛇島主抓住,然後又被戈紅葉和豬婆制住,帶下山峰。那豬婆後然 
    見色起意,想強姦我……」 
     
      少年想像小麻子慘遭強姦的情景,眼中竟有了一點笑意,道:「後來呢?」 
     
      「眼看她就要壓在我身上,突然死了,從咽喉噴出來的血染了我一臉,現有還 
    沒洗淨哩。」 
     
      「是誰殺了她?」 
     
      「醜陋漢子。」 
     
      少年心想:「媽的,醜陋漢子應該遲一點出手,那樣就可以叫小麻子嘗嘗被豬 
    婆強姦的滋味了。」 
     
      他問道:「戈紅葉又是怎麼死的?」 
     
      小麻子道:「豬婆臨死前的慘叫驚動了他,他趕回來個看,沒料想不是醜陋漢 
    子的對手,也死了。」 
     
      少年道:「戈紅葉武功不弱,豬婆更是了得,醜陋漢子居然能殺死他們,不知 
    是何方神聖?」 
     
      「醜陋漢子的武功並不怎麼高,只是他善於把握機會而已。」 
     
      「有理。」 
     
      「而我也善於把握機會,他見你去而復返,大吃一驚,按住我大道的手指鬆了 
    ,才被我一掌劈中後心,嗚呼哀哉去了。」 
     
      「你倒是大言不慚。」 
     
      「哪裡哪裡。」 
     
      少年見問不出什麼,也就不再說話。 
     
          ※※      ※※      ※※ 
     
      東方露出國肚白之時,少年帶著小麻子到了一間農舍內。 
     
      火魔和方芮果在其中。 
     
      他們正在大吃大喝,渾然不理會地上的四具屍體。 
     
      一看死者的衣著、面貌,小麻子就料到他們是這家農舍的主人。 
     
      火魔和方芮見少年來到,嚇得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一起躬身行禮,道:「參見 
    少宮主。」 
     
      方芮的嘴裡正塞著一條雞腿,非常狼狽。 
     
      少年面向小麻子,道:「現在你相信了吧?」 
     
      小麻子點頭道:「你沒騙我。但我還想問一下你的名字?我不能老稱呼你『喂 
    、喂、喂』吧。」 
     
      少年略一沉吟,道:「我叫崔傷。」 
     
      「我因為臉上長著麻子,所以就叫小麻子。你叫崔傷,難道你身上有傷?」 
     
      「沒有。」 
     
      「那就是你『心』上有傷了。大凡『心』傷之人,都是被情感所傷,是不是被 
    女朋友甩了?」 
     
      小麻子本是信口胡說,誰知崔傷臉色一變,果然現出傷心之色。 
     
      可他的眼裡同時流露出痛恨之色,蘊藏於冰冷的目光中,那就是殺機了。 
     
      小麻子滿不在乎地道:「少宮主豈患無妻?無妨無妨。」 
     
      崔傷叱道:「少廢話!」 
     
      小麻子嘻嘻一笑。 
     
      崔傷又對火魔和方芮道:「你們速返回去。」 
     
      方芮驚喜地道:「謝少宮主。」 
     
      崔傷道:「在回去之前,你們先買兩匹好馬給我和小麻子騎。」 
     
      火、方二人躬身領令。 
     
      只不過一頓飯的工夫,火魔就買來了兩匹馬,雖談不上神駿,但也不錯了。 
     
      崔傷和小麻子上了馬,逕向西行。 
     
      這日二人正在曠野上奔馳,迎面一騎衝了過來。 
     
      馬上是一個紫衣人。模樣不怎麼樣,身手不差,所騎的烏騅馬卻神駿至極。 
     
      小麻子忖道:「這樣的一匹好馬,崔傷豈肯放過!」 
     
      崔傷果然在注視著來人。 
     
      孰知紫衣人看到崔傷,臉色一喜,歡呼道:「少宮主。」 
     
      小麻子想道:「原來是一丘之貉。」 
     
      紫衣人翻身下馬,恭敬施札,道:「宮主有密信要面呈少宮主。」 
     
      崔傷臉色凝重起來,躍下馬道:「信呢?」 
     
      紫衣人掏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封,上面還蓋著一個印章,印章上不是字,而 
    是畫著瓊樓重閣。 
     
      信封上寫著一行字:面呈崔傷。 
     
      崔傷喃喃地道:「果是宮主的筆跡。」抽出信箋,臉色不禁大變。 
     
      小麻子站得雖較遠,卻也看見信箋上一片空白,一個字都沒有! 
     
      崔傷厲聲道:「這是怎麼回事,」說著把信甩給紫衣人。 
     
      紫衣人一見,連忙跪倒,道:「少宮主,這確是宮主親手交給我的呀!請你詳 
    查。」 
     
      崔傷道:「密信是否被你調換了?」 
     
      紫衣人連連磕頭,額上鮮血涔涔,連聲道:「屬下絕對不敢!屬下絕對不敢!」 
     
      崔傷見問不出什麼,漸露殺氣。 
     
      小麻子笑道:「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崔傷道:「有何可疑之處?」 
     
      「如果他真是調換密信,縱是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來見你。」 
     
      「有理。」 
     
      「還有,他是什麼身份?」 
     
      「狗屁身份!最低賤的奴僕一個。」 
     
      「一個最低賤的權僕,居然騎著一匹極其神駿的馬,你不覺得奇怪?」 
     
      崔傷脫口道:「不錯,這烏騅馬是宮主最喜愛的寶馬之一。」 
     
      他厲斥紫衣人,道:「說!宮主的馬如何被你騎來了?」 
     
      紫衣人道:「臨行之前,宮主說我長途跋涉,很辛苦,叫我騎了烏騅馬來。」 
     
      小麻子搖搖頭,道:「崔少宮主,密信一片空白,大概與這匹馬有關。」 
     
      此時,崔傷已在仔細地端詳烏騅馬。 
     
      他發現馬腹下有一處腫了,問道:「這馬受過傷嗎?」 
     
      紫衣人道:「在我騎的時候,它沒有受過一點傷。」 
     
      劍光一閃! 
     
      鮮血怒濺,崔傷一劍把馬腹下腫起的地方削落。 
     
      烏騅馬一聲痛嘶,一粒蠟丸隨著血淋淋的馬肉滾出老遠。 
     
      崔傷搶上前去,削開蠟丸,裡面果有一張紙條。 
     
      小麻子遠遠地看到紙條上寫著十來個字,可是看不清楚。 
     
      崔傷不看則已,這一看臉上不禁又變了顏色。 
     
      紫衣人忐忑不安地道:「請問少宮主,這……這是密信嗎?」 
     
      崔傷道:「是。」 
     
      小麻子心想:「這宮主的心思當真縝密,倘若不是我提醒,也不知這崔傷能否 
    發現……」 
     
      未等想完,慘呼聲在劍光閃爍中響起。 
     
      崔傷的劍已穿透紫衣人喉嚨,烏騅馬也被一劍斬落頭顱。 
     
      再看那張紙條,已被崔傷以內力化成碎屑,再也無人能知悉信上寫著什麼了。 
     
      小麻子忖道:「好狠毒的崔傷!為了不洩露密信之事,竟將絲毫不知情的紫衣 
    人殺了,更可悲的是連烏騅馬也殺了。說不定密信上囑咐他這麼做的。」 
     
      他冷眼旁觀,一句話也不說。 
     
      崔傷以為他會問密信的內容,誰知他竟沒有問。 
     
      崔傷自己反而忍不住了,問道:「你怎麼不問信上寫著什麼?」 
     
      「問了你能說嗎?」 
     
      「不能說。」 
     
      「那我何必問?」 
     
      「小麻子,真沒想到你挺聰明的,我都沒想到密信跟馬有關係。」 
     
      「有人早發現我聰明了。」 
     
      「誰?」 
     
      「小公主。」 
     
      崔傷的臉又滿佈陰雲,道:「走吧。」 
     
      他飛身上馬,狠狠抽打了幾下,馬痛嘶著飛奔起來。 
     
      小麻子緊隨其後。 
     
      第二天午時,他們坐下米歇息,西方隱隱傳來喊殺之聲。 
     
      小麻子喃喃地道:「西去之途真不平靜。」 
     
      崔傷道:「小麻子,你在這裡不要走,我去看看。」 
     
      他展開輕功,朝喊殺之處掠去。 
     
      小麻子暗笑道:「你不許我去,難道我就不去?」 
     
      他也跟了過去。 
     
      掠出里許,小麻子在一片樹林的土丘後伏下身來。 
     
      但見二十多個紫衣人正在竭盡所能地圍殺著。 
     
      對手只有一人。 
     
      那是個長鬚老者,一身紫衣,雖然空著雙手,但異常矯捷迅猛,劈擊勾戳,變 
    幻莫測,敵方縱有二十幾人,也很難取勝。 
     
      只聽得長鬚老者朗聲道:「你們寧願死也不肯讓路?」 
     
      一個紫衣人叫道:「只要有一口氣在,我們就不會放過你!」 
     
      長鬚老者冷笑道:「一路之上,你們共派出十七批人馬追殺,可惜都被我衝了 
    出來。你們跟我打,無異於送死。」 
     
      又一個紫衣人喝道:「我們雖然打不死你,但也要活活把你累死!」 
     
      長鬚老者怒氣勃然,道:「若不把你們趕盡殺絕,看樣子你們還會陰魂不散地 
    追殺老子,媽的,太可惡了!」 
     
      他雙掌疾拍,一人立斃,一人受傷,跟著一腿,又將一人踢飛。 
     
      小麻子只看得驚心動魄:「這老者武功之高,簡直跟宣德王、米揚難分軒輊。 
    他的毅力,更駭人聽見。」 
     
      這時,崔傷出現了。 
     
      他大喝一聲:「住手!」 
     
      眾紫衣人見了無不大喜,道:「少宮主,快來殺了這個叛逆!」 
     
      長鬚老者也是面現喜色,道,「少宮主,你來得正好,我正要請你來評個是非 
    曲直。」 
     
      眾緊衣人仍困住長鬚老者。 
     
      崔傷逼問眾紫衣人,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圍殺技大香主,不要命了嗎 
    ?」 
     
      眾紫衣人叫道:「這是宮主的命令,我等不敢違抗!」 
     
      「宮主說了,技魔是勾結外敵、企圖謀叛的逆賊,定殺不饒。」 
     
      「這老賊一路之上殺了我們那麼人,早不把我們當兄弟了。」 
     
      小麻子暗自駭然:「敢情這老者就是大名鼎鼎的技魔,怪不得這般厲害!這『 
    宮』裡鬧內訌,我小麻子可有熱鬧瞧了。」 
     
      崔傷蹙起眉頭,道:「技香主,你真的要背叛天宮?」 
     
      小麻子忖道:「原來叫天宮。媽的,口氣好大。」 
     
      技魔長歎道:「少宮主,你相信我會背叛天官嗎?」 
     
      「不相信。除了宮主,你是天宮中資歷最老、功勳最大的元老,任何人都可以 
    起叛逆之心,唯獨你不會。」 
     
      「有少宮主這句話,我就有希望了。」 
     
      「但是宮主為何下令追殺你?」 
     
      技魔沉重地道:「少宮主,此事說來話長,關係天宮最大的秘密。」 
     
      崔傷目光閃動,道:「哦?」 
     
      技魔道:「你跟我走,我跟你細說。」 
     
      崔傷道:「好。」 
     
      兩名紫衣人躥上來,道:「少宮主,你不能中了他的詭……」 
     
      「計」字未出口,血花一現,兩名紫衣人已命喪崔傷劍下。 
     
      餘下紫衣人無不驚恐。 
     
      崔傷道:「是非曲直,我自會弄個水落石出。你們追殺技香主,那是奉了宮主 
    之命,我不追究你們,可若敢不聽我的話,就休怪我無情了。」 
     
      小麻子心想:「崔傷這番話雖然合情合理,但跟他陰沉狠辣的性格卻不相符。」 
     
      眾紫衣人可不願戴上一個「違抗令」的罪名,盡皆凜遵。 
     
      崔傷道:「技香主,我們走。」 
     
      技魔歎道:「你雖是少宮主,畢竟與宮主不是……唉,不說了,走。」 
     
      他轉身與崔傷並肩同行。 
     
      便在他轉身的剎那,崔傷的劍居然又出手了。 
     
      劍刺入技魔腰間。 
     
      技魔終非一般高手,就在中劍的剎那,身子已飄然急退。 
     
      可他已遭重創。 
     
      崔傷的劍畢竟不是好玩的。 
     
      技魔捂著創傷,臉容扭曲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少……少宮主 
    ,你為什麼……」 
     
      崔傷冷冷地道:「我已接到宮主密令,只要見到你,格殺勿論!」 
     
      眾紫衣人一陣歡呼,又蜂擁而上。 
     
      小麻子忖道:「技魔也不想想,兒子能不幫老子嗎?崔傷自忖不是技魔的對手 
    ,所以就想出暗算這個老掉牙的主意。」 
     
      又是一場惡戰。 
     
      慘叫聲、骨頭碎裂聲、鮮血怒濺聲、兵刃破空聲,完全混雜在一起。 
     
      技魔的內力再深厚,時間一長,也會隨著鮮血流盡。 
     
      技魔臀上、腰上又添劍傷。 
     
      崔傷一劍刺來。 
     
      若是平時,技魔自可避過,可他受了傷,速度大受影響。 
     
      劍已及心臟。 
     
      技魔死定了! 
     
      就在劍尖要刺入之時,一位石子忽然飛來,打在劍尖上。 
     
      「啪」的一聲,石子碎裂,劍尖已震偏。 
     
      技魔堪堪避過。 
     
      石子是小麻子射出來的。 
     
      他不願親眼看到技魔死在崔傷劍下。 
     
      他看技魔威風凜凜,頗有英雄氣概,而崔傷卻是十足的小人。 
     
      由於周圍的人太多,崔傷沒有看清石子是從哪裡射來的,還以為是技魔射的。 
     
      在他的眼裡,技魔畢竟是個非同小可的人物。 
     
      崔傷滿以為萬無一失的一劍竟然落了空,不禁一怔。 
     
      時機稍縱即逝,技魔越出包圍圈,不待眾人追來,雙足猛踢,大片泥土挾著勁 
    風襲向對方。 
     
      崔傷等人急忙閃避,等他們再追,技魔已遠在數丈之外。 
     
      雙方的距離越拉越大,崔傷終於停下。 
     
      小麻子一見技魔脫身,就慢慢退回樹林後,期原處掠去。 
     
      崔傷命令紫衣人道:「技魔受了傷,逃不了多遠的,無論如何要追到他,把他 
    腦袋砍下來。」 
     
      一人問道:「少宮主,你不追嗎?」 
     
      崔傷道:「我另有要事。」 
     
      崔傷說的是實情,他若不是因為小麻子,必去追殺技魔。 
     
      想到小麻子,崔傷心中一動:「技魔手裡若有石子,早就射了出來,如何就那 
    麼巧,留在最危險的時刻?莫不是小麻子救他的?」 
     
      他原本並不把小麻子放在眼裡,但自從領教他輕功和見識之後,再也不敢小覷 
    了。 
     
      他急掠而回。 
     
      由於小麻子是曲線趕回,雖然搶先了一步,但也沒有崔傷快。 
     
      當崔傷掠回原處時,只有兩匹馬在悠閒地吃草,哪有小麻子的蹤影? 
     
      他恨恨地道:「果然是小麻子救了技魔。」 
     
      他大喝道:「小麻子,你給我滾出來。」 
     
      崔傷以為小麻子逃得遠了,絕不會回答自己,豈知聲音剛落,遠處草叢後就有 
    了應聲:「我在這裡!」 
     
      崔傷握劍在手,如飛掠去。已決意動手,即使不殺了他,也要廢了他,叫他永 
    遠玩不出花樣。 
     
      未到草叢,就聽得小麻子叫道:「哇,好舒服、好舒服!」 
     
      崔傷一怔,疑惑地問道:「舒服什麼?難道你在跟女人做愛?」 
     
      小麻子笑道:「這裡沒有女人,只有騷尿和臭屎。」 
     
      崔傷一呆,道:「你在解手?」 
     
      「是啊,喂,那邊是誰在廝殺?」 
     
      崔傷半信半疑。 
     
      小麻子兀自道:「我憋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排泄出來,好痛快好舒服!」 
     
      崔傷心想:「我可不上他的當。」飛步而去。 
     
      不過,他仍緊執短劍,提防小麻子暗算自己。 
     
      草叢茂密,崔傷一不留神,竟然踩中糞便,雖然及時收腳,但也狼狽萬分。 
     
      草叢深處,小麻子正自光著屁股使勁出恭呢。 
     
      看到崔傷出醜,小麻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道:「真沒想到堂堂的少宮主竟要看 
    人家拉屎!早知道你要來,我就提醒你了。」 
     
      崔傷又氣又急,跑到一邊,抬起鞋使勁朝樹上擦。 
     
      小麻子暗笑不已:「崔傷啊崔傷,你跟我鬥,還差得遠呢。小祖宗知道你會懷 
    疑,所以才不直接趕回原處,在這裡拉屎。你要徹底查個明白,就難免要嘗一嘗我 
    的大便是什麼滋味了。可惜品嚐滋味的不是舌頭,而是鞋。哈哈……」 
     
      崔傷雖然氣壞了,偏偏發作不出,誰叫他去察看呢? 
     
      他好不容易將鞋擦淨,道:「小麻子,你拉完沒有?」 
     
      小麻子道:「早哩。」 
     
      一陣陣風吹來,夾著臭味,崔傷忍受不了,又得走開。 
     
      又過一段時間,小麻子才繫上褲帶走出來。 
     
      二人繼續西行。 
     
      小麻子知道,殺害完顏徹、常喜的人都來自天宮,自己離天宮的距離越來越近 
    了。 
     
      天宮到底是什麼地方? 
     
      小公主真在天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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