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運籌帷幄】
陳無為關切地道:「侯爺,您歇息一會。如果有事,我再叫您。」
殺俟心想:「說不定過一會兒還有場大戰,此時應該養精蓄銳。」
他遂將雙目閉上。
豈知便在此時,陳無為白手自袖裡翻出,已多了一把半尺長的利劍,閃電般刺
向手侯咽喉。
陳無為號稱「一劍見紅」,劍法之高可想而知。
他知殺侯不防備,必定躲不開自己這一劍。
可劍就在咽喉前停住了。
這並不是陳無為突然改變主意,而是劍鋒已被殺侯雙指夾住。
殺候森然道:「姓陳的,你因何要殺我?」
陳無為道:「我是朝廷命官,豈能與你一同造反?皇上和肖公公早派人來通知
我,叫我假裝救你,實則是把你誘入絕地。」
「秘道就是絕地?」
「不錯!」
陳無為說著,棄劍、跺腳。翻身。
秘道內燈光齊熄,兩側「颼颼颼」射出無數暗器。
陳無為所站之地,正是開啟機關之處,他腳下一使勁,機關便啟動了。
殺侯雙掌疾舞,暗器盡皆被反擊回去。
可他的手下卻死了大半。
陳無為僅著道路熟悉,黑暗中,眨眼間掠出數丈。
殺侯在黑暗中亦能看清週遭情景,厲叱一聲,飛身追擊。
忽然,天崩地裂般一聲響,秘道黨被炸塌,大量的磚石泥土亂濺如雨。
沒等陳無為、殺侯明白過來,又是三聲巨響。
這是火藥爆炸之聲。
利用陳無為將殺侯引人秘道,正是小麻於向肖公公獻的奇策。陳無為怎敢不從?
原計劃由宣德王、執法長老等高手進人秘道來個瓷中捉鱉,諒殺侯插翅難飛。
可經江中那一戰,小麻子心有餘悸,改變了策略。
他命人將營庫裡的火藥搬來,奸笑道:「殺侯,我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這
火藥厲害!」
幾聲巨響之後,秘道已成了廢墟,沒了聲息小麻子道:「殺侯完了,陳光為也
完蛋了。大功告成!」
米菲道:「陳無為固然該死,他的兒子陳威也該見閻王。」
小麻子笑道:「陳小太監已成甕中之鱉,跑不掉的。」
說畢,他和米菲、執法長老去捉陳威。
除無為既死,府中亂成一團,陳威沒等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被小麻子等人圍住,
只抵擋了幾招,便被米菲一劍刺死。
殺侯身死,震動天下,皇上和肖公公都樂壞了,並在景陽殿接見了小麻子。
宣德王、米揚則扮成小麻子的隨從,站在身後。
殺侯功高震主,知悉皇上太多絕密,他這一死,皇上多年心病得到根除,欣喜
若狂,怎能想到宣德王、米揚會經過易容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小麻子心想:「皇上四周站著很多太監和傳衛,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雙目湛
然有神,顯然都是高手,得想辦法將他們支開,由米揚和宣德王對付。小祖宗我獨
身一人,智擒皇上。」
肖公公也高興異常,道:「曾筍,你立一了如此大功,皇上正要好好地犒賞你
,還不趕快謝恩。」
小麻子跪下,道:「謝皇上恩典,謝公公栽培。不過,這些都是皇上洪福齊大
,公公深謀遠慮,小人只是出了點力氣而已。」
肖公公道:「喲,沒想到你還居功不傲。挺懂事的,很好。」
小麻子臉色忽轉凝重。道:「皇上,小人有一句話不知該講不當講?」
皇上道:「盡說無妨。」
小麻子遲疑地道:「殺侯臨死前說了一件事情……」
皇上心裡格登一下子:「莫非殺侯身上還有當年朕殺兄篡位的證據,快斷氣的
時候交給了曾筍?」
他急問道:「什麼事?」
小麻子眼睛朝左右望了望,道:「這……這……」
皇上更確定了,道:「是不是不方便講?」
小麻子道:「此事非常絕密,請皇上屏退閒雜人等。」
皇上聽小麻子沒說出這件事對皇上非常不利,旁人不能聽到,略為放心,暗想
:「不管怎麼說,事後都得找個機會將知悉此事的人通通殺了,曾筍也不能留。」
他一揮手,道:「你們都退下。」
肖公公深知伴君如伴虎,天威難測,自己知道的秘密越少越好,否則遲早有一
天會弓睬殺身之禍,所以一見皇上揮手,馬上退出大殿,其他人也退了出去,包括
宣德王、米揚。
宣德王轉身之際望了小麻子一眼,小麻子恰巧也在望他,並朝眾大監和侍衛眨
了眨眼睛,宣德王心領神會地出去了。
殿中只剩皇上和小麻子兩個人,一時鴉雀無聲。
皇上聽說這個「曾筍」會點武功,但並沒有放在眼裡,更想不到他是小麻子,
走下座椅,和顏悅色地道:「曾筍,這裡只有你我二人。有什麼事,儘管說吧。」
小麻子雙膝跪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檀木匣子,雙手高高呈上,道:「殺侯所說
的話,小人不敢說,請皇上看了匣子裡的東西就明白了。」
皇上伸手接匣。
他看了看匣子,終於開啟。
小麻子見皇上的視線都聚集到匣子上,右掌潛運龍鳳雙絕掌中的一式「龍翔雲
霧」,猛地拍向拿上腹部。
皇上大吃一驚,急忙後退,雙手不由自主地將木匣擲向小麻子。
小麻子的掌力擊在匣子上,碎屑紛飛,噴射出一大片黑煙。
他早料到自己這一掌擊不中皇上,而皇上必下意識地將匣子扔了,因此在匣裡
暗藏毒煙。
皇上急忙閉氣,飄身後退。
他的反應當真了得,這一避簡直比風還要迅捷。
可惜他自做了皇上之後,錦衣玉食,不理朝政,好色貪杯,身體大不如前,怕
吃苦,更將武功荒廢許多,猝遭襲擊之下,怎能避得過小麻子的真正一擊?
小麻子的真正一擊是左手一抓。
他的身法是十八跑,手法卻是由一網打盡中變化而來。
小麻子明白皇上雖猝然遭襲,防守仍然極為緊密,只有一個地方不易防護,那
就是下身。
小麻子的一抓,恰恰抓住了皇上下身的那個寶貝。
皇上只覺得一陣劇痛,嚇得一聲尖叫,頓時不敢再動。
小麻子嘻嘻笑道:「皇上,我這招『抓陰手』不錯吧?」
皇上聽他的語音突然變了,驚怒交集,道:「你……是誰?」
小麻子道:「小麻子。」
皇上驚恐地道:「你不是曾筍,是小麻子?」
小麻子道:「是。」
他笑了笑,道:「皇上,你是當今天下最大的老大,這玩意兒也挺大的。」
皇上叱道:「下流!」
小麻子道:「這說的是實話,怎能是下流?」
他手掌略一用勁,皇上便「哎喲」痛叫。
「不是下流是什麼?」
「是……是上流。」
「這還差不多。」
天下所有的男人都非常珍惜自己的「寶貝」,但最珍惜的人恐怕莫過於皇上。
為什麼呢?因為皇上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如果嫌宮裡的女人不漂亮,還可
以繼續選妃,實在不行,微服私訪,看中哪個女人就搶入宮裡。
像這種幾乎能夠玩盡天下美女的男人,豈不害怕失去「寶貝」?
這皇上也差不多,見「寶貝」被對方所制,魂飛魄散,但也感到奇怪:「我叫
了幾聲,外面的人應該聽到,如何不進來救駕?」
皇上定了一會神,道:「小麻子,你可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
小麻子道:「我抓你下身這玩意兒,怎麼就是死罪了?」
「你這是冒犯君王,死罪一條!倘若你能鬆開手來,我念你是初犯,還能饒你
不死,否則……」
「別吹牛了,皇上!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被你嚇唬?」
「你……」
「其實你根本就不是皇上!」
「放肆!我不是皇上誰是皇上?」
「其實我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來抓你這個假皇上的。」
皇上臉都白了,顫聲道:「小麻子,你敢謀朝篡位,你……你……」
小麻子見皇上嚇成這個樣子,大為得意,道:「我真的是奉了聖旨來抓你的。
皇上,難道你忘了自己的皇位是怎麼得來的嗎?」
皇上念頭一轉,失聲道:「莫非是宣德王?」
小麻子道:「你很聰明。」
「他在哪裡?」
「你們剛才已經見過面了。」
「莫非就是你的隨從之一?」
「是呀,可惜你知道得太遲了。」
皇上面如土色,體似篩糠。
小麻子笑道:「皇上,你怎麼嚇成這樣,連這玩意兒也在抖。哎喲,這玩意兒
在我手掌中一抖動,好像『自慰』一般,變得越來越粗……」
正說到這裡,皇上那玩意兒倏地變小了,滑如游魚,一下子從小麻子手掌中脫
出,同時左手驕指如戟,疾戳他的腰下章門穴。
小麻子萬沒料到皇上的「要害」受制,竟然還能夠反擊,又正自得意非凡,哪
能閃避得了,只覺得腰下一痛一麻,章門穴已被戳中,勁透經脈,頓時全身動彈不
得。
皇上長鬆了口氣,擦擦額頭的汗水,大笑道:「小麻子,現在你縱有三十六變
,也無法施展了。」
小麻子氣憤憤地道:「你……你簡直不是人?」
「我如何不是人了?」
「如果是人,怎麼能將功夫練到那玩意兒上去?」
「實話告訴你,我練的是『縮陽功』。」
「沒聽說過。」
「那是你孤陋寡聞。『縮陽功』練到第十重時,那玩意兒可以伸縮自如,能硬
能軟,硬如鋼鐵,軟若棉絮。我雖僅練到第七重,但對付你的『抓陰手』也是綽綽
有餘了。」
小麻子尋思:「早知道世上有『縮陽功』,我也不敢如此大意了。」
皇上摸摸下身,勃然大怒,道:「小麻子,你欺君犯上,連朕的『龍根』也敢
戲弄,媽的,不殺你難解朕心頭之恨!」高舉手掌,直向小麻子面門拍來。
小麻子暗叫道:「小祖宗休矣!」
手掌已觸到小麻子面門,掌力正欲透入,皇上忽然感覺身旁人影一閃,嚇得急
忙收回手掌,反身拍出。
景陽殿的大門關得緊緊的,宣德王也未能進來,太監和侍衛們又都到哪去了,
殿內哪來的人?難怪皇上驚駭已極了。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掌力不可謂不強,但依然拍了個空。
皇上心知不妙,不等轉過身來,右腿閃電般向後踢出。
這一腿既快捷又陰毒,料想那人再也躲閃不了。
誰知又踢了個空。
皇上急速收腿,剛收回一半,足踝一緊,已被抓住。
皇上奮力掙脫,那人運勁抓緊,兩股力交進,皇上再也立足不定,「噗通」摔
倒,正踩在小麻子身上,趁著力量還未消失,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小麻子的半邊臉立即腫了起來,罵道:「臭皇上,死皇上,你打小祖宗幹什麼
?」
此時皇上的足踝未能掙脫,一條腿麻木無力,隨即全縣酸軟,一點力氣也使不
出來了。
小麻子面朝皇上,正能看清他身後的那人,真比看到了鬼還要吃驚,叫道:「
我的天哪,怎麼會是你?」
那人冷森森地道:「皇上,你能猜到我是誰嗎?」
皇上駭然道:「殺侯?」
那人道:「難得皇上還能記得罪臣的聲音,臣不勝榮幸。」
原來殺侯還沒有死!
小麻子道:「殺侯,你到底是人是鬼?」
幾縷陽光由窗戶射入,使得地下映出了殺侯的身影,殺侯道:「鬼有影子嗎?」
小麻子道:「聽說沒有。」
「我是人,不是鬼!」
「你不是早葬身地下了嗎?」
「區區廢墟又豈能困得了我,就在第一聲爆炸響起的時候,陳無為被震得滑了
一跤,我趁勢撲上,雙掌擊出,打得他腦漿迸裂,一命嗚呼。我雖然受了傷,但頭
腦依然清醒,運起『龜息大法』伏在地下一動不動,估計上面無人時才破土而出。
嘿嘿,倘若不是秘道整體結構遭毀,我內功再深厚,也出不來。」
「殺侯就是殺侯,了不起!」
皇上道:「可你如何到了景陽殿?」
殺侯道:「小麻子身邊高手如雲,憑我一人之力,絕對鬥他不過,當得知你將
在景陽殿接見小麻子時,便搶先一步藏身殿內。可我也萬萬沒有想到宣德王竟然沒
死,哈哈,我將你們一網打盡意。」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皇上、小麻子,你們打得好,漁翁得利,天助我成功
也!」
皇上道:「殺侯,你想怎麼樣?」
殺侯皮笑向不等地道:「皇上,你怎麼樣對我,我就怎麼樣對你,公平合理。」
皇上驚道:「你敢殺我?」
殺侯獰笑道:「我為什麼不敢殺你?」
皇上叫道:「我是皇上,誰敢動我,就是死罪,誅滅九族!」
殺侯悠然一歎,道:「古人云:商鉤者賊,竊國者俱。只要你在我掌握之中,
天下誰敢不聽我的話?你是昏君,老百姓早就想趕你下台了。而我殺侯的武功、謀
略世人皆知,只要有合適的理由,說不定老百姓更加擁戴我做皇帝呢。」
皇上默然。
殺侯見他不說話,笑了兩聲,繼續道:「何況我還可以叫你做個傀儡皇帝,由
我在幕後指揮,又有何不可?」
皇上臉上已看不到一絲血色了。
殺侯冷電般的目光掃了掃小麻子,道:「至於你,待我活捉宣德王和米揚之後
,送你三人一起去見閻王。」
小麻子禁不住問道:「米揚來了你也知道?」
殺候道:「什麼事情能瞞得過我殺侯的眼睛?」
小麻子心道:「吹牛皮!」
殺侯隨手封了皇上啞穴,又拎小雞似地將小麻子提起,放在寬大的龍椅上。
小麻子笑道:「殺侯,你是不是要我做皇帝?那你快向我三拜九叩行大禮啊,
我一高興,或許會封你個大官做做。」
殺侯不答,反將龍椅搬到靠近殿門之處,還將龍書案搬到椅前,自己則隱身小
麻子身後,不到近前,還真發現不了。
殺侯伸掌貼在小麻子身後,低聲道:「先叫米揚進來,嘿嘿,你若敢玩花樣,
休怪我一掌震碎你的五臟六腑。」
小麻子心中一寒:「這殺候當真歹毒,米揚和宣德王只要一進來,就難逃他的
偷襲。」
這時,殿門啪啪作響,有人道:「皇上,皇上。」
正是米揚的聲音。
小麻子明白,米揚、宣德王已將肖公公等人制伏,擔心自己,特來投石問路。
殺候壓低聲音道:「叫他一人進來。」
小麻子不敢玩花樣,道:「是米幫主嗎?外面怎麼樣了?」
米揚道:「解決了。」
「皇上也被我解決了,不過……」
「不過什麼?」
小麻子一陣遲疑。
就這麼一遲疑,殺侯掌力微吐,他劇痛難忍,只得道:「宣德王呢?」
米揚道:「他在不遠的地方監守著肖公公等人。」
小麻子道:「有件事我想與你商量一下,請你先進來。」
米揚笑道:「你又要搞什麼鬼?」
殿門推開,果是他一人進來,進來時,他隨手又將殿門關閉。
米揚一見小麻子端坐在龍椅中,失笑道:「莫非你想做皇帝?可惜你就是穿著
龍袍,也不像皇帝……」
話未說完,小麻子衣袖裡暴射出三點寒星,齊襲米揚眉心、咽喉、胸口三處要
害。
其實寒星是殺侯所射,只不過在米揚看來,卻如小麻子發射一般。
米揚眼見暗器來得勁急,雙足牢牢釘在地下,上半身卻平仰出去,這一招雖是
普普通通的「金鋼鐵板橋」,但在米揚使來大有奇效,暗器盡皆擦身而過。
米揚鼻中噢到一陣腥臭,正自驚駭小麻子為何向自己下此毒手,倏覺腿部氣流
有異,似乎有手指戳來。
殺侯趁著米揚躲閃暗器,迅速撲出,無聲無息地急戳對方腿上穴道。
米揚究非常人,竟從氣流中感覺到了異常。
他一覺不妙,撤順勢一腿踢出。
殺侯左掌揮出,硬生生接了這一腿。
掌腿相交,米揚猝不及防,又失了先機,渾身一震,殺侯右手已蜻蜓點水般點
了他足踝、腿彎、腰脅、手臂十餘處穴道。
米揚「砰」的一聲摔倒,大瞪著兩眼,道:「怎麼是你?」
殺侯微笑道:「不是我,誰又能制得住米幫主呢?」
米揚歎道:「小麻子,原來這一切都是殺侯作祟。」
小麻子苦笑道:「我被逼無奈,只得按照殺侯所說的做,原希望你能藉機打敗
他,誰知……唉!」
米揚道:「你貪生怕死,反來怪我無能,果不愧是小麻子。」
小麻子道:「但願宣德王能……」
殺侯冷冷地道:「宣德王早就是我的手下敗將,現在更不行了。」
封了米揚的啞穴,殺候更有信心,當即脅迫小麻子叫宣德王進來。
宣德王絲毫不知道殿內已經發生變故,推門而入。
小麻子只覺得手候手指一動,知道他又要故伎重施,急忙喝道:「小心!」
宣德王和米揚一樣,雖見小麻子端坐龍椅的模樣很滑稽,但並未懷疑,耳聽得
他大喝「小心」,心中一凜,恰在此時,殺候手裡暗器射出,身子也風一般撲出。
宣德王得到及時提醒,袍袖一拂,將暗器震開,同時,另一隻手掌勢挾千鈞,
朝著殺侯劈來。
殺侯沒想到小麻子竟然不怕死,盛怒之下,已決意斃了他,當即後退一步,一
掌迎向宣德王,一掌猛擊小麻子腦門。
米揚在一旁看得真切,暗叫道:「小麻子完了!」
宣德王也以為小麻子完了,殺侯更料定小麻子躲避不了。
誰知他這一掌竟沒打中。
小麻子腦袋一側,掌力擊空,把龍書案打成了幾十塊。
小麻子的穴道明明被皇上封閉,如何能活動了?
殺侯驚駭莫名,「轟」的一聲,他的掌力跟宣德王的掌力碰在一塊,發出驚天
動地般巨響,全身為之一震。
殺侯深知宣德王是絕世高手,所以幾乎將全身的功力都聚在那一掌上,擊打小
麻子的手掌卻沒有什麼力氣,因為他料到小麻子躲避不了,輕輕一擊,就可叫他腦
袋開花。
便在殺候和宣德王硬碰硬的一瞬間,小麻子左手閃電般抓出,居然又是一招「
抓陰手」,抓住了殺候下身那玩意兒。
殺侯只覺得下身一陣劇痛,忍不住淒厲地叫了一聲,全身功力立刻出現短暫的
渙散,宣德王趁機欺近,點了他穴道。
小麻子拍拍手掌,嬉皮笑臉地道:「宣德王、米幫主,你們倆的武功都不管用
,還是我的『抓陰手』厲害。」
宣德王笑斥道:「這種話也虧你說得出口?」
米揚卻微笑道:「不錯,若不是你,我們還真制伏不了殺侯。」
殺侯恨恨地道:「小麻子啊小麻子,你真是我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剋星。可我
想不通,你明明被點中穴道,如何能解開?」
小麻子道:「你想知道?」
殺侯道:「我想死個明白。」
小麻子道:「可我偏想叫你做個糊塗鬼。」
殺侯氣得鼻子都欲歪了。
宣德王一見皇上,嚴厲地道:「二弟,當年你逼姦來王妃、勾結殺侯並且誣陷
我謀反,還殺死了我那幾個月大的兒子,最後將我們追殺得山窮水盡,九死一生。
你說,你該不該死?你還對得起我和逝去的先皇嗎?」
皇上無語。
米揚道:「跟他囉嗦什麼?一刀下去,了結了他!」
皇上眼裡忍不住露出絕望之色,可他並沒有乞饒。
小麻子插嘴道:「皇上,如果我不幫你求情,你心裡一定會罵我不講義氣,無
情無義,是不是?」
宣德王道:「小麻子,你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小麻子轉頭對殺侯道:「還是讓你做個明白鬼吧,解開我穴道的人是皇上。」
殺侯不敢相信,道:「怎麼會是他?點你穴道、要殺你的人也是他呀。」
皇上接著道:「你若再等待片刻,小麻子確會死在我手下。當時我雖沒有看見
你的面目,但從武功招式上已猜出了你,所以借摔倒之際解了他被封穴道。打他一
巴掌,旨在叫你不懷疑而已。」
小麻子笑道:「可那時皇上指上力道已消去大半,並未真正解開穴道,只是可
以運真氣衝穴。所以我後來不得不聽你安排,實則是等候時機。幸好在你暗算宣德
王的時候將穴道衝開了。」
皇上長歎道:「我那時權衡利害,知道落入殺候之手必死無疑,而若解了小麻
子穴道,他反敗為勝,說不定會救我一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殺侯悔恨至極,可惜已遲了。
宣德王默然片刻,道:「二弟,既然小麻子說情,我就饒你不死吧。」
皇上顫聲道:「大哥,你真的……能饒我不死?」
宣德王道:「過了這麼多年,我對做不做皇帝已非常之淡了,可你昏庸無道,
寵幸肖公公,弄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實在不能讓你再做君主了。」
皇上聽說能活命已喜出望外,連聲應道:「是,是,是。」
宣德王道:「第一,你禪讓皇位於我,並向天下百姓坦承你和殺假的陰謀和罪
惡,第二,你死罪雖免,活罪難逃,得貶為庶民,廢除武功,永遠不得踏入皇城一
步,否則定斬不饒!」
皇上喜出望外,目中含淚,道:「大……大哥,我答應你,謝謝你。」
接下來的事就緊鑼密鼓地開始了。
先是皇上、殺侯被廢除武功,和肖公公被囚禁在一起,宣德王經過周密佈署,
將可能威脅到復位的大臣抓的抓,調走的調走,然後由皇上親口宣佈自己德才有虧
,由宣德王繼承皇位。改年號為「宣德」,人稱宣德帝。
皇宮政變,震動天下。不久,肖公公等一些閹賊佞黨被斬首示眾,天下百姓無
不雀躍,擁護宣德帝。
「皇上」連以前的二皇子也做不成了,貶為平民,宣德帝給了他一筆銀子之後
,秘密送出京城。
從此,曾經是九五之尊的他便過起了平民生活,衣食自是無憂,但一言一行都
受到了嚴密監控,過幾年就病死了。
宣德王成了宣德帝,安宜郡主成了安宜公主,小麻子也成了未來的駙馬爺了。
宣德帝本欲立即替女兒和小麻子完婚,小麻子道:「萬歲,京城是安寧了,可
天宮還沒收手呢。」
宣德帝道:「你的意思是,待滅了天宮,再和我女兒完婚?」
小麻子道:「是。」
宣德帝道:「消滅天宮之事,就交由你一手去辦,要多少銀子儘管用,要多少
人儘管說。」
小麻子道:「謝岳父萬歲!」
宣德帝哈哈大笑。
這樣的翁婿對話,當然是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說的。
旁邊的安宜公主道:「爹,不,父皇,我也要跟小麻子去。」
宣德帝道:「父皇和爹是一個意思,你不要叫一聲爹又改口,還說個『不』字
,難道我不是你親爹?」
安宜公主道:「爹,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宣德帝道:「不讓你去,恐怕你會憋出病來,去吧。」
他又對小麻子道:「但是你必需保證她的安全。」
小麻子道:「請岳父萬歲放一千二百個心吧。」
宣德帝直搖頭,歎道:「你油嘴滑舌,不學無術,居然做了駙馬。大臣們不笑
話才怪呢。」
安宜公主道:「他們敢!」
小麻子道:「我做了駙馬,那些大臣們怎敢說三道四?他們拍馬屁還來不及哩
。」
宣德帝忍不住笑道:「有理,有理。」
※※ ※※ ※※
第二天,小麻子率人趕赴天宮。
除了米菲、安宜公主、甜妞二妻一妾隨行,就是米揚、技魔、執法長老等人。
當然,小麻子身上藏有可以調集二三十萬軍隊的聖旨。
議事時,小麻子主張不能強攻天宮,理由有三:一,自己跑了,賴媛媛是死是
活都不知道,萬一動用官兵攻打天宮,賴玄天氣急敗壞,定會殺了賴媛媛,再說了
,技魔的情人方蘇也有性命之危。
二,天宮地形複雜,即使能攻下來,也損失慘重,划不來。
三,攻打之時,賴玄天說不定會逃跑,那樣反而後患無窮。
四,有了天宮秘圖,可以潛入救人,甚至大搞破壞,犯不著興師動眾。
眾人一致贊成。
快到天宮時,小麻子道:「人去多了反會壞事,就我和技魔兩個人去吧。」
諸女齊聲道:「小麻子,你可一定要回來!」
小麻子笑嘻嘻地道:「我一定會回來的!否則,你們豈不守了活寡?甚至紅杏
出牆,叫我做了鬼還戴綠帽子,我在陰間豈能安心?」
諸女笑啐。
小麻子正色道:「不論成功與否,兩天後,我們必定回來!」
忽聽得一人接道:「你的口氣倒不小!」
這聲音是從一旁大樹上發出來的,眾人無不驚駭。
米揚沉聲道:「什麼人?」
那人笑道:「米幫主,您可不要打,我不是天宮的人。」
一人飄飄而下,竟然是那個神秘詭異的醜漢子。
小麻子道:「你怎麼到了這裡?」
醜漢子道:「是我先到了這裡,你們後到的。」
「你來幹什麼?」
「你們想幹什麼,我就想幹什麼。」
「我相信你是好人,但你到天宮去做什麼?那裡可危險得很。」
「小麻子,我跟你一起進去,只有我去了,才能解開你的身世之謎,好處還不
止這些哩。」
「我有什麼身世之謎?」
「當今天下,知道的人絕對不超過三個人,我恰恰就是其中之一。進了天宮,
遇著了那個人,我自會將真正情況告訴你。」
「那你姓什麼叫什麼?」
「我叫郝義。」
米揚插口道:「你跟郝大俠是什麼關係?」
郝義道:「米幫主,以您跟郝大俠的交情,按理我不該隱瞞,但現在我確實不
能說,說了你們也不會相信。」
米揚點點頭,不再問了。
小麻子忽然想到自己和那個藥人之間奇怪而神秘的關係,彷彿預感到要發生什
麼大事,道:「好,我帶你進去。」
他既這麼說,旁人自無異議。
二更時,技魔領路,小麻子隨後,郝義在最後,一步三小心地進了秘道。
不久,三人在一個大花園的假山洞裡露出了腦袋。
小麻子道:「怎麼辦?」
技魔道:「先找到媛媛和方蘇,只有救出她們,我們才能動手。」
小麻子愁眉苦臉地道:「可……可太對了。」
「你找媛媛,我找方蘇,不論怎麼樣,一個時辰之後,在這裡會合。如果不回
來,就說明出事了。」
「有道理。」
郝義問道:「我怎麼辦?」
技魔道:「你不是說來找人嘛,那你就去找唄。」
「可我對天宮陌生至極,到處亂闖,會闖出禍事的。」
「那你就跟小麻子去。」
「我正有此意。」
小麻子直搖頭,道:「有了你是累贅,我不要你跟著。」
郝義急了,道:「小麻子,我冒死入天宮,實際上都是為了你,你……你竟這
樣不領情?」
小麻子反駁道:「我為了你的安全才不讓你跟著,你怎麼不領我的情?」
郝義兩眼翻白,又急又氣又傷心,目中竟欲流下淚來。
技魔道:「在這個關頭居然爭來吵去,也不怕危險!郝義,你跟我走。」
郝義望著小麻子,目中流露出無限關切,道:「小麻子,你千萬要小心!」
小麻子道:「無需吩咐。」一式貓躥,出了洞口。
※※ ※※ ※※
小麻子失蹤、藥人瘋病未癒、崔傷斷臂、殺侯身死、新皇登基,再加上追捕技
魔未果,這一連串的變化,給賴玄天帶來了巨大的打擊。
賴玄天明白,若非他有一件大事未了,早逃出天宮了。
近日,他更有難言之隱。
他本來就年紀甚大,床上功夫勉強及格,猝遭一連串的變故,十次有一次及格
就算菩薩保佑了。
偏偏王愛綠奇淫無比,一天不銷魂就難受死了。
她銷魂一要時間持久,二要對方技巧高超,這些對賴玄天來說,簡直是要了他
的命。
為此,二人鬧過多次不愉快,賴玄天更是糗得要死。
賴玄天無可奈何地道:「你……你去練滋陰功我不……不反對,可你若有意叫
我戴綠帽子,那可不行。」
說這話時,賴玄天的嘴裡苦極了,好像吃了一百斤的苦瓜。
王愛綠輕歎道:「你以為那山洞裡還有幾百個少年呀,只剩三四個了!唉,宮
裡的英俊少年也不多了,功夫也不怎麼樣。」
賴玄天道:「你不能把那些紫衣少年都練死了,得為天宮保留點實力。我建議
你仍到宮外去找一些。」
王愛綠幽怨地道,「周圍是深山老林,你以為英俊少年會像樹葉一樣掉下來?」
王愛綠寂寞難熬,不意中卻有一個人填補了她的慾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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