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萍劍法】
張心寶甦醒過來,卻見身處一間斷簷殘壁,荒煙蔓草的破廟。
“羽靈真人“邱琮傑一臉的尷尬靦腆,卻嘻嘻哈哈的關心道:“小寶傷好了些
吧?一時間的氣旋竄流,實在控制不往,貧道絕非故意的,原諒我嘍?”
“八風秀士”李文欽氣得一臉鐵青,雙眼似要噴火,坐於板凳上,默不作聲,
與他相映成越。
“咦!鬼臉的叔叔怎麼突然間這厲害?”
“就是小寶的一句“專念一注”提醒了貧道,促使功力更上一層樓,這是你的
功勞嘛!”
“呃!你的練氣方法才說了一半,再接下來又是怎麼個說詞?”
“這接下來嘛……”
“夠了!”
“八風秀士”李文欽氣得拍桌瞪眼,拔出了配劍,執在手裡又道:“臭道士!
也不看是什麼光景?人家已經找上門了;這一場鬧劇,丟盡了老夫顏面,假若傳出
江湖,怎麼見人?”
語音旋落。
張心寶卻嚇了一大跳,見其怒氣未消,是否要拚命?
屋外傳出了若洪鐘大響的話聲道:“老芋頭!你的笑話已經傳溫了整個“直沽
城”,行蹤洩了底,再也匿藏不住了,乖乖的自捆自縛,免得老子動手宰了你!”
”八風秀士”李文欽滿臉通紅一愣!生平中哪經過這種羞辱,正在氣頭上,又
被外人抓丑,一腳蹋開了殘破椅凳衝了出去。
張心寶瞧著“羽靈真人”邱琮傑一臉無奈的攤開雙手,作個鬼臉還真像個鬼,
欲牽著他的小手走出房門。
“鬼臉敘敘!我的那把“白鹿刀”呢?”
“羽靈真人”邱琮傑從懷中取了出來,遞給了張心寶微笑道;
“宦官張讓也真是的!替你準備這把自殺用的匕首,又不是武將之妻小,那來
這些臭規矩?小寶可千萬別想不開!”
張心寶如獲至寶的揣在懷裡,這不只是救命的寶貝,也是親阿爹的一份溫心感
情,根本就不理他,哪能說出來,不啻洩了暗器之秘,又會被人家瞧不起,以為自
己老長不大,那有多麼難為情。
所謂;叔是叔,伯是伯,山裡胡桃差一隔。
說不定那天就用暗器——戳一下!
破廟外一名儒生打扮清秀男子及一名遊俠兒身若鐵板門樣魁梧大漢,手持—把
開山大斧,明晃晃的嚇人,兩人站在一起,相差了一個腦袋高。
那名儒生十分有禮貌的謙謙君子樣,作揖敘禮道:“晚生林昶亨!參見前輩。
您五位盟主之一的“土”形“總監”身份被取消了!請您交回“金劍至尊令“,好
讓晚生有個交代。”
烏芒一出!疾若閃電!
林昶亨劍眉一挑,運勁接住,卻“蹬!蹬!蹬!”連退三步,一臉通紅,一作
揖又道:“李前輩傲骨嶙峋,頂天立地,一代大儒風範!晚輩早巳景仰,在此下氣
怡聲,懇求您隨晚生回,‘金劍盟”一趟,有些誤會事情,需要澄清一下!”
魁梧大漢卻說道:“俺是李魁!你晚生就晚死!前輩就死得快?那來這麼多酸
溜溜咬文嚼字的廢話?俺的大伯李風,肯定就是他殺的,當場砍了,還客氣些什麼
!”
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真是洗了烏鴉白不久,跳進了黃河也洗不清。
“八風秀士”李文欽仰天長歎道;
“有數年不見了吧!沒想到林少堡主長得一表人材,人間龍駿,長白山上“鐵
劍堡”堡主林政宏可安好?”
沉吟一下又道:“老夫雖不殺伯仁!伯仁卻為我而死!老夫不需為自己辯解,
也不會再回“金劍盟”了,你們就看著辦!”
李魁濃眉環目驟展,暴跳如雷,持斧哇哇大叫道;
“操!“伯人。?那不就俺大伯的意思,這個老殺胚都承認,還不快點動手?
”
話音一落。
高舉大斧黑芒閃動,當空劈下!虎虎生風,確有開山裂巖之威力!
“鏗鏘!”
“八風秀士”李文欽舉劍一架!震得虎口發麻,大斧約有六十斤重,對手確有
幾分蠻力,自己應以輕靈快劍取勝,速戰速決,免得節外生枝。
李魁滿臉漲紅,自己的雷霆萬鈞之力量,竟然被這個玉面朱唇皓齒,狀似中年
文弱書生,輕舉一劍,就彈了回來,還差點誤傷了自己!
真是;一發如雷,一敗如灰!
林昶亨趕緊上前拉著他的衣袖道:“李兄弟!你誤會了話意,人不是李前輩殺
的,卻有連帶的隱情,所以需要請他回“金劍盟”問話,千萬別再魯莽行事!”
這個下台階來的正是時候!俺也丟不起這個臉!
李魁瞪著張心寶,這個孩子白淨淨的一臉天真無邪格外可愛,一見面就討人喜
歡!隨行的“鐵劍堡”少堡主林昶亨卻偏向他人,盡說好話。
就來個——小孩口裡討實話。
將開山大斧頭隱於背後,免得嚇著了孩子。
“小免崽子!你若肯說實話,俺就給糖你吃,如果不老實回答,俺就打你屁股
開花!”
張心寶一呆!哪有這樣問人家話的?
“呵咭!”一聲狡黠笑聲。
佯裝十分害怕的樣子,趨前一步,隱藏於“八風秀士”李文欽的背後,卻偷偷
的將白鹿刀執在手中。
“羽靈真人”邱琮傑卻樂得清閒,然而耳聽八方,仔細搜尋對方是否還有高手
將到,因為就憑這兩個楞頭青晚輩,隨便的一個手指頭就能打發,“金劍盟”辦事
不是太魯莽了嗎?
“八風秀士”李文欽怒斥道;
“小輩無禮!怎恁地連小孩子都嚇唬?簡直豈有此理.老夫在此,哪恁得你胡
來!”
張心寶卻笑吟吟道:“咦!有糖吃,當然說實話嘍!”
把白鹿刀倒置,柄頭朝前方。
李魁黑臉一紅,摳著額頭問道:“俺雖然是具粗人不會講話1卻是忠肝義膽,
敢做敢當的漢子,俺的大伯李風,是不是他們兩個大人殺死的?”
張心寶怎會知道?已將匕首環之機簧,輕輕的轉動一下,聲音微乎其微,比風
吹還輕。
“呃!你像樹一樣的高大,我怎麼告訴你,不如蹲下來面對面的講嘍?”
張心寶“呵咭”狡黠一笑,伸吐了一下舌頭,扮個鬼臉道:“才不告訴你這個
像蹲茅房的笨驢蛋!”
一點銀芒熾閃!
在陽光下很難發現,四周相映的東西太多了,連一顆地面的白石子都會有反光
,更逞論其他!
乍見,龐然大軀的李龐,無聲無息,整個人就地往後一躺,這麼四肢攤開,有
如睡著了!
剎那問的突變!
在場人人皆一呆!呆若木雞傻著了。
這個楞小了,蹲姿確實不雅,話才說一半,怎恁地當場睡午覺簡直令人匪互人
所思。
“鐵劍堡”少堡主林昶亨大感訝異,低身用二根手指頭測試李魁的氣息,居然
沒有呼吸,再按他的頸邊動脈也沒有了脈搏,十分詫愕,惶恐不解?
“李前輩……您居然將李魁殺了……”
“八風秀士”李文欽頓然錯愕!連忙趨前一探,果然瞬間暴斃,眼眶發黑,嘴
唇輕墨,是中毒而死的現像。
張心寶雙眼狡黠—臉得意,就如一頭小狐狸般,卻逃不過耳聽八方,眼觀四面
的“羽靈真人”邱琮傑。
他摳摳額頭,知道事有蹊蹺!卻沒有發現孩童是如何出手的?居然這麼冷酷?
這樣踐踏生命?如果說了出去,誰會相信!
這次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因為李魁的死亡,確會將兩名大人,帶入江湖腥風血雨的無情漩渦內,導至萬
劫不復之地步!
有如帶一顆隨時引爆的小魔星!實在令人頭痛。
“八風秀士”李文欽額頭冒了冷汗,這個誤會及仇恨更大了;並非害怕,而是
黑鍋背得不明不白,因為四周並無潛伏敵蹤,李魁死得太玄奇了,自己隨時會像他
一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面對“鐵劍堡”少堡主林胡解釋道:“老夫這輩子從來不用毒……”
活沒說畢。
一道冷冷陰森低況的語調,從八尺廟外殘牆頭上傳了過來道:“要少堡主也太
不懂江湖險詐!李文欽這種狠毒的君子,就是你時常掛在口中稱讚的偶像嗎?先為
他前來通風報訊,太不值得了!
此人來得無影無蹤!一儒一道竟然傾聽十丈之內,一無發現,可見來者功力之
深厚,令大家心裡起了寒栗,太可怕了!
話一說完,另三人影才破空而至,卻對這名說話的老儒生,倒提劍柄抱拳,齊
齊作揖,狀甚恭敬。
“八風秀士”李文欽雙眼瞳孔一縮,一抖劍芒跨步迎了出去。
“哼!汪令超老匹夫,別以少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若有你一半的陰毒,早
就登上“金劍盟”“水”形盟主的寶座了!”
汪令超冷沉沉,言顧其他陰聲道:“你背叛了也好!省去了十年舉辦一次的“
總盟主”寶座之爭。閹狗張讓的兒子與你非親帶故,卻使你叛盟,就是你不聰明的
地方!”
另外三名儒服裝束的年青劍手包圍丁上來,“羽靈真人”邱琮傑見情勢不利,
提起了張心寶背在背上,一擺拂塵趕忙上去。
張心寶一聽又是“金劍盟”的大人物,將白鹿刀執得更緊,一臉嗔恨,想起了
替死被殺的童玩小太監阿力及阿沙時,雙眼逐出了濃烈殺機。
曾經發誓:長大後將屠盡“金劍盟”的所有人,為他們報仇。
“八風秀士”李文欽五囂美胡飄飛,冷然斥喝道;
“你們四個晚生聽著!生死搏鬥刀劍無情,一旁乖乖學著,免得送掉寶貴的生
命;汪令超老匹夫,難道你就是踩著晚輩的屍體當上了五行盟主之一嗎?”
喝聲一出!“鐵劍堡”少堡主鐵昶亨躬身作揖,神情亢奮,有欲一睹兩位前輩
使劍之風範,率領三名劍手,迅速側立一旁,突出一片場地。
控制東北地界的“金劍盟“五行之一水盟主汪令超,瞅了他們一眼,當其眼神
停在“羽靈真人”邱琮傑背後的張心寶時,被那種怨毒眼光的炯炯陰鷙神采,瞪得
打了一個寒顫。
此子不除!水無寧日!
陰惻惻冷然道:“昶亨賢侄!你們四個人去取小爵爺張心寶的尊貴頭顱,好回
盟交差,不得有誤!”
“羽靈真人”邱琮傑一持虯胡,環目閃只,一個大嘴巴笑得嘴角翹天高,嗦顫
一個個虎頭鼻,樂呵呵笑道:“嘿嘿!好個陰險毒辣汪汪吠叫,一身癩癬的瘋老狗
;頭上長包、屁眼生瘡、腳底流膿,壞透了的偽君子。自己吸不動貧道這把老骨頭
,卻叫四條小狗幫你搶?莫非你隱藏什麼秘招怕人學去?貧道就陪你們小輩玩玩嘍
!”
四名年青人不敢違命,朝著冷潮熱諷的“羽靈真人”邱琮傑圍了上來,四支利
劍霍霍飛舞,攻得簌簌生風,戰成了一團。
水盟主汪令超包藏私心.確實隱藏秘招,被老道一激,反而沉穩,雙眼透出濃
烈殺機,與“八風秀士”李文欽劍拔弩張對峙;一陣風來,刮起了滿場殺氣騰騰。
枯草圍卷滾滾飛揚,氣氛為之瑟殺森寒。
水盟主汪令超雙眼爆出寒芒,嘴角冷然一揚,右手持創柄往左側推出橫平摜直
,泛出明晃晃的青芒寶劍,即右斜四十五角度上翹;劍尖、劍柄、右肩呈等邊三角
形。
劍招起手式十分怪異!輕靈有若浮萍飄在空中:大拇指頂在劍環,中間三指緊
握劍柄,再以蜷曲的小指若有若無鉤住,明眼人即知,是位使劍高手中之高手。
“八風秀士”李文欽雙眼瞳孔緊縮,識得此招厲害,忍不住脫口道:青萍劍法
第一式!——“飄萍浮流”。
“好眼力,有見識!這招劍式是從二百年前“神鑒奇俠”第一式“直流百川”
演化而來,經過歷代盟主共同研創改良而成,專克你們的“八風快劍”若文字流的
劍法.可謂;青出於藍勝於藍!”
一臉猙獰奸笑,得意洋詳又道:“告訴你這個臨死前還自命風流的倜儻秀士!
劍式的秘密說也無妨;浮萍生長在靜止小溝中,是沒有根的,但遇急用,溝水暴漲
,萬點翠緣浮萍隨水飄流,不僅方向無定,而且是前繼後湧,綿綿不絕!”
“八風秀士”李文欽一臉鐵青,忿懣怒聲道:“你們簡直無恥!利用我們開山
祖師爺的曠世劍法,居然算計到我們宗派的頭上來,士可殺不可辱,今日老夫就是
戰死,也要用正宗的“八風快劍”,試一試你們有多大的能耐!”
語音甫落。
“天劍宗”招牌劍招“八風快劍”急飆而出!
四十年的苦修:劍氣暴長三尺,簌簌罡芒耀目,不可小覷!
“招八式!利、苦、哀、毀、稱、樂、讖、譽,劍走文字體,剛柔並濟,上豎
下韌,輕盈飄逞,有若凌空書寫,名家風範,揮然天成,不著一絲人間氣息。
一個招式中!能包含這麼多的變化,這一劍幾乎將對方所有的部位,皆籠罩在
刨勢可及的範圍之內!
劍速極臻就是秘訣!
“飄萍浮流”第一式出招了!
若攻右守飄浮不定I舞出一個扇形乎幕,化出千劍萬影,看似漫無章次的攻勢
,卻是磁場相吸原理,劍劍點在“八風快劍”飆飛的條條劍氣七寸之處!
在這招式中!窮劍術變化之奇;將對方進出的千光百影劍氣.有若的蛇隨棍盯
上,無所遁形,確實寓天下精招於一招而不露絲毫痕跡,而無從捉摸起。
然而,卻在“八風快劍”舞得漫天劍光,新舊力接替的那一瞬間!
“飄萍浮流”招式!劍尖沾黏到對方的劍身七寸之處,“噹!”的一響,再彈
出一點劍星,削去了“八風秀士”的一很小鬍鬚。
有若悍貓弄鼠不一下子將其咬死吞噬一樣!
可見水盟主汪令超存心陰毒,不使全力,拿他來試劍喂招似的嘲諷戲謔,越鬥
越有心得,十分的熟練了!
“八風秀士”李文欽使的一招八式快劍!
若是自己不動!對方也停止不動?要是自己再度搶攻,對方更快!
險像環生,渾身有了八處小劍傷,明知道對方不使盡全力,要不然就一招了帳
,而劍式卻被其纏得無法分身而遲,實在苦不堪言。
額頭冒出了涔涔汗珠,一把美髯胡濕成一團,汗流浹背的左挪右閃,十分狼狽
,綿躲不過對方三尺青鋒追殺的範圍!
就輸在碰撞劍刃的對方那點無法捉摸之劍星氣勢!
如果那點劍星化罡氣而出,真的可以將自己大卸八塊!
“青萍劍法”真是“八風快劍”的致命剋星,無庸置疑了!
四支利劍快速搶攻!上旋下迭配合得天衣無縫,逼得手無寸鐵的“羽靈真人”
邱琮傑揹著張心寶左騰右閃,十分吃力,真料不到“金劍盟”的年青輩劍手,個個
如此厲害!
雙掌罡氣拚得虎虎生風!居然只能維持一個平手?要是時間一久,一個不小心
,身上就要被他們刺穿幾個窟窿!
況且,小寶緊箝住脖頸不放,有點上氣不接下氣欲窒息之感覺,劍芒紛紛,挪
騰都來不及了,也不能叫他放手吧!
汗流浹背,氣喘如牛,真要我的老命!
張心寶如螃蟹般四肢挾著!看著跳躍閃挪的“羽靈真人”邱琮傑輕功身法,怎
恁地這麼笨拙?
卻憶起了自焚身亡九十九歲老太監王板“追風萬里”口訣,真的比他輕靈數十
倍?是自己年幼沒有內功,發揮不出來嘍!
不由得將其脖頸箝得更緊,伸小蘿卜頭觸在他耳際邊.就將“追風萬里”口訣
,輕聲的背誦說出。
被箝緊得面耳赤,差一點喘不過氣來的“羽靈真人”邱琮傑,聽得一臉聳動,
卻雙眼神采突變,忽然皺眉頭,又突然笑出聲來,按著步法前趨又後挪,有時如蹣
跚醉步,有時卻若閃電流星;就這麼恰巧閃過了四枝利劍的攻擊!
“羽靈真人”邱琮傑有若撿黃金大樂的老頑童一樣,縱聲狂笑,手舞足蹈,一
個箭步,有如行雲流水飄柔,飄了出去;舞得密不透風的四枝利劍連番搶功,居然
相距一丈之迢!
“鐵劍堡”少堡主林昶亨偕三名到手,一時間不知所措,呆若木雞!
這名鬼臉道士,怎任地突然間身輕如風,竟然隨凌厲圍攻的四枝劍風飄蕩,一
閃而出劍勢範圍?
“羽靈真人”邱琮傑一頂張心寶屁股,脖頸一響,還真他媽的舒暢,雙手啐一
口痰搓揉作勢,剛才那個被困得成縮頭烏龜的怨氣,這下子要全部討回來。
張心寶拍其肩膀笑吟吟道:“可以放我下來了吧?你一身碩綁綁的肌肉,叫人
非常不舒服,現在可以叫他們滿地找牙了嘍?”
“羽靈真人”邱瓊傑扮一個鬼臉,抱拳後一捶胸腔,行個軍禮,若得帥命笑瞇
瞇道:“得張元帥將令!要打掉他們兒顆牙齒?”
張心寶被逗樂了,“呵咭!”抿嘴吃笑道:“那個叫什麼林少堡主的是好人!
打掉兩顆門牙就行,其他的人全部打掉牙齒,就叫他們永遠喝稀飯長不大嘍!”
“追風萬里”輕功第二式!
“大挪騰式”起腳一跺,放風而去!
碰噗——碰噗——只有兩聲。
雷霆閃電旋風之姿!彈指間回來的就是“羽靈真人”邱琮傑。
四名年輕劍手.才剛始慘叫哀嚎!
“鐵劍堡”少堡主林昶亨一臉蒼白,抿嘴擦拭一時止不了的血流,強掉落二顆
門牙的疼痛,還算個鐵錚錚的硬漢子!
其他三名劍手可就沒有那麼幸運!打得眼青鼻腫,滿口鮮血大量迸流,痛得涕
泗縱橫,在地面翻滾唉爹叫娘的滿地找牙,失去戰鬥力了!
”羽靈真人”邱琮傑笑不攏嘴.樂得雙腳雀躍般直跺地,笑得眼淚迸流.彎腰
蹲了下來,雙掌猶然拍打地面,直呼過癮!
破空傳來一聲求救叫喊,驚醒了他,“臭道士!再樂下去,就替我收屍了!”
瞧見“八風秀士”李文欽被對方耍得如老獼猴蹦跳!事態十分緊急,渾身已然
劍傷纍纍,危危殆矣!
“羽靈真人”邱瓊傑一愕!再度跺腳如風飄去,繞道在受傷的劍手處,順勢撿
了一把利劍,仗恃著“追風萬里”身法,搶攻起來。
卻使“八風秀士”李文欽退開一夯,倒劍插地,喘了一口大氣,容發之間,從
鬼門關轉了一個圈回來!
水盟主汪令超雖試劍十分順手,確沒有將“八風秀士”李文欽當場擊殺,現在
萬分的後悔了。
因為這個鬼臉的道士,雖然使得一手的劈柴破劍法,然而身法十分鬼魅,飄浮
不定,東砍一劍,西刺一劍,纏得心中生煩!
卻瞧見了張心寶落單!心中一喜,劍招一緊,掠出劍芒,似兩朵碗大的浮萍飄
去,將對手震退了五步!
忽哨一聲,縱身騰空而起,劍是一出,有如一柱驚天之姿,氣勢無儔,朝張心
寶落腳處,俯衝而下,欲將其絞為碎屍:實在令—道一儒措手不及!震驚莫名。
好生陰險毒鋅之儒門敗類偽君子!
張心寶十分鎮靜,不動如山!
好似就等這個機會!
駕輕就熟的轉動首環,輕輕按下機關暗鍵!
嗤———銀芒一閃!
匕首刃身破空飄飛而去!
水盟主汪令超劍法如神,武功了得,豈會在意一般明著來的暗器射擊!
一聲脆響擊落,俯衝而下的身形卻是一頓!
張心寶早已心中盤算如何殺他,就是等待這個機會:再度按鍵!
噗———三十六根銀芒毫針極臻之速,化為一團銀光熠熠映日生輝.刺入雙目
,根本分不出是會麼暗器!
嗷———慘叫淒厲!震諒附近百烏,衝天飛散。
水盟主汪令超從空中摔了下來,四腳朝天!
渾身肌膚,已然泛出了青黑色。
迴光返照.雙眼恐懼死亡,瞅了張心寶,嘴角溢出了濃稠稠烏血,囁嚅道:“
好狠毒……的天下第一暗器!”
渾身一陣抽搐,雙腿一蹬,死不瞑目!
死在孩童的手中,好沒來由的冤枉!
“羽靈真人”邱琮傑偕“八風秀士”李文欽雙雙瞠目結舌,泥塑木雕般的楞佇
當場。
原來小蘿卜頭有一把天下第一的暗器!假若依葫蘆畫樣,這麼呼攏來一下,我
們豈不也死劫難逃?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相逢巧遇】
遺恨直沽太黃旗,黃虞千載更無依。
當時尚有頑民在,何事西山獨采薇?
直沽位於南北大運河交界處,舉辦一年一度的賽神會,是為河神典。
太平教黃巾軍佔據以來,更是盛大隆重,車水馬龍,人潮如流,熙熙攘攘參於
盛會,好不初鬧。
一輛年久失修的普通破蓬車,一頭老牛馱著行駛。
牛步蹣跚,悠哉游哉的當然是快不過沿官道馳騁的馬車;老牛哞哞,環目碌碌
,嘴嚼不停,好似抗議天生命苦。
牛車內一名肥壯不起眼的老太婆及保養得很好的老翁,兩人護著一名約九歲天
真可愛的小女孩。
這名小女孩黑白雙眼靈黠,肌膚白哲,東張西望的事事好奇。兩邊腮紅卻塗得
有若老獼猴的紅屁股,十分的不搭調。
這名小女孩嘴嘟得半天高,雙手使力的捉住頭頂上那兩根紅絲綁成的辮子,似
要扯亂,為那名胖老太婆伸手阻止。
哎喲!我的小祖宗,好不容易替你和得這麼漂亮,可別弄亂了套,這是掩人耳
目,不得不如此!
這位小女孩打扮的模樣,居然是張心寶。
他一臉臭臭不依道:“哼!有什麼好看?就像二根營養不良年不大的玉蜀黍,
還把人家的臉頰亂塗一通,哪有皇宮嬪妃的漂亮!”
這麼一番抱怨!
那位肥壯的老太婆一臉的無奈轉而氣忿,伸出巨掌緊握自己堅挺的大乳房,呶
呶不休道:“小寶!你要怪就怪這個盡出騷主意的書獃子。你瞧!叫貧道接兩大包
的羽毛,刮光一瞼威武的大鬍子,若讓江湖人撞見識破,貧道的羽靈真人邱琮傑可
就改號羽靈大奶子,真他媽的不是人干的!”
裝扮五髯白胡的老弱,八風秀士李文軟攢眉一蹙道:“臭道士!你的貧道也該
改口了,這麼一嚷嚷豈不暴露身份?你的走路大搖大擺習慣,難不成想扮相大姑娘
?”
望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一會,輕拂白胡微笑道:“老夫倒覺得你那篷雜草似的
虯胡刮乾淨後,確是人模人樣的老來俏,何必糟蹋自己呢?”
羽靈真人邱琮傑習慣性的欲要捋胡,卻兩指落空,順勢撫揉正頰,遮窘一臉通
紅不滿道:“貧道我呸!你懂個屁?告訴你一個小秋密,別小看一臉的虯胡,它可
大有靈氣,可以收妖避邪,嚇唬鬼魅,道門中人,想求都求不到哩!”
八風秀士李文軟瞅他一眼不予理會,愛憐的撫著張心寶的小蘿卜頭,心中有愧
道:“小寶!若不是你那把白鹿刀暗器十分厲害,我們兩個難兄難弟早已成了劍下
之鬼。綁架你是我們的錯,因為沒有能力保護你,使你受委屈了!”
張心寶望著他道:“我知道你是好人!既然脫離了金劍盟,以後就不殺你嘍!
”
兩位大人聽到心中一俱!暗歎這個小魔星若再多加行走江湖磨練,將來必定把
整個武林翻江倒海,遍地血腥,莫非是上蒼派他來剷平金劍盟,以解開數百年來組
織之私不成?
羽靈真人邱琮傑搖頭歎息,心中頗有感觸.將彌旋真氣教會他,他卻以追風萬
里輕功絕世身法回報,可見其恩怨分明,是自己佔了大便宜。
八風秀士李文軟輕歎一聲道:“小寶!我們走水路比較安全,帶你去一個地方
,找些老朋友好嗎?”
張心寶一聽,精神又一振,笑吟吟道:“好啊!人家喜歡坐船,對沃馬車的風
沙滾滾,一路顛簸難受,而且大海使人心寬氣爽,船的速度快得很哩!”
摳一摳額頭不解又道:“咦!老朋友?是哪些人嘛?”
羽靈真人邱綜傑見他貪玩不想回宮,心頭大樂接口道:“小寶!所謂:仁者樂
山,智者樂海,你以後肯定是位大智大慧之人。老朋友就是諸葛亮、黃敏儀、江苗
菁兩位姑娘等等一大堆人嘍!”
呃!一想起江苗菁大姊姊做的雪白酥口中就直流口水,不知道她的傷好了沒有
?那位小白臉的諸葛亮,一雙天下第一的巧手,做出來的玩具變化無窮,小寶最喜
歡了,還有人家未來的小媳婦白芙蓉,不知道長高了沒有?
樂得張心寶手舞足蹈,恨不得長有雙翼,馬上飛去!
俠性天生至情真義!
車篷外鑼鼓喧天!十分的熱鬧。
張心寶的好奇心大熾頑性又起,掀開窗簾往外一瞧道:“咦!哇塞!人山人海
,數十頂神轎人抬搖晃不休,百姓人手三柱香,沿途默拜,又是什麼新鮮玩意兒?
”
羽靈真人邱琮傑內行老道,微笑道:“小寶!祭拜河神的賽神會,是當地風俗
習慣,也是一年一度的大慶典,也是由漕運苦力朋友們組織而成.是一般不可小覷
的幫會力量。”
“呃!那肯定好玩,我們就去湊熱鬧嘍?”
“小寶!那不行。我們趕快離開兇地,免得那些武功高強的壞人又找上門來,
可就玩完了!”
說得有道理!自知翎毛短,不敢遠高飛,張心定仲吐了一下舌頭,確實是怕著
了!
三個人棄了那輛破牛車,徒步而行,好不容易繞道轉至人少的岸邊,見了一個
年老體弱,苦力水手裝束老人家,手持一支煙杆,正在悠閒的吞雲吐霧。
八風秀士李文欽趨前一步,作揖敘禮道:“這位兄長!請問有船直下黃河,再
轉至洛陽嗎?”
老頭似不理不睬,揪了他們一眼道:“你們是外地來的?”
逢人只說三發話!撒了一個慌,又道:“是的!因為小孫女的親娘,我的媳婦
快病故了,急著見她最後一面,請您老幫個忙?”
老頭子瞧著他溫文儒雅.十分謙恭,有如一位老學究般,在當代是受尊敬的,
回頭霍然而起.真是動作俐落,七十歲的年紀,卻是有如五十歲的身手,毫無老態
。
然而,劫雙眼一抹異采即隱,持煙杯抱拳作揖道:“年紀大的人帶位小孫文遠
行確實不容易!但是你們來的不是時候,今天所有的船不離岸,年青人都參加賽神
會博得頭采,第一名是有豐厚獎金的,所以請回吧,明日再來!”
三個人是傻了眼!往城市回頭又是半天,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逃離,豈可再羊
入虎口!
八風秀士李文欽臉色顯得不自然道;
“這位兄長,尊姓大名?在下願多出一倍的船資,是否可以臨時僱用到一艘大
船,我們確有急事。”
請擔者頭輕拍手中煙杯,煙清火星巧勁彈飛三尺外,搖頭晃腦微笑道:“老朽
魯通!要在平常,隨時都會有上百的搖櫓好手爭破了頭。今天確實沒有辦法,一年
難得哥們見面,熱鬧一次,是男人的大節日,媲美大過年的盛會,這並非錢的多寡
問題,你老弟就省下一筆費用吧!”
這種回答實在叫人失望!好不容易雙手劈開生死路,欲翻身跳出是非門,卻卡
在此處動彈不得。
張心寶揪著八風秀士李文欽的衣袖,茫然問道:“爺爺,我們怎麼辦?晚上住
哪裡?”
老漢魯能通微笑愛憐的輕撫張心寶二根辮子道:“你的爺爺是位老學究!我的
孫子也是個好讀書的年青人,相信你們談得來,如果不嫌棄,今晚就住宿我家吧?
”
“好啊!魯爺爺肯定是位好人!人又大方好客,您的孫子一定是位名列前茅的
讀書人嘍?”
老漢魯通笑呵呵再撫其小蘿卜頭,牽其小手一同走去,作一個請跟我來手勢;
真是嘴巴甜甜可愛的孩子有糖吃。
兩名師兄弟也會心一笑,帶個小孩子出門卻有這些好處,並非全是麻煩事;再
說小鬼精靈刁鑽無法捉摸,確實幫了幾次生死大忙,互相建立了濃厚感情。
老漢魯通搖櫓過河,小舟行駛河面四平八穩,看在兩名師兄弟眼裡,是位高超
的操舟好手,並無七十歲的老態龍鐘,起了警覺性。
老漢魯通一時興起,高歌嘹亮吟詩,唱的居然不是家鄉小調:悠悠昊天,日父
母且。
無罪無辜,亂如此撫?
昊天已成,予慎無罪。
昊天泰撫,予慎無辜。
中氣十足十分悅耳,八風秀士李文欽不由得詩性大發,手掌擊節,相隨接唱道
:亂之初生,僭始既涵;
亂之又生,君子信饞。
君子如怒,亂庶端沮;
君子如此,亂遮瑞已。
老漢魯通雙眼間熾異采,有讚賞的味道,詩性又起接口道:君子屢盟,亂是用
長;
君子信盜,亂是用暴。
盜言孔甘,亂是用錟;
匪其止共,維王之邛。
豪氣干雲,風吹徐徐.心中頓覺一股淒愴,兩岸山河驟顯殘破,亂賊蜂湧,民
不聊生,政治昏暗,就如此河,何時澄明?
八風秀士李文欽仰天歎然唱道:奕奕寢朝,君子作之;
秩秩大猷,聖人莫之。
他人有心,予忖度之;
躍躍白兔,遇犬獲之。
老漢魯通搖槽,拍水嘩啦!嘩啦!有若擊節高亢興奮,激起人們愛國情操,若
前輩懦生班超投筆從戎之氣概!
掛槳柔木,君子樹之。
往來行言,心焉數之。
蛇蛇碩言,出自口矣;
巧言如簧,顏之厚矣!
慨然當世政治腐敗!厲吏橫行,欺君罔上,世不出聖人,儒門子弟皆以巧言令
色事主,無恥之猷當世最盛,大漢江山危危殆矣!
彼何人斯,居河之麋?
無拳無勇,職為亂階。
既徽且重,爾勇伊何?
為猶將多,爾居徒幾何?
這一唱一合,高亢嘹亮!正氣參天,好似感動蒼天,居跌下起了毛毛雨。
打扮著太婆模樣,從頭到尾不敢出聲,以免穿梆的羽靈真人邱樅傑輕扯了八風
秀士李文欽一下,互相對睹了一眼,已然有了默契。
老漢魯通,是位忠貞愛國之隱士!
張心寶傾聽之下,覺得無趣,居然全是之乎者也詩詞?雨水滴落額頭,揮手灑
得一地霧水?有聽沒有懂。
雨勢越下越大,淋得大家有如落湯雞。
小舟已經靠岸了。
老漢魯通丟出船繩,手法十分巧勁,繩繞欄柵數圈自動勾上,這手功大至少有
數十年的經驗,確定是船夫無誤,卻真料不到他有滿腹的經論!
雨水滂沱而落,羽靈真人邱琮傑抱起了張心寶,踏著船板往樹蔭下就跑,兩人
隨後跟上。
樹蔭下依然擋不住雨勢。
老漢魯通喊道:“前面路徑一里處,就是魯家莊了,反正全身濕透,不如加把
勁就到家了!”
話畢領頭衝了出去。
張心寶頑皮的伸出雙掌,攫著羽靈真人邱琮傑假扮老太婆的碩奶玩耍,已經濕
透扁平,呵咭!呵咭!笑個不停。
咦!這雙鼓壟超大垂奶濕扁了,掉成了大肚婆,現在怎麼辦?
羽靈真人邱琮傑一瞼尷尬,噘嘴哎呀!哎呀!
直叫別再掐了,伸手一抹他的小臉頰,滿手的胭脂通紅,你來我往的互相塗劃
,成了鬼模樣,忍不住笑得人仰馬翻,十分逗趣。
一旁的八風秀士李文鈦發現了,也笑出聲來;趕快強忍住不噱,開口問道;
“臭道士!現在怎麼辦?”
羽靈真人邱蹤傑吸了一口真氣,緩緩的從胸前再漲大兩顆大碩奶,雄糾糾,氣
昂員的堅挺。
張心寶真是好奇又頑皮,就朝兩顆碩奶猛垂兩拳.居然攢眉噘嘴的哇哇喊痛.
大吃一驚叫道:“哇塞!是彌旋真氣?這個也能假扮?”
就是又摸又指又激的彈性晃蕩好玩!呵咭!呵咭!直笑不停。
“你奶奶的先人極板!老太婆的奶居然會這麼挺?不像吧?”
八風秀士李文欽扳著臉教訓道:“小孩子別說粗話!”
粗話?不會吧?這是太監萬像的口頭禪,居然會是粗話?張心寶悍然不解回答
道。
羽員真人邱琮傑稍微洩點真氣,碩奶真的下垂了,拍拍兩顆垂奶,笑吟吟道:
“小鬼頭不學好!居然能分辨奶奶個年紀大小?你到底還懂些什麼?真是人小鬼大
!”
張心寶樂不可支,誇張道:“啐!人家見過了七八百對的千奇百怪奶子,後宮
三千佳麗叫她們排排站讓我檢查,多得很哩!要不要帶你去瞧瞧?”
羽靈真人邱琮傑愕然!驟張大嘴合不攏,確實被唬住了,一臉飛紅,單掌作揖
答道:“無量壽佛!貧道不近女色,罪過!罪過!”
張心寶唬住了他,捧腹大笑.更加頑謔,對其擠眉弄眼的開玩笑道;
“還有她們下面的毛刷刷!就像你刺猥扎人虯胡的,一撮山羊稀鬆胡的,濃密
曲卷帶勾胡的……”
八風秀士李文軟一臉漲紅,各人生活背景不同,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教訓。
此時大雨驟停。
急道:“好了!就別再鬧了,老漢普通已經走用不見蹤跡,再不追上,晚上就
得夜宿密林。”
魯家莊山明水秀,風景十分優美,約百來戶人家,小河彎彎環繞四周,兩畔老
翁垂釣約有二十向人,一旁玩耍的村童更多,人人融洽,有一派安常處順之就覺。
戶戶竹籬笆為牆,處處種植黃白菊花,有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那種如詩如
畫的環境。
兩大一小跌進籬笆莊門,就發覺老人家特別多,沒有耗作的農田只種些花木及
蔬果,平常不知以何為生?
在這種亂世黃巾賊盤鋸,伏莽載道的地界,居然不受侵犯,算是異數,不禁使
人懷疑,是否來到了另一個太平盛世?
老漢魯通早已在莊日恭候多時了,帶著他們走進莊內,人人笑容可掬、親切問
候,在這個亂世中,居然沒有村民以敵視狐疑外人的眼光看著他們?
村莊不大,轉了兩個彎.到了一處環境更是清靜優雅的大宅子,為全村之冠,
竹籬笆外門有對門聯,字勁蒼松,龍飛鳳舞寫道:橫劍江湖東北界擔運通暢達四海
橫批寫道:天下第一幫瞪著門聯,傻了眼!
這種有若不合人間煙火,嚴然獨存,與世無爭的地方,居然是最古老的幫會所
在地?
打死我都不相信!羽靈真人邱琮傑心裡就是這麼想。
老漢魯通抱英雄拳,稍微彎腰,踩一虛幾寶之步;其英雄拳右掌包含在掌,與
眾不同卻翹起了右掌大報提朝天姿勢。
唯我獨尊之含意!
兩位走蕩江湖數十載的師兄弟,豈有不曉得的道理,連忙蕭穆恭敬,雙雙抱英
雄拳回禮.表示景仰慕名之意。
這下子,假扮老婦人的羽靈真人邱琮傑就穿梆了!
小蘿卜頭張心寶十分好奇,依葫畫樣.抱英雄拳,居然翹起了小指頭!
呵咭!一笑!率直的孩童想當然爾道:嘻嘻一您老爺爺似天?那小寶就是如地
嘍?這個姿勢好氣概真是無厘頭的亂攪局!真的假不得,假的真不得。
幫會手語暗號,豈能隨便拿來當北戲?可要出人命的!
一聲哈哈大笑!老漢魯通居然抱起了張心寶,一雙老眼精芒攝人,可見是位內
外雙修之輩。
羽靈真人邱綜傑丟棄一頭老太婆假髮,洩了真氣,四勝田平,萬分緊張作揖道
:“魯老前輩!外號五通龍神魯老五,而不稱其名。神龍見前不見尾,請恕我們有
限不識泰山讓您親自操舟到此;孩童不懂事,諸多多見諒!”
五通龍神魯老五揮手微笑道:“客氣!老朽草莽一介武夫,不值得一提!沒關
係!這個男童十分聰明討人喜愛,老夫豈會計較,請兩位進屋再閒聊!”
這麼一說!表示了早就知道你們是偽裝的身份。
進到屋內,分賓主坐定。
屋內寬敞,裝潢簡單樸素,竹籐桌椅十二座分兩側陳設,椅子與椅子中間的茶
几短凳上頭,擺有一盆黃菊花十分淡雅。
最令人注目的是大堂匾額寫著聚賢堂三個字,五通龍神魯老五作揖又道:“老
朽見兩位非常人物!事先沒有表明身份,也屬不對,在此致歉了!”
不敢!不敢!兩人連忙回禮道。
話聲一歇。
門帶撤地一名儒服年輕人文質彬彬,畢恭畢敬奉茶出來,親匿的喊了一句爺爺
後,見不倫不類的羽靈真人邱琮傑老太婆打扮,卻中規中距的目不斜視,端茶上桌
,十分好教養。
奉茗完畢。
這名玉樹臨風少年執晚輩禮,抱英雄拳的手勢,居然就是張心室頑皮性起所做
的手勢,代表了什麼身份?是人家幫會內行人的規矩,也不便多問,只能抱拳回禮
了。
這名少年望著兩個人的手勢並非話會手語,形態更加的恭敬,毫無倨傲之態,
看得槽幫幫主魯通十分欣慰。
五通龍神魯老五微笑道:“肅孫兒表現不錯!為人就須大智若愚,見過兩位叔
祖!”
吟唱詩詞的投緣!真令人始料不及。所謂;慧眼識英雄!
祖父幫主魯通認了他們兩個兄弟,倒使魯肅一臉訝異?與外人稱兄道弟的機會
並不多。
更是恭謹稱呼道:“孫兒魯肅!字子敬,臨淮東川人。參見兩位叔祖,望以後
不吝提攜!”
兩人偕拱手連稱不敢!
魯肅長相;五嶽豐正,前額廣闊,劍眉入鬢,聰明機智,下巴敦厚,是宅心仁
恕之相。
更特殊之處:鼻翼豐大,代表財庫他回,家境富裕,鼻孔露竅,是出手綽道大
方之相。
五通龍神魯老五笑呵呵道:“肅孫兒從小失孤!事母至孝,還望兩位老弟以後
多多栽培。”
話落,即刻交待魯市帶他們去換一身行交乾淨的衣服,再各宴款待。
片響之後。
魯肅前道引著他們步出聚賢堂,四名丫環側侯一旁,一陣陣的清泉豐盛酒茶香
,聞用令人饑腸鏡德,垂涎三尺。
張心寶偕兩位同門師兄弟換裝後,他們容光煥發,驟顯褒衣博帶,溫文爾雅,
謙謙君子態,令人肅然起敬。
然而,大廳上卻見一對不速之客,是同年齡並無老態,穿著便服的老夫婦,叫
人十分眼熟,一時間,確又想不起來?
初見面也不好意思盤問,一干人等紛紛入席。
魯肅禮貌的作揖道:“姨婆安好?”
這名姨婆滿面春風,輕嗯!一聲,一擺衣袖就算回禮了,一股江湖女遊俠韻味
十分的濃厚。
這名男子神色木然低頭不語,看不出任何表情,好似有滿腹的不愉快,卻又神
態莊嚴肅穆.令人油然起敬。
從他的身上,羽靈真人邱琮傑感應了一股濃烈的靈氣逼人,應該是位有道的修
行人。
五通龍神魯老五好似有意迴避不介紹這對男女,當然兩位師兄弟也不好多問。
開飯後,張心寶吃得舔嘴咋舌,埋頭苦幹似的;這位木然的老頭子卻又挨著桌
面幾盤素菜吃,令人心中訝異?
居然不沾一點葷食。
孩童張心主吃著碗裡,雙眼碌碌望著人家的幾盤素菜,怎恁地沒有大人去扶取
下飯?肯定是什麼特殊的山珍海味嘍?
伸著竹筷子就快速往前方的一盤香噴噴的紅燒腐竹挾去,卻惹得那名老婦人雙
眼異采,十分高興的模樣?叫人十分納悶,她為何有這種表情?
那名老漢見張心寶在幾盤索萊裡,有若尋寶的翻撓挑食,雙白眉一拍,兩眼透
著這位孩童十分眼熟光采,轉而平談,也不在意,依然吃他的飯菜,不為所動。
張心寶大魚大肉吃膩了,吃了這幾盤素菜,直叫又髒又香,口感十足,腐竹、
竹筍、蘿卜,居然能燒得那麼好吃?好像曾經在哪兒嘗過?
那位老婦人笑吟吟道:“老頭子!就跟你說嘛,有句流行諺語:佛在心中坐,
酒肉穿腸過。今日有孩童葷筷沾了你的素菜吃,可是是你吃輦開齋的機緣到了吧?
就吃點魚肉補一補身子嘍?”
老頭子聲音嘶啞低沉道:“這兩句諺語,是貪求口腹之慾之悲所創造出來的,
後人以訛傳導眾生;這是修成持有果位之大智大慧阿祗含至職羅漢以至十地菩薩果
位才有資格講的話,哪有凡夫俗子所能比擬?佛言:食肉斷大悲種。你難道還不悟
?”
“哼!小孩童的葷筷一沾素菜,你不就也吃了葷食,還在大言不慚?居然說數
奴家的不是?”
“錯了!老衲因環境隨緣不變,不變隨緣,況且孩童無心之心,與佛性相同,
老納與眾生,天生本具怫性,當然一視同仁!”
老頭子一臉莊嚴,歎氣又過:“當我們生理失去平衡,肉體四大假合地、水、
火、風,即產生了痛、癢、勞、逸種種的感覺。得到了調適時,便失去一切感覺。
心理上失去平衡時,慾海無邊,產生了喜、怒、哀、樂、善、惡、是、非等觀念;
所謂動念即乖。一得到平衡,卻一切都寂靜了。有些念頭是會造成別人的傷害及痛
苦,你難道還不悟?”
放下了竹筷子又道:“儒門莊子也曾經說過:魚相忘乎江湖,人相忘乎道術。
就是一種無我無相平衡之境界,你居然還不悟!”
老婦人眼眶微紅,若有感觸的頻頻的點頭,一副莊嚴若觀世音菩薩模樣,真叫
人心生敬佩!
這一席話,導出了張心寶佛性.腦海是一閃靈光,記起了這位精譬佛法的老頭
子,是從那裡來的!
“咦!老爺爺不就是白馬寺的那位好和尚麼?怎恁地留了一頭白髮白鬍子,真
叫小室從不出來?”
這一提醒的嚷嚷!
羽靈真人邱綜傑猛地將飲人周中的一大口水酒,噴了一身濕,霍然而起,滿臉
驚訝,微顫顫的手指頭抬著,接口嚷嚷叫道;
“你是失蹤的“清涼院”執事太昌和尚!”
指著老婦人又道:“你是劫持和尚的八月令主太明星君本尊李紅老大姐!居然
長得如此豐腴?難怪認不出來!”
太明星君李紅一臉耗然海意,兀自羞窘低下螓首,默然不語。
清涼院執事大昌和尚一臉欣然脫口道:“你又是誰?”
這江湖有如一畝三分地!還真窄小?居然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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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仁者無敵】
正邪兩道本就存乎一心。
“大陰星君”李紅的一切氣質及身心的變化.著得出來,已被“清涼院”執事
大昌和尚所感化了。
也是“漕幫”幫主魯通最高興的事!
亡妻與李紅兩姊妹從小相依為命,姊姊賢淑,妹妹刁鑽,感染幫會刀頭舔血的
日子一久,居然走入邪道,又和自己日久生情,姊妹兩人,同時愛上了自己,當娶
了姊姊時,妹妹李紅一氣之下離去,是亡妻在斷氣時最不能釋懷的遺憾。
雖然是老掉牙的愛情故事;卻是老人家一生中最霸業及愛情兼得,最風光得意
的甜美日子,事情演變至此,已足堪欣慰了。
‘五通龍神’魯老五雙眼異來問道:“小寶天生聰明!龍非他中物,他朝定然
飛躍九天之極.是否為兩位老弟的後人?”
‘羽靈真人’邱琮傑聞言肅然.抱拳微笑道:“小寶真正身世,來龍去脈十分
複雜!當今卻有不平凡的身世,他就是......”
話沒得說完,“八風秀士”李文欽搶先說道:“小寶就是天下第一刀‘神魔刀
’衛九敵的螟嶺義子!”
‘羽靈真人’邱琮傑差點道出了他的真實身份,一臉紅暈抱拳道:“正是如此
!”
‘五通龍神’魯老五霍然一震!縱聲哈哈大笑道:“什麼?竟然是救命恩公衛
老弟的義子?太好了!魯肅孫兒,快過來參見小敘,都是一家人!哈!啥!衛老弟
的眼光如神,當然不會看錯!”
魯肅趨前就是一拜!江湖論輩,不分年紀大小。
張心寶福靈心至,想當然爾,乖巧的朝“五通龍神”魯老五就地磕頭道:“孩
兒張心寶參拜義父!您老人家與乾爹親同手足,也就是我的義父呢!”
抱起了活潑可愛的張心寶,‘五通龍神’魯老五縱聲大笑,有若老來得子,樂
不可支,從懷中取出了一支五寸三角小令旗。
令旗金色為底,銀線繡一條狀似騰飛沖的五爪銀龍,翔栩如生.龍尾再繡個“
五字”小旗杆身,滾有一條金製飛龍十分細膩。
“小寶!這面三角小會旗就送你做契子的見面禮,在東北“北漕”及江南“南
漕”地界,任你通行無阻,就如義父親臨。放眼天下五湖四海的幫會,多少會賣個
面子!”
這是一份相當重的見面禮!只是他為人謙虛,其實會旗一出,萬幫聽命,就如
海運界的“地下皇帝”。
張心寶大樂!高舉小個旗過頭,有如玩風箏一樣,繞著大廳跑,旗幟飄飄,十
分搶眼又威武。
有了這層契父子關係!“五通龍神”魯老五雙眼一抹精練達實問道:“你們到
底遇到了什麼困難?”
‘羽靈真人’邱琮傑將近日來被‘金劍盟’高手圍殺之事,大略說了一遍,卻
隱去了張心寶“廣宗”人質之約綁架的那一段。
“五通龍神”魯老五聽得雙眼大放懾人寒芒,散出一股江湖人之豪情萬丈,氣
概卻叫人心驚膽顫,油然而生一股寒意。
“來得好.也來得巧!‘金劍盟’這個在東北地界的神秘組織.老朽早已注意
數十年了。因為尊敬他們皆是讀書組合;但是最近幾年,老一輩的去世了,年輕輩
卻活動頻繁,本來就瞧不起三教九流,龍蛇混雜的我們“漕幫”居然下了拜帖,邀
我幫加盟,一向井不水犯河水的相安無事,當今可能又有一番腥風血雨吧!”
又將‘漕幫’分紅、白、藍、靛、黑、及刑堂共六大堂四組織略說一遍。
“八風秀士”李文欽也表明了自己曾是“金劍盟”五行盟主之一,“土”盟主
之總監身份,據於洛陽中原地界活動。
將其分佈情形大略說明一遍,是由劍授使出面傳會,縱深的連繫,各地盟主與
盟主之間,除了一年一度傳授劍技大會外,平常是禁止私下會面,自己根本無法打
進組織核心,所以所知也有限。
“金劍盟”確實是一個組織嚴密、詭譎的團隊,武林大會也無法比擬,平常就
如一盤散沙,一遇事故卻凝沙成鋼,不容忽視。
大家聞言後,一臉陰鬱,心底直往下沉,就如掉入暗谷深淵!
此刻,張心寶搖著小令旗道:“義父.有這支令旗!不就可以免費乘船?小寶
最喜歡船了,又快又舒爽,坐馬車多累人嘛!”
孩童率真打開了大家一時間的滿面愁容,五通龍神魯老五摟著他,輕撫小蘿卜
頭愛惜笑吟吟道:“小寶!五湖四海,當然任你去邀游。”
突然間,刑堂堂主郭丁一路奔來.手抱英雄拳,單膝跪地,是位一臉右頰翻捲
一道血紅肉顫顫,刀疤至頸,十分恐怖魁梧的中年漢子。
他額頭冒汗抱拳急道:“稟幫主總霸子!莊外有人來找碴,被“黑堂”大哥郭
丁給攔住了,卻動起手來,對方自稱金劍盟的人,看起來皆是文弱書生,還真他媽
的有兩下子,說是求見“五通龍神”老前輩,不就是老大您嗎?小弟趕來請示!”
江湖人的凜然義氣寫在他的臉上,大家並不覺得醜陋。
“五通龍神”魯老五雙眼精芒四射,霍然而起道:“來得好快!居然利用今日
賽神會來襲,真是他媽個巴子!玩陰使詐,不是什麼好路數!”
江湖形態韻味十足!真有一幫之尊的氣勢,歷練十分老道,依人際層次言談,
不愧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之首。
“肅孫兒!將爺爺的上古‘照膽寶劍”取出來,就去會一會那些縮頭藏尾,見
不得人的龜孫子!”
人人皆心中一懼!如果沒有生死之大敵,是不輕易動用“照膽寶劍”可見今日
之戰,是多麼慎重。
曾聽聞親阿爹說過,是武丁之“照膽”就是盤庚遷殷後,著名的君主之一,伐
西北的”鬼方”平北邊的“土方”文治武功均盛。
一干人等從容不迫,魚貫走出“聚賢堂”,片響即到莊外。
鐵器交鳴!“黑堂”大哥郭丁手中一枝鐵板搖槽舞得滿天黝黑槽影,獨鬥四名
青年劍手,雖然彎腰駝背老漢,卻威力不減當年,見己方人馬到來,一招“橫江攔
網”虎虎生風震退他們,掠後五尺。
連忙雙手握鐵槽,趨前恭聲道;
“總霸子!這些愣頭青小輩好生無禮,說什麼......盟來著,江湖名不見經傳
之輩,居然慾求您!真他媽的阿貓阿狗都能見,我們還算什麼天下第一幫!”
“知道了!你就退下吧!”
五通龍神魯老五瞧見對方來了十二人,其中的三名寬農搏帶、儒服裝束的人品
及氣質最為出眾,卻隱在人群中,不露真相,年紀最大的不會超過五十歲。
就如鶴立雞群!是無法蒙過老江湖的法眼,隨便的打發四名青年劍手,就對以
與“黑堂”郭丁戰個平手,實在確不可小覷!
己方包圍的全是一批六七十歲的老頭子,雖然是一批忠肝義膽的血性漢子,畢
竟老矣!
感歎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的日子到了,也是該交棒隱退的時候了
。
宏聲闊步,抱英雄拳道:“老朽就是魯老五!哪位當家的,出來說話!”
對方那名年紀最長的儒生排眾而出,後面尾隨二名,他作揖敘禮,文質彬彬,
從衣袖裡掏出了“金劍至尊令”,雙手捧舉過頭.表示了身份,片響後收入道:“
在下凌鴻!身為東北地界“金劍盟”水盟主手下三大護法之一,前來向魯老前輩請
安,並且請教二件大事!”
“五通龍神”魯老五神色冷然道:“請安就免了!你我一不沾親,二不帶故,
三香子撈不著,五鞭子打不到,我們都是些下九流雞鳴狗盜之輩;與你們讀書人有
啥好談的?請回吧!”
一口回絕!劃清界線!江湖幫會作風,乾脆俐落,直是叫人激賞。
凌鴻瞼色數變!有點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之語塞。
後方竄出了一個嘴臉腫得如豬頭的人,“咿呀!”口齒不清,似吞燙湯包,熱
急呼呼搶說道:“凌護法......沒錯!是那名不虛傳......的天下第一暗器......
殺死的......水盟主臨死前是......是這麼講!”
天下第一暗器!個個在場的人皆是首次聽聞,都以怎麼可能的眼神,全往張心
寶的身上看。
凌鴻眼神貪婪,指著孩童道:“孩子!就把暗器交出來,水盟主被殺之事可以
一筆勾消。再者,今日就來聽取魯老前輩加盟的佳音!”
五通龍神魯老五勃然大怒,原關書暴響,怒斥道:“操你媽個巴子!你們“金
劍盟”個個連江湖混的小癟三都不如?全都是繡花枕頭一肚草,讀什麼聖賢書?學
什麼孔孟之道?連小孩子的東西都搶?你們就是脆地磕頭認宗“漕幫”,我們還不
屑!”
“漕幫”份子人人哄堂大笑!這個說詞動聽,又爭足了面子,不愧是總霸子的
強勢作風,令人欽佩。
凌鴻護法被譏笑得臉紅,轉為一陣白青,為這些粗人恥笑,實為生平大辱,氣
得直跳腳,衣衫動暴獵獵作響,拔出了配劍,跨前一步。
“住口!要暗器是上頭的意思。你們這些莠民混混,加盟是給足了面子,居然
不知好歹?流氓似的笑謔,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五通龍神”魯老五雙眼暴出攝入精芒,手中的煙杆朝這幫人一點,斥喝道:
“啐!上梁不正下梁歪,“金劍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寧可不識字,不可不識人
,話不投機半句多。“漕幫”地界,豈容得你們在此耀武揚威,說來就來,全部留
下吧!”
凌鴻臉色驟變!滿臉陰晴不定脫口道:“你們居然不顧江湖道義!以多欺少?
更所謂:兩軍交鋒,不斬來使!”
抬出了江湖及兵法大義的帽子扣上!不謂心機不深。
“五通龍神”魯老五神色淡然道:“你們可是怕了所謂的天下第一暗器吧?”
凌鴻心中一凜!暗忖道:“好厲害的老狐狸,居然被看被心事,連水盟主在一
個照面之下,就猝死當場,哪能不小心翼翼,今日可別栽在這裡,留得青山在,不
怕不柴燒,先打退堂鼓再說!”
語氣一百八十度轉變作揖又道:“今日晚輩是來聽取魯老前輩加盟回音!既然
拒絕了,晚輩就此告別.自有上頭安排,改日再登門造訪!”
“五通龍神”魯老五不怒反笑,口氣冷森森直叫人哆嗦,背脊生寒,慢條斯理
道:“什麼江湖大義你們懂嗎?這名孩童是老朽的義子,恁得你們恐嚇、索討暗器
?老朽怎麼對得起天地良心?今日就由你們說走就走,“漕幫”豈不叫天下人恥笑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打開了,還跟你們龜兒子講道義?不讓你們見識
江湖人的氣魄,豈不叫人笑掉大牙!”
捲起了衣袖,右手一揮煙杆叫道:“殺!一個不留!”
“漕幫”帶眾一聲得令!二十幾名老頭子皆是身經百戰,彪悍不畏死,一生刀
口下,舔血討生活,水裡來火裡去的實戰老英雄,一擁而上,混戰了起來。
張心寶還真十分刁鑽,依樣學樣,也捲起了衣袖褲管,抽出了白鹿刀,一派江
湖混混老大模樣,儼然一挺胸膛,搖眉晃蕩,在戰場外掠陣,真叫人發嚎!
這個動作!卻帶給對方心裡萬分的威脅,因為大家被那名滿嘴無牙的手下,繪
聲繪影的訴說天一下第一暗器白鹿刀的厲害,已經心驚膽顫了。
一個分心頭神!第一個被砍死的就是那名無牙的手下。
凌鴻及另外二名護法功夫十分了得,劍一出手,十分凌厲,即刺傷了“漕幫”
三人;但是身經百戰,江湖舔血的老漢們,戰外經驗萬分的豐富,皆避開了要害,
悍然不顧的繼續廝殺。
一場混戰殺得“金劍盟”份子膽顫心寒,‘漕幫’幫眾個個滿臉一股彪悍戾氣
,就能嚇死人了,武功雖然不是一流,卻以身喂招,欲要近身砍你一刀之氣勢,令
“金劍盟”個個因而慌亂了手腳。
頓飯時間,“金劍盟”份子一個一個的倒地,都為對手一湧而上,一來一往的
有風五散,五臟六腑滿地鮮血淋漓,十分的殘暴,而非一般高手的過招,一來一往
的有風度。
直到敵人跪地討饒!至死方休!
也令一旁觀戰的“八風秀士”李文欽偕“羽靈真人”邱琮傑看得心驚肉跳,見
識了下九流階層,苦哈哈勞力朋友的瘋狂可怕,血淋淋討生活的方式,皆藏於陰暗
處,是所謂的大俠之輩,無法想像的!
這就是江湖的氣魄!根本用不著“五通龍神”魯老五親自出手。
“清涼院”執事太昌和尚白眉一蹙,低唱一聲“阿彌陀佛”渡化“太陰星君”
李紅道:“女菩薩!所謂咒語;就如你的姊夫一聲令下,隨即屍橫遍野,即為“魔
咒”。上至皇帝開金口賜封公侯將相爵位,安邦定國之用,即為不可思議“神咒”
。下至販夫走卒借貸之承諾,即為告急著心安“無慮”也是“神咒”
雙掌合十,娓娓作禮又道;
所謂“手印”;一個優雅的請手字手勢。即可讓人倍覺尊重,一個作揖稱讚手
勢;即可叫人雀躍歡欣,自滿自信,以上皆是渡人的佛“手印”。若一個罵人三字
經或侮辱人父母的手勢;會叫人暴跳如雷,拔刀相殘,就是一個“魔”手印。以上
種種皆從本身行、住、坐、臥日常生活起居中去體驗修行,你還不悟嗎?”
“太陰星君”李紅若有所悟,一臉的神采奕奕,跟著“合十佛心”手印,躬身
請示道;
“大師!難道您說的佛意“密咒”,就是這些嗎?”
“不是的!佛意密咒是宇宙間互古以來就有,確實能降魔除妖,是存在於無形
無休之靈界空間;當今佛法傳世,有人爭論先有“佛”?或者先有‘法’?是一樣
的道理。”
“大師!那一個論點才是對的?請您示下。”
“女菩薩!是先有“法”,而後“佛”才出世!”
“為什麼?”
”女菩薩!宇宙間,“法”本俱足存在;我們中國“老子”就是體驗大自然變
化之“法”開悟的。其道理是相同的;是先有“法”而佛應機出世。歷紅千萬劫修
行而得‘佛果’,所以佛所說的‘法’,即為‘佛法’。你瞭解嗎?”
“李紅聽懂了!求大師為我剃渡,願盡形壽去修行“正法””。
“很好!貧僧找個機緣,在佛像前為你皈依佛、皈依地、販依僧,赤心至誠之
“三皈依”吧!”
“感謝大師成全!”
李紅暗然淚下!瞭解佛法博大精深,至誠恭敬的五體投地,令人動容;一生的
貪、嗔、癡、慢、疑五陰熾盛,頓然放下!
仁者無敵!佛法無邊!回頭是岸!
一干人等再回“聚賢堂”,商議以後對“金劍盟”的應變之道,望能制敵機先
,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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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恥骨之秘】
兩滴梧桐秋夜長,愁心和雨到昭陽。
淚痕不學君恩斷,拭卻千行更萬行。
窗外秋雨打在梧桐葉上,如珠晶瑩剔透滴落。
何皇后憑欄依窗,反覆看著四漢朝宰相司馬相如,為陳皇后所作的《長門賦》
,漢武帝見而傷之,復得親幸。
不知不覺傷感同悲,流下了兩行串珠熱淚,拭卻又流,流了再拭。絲帕子已然
浸濕,兀不知淚止。
十四歲的皇太子劉辮生性憨厚,在其懷中,孺慕依依,眼眶微紅,輕扯風袖,
似懂非懂道:“母后!娘親!您就別再哭了,孩兒見了也想哭......”
“皇后!你要相信母后,絕不會派人下毒毒殺王美人,是小人當道誣陷於我,
是你父皇誤會了母后,將有廢後之可能,皇兒千萬要乖,可別犯錯,要不然連太子
之位,都保不住了,知道嗎?”
說到了傷心處,母子連心,相擁而泣,連一旁伺候的滿室親近宮女及太監們,
皆戚然淚下,不勝唏噓。
強忍悲痛的何皇后始起臻首問道:“國舅爺何進來了沒有?”
話音甫落。
書房外一聲莽夫嚷叫,十分刺耳。
“操他媽的死太監!連老子的妹妹都搞,那天將他們全部拖出菜市口,用車裂
酷刑,將其五馬分屍,方洩老子心頭之恨。”
“大將軍”何進偕其弟何苗兩人,人未到。聲先到,如此叫囂,若叫人傳去宦
官下裡,豈不大禍臨頭,嚇得一屋子的危危顫顫。
房門被推開。
何皇后一臉慌張急忙迎上去道:“兩位哥哥呀,別害死小妹跟辯兒了,快掩門
進屋商量。”
分賓主坐定。
“大將軍”何進曬得一身古銅黝黑,神氣威武,-副不以為然神情忿滿罵道:
“操他張讓及趙忠的老母雞!老子掌握天下兵馬軍權集一身,還怕他們兩個沒卵葩
的老烏龜不成?不如反了,以清君側為名,廢了劉宏,扶甥兒劉辯做皇帝,著他們
能拿老子怎麼辦?”
剛討伐“萊陽之亂”有動擢升“車騎將軍”的何苗神色數變慌忙道:“大哥千
萬不可衝動逞一時之快!”
“為什麼?你真膽小如鼠,居然害怕?”
“大哥啊!都是一家人,豈有胳臂往外彎的道理?我們該三思而後行,才能消
滅閹狗!”
“又怎麼說?就聽你的!”
“車騎將軍”何苗詳細分析道:“皇甫嵩大破“人公將軍”張梁黃巾軍.賊兵
三萬餘人被殺被俘,五萬餘人被逼投河淹死,張梁斬首,如此的大功勳,卻因閹狗
張讓索賄五千萬錢不成,竟然誣其連戰連敗,反而浪費公幣,皇帝劉宏下令把他從
前線召回,收繳左翼中郎將印信,消滅采邑六千戶人家,撤去“槐裡侯”爵位。”
吞了口水又道:“我們的盟友董卓,拄“廣宗之役”兵敗如山,損失兵馬十多
萬人,豈料一名敵將宋典,居然反正,將“天公將軍’張角一錘成了殘廢,董卓聞
報,拿一億萬錢賄賂閹狗張讓,宣稱是自己布的內線。大哥你猜閹狗張讓怎麼說?
”
“大將軍”何進愕然忙問道:“怎麼說?”
“大哥!閹狗張讓微笑不語後,招一招手,從屏風後面轉出來了那名反正的賊
將宋典,臭罵了董卓一頓後,匍匍跪地,稱他為”主公”,根本是一名張讓派的死
士密探。董卓當場嚇用魂飛魄散.再追加五千萬錢行賄才了事。”
“這麼厲害?不曉得我們身邊有沒有他潛伏的死干密探?操他媽的,真叫人寢
食難安!”
“再說,曹操那小子,是斬了“地公將軍”張寶,聽說也是需要賄賂才連升三
級,就快與你平起平坐了,這個閹狗張讓,可是“總督軍”,太瞭解我們軍人燒殺
搶劫,煙滅證據那一套,操他媽的棺材裡伸手一死要錢!”
“操!並非每位將領都是如此啊!”
“大哥!您率軍數十萬.難道士兵不會偶爾去作奸犯科?你難道不知對官官相
護,掩飾太平的道理?假如被捉到了小把柄,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大家皆花錢小
消災了事,惟有盧植與皇甫嵩最苯,不肯賄賂閹狗才惹禍上身!”
“小弟你這麼說,確實有道理!但是小妹何一被誣陷毒殺王美人,就一口咬定
與小妹無關,再湊點黃金白銀打點一下,就保住了皇后之位,也保住了自己,等皇
帝歸天後,阿辯登上了大寶,咱們再殺他個措手不及,不就是我們何家的天下?”
“大將軍”何進拍其肩膀哈哈大笑道:“還是小弟聰明!咱們何家握有兵權,
黃金堆積如山,有的是錢,就這麼辦!”
何皇后聽得心驚肉額,原來天下的烏鴉全是一般黑,然而宮外有兩位兄長撐著
,可就放心了,破涕為笑道:“兩位兄弟!我們出身屠戶,十分貧賤,從南陽(河
南省南陽市)到京師時,投靠宦官,由他們推薦提攜小妹送進宮來,才有今天皇后
之尊,國家大事談何容易?欲殺宦官就如水潑地,勢難收回,而且是我們踩過了頭
,所以應該跟宦官和睦相處,各取其需,況且宮廷御林軍皆是他們人馬,用三思而
行呀!”
“車騎將軍”何苗趁機又道:“大哥!黃巾之亂之三個賊頭差不多都跨了,但
是反而不妙,計有:“博陵”(河北省博野縣東南)人,張牛角。常山(河北省元
氏縣)人,褚飛燕及黃龍、在校、於氐根、張白騎、劉石、左文、浮雲、白雀、揚
鳳、於毒、五鹿、李大目、苦蝤等等不可勝數。黃巾匪徒流竄全國,大有二三萬人
,小有七八千八,為害更烈,真叫人疲於奔命。”
“什麼?這不就是樹倒猢孫散嘛?”
“是啊!靠山吃山為寨,靠水吃水為寇,數之不盡,若要清剿,需要龐大花費
不說,時間上可得再拖延十年以上,您說有多費心勞力!”
“是呀!是呀!城牆高萬丈,內外要人幫,免得前頭追著麻煩雀鳥,後面失掉
老母雞!”
何進順勢說道,心底深處,確實怕透了閹狗張讓。
話談論到此,總算做個賄賂的決定。
忽聞一名何皇后親近的官女,神色匆忙來報。
“稟皇后,不得了!大監二總管趙忠一臉得意,緩步前來,雙手捧著御賜烏盤
,盤上……奴婢不敢說”
何皇后驟然色變,抿咬櫻唇,危顫顫抖動的纖纖玉手緊掐宮女的頸子,激動的
問話道。
“烏盤……不就是賜死的烏盤?快說!盤上是什麼東西?”
宮女匍匐地面,哭啼傷心,硬嚥囁嘴道;
“是……是一條白綾!”
何皇后一震,往後倒跌數步,為兩名兄長所扶持著,悵然花容玉慘,痛哭失聲
淒嚎道:“皇天啊……聖上竟然如此無情……欲賜臣妾上吊身亡……還有沒有天理
啊……”
何進及何苗倆兄弟嚇得不知所措,剛才商議的一切,豈不全都泡了湯,真是失
掉了老母雞麼?
“大將軍”何進怒目咬牙切齒,拉著何皇后的手道:“小妹!帶著太子何辯,
跟為兄出宮反了朝廷,再伺機讓太子阿辯返朝奪取大寶!”
何皇后慌了手腳,連忙拉著太子劉辯,居然還在翻動御賜首飾,欲要打包,真
是婦道人家。
“篤!”敲門聲。
已然來不及了!
房門甫開。
卻見太監二總管趙忠笑吟吟推門進來,後面跟著十二名手持明晃晃御賜銀制廷
棒,何皇后一蹶,驚駭欲絕,居然癱瘓倒地。臀下一片濕透失了禁,失魂落魄,金
銀貴重手飾灑了一地,太子劉辯慌忙失措,哭了起來。
太監二總位趙忠雙眼攝人精芒閃閃即隱,然而卻抿嘴吃笑妖裡妖氣道:“哎喲
!奴才參見皇后及太子萬安。兩位國舅爺怎任地今日有空前來敘敘兄妹之情?正好
趕上了……”
故弄玄虛,棋高一看。
兩名國舅爺慌忙趨前護著皇后妹妹,明知故問道:“你……你奉旨前來賜死?
”
太監二總省趙忠走前推開他們,牽起了何皇后,見其十分狼狽,妖聲歎氣道:
“哎喲!皇后乃是母儀天下,怎能任意失態?這樣不雅,咱家正好要找你談,剛好
你們兄長都在,省去了咱家奔波之苦!”
操你媽的沒卵葩閹狗,生死關頭當前,就不信你不怕!
“你……,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帶著那些執行延棒太監來,還會有什麼好事
?”何進大聲道。
“何大將軍,我呸!呸!你怎麼可以咒死皇后呢?可是抄家滅族鄰大罪,咱家
希望皇后娘娘千千歲吧!”
話中帶有玄機!居然有轉回的餘地,莫非這個閹狗趙忠,竟然膽敢抗旨行事?
太好了!小妹皇后有救了!
何苗拉開衝動的大哥何進,哈腰下揖,自做聰明道:“趙公公好說話,是否能
夠“李代桃僵”放過何皇后一馬,多少代價任您開口?”
太監二總管趙忠雙眼一抹笑覷,心想見收就好,妖聲嬌氣道:“哎喲!你們莫
非誤會咱家是奉旨到此賜死皇后娘娘的麼?這些大逆不道,不吉利的話,也虧得要
兄弟倆咒死親妹妹羅!”
全場一愕!真的呆著木雞。
“大將軍”何進拉開何苗,粗暴怒叫道;
“操你媽的老母雞,那個烏盤賜死白綾,會是假的嗎?”
“啪……”
一個耳光脆響!打用五指清晰,又重又狠!
太監二總管趙忠藉機造勢,賞他一個五百.再一拍桌面怒聲道:“殺豬的大老
粗!你看見咱家把烏盤白綾帶進來了嗎?你真是大觸何皇后的霉頭,要到霉三年的
,光憑這點,就可以替皇后娘娘掌你的嘴。”
直他他的老母雞!居然不是來賜死?何進捂著紅通通的臉頰,忘了叫痛。
何皇后回了魂似的直拍前胸順氣.驚魂莆定道:“打得好!趙卿家打得好!是
替本宮消了一口倒霉氣。”
真是生死一瞬間,天堂與地獄的天壤之別。
何苗-展愁眉笑咪咪道:“家兄是個直性子,千萬別見怪!再請教趙公公,為
何有那個烏盤白綾?”
太監二總管趙忠佯裝的恍然大悟,又故意瞅他們一眼,抿嘴吃笑道:“聽主前
一名姓黎的苗疆吹針刺客,很有可能是暗殺了王美人的兇手,經過咱像調查後,奏
明聖上,此事應該與苗疆出身的黎貴人有牽連,所以聖上就賜死羅!”
話音方落。
“哎呀!哎呀!”
剛才那名錯報白綾賜死的宮女,被“大路軍”何進拿來出氣,就這麼拳打腳踢
兩下子,趴在地上寂然不動了。
“操作個臭尿樣,瞎子幫忙,越幫越忙,老子坐得端,立得正,不怕和尚道上
合板凳!”
“大將軍”何進藉機打人出氣,嘴裡嚷嚷卻是說給別人聽。
心裡間卻是一團慌亂暗道:“操你媽的死閹狗,連這種吹針暗殺的機密大事,
你們竟然知道?莫非府裡出了內好?”
何皇后恢復常態,滿臉緋紅,一擺鳳衫掩避褲襠尿濕醜樣,轉移目標道:“打
得好!這種爛嚼舌根,無事生非的死丫頭片子,就打死勿論。”
還真兄妹一個樣,豬養的豬疼,狗養的狗疼,卻不把人當人。
何苗十分機靈,聽出了話頭風,連連作揖道:“趙公公親臨!必然有天大的事
賜教?”
太監二總管趙忠揪了他一眼表示嘉許,朝後面持御棒的太監們一揮手,陰惻側
寒聲道。
“你們就去黎貴人的寢宮,執行皇上交待的聖旨,連同她親近的宮女及太監,
都給咱家亂棒打死!”
這一席話,聽得滿室的侍候宮女及太監們,心驚膽顫,慶幸今日不是死神臨頭
,人人出了一身冷汗。
回顧又道:“稟皇后娘娘,請遣走閒雜人等,我們好做商量。”
何皇后輕揮鳳抽,不瞬間,一群人走得精光。
太監二總管趙忠一撩鬢發嬌嬌作態,突然冒出了一句令人想不到的話:“咱家
是跟大總管張社商議過,到此是想,一則澄清皇后的冤枉,二則是輔助太子劉辯登
上大寶”
何皇后一震,真叫人突兀不知所措,何進及何苗倆兄弟更是震驚莫名,有這群
閹狗的保護,確比皇帝下旨更有效,因為詔書都控制在他們手裡。
“大將軍”何進搶先插喝道:“好!一言為定,什麼條件?”
太監二總管趙忠雙眼異采,卻慢條斯理妖聲作態道:雙方為了誠意故,請你們
先行殺了“血魂壇主”黎牙,做為進一步的合作表態。我們就將廢何皇后之事給暫
時按下。”
何皇后一聽,這還得了,已經亂了分寸,急忙脫口道:“大哥,二哥,快答應
此事,小妹若廢了皇后,你們也好廢爵了。”
好個軟硬皆施.借刀殺人之計。
既然陰謀被看穿說破了,也就不再耍花招,這群閹狗實在太可怕了,被他門從
頭到尾耍得團團轉,竟然還在做自已的春秋大夢?
與“至尊魔教”的血誓契約可毀,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天。
間題到底出在那時?“將軍府”的內奸是誰!
這才是真正的眼中之釘,背之芒刺。
室內一時間沉寂了下來,只聞閹狗趙忠輕聲冷笑,就如其銀芒毫針,寒森陰毒
,扎得人頭皮發麻。
又見他從懷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支如小指細的紅色瓷瓶,輕輕搖晃一下,置
於桌面道:“這小瓶無色無味毒液,名叫“三步噬魂”,只有一滴朝露大小,卻能
毒死一頭大象,咱家知道你們武功不是“血魂壇主”黎牙的對手,但是總會用毒吧
!
何苗一聲不作,取了放回革囊裡,作揖敘禮道:“上山擒虎易,開口來人難,
趙公公不愧“綿裡藏針”好心思,夠厲害。我們兄弟倆三天內給您回音。”
“很好!夠爽快!就三日後聽你們兄弟倆的好消息。”
太監二總省趙忠面露滿意,朝他們拱手作揖,回身推開扉門,踩著輕鬆飄然碎
步,從其背景就如一位風情萬種,婀娜多姿的貴少婦般,逐漸消失在宮闕雕龍畫棟
走廊盡頭。
冰露滴夢破,峭風梳骨寒。
梧桐枯崢嶸,聲譽如衷彈。
露才一見讒,潛智早已深。
防洪不防露,此意古的藏。
一往情深幾許,宮闕夕照深秋雨;九九重陽,雨後殘菊,經歷秋霜之寒,開得
淒美至極,雨露晶瑩剔透,倍增耀眼淒艷,後方陪襯的秋柳強不如春柳柔嫩,但仍
在暮冠中搖曳。
宮廷祠堂就座落在這片種滿梧桐、楊柳、菊花的土地上,是“夏門”左側,“
濯龍園”北邊角落處。
祠堂內,新供著王美人的靈位,她的兒子“陳留王”劉協剛毅的臉上,不再流
淚,跪地磕頭三拜而起。
將手中拿著的一枝殘菊交給了“陳留王”劉協,太監大總管張讓白眉垂腮一顫
,憐憫道:“可憐的孩子,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所以該力爭向上。你與小寶
從小情同手足,咱家在世的一天會眷了你,但卻又不能太過明顯,這都是宮廷內斗
殘酷的黑暗面,為何生在帝王家之慨然?你懂嗎?”
“陳留王”劉協似懂非懂道;
“您雖非我的親阿爹,卻相處見面的時間比我父皇還多,小寶更是我的好老大
,這點情份我懂。”
“去吧!回家去吧!在外人面前應該自稱“小王”。別叫小寶“老大”,千萬
別忘了你今天的話,說不定小寶以後還需要你來提攜!”
“陳留王”劉協離開祠黨,待命的太監包羅偕萬像掩門關上,牽其小手,緩步
由南而行,消失在“濯龍園”一片密林小徑內。
一刻鐘之後。
“大將軍”何進偕何苗兩兄弟,居然親自推具板車,車上用白布覆蓋不知藏些
什麼東西,東張西望,鬼鬼祟祟到了祠堂門外。
一條嬌素身影破空掠至,是與他們約好時間的太監二總管趙忠,碎步趨前在門
板上敲了響。
依呀……門扉推開,太監大總管張讓緩步走了出來,做了一個掀開板車白布的
手勢,兩名親兄弟連忙掀了開來,竟然是一具挺屍“血魂壇主’黎牙。
太監二總管趙忠上前,雙眼神采炯炯瞧著”血魂壇主”黎牙死不瞑目的兩個如
銅鈴大眼,好似在尋找什麼?
“老大,沒錯!放大的黑色自孔裡,有一芝麻豆大的血班,確實中了“三步噬
魂”之毒的證據。”
“大將軍”何進對他們真是寒了膽,不敢出聲,就由其兄弟何苗作揖敘禮,雙
眼一抹殘酷的微笑道:“我們依約而來,絕對如假包換,就是天借膽給我們,在兩
位公公精明幹練之下,也不敢搞鬼。”
太監大總管張讓雙眼一抹得意,卻不理會他,對著二總管趙忠說道。
“叫他們檢查一下。”
人都挺了屍,也證明中了“三步噬魂”而亡,還要檢查什麼東四?
太監二總管趙忠冷然道:“咱家說過挺屍的人是黎牙嗎?”
兩位親兄弟一呆,人家是沒說過,但明明這就是黎牙的屍體。
啊!莫非--莫非兩個閹狗,想耍賴不成?或者-一或者想乘機殺了我們不成?
何苗開始臉色驟變,哆唆了起來,兩個人加起來擋不過人家的一個手指頭,他
們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內高手。
“大將軍”何進率直火爆,指著屍體咒罵道:“操他媽的死黎牙,這三天內可
是糟蹋了六個黃花大閨女,說統什麼“血魂大法”,老子就躲在針孔裡偷窺他在練
功,最後才毒死他的,這三天內我們才步不離,這還假得了?”
太監二總管趙忠陰沉老道,忙打個圓場道:“咱家兄弟怎會信不過你們,只是
想要證明一件事罷了。”
何苗忙間道:“什麼事?”
“麻煩兩位將黎牙的褲子脫下來。”
何進氣得跳腳道:“什麼?人卻死了,居然要脫他的褲子?你真他媽的缺德帶
冒泡。”
跳腳歸跳腳,還是如言照做。
兩兄弟合力將屍體的褲子脫了下來,一眼就瞧見那如爛蛇般的生殖器甩在一邊
,黑呼呼的一片捲曲濃密陰毛還真長。
太監二總管趙忠抿嘴暖味吃笑道:“何大將軍,請把配劍借一下”
操你媽的沒卵葩的死大監,自己沒有的東西,意思要割下人家的寶貝子袋嗎?
啊!莫非拿回去清墩補身子?
心裡是這麼想,卻不敢吭哼一句,抽出了配劍遞了出去。
劍光一閃。
奇准無比的,把生殖器上方的那一片曲卷濃密陰毛,刮得一千二淨,原來是自
己判斷錯誤,還真他媽的劍法如神!
兩名親兄弟好奇心大盛,這是為什麼?趕緊探頭一瞧。
居然那片光滑溜溜的皮膚上,好像用火箝燙上了一個字:巳“巳”字下方刺青
一年赤艷小蛇為記。
真他媽的是有東西,居站是個字,這條紅蛇十分耀眼,又代表什麼?
太監大總管張讓眼睛發亮,陰沉沉道:“不錯!“巳”字就是十二生肖中,代
表了“蛇”根據我方密探回報,“至尊魔教”中,壇主級以上人機不論男女皆有。
這個人就是黎牙。”
兩名親兄弟震驚莫名,連這種叫人見了皆目瞪口呆的“恥骨之秘”,都有辦法
查出?
依此類推,這個閹狗張讓,普天之下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實在叫人毛骨
悚然,食睡不寧。
太監大總管張讓拂袖轟開地面一個大洞,就將“血魂壇主”黎牙屍體,往洞裡
一埋了事。
就當他們全部離去時,從土堆當中,鑽爬出來了一支十分醒目的赤色毒蚨,振
翼嗡然,往西南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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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秘人物】
七日之後。
太監大總管張讓偕太監二總管趙忠走前,大將軍何進及何苗兩兄弟隨後一路同
行.著在來往公辦的文武百官眼裡,十分詫異,這兩支死對頭,沿途有說有笑,肯
定將有朝廷變故發生。
他們居然去了皇帝御書房?皇上病懨懨的已經有了月餘沒有上朗了,難道今日
宣詔御書房不成?
御書房內,四個人坐定,內侍奉上茗茶,躬身掩門而退。
何苗心裡訝異,這兩名閹狗在御書房內,就如進入自己的房間一樣,居然翻箱
倒櫃,搜出了六個紫檀古拙小木盒,齊齊放在御案上。
太監大總管張讓取出了兩卷詔書,竟然坐在龍椅上,有如自己是皇帝般,提筆
揮毫,凝然用神,字字斟酌,一筆一劃緩慢寫在詔書上。
半個時後過後才繕寫完畢。
兩名武將兄弟心裡直犯嘀咕,假若他們不是太監的話,早就改朝換代,成了張
姓的家天下!
太監二總管趙忠猶如服侍皇帝般,滴水研墨,熟練的將六個紫檀小木盆打開,
取了出來。
竟然是歷代皇帝所留下來的--傳國玉璽。
碰!碰!”的十二響,蓋在兩卷手詔書上。
兩名太監總管面露滿意,二總管趙忠取在手中吹乾硃砂印,騷姿擺臂走至何進
及何苗兩兄弟處,將兩卷詔書,各遞了出去,一人一卷。
“你們仔細瞧瞧!內容是否滿意?〞
“大將軍’何進一瞧!一股春風得意,笑不找自,居然是皇上的親筆跡?詔書
內容寫著“遺詔,命外甥太子劉辯登極大寶”,豈不大樂!
操他媽的老母雞!這兩名閹狗,果然有信!
“車騎將軍”何苗卻臉色大變,霍然蹦跳而起,有若僵硬的青色苦瓜臉,原來
詔書是皇上親筆?內容卻寫著命”陳國王”劉協登極大寶之“遺詔”。
“這……怎麼會這樣?你們居然毀約?”
“大將軍”何進一臉茫然?臭小子在胡說些什麼?就一巴掌甩在其後腦勺,”
啪!”的一響,打得他後跌前撲,詔書落地。
就將手中詔書遞給何苗看,使其一條!只道:“怎......怎麼會這樣?居然有
二卷詔書,變成兩個人都當皇帝,這也不對呀?”
“大將軍’何進聽得一愣!連忙拿取了落地的詔書一瞧!還真他媽的--是如此
?
怎麼會有這種事?
太監大總管張讓舒躺龍椅,雙手扶後腦勺,老神在在,輕鬆寫意道:“大家心
照不宣!我們留一條後路嘛,免得有人曾跟蠻教血誓密約,卻而反悔,人怎麼死的
都不知道!”
言語雖較冷嘲熱諷!兩名將軍兄弟根本無心思去體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因為鼻子已經被牽著走了!
何苗一頭冷汗,卻哈腰打揖,擺出迎送笑臉道:“怎麼會?絕對不會也不敢!
以後還得多多仰仗兩位公公嘛!”
“大將軍”何進雖然出身屠夫,也有心細的一面,提出了一個問題道;
“咦!皇帝老頭子還沒有死,這卷詔書有什麼屁用?”
何苗一旁幫腔作勢,頻頻點頭贊同。
兩名總管面面相覷!莞爾陰惻惻一笑。
“就請皇上歸天羅!”
兩名武將兄弟笑得台不攏嘴!何苗心計較深,又問道:皇上那裡就請兩位公公
送終了。不知還有什麼條件?
太監大總管張讓雙眼一抹異采微笑道”
“還是老弟精明達練!有項工作就請你去做。”
“請說!自己人,不必客氣。”
何苗作揖回應,一句自家人綁死了他們,十分狡猾陰沉。
很好!就衝著一句話,那卷太子劉辯的登基詔書由你們保持,條件很簡單,殺
了“血霧壇主”江苗箐及聖女白芙蓉,並且直至她處,迎回咱像那寶貝兒子張心室
為止,我們才將“陳國王”劉協的這份登極詔書,交給你們燒燬,國家才不會分裂
,永除後患!”
“沒問題!小爵爺什麼時候回來?是否可以撥派宮廷高手隨行打頭陣,再加上
我的大軍圍剿他們,雙管齊下,一定成功!”
太監二總管趙忠妖態作聲道:“小寶他們大約十日可到,高手就由你們去想辦
法!
我那寶貝兒子從得宮廷密探,所以不能出面,只能暗中隨行。’雖然是推托之
詞!大家心照不宣.誰願意叫自己人打頭陣?這個虧就由倆兄弟吞下。
“好!就十日內雙方各知辦事圓滿,帶回了小爵爺,就請燒燬用書。”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太監二總管趙忠做個請回手勢,兩兄弟取了自己的那份詔書,離座而起,被送
出門。
一會兒太監二總管趙忠轉回御書房問道:“老大!您看他們會調派那方武林高
手?”
太監二總管趙忠冷沉沉獰笑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十日後便知。”
“老大!我們去看看皇上,這十日內要保他的老命,免得節外生枝,會壞了我
們的大計!”
話畢,兩人相偕掩門而出,大搖大擺往皇帝寢宮而去,又是一陣秋雨綿組沾溫
一片殘菊。
霎時間。
烏雲密佈的天空,閃電交加!
雷火轟隆!劈燒一棵干年高聳梧桐樹。
好似警告;人不可得意忘形,有一發如雷,卻也有一敗如灰之際遇。
遙夜泛清瑟,西風生翠夢。
翠夢閣是大將軍府最高的閣樓。
今夜裡點上了一盞大白燈,十分醒目。
府裡上下,皆知曉“大將軍’何進點燈,是在懷念死去的夫人,絕不容許有人
去的擾,也表示今夜獨宿。
這是最近的事。
可能是人老了,比較懷舊;後院妻妾們還時常為這盞死人為爭風吃醋,吵成了
一團,府內人人皆知。
今夜不同!多了他弟弟何苗,也懷念大嫂守夜吧?
翠夢閣內。
何苗一臉惘然,捧起了茗茶欲飲,問道;
“大哥!不會吧?你們夫婦本就不合,況且大娘死了將近三十年,您真的有情
有義!”
何進一臉神秘兮兮笑罵道:“操你媽的老母雞!老子的口頭禪”老母雞”,就
是罵你大嫂翠夢!”
“噗!”
何苗嗆了一口茶水,連忙揮袖擦拭,啼笑皆非道:”那又是為了什麼?”
何進會錯了意,忙解釋他的“老母雞”道;
‘你大嫂出身“秦青巷”妓院,當年我還是個殺豬的,她看了老子的男性頂唄
唄雄壯本錢,兩人一拍即合,在我發跡之後,就不准大哥再上妓院應酬,天天像一
支“老母雞”似的念個不停;還真操他媽的老母雞!從此就得了這句口頭禪,當時
你還小,是不會知道的。”
何苗摳一摳額頭,啐!誰理你的老母雞?卻一臉興沖沖的表情問道:“大哥!
我不是問這個,是問為何今夜召小弟到此,點那盞大白燈,是幹什麼用的!”
何進一拍額頭,尷尬說道:”呃!因時間還早,所以岔了話題。事因一個月左
右,有一名自稱我們死老爹是他的恩人,在他最困難潦倒的時候,拿錢資助,現在
來報恩的;我們相約如果有事找他,就以點燈為導。”
何苗訝異問道;
“大哥!這種人比攀龍附會,上門拍馬求得一官半職之輩.還沒有賺頭,莫非
他有過人之處?使您如此看重?為何需要這般神秘!”
何進一勝得意洋洋,哈哈大笑道:“小弟!你就有些事情不曉得,此人來頭頗
大,非一般等閒人物,況且還有一身高來離去的絕世武功,也是我們統領部將之一
的祖父!”
何苗一股乍喜,高興亢奮大聲道:“大哥還真藏有一手!莫非就是要利用此人
,去消滅“血霧壇主’江苗箐他們?叫其江湖人狗咬狗一嘴毛!”
“啥啥!小弟真是聰明透頂了。”
何苗懷疑不信道;
“大哥!就為了死老爹三十年前的幾個銅板,人家就會替我們賣命?簡直太不
可思議了!”
“這位神秘人物要來我們照顧他的孫子武將!人家賣命是有代價的;此人若為
我所用,就不怕閹狗張讓他兒說什麼他媽的老母雞!自封是大內第一高手,我看還
頂不過人家一巴掌呢!”
何苗精神又來了,笑呵呵作揖奉承道:“大哥眼神如炬,當然不會看錯。可是
,這位神秘人物背後是否有龐大組織背景?會比得上‘至尊魔教’嗎?”
“操他媽的老母雞!那些苗族狼子野心真不是東西,怎能比漢人信得過?他又
是來報恩的,比較可靠!”
何苗狐疑問道:“人家會不會利用我們的權勢?茁壯自己後,再扯我們的後腿
?”
“嘿!小弟想得太多了.人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就如朝廷的“張回天”張讓一
樣呼風喚雨,還是我們高攀了!”
“呃!這麼厲害?此人到底是誰?”
問過神秘兮兮的附耳何苗,說了向句話。
何苗整個人蹦跳了起來,一瞼打死都不相信的表情,忍不住脫口道:“竟然會
是大名鼎鼎的--和尚!”
驚訝聲甫落。
屋外傳來了冷沉沉的語調道;
“和尚就不可以還俗報恩嗎?”
話聲一落,一條人影無聲無息,輕飄飄的如一陣風,出現在他們眼前。
來人頭罩幪面巾中露出兩眼孔洞,雖然懾人精芒閃爍,渾身清一色雪白,卻是
神韻風采,有若菩薩肅然,不含人間煙火。
幪面罩取下,露出一股慈眉善目,一派宗派淵停嶽峙氣概,雙掌合十敘禮--太
吉方丈。
兩名武將兄弟嚇了一大跳,人家不知道了多久?居然沒有一點徵兆;這根本就
似神仙般,乘風而來。
何進連忙回禮道;
“太吉......不!應稱呼您“夏侯鼎”世伯較為親匿,您見了由“只待郎”曹
騰收養夏侯嵩兒子;改掛的曹嵩,他認祖歸宗了嗎?您的嫡孫子曹操戰功彪炳.再
過幾年就可超越舍弟何苗了!”
何苗趨前敘利,恭維一番,三人分賓主坐定。
太吉方大夏侯鼎一展笑容道:“何大將軍今晚點燈為號!不知何事教我?”
何進及何苗為其雍容氣度所懾,態度趨於恭敬,連稱不敢;內心覺得面前的老
和尚乃是“白馬寧”一代僧聖,“一無長老”去世之後,堪稱佛門第一人。
兩兄弟將御書房與兩名總管太監要求消滅“血霧壇主”江苗箐一干人等,密約
內容大略說了一遍,當然隱去了‘皇帝遺詔’之事。
太古方丈夏侯鼎眉頭一挑,啟動“魔靈血奴’。逃不過其“他心通”魔照,一
目了然,卻故意的不滿責問。
“莫非兩位將軍有事欺瞞老納?”
兩名武將兄弟內心一懼!好厲害的老和尚,觀言察色即知有事瞞他?更對其氣
勢所折服。
何苗沉穩的不亢不卑忙問道;
“大師!此話怎講?”
“朝廷宦官貪贓枉法,地方官吏迎逢而民不聊生,百姓在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見是江湖俠義之輩莫不疾心痛恨,欲除之而後快。也是當務之急!”
頓了一下,雙眼露出感慨之色,又道:“乾脆由你們做內應!率領親信將領及
士官兵,以清君側為號召,老納通知一批武功高強、忠臣愛國之士,衝進皇宮大內
,一舉將宦官殲滅,永絕後患,何必統一大圈了,先行圍剿至尊魔教苗疆蠻子?”
何進一臉尷尬,當然不能說出現在已經被宦官牽著鼻子走之“遺招”密約內容
,只有繼續裝糊塗,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師不必上苗疆剷除魔教!只須到洛陽以東一山洞谷處消滅他們就行,免去
曠日費時去那麼遠。”
兩兄弟凝神注目老和尚的回答。
太吉方丈夏侯鼎輕歎一聲,兩種感慨暗忖道:“一則,他們還未把我視為貼腹
知心,不將事實真相全盤告知,居然本末倒置,執意孤行。二則,是否自己投錯了
賭注?應該偏向宦官“張回天”張讓?這兩個庸才實是不足堪大任!”
這一念頭靈動!導出了“魔卵血奴”為之對話。
“主公!您的判斷不對,但是今日到此,血奴卻嗅出了他們兄弟倆散出了一股
死亡氣息,因血奴不能在他們面前開眼;您可能疏忽了他們面相顯露出的預兆,應
該一瞧即知。”
心靈感應完畢,大吉方丈夏侯鼎抬頭一望,正與注目的他們面面相照。
不錯!在他們的額頭,有一層薄薄不易發現的黑氣籠罩,眼露淡淡紅絲,走路
輕浮表骸失態,是大兇之兆。
看見了這種意外猝死兇兆表徵,不由得內心一懼!定然與遺詔秘約之事有所關
連,卻苦於不能道破,以免自己的計劃會打草驚蛇。
卻一語雙關暗示道:“何大將軍!十日之內老納完成的所托之事,但是,你們
不怕“黃門令”宦官張讓會中途毀約變卦?發生了叫你們手不及變故?”
何進哈啥大笑,十分自滿道:“皇上一生就只有二位皇子,更沒有公主。況且
我們的妹妹只是皇后之尊,當然壓制四方劉姓皇室諸侯,覬覦大寶之位,閹狗張讓
也是如此。只有找我們協調下任皇帝人選,當擔是以太子劉辨優先考慮,因為“陳
留王”劉協並無外戚支援,是成不了氣候!”
大吉方立夏侯鼎就是看準了這條路子才下的賭注,可保嫡孫曹操武將功名,但
是如果他們垮了,一時間並無更好的主意;朝廷殘酷派系內斗,並非江湖人所能體
會及瞭解。
見他們自情滿滿,只有合十稱念佛號道;
老納就此告退!十日內若有事招喚,請點大白燈為號吧!”
兩名武將兄弟抱拳為禮,只見他肩膀微晃,掠身破空而去,在市區躥屋越脊,
疾如流星趕月,消逝在月光中。
“魔卵血奴”當然瞭解主人的想法,卻也忍不住問道:“主公!您的子孫皆是
宦官門閥之後,為什麼不偏向“張回天”張讓,不是更能得心應手?”
“血奴!你應該知道宦官張讓的背景,失了蹤的“陰陽法王”是位存活了一百
五十歲以上的老妖婆,我們豈是敵手!當然控制不了她.所以專挑軟柿子吃,比較
容易!”
話聲一落。
人似一鶴衝天,淡淡的白影幾個起落翻過了城牆,往東面‘白馬寺’浮光掠影
而去。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皇帝駕崩】
顧瞻望宮闕,俯仰御飛軒。
據鞍長歎息,淚水如流泉。
系馬長松下,發鞍高岳頭。
烈烈悲風起,冷冷澗水流。
太監二總管趙忠密室內。
‘地鼠將軍’管一孅及‘飛鷹將軍’華庶兩名密探及殺手統領,臉色蒼白,危
危顫顫匍匐地面,已小汗流浹背。
太監大總管張讓一臉不滿忿怒道:“你們兩個混蛋!居然從夏季查到秋季,連
“金劍盟”五行盟主是誰,及落腳處在哪兒都不知道?要你們何用?”
太監二總管趙忠幫腔煽火道:“是羅!要你們追蹤‘神魔刀’衛九敵及關羽至
江南,每次都回報他們的神勇事跡,又是砍,又是殺的,鮮血淋漓真噁心.聽都聽
膩了;要你追其回來保護小寶,每次都被說什麼“不為一人而危天下”,義正嚴詞
的拒絕,真是死腦筋。不會用騙的、下毒、動武等,這種手段誆哄帶騙的叫他們回
來,也不知你們幹什麼吃的!”
操你媽的半男半女屁眼精!
跪地的兩人心裡咒罵道;講得容易,把人家當成三歲孩童?要是這麼簡單,就
不叫天下第一刀!
“地鼠將軍”管一孅慌張稟告道“啟稟主公!“金劍盟”組織,是從歷代密探
老祖宗心授口傳唯一繼承人所得知的,連一般各地朝廷的密探頭目皆不曉得,所以
實在難查,並非屬下搪塞推拖之詞。這些日子來,在偶然的機會,才查出了他們的
組織最下層的“花種”及“落草”份子!”
太監大總管張讓雙眼一抹異采,總算有個蛛絲馬跡可尋,只能怪自己以前太大
意了,不將他們放在眼裡,才導致如今嚴重的後果。
“說!什麼是“落草”及“花種”份子?”
“稟主公!“金劍盟”最下層組織,“落草”是指男性,“花種”是指女性;
這兩人各懷不同絕技,深入民間。並且落地生根,養兒育女,挑選最優秀的孩子,
送回“金劍盟”培養,並且與地方上打成一片,分佈各個階層,就算是他們的老婆
也不知道丈夫的真實身份,而女性則亦然,組織萬分嚴謹,連我們朝廷的密探都難
忘其項背,況且他們發展已有數百年之久。”
此言一出,令人十分震撼!
兩名太監總管臉色驟變!至今才感覺“金劍盟”組織,確實十分棘手,已成了
心腹大患。
“難道無法再追溯上去?查個水落石出?”
“稟主公!那名“落草”經過我們嚴刑拷打之下,才透露了這些秘密,並且跪
地哀求給他一個痛快!”
“咦!這名“落草”是何身份?會哀求的擦子豈不是惜命洩密之輩!給他個錢
財或者其它,就可以追查下去了。”
“飛鼠將軍”華庶一臉恐怖道;
“稟主公!這名“落草”者是杭州府衙一名十分盡職的小獄吏,被我們密探無
意中發現。他跪地求饒以取得時間為掩護。隔日就在牢房自殺了!”
“落草”也是死士!實在太可怕了,這表示朝廷及全國各地府衙與各階層都有
,有如春風吹草生,繁殖遍野,是真的無從查起。
“你們都起身吧!這件事不能全怪你們,從今日起,交辦下去,只能暗中探查
,別再打草驚蛇。小寶何時到達洛陽?”
“稟主公!小主公偕“羽靈真人”邱琮傑及“八風秀士”李文欽走水路,大約
七天之內到達。
“很好!你就再走一趟攔住他們,叫他們拖延至十日後再回洛陽,並且警告有
武林高手將危害性命,叫其小心戒備!”
太監二總管趙忠從懷中取出了一小包東西道:“華庶!這是咱家的銀芒毫針,
及一雙小寶用的鹿皮手套。替咱家交給他.井交代遇見“金劍盟”人物出現,即刻
無情殺死,小寶他一看就知道怎麼用!”
太監大總管張讓雙眼一抹得意道:“你們退下吧!八百里火急傳到,不得有誤
。”
“飛鷹將軍”華庶收了小包,納入懷中革囊心頭納悶小主公怎會”綿裡藏針”
的暗器手法?當然不敢多問.連同“地鼠將軍”管一孅快速告退。
太監二總管趙忠好奇問道;
“老大!為何叫小寶他們延後回宮?”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那兩個武將兄弟笨蛋,若在十日之內,沒有將小寶帶回
.我們可以再提出任何條件,利益不啻可以加信要求?”
“哈哈!還是老大掌中玄機要得。”
我們去看著皇上吧!他才是我們真正的搖錢樹,身體一天比一天的硬朗,你再
調製些補藥,再多活個十年,並非難事!”
兩人相覷,有若將天下皆玩弄於股掌之間,得意哈哈大笑,踏出秘室。
皇上並沒有乖乖的躺在龍床養病,聽小太監報告說,去了“龍鳳地”,其後跟
隨了十二名貴妃宮女,要洗鴛鴦澡,舒筋活骨。
咦!皇帝老子的身體就如重陽無雨望十三,十三無雨一冬干,黃銅箱子白銅鎖
,外面好看裡面空。
什麼東西都快搾干了!還有什麼汁可搞?
兩位總管氣沖沖的趕去!卻見四名不曾見過面的太監欲來阻止,隨即打得他們
當場狗爬地滿地找牙。
“龍鳳池”寬敞舒適,石雕龍飛鳳舞栩栩如生,龍口鳳嘴汨汨流出溫泉,水氣
充盈室內,迷迷濛蒙蒸氣裊裊飄逸。
兩位太監總管剛踩進了大浴室門內,還未轉過屏風,即聽見皇上樂不可支的狼
嚎淫笑聲,及那堆貴妃宮女嬉水歡樂鶯鶯燕燕,蝕筋酥骨的淫糜浪叫聲。
再如此荒淫無道下去!再有十個太監二總管趙忠的調藥能力之輩,也無法替皇
帝再延壽十年。
兩名太監總管皆一臉木然,相距二尺並行,左顧右盼是那些不要命的貴妃,居
然不自稱“紅潮”而接受寵幸!
這些臭女子!早已交待她們對皇上統一說詞,免殘伐龍體,竟然膽敢抗命?明
日皆亂棒打死、格殺勿論!
就當,瞧見了濛濛朧朧水氣中,那些貴妃宮女的廬山真面目,而居然有二名宮
女沒有下水,並且手中還捧有太監二總管趙忠熬的藥盅。
預料不到的大事來了!
碰--
轟天巨響!
後方那座巨大將近萬斤重、一丈高的大理石屏風,竟然被強風吹襲似的,如催
金山倒玉般,直直摔落地面,四分五裂。
又來一陣強風!
將裊裊水氣,刮得往上竄升,龐然水池中,嬉水的皇上及十名貴妃及宮女,人
人赤身裸體,一目了然!
太監大總管張讓偕二總管趙忠神色驟變!內心震憾莫名,無以復加。
瞬間,回顧後方門口處之際!
一股驚濤駭浪般的殺氣!瀰漫整個空間。
兩名太監總管馬上凝氣戒備!
一名衣著雪白、打扮有若觀音大士般的肅穆莊嚴女子,面覆隨風飄蕩的白絲巾
,出現在浴池入口處。
身材婉柔高挑,仿若神仙般的女子,到底是誰?人人心頭詫異,皇宮大內從未
見過。
當她玉足踩點碎石,有若嫦娥奔月之姿,掠空而起的這一剎那!
整個空間、時間、空氣、呼吸、噪音,全然靜謐寂滅了。
看見了站立一旁的那兩名宮女,一臉的驚嚇錯鄂表情,瞬間停止了,手中的藥
盅皆離手掉落,卻凝然停頓在胸前。
室內,滿天的煙霧水氣凝結般停頓空中,連原來滾滾的快速上升的煙態,也僅
能一分一寸的緩慢移動。
有如視覺暫停二十四分之一秒的慢速!
水池中的嘻耍波浪,滾起的浪花之巔有二三顆的水珠,往下掉落的情景也是如
此!
一顆細小的水珠,人類龐然的身體,與其相較之下,根本不成比例。
所以乍看之下;肉身當然瞧不見有毫釐的移動。
太監大總管張讓一臉的驚駭!有若萬年冰山凍巖般僵住了。
有如一具站立挺屍之感覺!
腦海裡驟間湧出了這具肉身不是自己的感覺。
卻從腦海外進了一句婉若鶯啼,干嬌百媚的女子聲音,交這個念頭覆蓋。
“你是張讓?”
“……!”
太監二總管趙忠嚇得魂飛魄散的玉靨變態歪扭、醜陋猙獰,一時間也拉回不了
常態,就僵住了!
有著一具挺屍之感覺!
腦海中瞬間響起了一句婉柔甜蜜之聲。
“你是趙忠?”
室內,人人的心臟韻律跳動聲,並非停止,而依然跳動,確是比平常速度慢了
二十四倍。
砰磅……砰磅……砰磅……如雷鳴貫腦!清晰可聞,卻萬分難受,也表示了自
己還未死亡。
全身器官的動作速度,往無意識之下,最快捷的就屬兩片薄薄的眼瞼帶眼睫毛
!
卻也無法瞬間眨眼。
但是眼珠子視物,並不影響!
這名仙女般少女,自從踩點的那一腳開始,大家都瞧見了。
她纖纖柔態之形影!
似海浪;一波銜著一波的節奏性前進!
如影像一幕又一幕的片斷前進!
形影一尺接一尺的連連相扣,化成了千百個影像,凌空虛渡,卻宛若龍蛇迂迴
面來!
當她快速掠至兩名太監相隔二尺間隙之際!
她以視覺平常的速度!伸出了左右柔若無骨、蔥白似雪纖纖玉掌;有如靈蛇出
洞,驟間從雪白衣袖內,用後甩擺尾,以一般人不可能的玄妙角度拍出!
兩名太監總管將這十分詭異的武功手法!瞧得十分清晰,卻有心而無力去抵抗
。
左右開弓!印在兩名太監總管的胸膛上!
霎時間!雪白絲巾迎飄而起!兩名太監總管驚鴻一瞥,看清了她的廬山真面目
。曠世絕色深深印在腦海中。
一股燥熱氣動!從他們前胸往頸部貫竄而上。
這股燥動!促使他們可以把回顧的腦袋,瞬間回復正常,凝視前方。
卻又緩過的燥熱!一寸一寸的住面靨上升,他們心知肚明,是往腦髓而去!
這是真正恐怖可怕的致命傷!本身剛才凝然的真氣,正處於敵對交鋒之態。
眼睜睜地!見她拖曳雪白凌空之姿,快速的在水池翻滾而起的小水球上,踩踏
而行。
轉眼間!她一腳踩上了皇帝劉宏的腦袋,好似用手嫌髒的那種清晰感覺,映入
眼簾。
她又似一道千縣萬影!迂迴婉轉,從容不迫的倒回門口。
剎那間,彈指般的憑空消逝無跡!
說時太慢,這些動作之快了,簡直無法用筆墨去形容!
也只有兩位太監總管的功力,才能清晰看見這一切事態發生。
這一消逝!
一切的時間、呼吸、聲音、動作,好像突然間的回來了!
人人腦海中,產生一個念頭;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變生激烈!
女子的那兩股真氣燥動!貫至了兩名太監總督的腦部!
噗……噗……太監大總省張讓偕二總管趙忠,兩人昂首之姿,從腦孔上七竅處
狂噴滿天鮮血,灑落一池水腥紅。
兩名太監總管!直直的仰天挺屍般掉落地面。
“碰!”
兩名宮女停頓在空中的藥盅,此刻才著地粉碎!
嗷……一聲慘叫,此刻才從皇帝劉宏的嘴裡淒嚎出來。
接下來貴妃及宮女驚駭叫聲才響起。
“皇上!皇上……”
”總管!總管……!”
真料不到!這名神秘女子絕世奇人,有如魔鬼幽靈般的電光石火,極臻超首之
速!
確是使人措手不及!
皇帝駕崩了!這件事被暫時壓了下來。
“十常侍”宦官連袂質問現場的十二名貴妃及宮女們,只有得到一個相同的答
案。
“來了一名白衣幪面女子,化成了一道白煙繞了一圈,就發生了不幸事情,肯
定是歷鬼索命!”
她們把事實的真相說了出來。
卻落得瞬間身首異處!全部香消玉殞,被滅了口,還帶罪殊九族,抄家大罪。
三日內。
八名宦官“十常侍”施展各人絕技,用盡了宮廷各種數個良方,全力搶救兩名
太監總管。
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事實真相,並且決定往後怎麼辦?
結果,他們在第四天終於甦醒了。
得到的結論還是一樣!說完又昏厥;卻瞭解這名神秘女子,武功蓋世,徒叫人
驟生心慌意亂而已。
兩名太監總管時而清醒,時而失憶的現像,也叫“十常侍”八名宦官提心吊膽
;平常皆以太監大總管張讓老大為馬首是瞻,這回可真是亂了套!
事過第五天凌晨,兩人皆清醒了。
太監大總管張讓醒來,瞧見了“十常侍”全部到齊,皆一臉傍惶無助,焦急關
懷的眼神,十分訝異不解。
第一句話卻是忿怒劈口叫道;
“到底發生了何事?叫你們無頭蒼蠅般心神不寧?”
慘了!又忘記了一切?
接著太監二總管趙忠恢復了清醒,一臉的茫然,雙眼神采呆滯,有若孩童般唱
著,哥哥爸爸真偉大,!
真他媽的!一家子早已死絕了,哪來的親人!
更是慘!
太監大總管張讓一臉驚駭。忙伸手按其脈搏,確定是心脈雜亂,卻又反覆不定
,時好時亂?
伸手指點倒了他,免得唱個沒完沒了,像叫魂似的!
“十常侍”之一賽碩連忙將“龍鳳池”所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明清楚。
太監大總管張讓一臉陰沉道:“皇上駕崩了!早晚會紙包不住火、當務之急,
利用何皇后名義,傳日何進入宮擊殺之,然後再扶持庸弱無能的太子劉辯登上大寶
,對何皇后為母后,深禁後宮,朝廷政事,用由我們來把持!”
賽碩一臉歡喜參半擔心道;
“何進一介莽夫,不足掛慮!但是其弟何苗卻是個心機深沉之輩,並且消息靈
通,如果皇上駕崩之事被他得知,豈肯不跟?”
大監大總管張讓一臉得意,卻陰側側獰笑道:“何苗在宮裡消息靈通!不過是
咱家透露給他的,因為此人是咱家佈局在何進身邊的一顆棋子,不怕何進不上噹!
”
賽碩豁然大悟!恭維道;
“老大厲害!連親兄弟都可以離間”
何苗因為其兄叫“何獨座”唯我獨尊!呆坐府宅就能日進斗金,又驕傲無比,
是擋其財路,永遠沒有翻身的一天,咱家答應他事成後,他就是“何獨坐”了。”
“老大!這樣安排,大家就放心了。什麼時候動手?”
“事不疑遲!就在明天,連何苗也一起殺了!”
話說到這裡,太監大總管張讓臉色漲紅,直喊著頭痛欲理解,直擂捶腦袋,不
瞬間,眼前一片空白,又昏厥了!
真叫滿屋子的人,心驚肉顫,難道時好時壞的失心症,居然又發作了?好利害
的武功,這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思念甫畢。
太監二總管趙忠竟然回了神,瞧見了老大張讓昏厥不省人事,“哎喲!”的驚
叫一聲,忙探指替其把脈。
他一臉的陰鷙!從懷中百寶革囊裡,掏出了一支瓷瓶,倒出了兩顆如綠豆丹丸
,喂了老大張讓吃,隨手將納入懷中收藏之際!
賽碩眼明手快的他了過來問道:“這是什麼作用?配方可以告知吧?”
太監二總管趙忠妖嬈作態生氣道:“幹什麼?是保護腦袋提神的藥,又不是毒
藥,怕什麼?難道咱家會毒老大不成?簡直莫名其妙!”
賽碩一臉表情的古怪,看在他的眼裡十分詫愕,忙又問道;
“怎麼一回事?居然膽敢用這種眼光看著咱家?啤!才不理你,藥方子有空再
寫給你去配!”
“我的祖奶奶!趕快把藥分子寫出來吧!你……你自己跟老大都用得上!”
太監二總管趙忠真的一愕傻著了!
指著自己鼻頭叫道:“什麼?咱家竟然跟老大一樣的癥狀,莫非也是……”
賽碩馬上點頭表示是如此!
他再也說不下去了!卻是一臉的沮喪。
二話不說!趁現在清醒,馬上至案桌提筆將藥方子急寫了出來,其中一名宦官
,取單疾奔御藥房配藥。
趁這段時間,賽碩再將剛才老大交代欲殺何進及何苗之事,重新說了一遍,還
真累人。
太監二總管趙忠聽畢又道:“你們就照做!還有最重要之事,就是將我倆所發
生的危機,寫封十萬火急密函,通知咱們的心肝寶貝小寶,要其盡速趕回來,並且
派遣密探保護,以免、以免……哎喲!咱家的頭又痛了……”
碰……在廣大臥榻上,射得四平八穩,一臉紅通,竟然打起了鼾聲如雷,十分
的沉睡。
一干人等,只是一陣的慌亂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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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賣主求榮】
翌日,天空第一道曙光衝破黑暗。
“大將軍”何進剛從黑漠漠的溫柔鄉被何苗拉了起來。
睡眼朦朧,依然夢迴般留連昨夜那名藝妓的熱情。
劈頭第一句話就聽到。
“皇上駕崩了!”
何進有如驚兔般霍然蹦跳了起來,睡意全消。
“操作媽的老母雞!真有這種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是否黎牙的“幻種果”
起了作用?皇上到現在才死?”
如連珠炮的一連疊問!
“噓!大哥小聲點,提防隔牆有耳,別走漏了風聲。”
何苗話畢,從懷中取出字條遞了出去。
何進將燭火點燃,拿著字條在燭光下看著。
皇上駕崩已有五日,被宦官密而不發,今晚入宮,兄妹密議。
何皇后題拿著字條的手顫抖了起來,這是天大的事!
何苗一臉寒森陰晴不定道:“大哥現在怎麼辦?”
何進雙眼一抹異采,獰笑陰沉沉道:“命人馬上點燃大白燈召喚太吉方丈夏侯
鼎!你去召集一些親近將領,說明一定要到,就說大哥欲開討黃巾賊緊急秘密會議
,違令不到者以軍法論處,不得有誤!”
何苗滿臉驚慌道:“莫非大哥想違背與閹狗張說的“十日之約”?這……不太
好吧?妹妹何皇后及太子劉辯還在他們手裡!”
“操你媽的老母雞!你今生怎麼這樣笨?皇上都死了,“遺詔”策立太子劉辯
登大寶的聖旨在我們手裡,晚上咱們不動聲色進宮向妹妹何皇后請安,佯稱我做大
壽接他們出宮,是人之常情!”
再摳一摳額頭思索後,又道:“快去!快去!等一會開軍事會議,你再想個好
主意,別耽擱寶貴時間,馬上去辦,大哥在會議廳上等你的好消息!”
何苗一臉陰霾不再多話,連忙推門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
“翠夢閣”客廳上。
太吉方丈夏侯鼎正襟危坐,合十道:“何大將軍又改變了戰略?欲要老納人馬
分成兩批?這樣會減低了攻擊力量,是否再三懇而後行?”
何進自信滿滿笑道:“夏世伯!你就將主力放在攻擊皇后方面,因為閹狗張讓
等“十常侍”個個武功高強,絕非善類,當然需要您親自出馬了,如果消滅了老的
,那怕小爵爺這個小蘿卜頭還有什麼大作為!”
太吉方丈夏侯鼎一臉陰森,雙眼異采綠芒炯炯發亮,叫何進打個冷顫,毛骨悚
然,這是什麼眼神?
“就這麼辦!老衲撥一批死士暗殺小寶,保證成功,攻擊朝廷殺宦官行動什麼
時候動手?”
“夏世伯您回去準備一下,可以的話,就明天吧?我們相約以兩盞大白燈為號
,您就直接進攻皇城與我的人馬配合!”
“好!就這麼一言為定,老衲告辭了!”
“夏世伯請等一下!不知令孫曹操認祖歸宗了沒有?”
“世侄,為何有此問?”
何進尷尬撫額道:“因為曹操跟宦官們走得很近!怕他洩露了機密。”
太吉方丈夏侯鼎冷然一笑道:“還不到祖孫相認的時機!就由老衲的兒子夏侯
嵩去牽制他就行了!曹操這個孩子很懂得孝道,老衲甚感欣慰,世侄就放心吧!”
何進真的放了心,滿臉笑容送走了太吉方丈夏侯鼎,迫不及待下樓,欲往會議
廳而去。
何進心裡暗自盤算過:“操他媽的老母雞!老子對這班閹狗真是畏懼怕到了底
,是與他們合作以保安泰呢?或者率軍衝破皇城屠盡閹狗?真他媽的拿不定生意,
就等開會再做決定吧。”
當何進下了樓,卻遇上了“侍御史”鄭泰及除去武職兵權的“尚書”盧植兩人
連袂前來,拉著他再度上樓先行密議。
尚書盧植一臉正直作揖道:“大將軍集皇室威望,手握兵政,還怕成不了大事
?對付宦官,猶如用烈火去燒毛髮只要立即發動,采雷霆萬鈞之勢,當機立斷,殺
宦官清君側是萬眾一心所歸,哪怕會不成功?”
何進一呆!忙問道:“你們怎麼知道這次的軍事會議是對付宦官?”
“是令弟何苗先行通知我們!”
何進心裡咒罵,用人之際,卻不得不敷衍道:“可見兩位皆是忠君愛國之士!
我那老弟才會特別事先告知行動!”
“侍御史”鄭泰作揖道:“何大將軍現在反而想倒持太阿!去外面尋覓助手;
一旦各路兵馬集結,強大的就是一方霸權,您怎麼能夠控制?如此一來絕不會成功
,只會天下大亂!”
何進滿臉錯愕,客氣反問道:“鄭大人莫非有所特別指示?請說明白!”
“侍御史”鄭泰作揖勸阻道:“董卓一向寡恩殘忍,貪得無厭,如果依靠他支
持朝廷,必定為所欲為,威脅朝廷的安全。您居於皇親國戚及職掌兵權的重要地位
,本該掌握朝廷命運的大權。並且足夠的資格和能力,應該獨斷獨行、誅宦官清君
側,實在不應該把董卓那種狼子野心之輩當作外援!”
“尚書”盧植趁機道:“董卓率領二十萬西涼兵馬!已經推進到了河東(山西
省夏縣)。此賊子非常注意洛陽方面帝室之變化。不如請大將軍下令削其兵權,就
由剛上任的“西涼太守”富商孟倫接掌兵權較無大礙,因為他能使用錢財去收買西
涼軍。所謂:揚湯止沸,不如去火抽薪,割瘡雖痛,勝過內侵肺腑!”
何進攢眉蹙額,三心二意拿不定主意道:“兩位的建言,我當慎重考慮!“西
涼太守”孟倫是與老夫有深交,確實是位好人選,等待軍事會議完畢,再下結論!
”
“侍御史”鄭泰雙眼一抹不滿即隱,只能作揖又道:“何大將軍!等一會軍事
會議上,有董卓的弟弟“董臥虎董閒在場,請別透露我m的這一席話.以免打草驚
蛇!”
“我曉得,應當如此!”
何進匆匆趕下樓去,“侍御史”鄭泰瞧其消失的背影,朝著“尚書”盧植歎然
道:“何進這種出身低賤的粗人!是不容易扶得起,我看他最後必然沒有好下場,
我們該當未雨綢繆。”
“尚書”盧植仰天長歎道:“宦官這種東西!古今都有,問題只在於君主不可
太過寵信而已,更不可賦與他們大權。既然懲治宦官,只要誅殺元兇就夠了,何懦
勞師動眾?紛紛徵召地方兵馬,威脅朝廷去作滅種性的屠殺?“黃門令”張讓是何
等人物,豈會不事先得到情報?我們會親眼看見何進淒慘的下場!”
“侍御史”鄭泰拍其肩膀道:“等這個會議過後!老夫就掛冠求去,朝廷混亂
皆是他們武將的天下,天不予我,豈奈何!”
兩人皆意興闌珊,緩緩下樓赴會而去。
會議廳上。
剛上任京城總衛司令的“司隸校尉”袁紹、“虎賁將軍”袁術、“奉豐都尉”
董閔、“武猛都尉”丁原、“左中郎將’皇甫嵩、“右中郎將”朱雋、“京城衛尉
”鮑鴻、“射聲校尉”馬白彈、“司徒大人”王允-一敬陪來座的就是降文職處分
的“尚書”盧植及“侍御史”鄭泰,共約二十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武猛都尉”丁原身後的一名身披百花戰袍,內穿獅貌鎧
甲,腰繫獅鬃寶帶,魁梧不凡的武將呂布。
“大將軍”何進主持會議,何苗陪側一旁,坦白的將這次臨時軍事會議,欲殺
“十常侍”宦官清君側的行動說明了一遍。
當然引起了滿廳的將領們一陣嘩然。
“司隸校財”袁紹與宦官有殺父之仇,最為激動亢奮,決心誓死支持到底。其
他將領表情各一,也各懷心思,但是總結論欲殺“十常持”宦官皆無任何意見,全
體通過。
倒是談到了剷除“十常侍”宦官後論功行賞時,卻吵成了一團,“右中郎將”
皇甫嵩曾與董卓兄弟倆共事過,本就不合,吵得更厲害,看得“尚書”盧植偕“侍
御史”鄭泰搖頭歎息不止。
真所謂;閉門推出窗前月,吩咐梅花自主張。
今年的冬天,可能特別淒冷吧?
河東夏縣,禹王城遺址。
董卓率領二十萬西涼兵馬克軍駐紮在此,再往東南推進,不日內即可揮軍洛陽
城。
“董”字大旗迎風獵獵呼號,插在帥營右側。
帥營內燭火通明,來了兩位董卓料想不到的重要人物。
居然是“張回天”宮外得力謀士李儒,也是秦青巷“宛艷珠閣”總管,全國各
地到洛陽買官,皆需經過他照面論價後,再赴皇宮“西園宮邸”接受聖旨誥封,領
“印綬”走馬上任,熟悉的人皆稱其“李小天”而不稱其名。
所以他等於是“張回天”張讓對外的替身,全國各地大小的官吏出身來歷等等
,有如自己掌中紋路般熟識。
另一位就是在李儒潦倒落魄,流浪街頭三餐不濟時,用盡心機結成好友,傾財
饋贈取悅,將其照顧得無微不至,將其拱上“張回天”張讓智囊團之一的人物。
現任西涼太守孟佗。
本來“西涼太守”職為董卓所有,事因兵敗被降級而心生懣忿,現在卻也不得
不以屬下身價居稱。
盂佗是何等人物,早就太瞭解董卓,客氣的作揖道:“董將軍天生極貴之相!
絕非池中物,西域荒涼處在一隅貧脊之地,哪是你盤所眾久之計?英雄放眼天下,
逐鹿中原才是你建立不世功勳大業之宏願!”
將其捧上了天!
世人那個不愛戴高帽子?尤其遇上了這位盂佗商場老手,將他吹得渾身舒爽透
頂,還在乎什麼太守之職,以後就叫全國各地太守,輪流替老子提鞋擦屁股!
董卓眉開眼笑,連稱不敢,轉而一臉肅容道:“這位“李小天”李儒謀士!末
將雖處貧脊一隅之地,您的鼎鼎大名,如雷貫耳,久仰了。今日連同盂太守前來,
不知有何事教我?”
李儒起身回禮,雙眼一抹異采,溫文爾雅,彬彬有禮道:“請董將軍喚退所有
閒雜人等!以防隔牆有耳!”
久居蠻荒之地的董卓,就是身邊缺少這麼優秀的謀土,十分敬重的抱拳為禮,
遣開所有特領,與他們獨處一室。
待衛兵奉上茗茶後,李儒第一句話道:“末學與孟太守,欲幫襯董將軍成為第
二“張回天”張讓!”
語音甫落。
董卓又驚,又喜,眼邪的四白眼閃爍不定,一臉錯愕!老天真的眷顧我了?慌
忙將帥椅搬至他們眼前,十分誠懇的準備徹夜秉燭,促膝長談。
“請教兩位!這怎麼說?”
李儒捧取茗茶,輕啜一口,淡然自若道:“董將軍欲取天下!當下是最好的時
機了。”
董卓輕摳雜亂逆眉,茫然不解道:“雖然未將西涼子弟兵驍勇善戰!但是說到
逐鹿中原取得天下,卻有自知之明,還不成氣候!”
“非也!末學並不是要交轂窮兵黷武,以硬碰硬,而是以智取得天下,再以孟
太守雄厚財力為後盾,不就易如反掌了?”
一聽有了財力做後盾,哪能不高興,董卓朝著孟佗抱拳表示懇求其支持,兩人
拳相握,就達成了協議。
雖然有財力支援,董卓卻一蹙眉頭道:“四百年來的漢室天下,已然深植民心
,如果要我西涼外族佔有江山,百姓必然不服,蜂湧揭竿而起,驅逐我們,豈不死
無葬身之地?”
李懦眉頭一皺,這名番邦將軍畢竟還得歷練一些時間,始為大器,但也正合我
意,將來各取所需,一輩子功名富貴,指日可待。
說出了一件天大秘密道:“皇上賀崩了!張回天”張讓受了重傷,居然得了“
失心症”時好時壞,依末學來看,很可能過不了冬天!”
董卓震驚莫名!將手中的盅杯滑落摔個粉碎,整個人呆愣傻著了。
他激動的緊握李懦雙手,失態得結巴道:“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的事!是末學率先得到的消息。“十常侍”之一賽碩告知,命我準備帳
冊,好清點我們的資產所值。”
董卓聽得心驚肉額,一身肌肉哆嗦,捋斷了幾根賁然的刺蝟鬍鬚,卻也聽出了
李儒賣主求榮的幕後原因,互相利用,利益之結合是目前最可靠的,此人非得掌握
不可。
有其幫忙,不啻如虎添翼,遠勝百萬大軍!
主意拿定,顯得大將風範,正色抱拳道:“只要是有我董卓富貴榮華登極之日
!也就安心多了。這三角關係應該牢不可破,否則還有二對一,該其不敢太過份。
李儒揚眉蹙額道:“這個“大將軍”何進與你的密約!是一張廢約而已,“張
回天”張讓早已設了陰謀欲殺他,才好絕外戚掌握朝政,扶太子劉辯為帝,明裡升
何皇后為太后之尊,實則暗降逼入冷宮,則天下定矣!”
飲一口茗茶又道:“前人種樹,後人乘涼!這個計劃就由我們來實行,只要能
扶持太子劉辯,則大事定矣!”
董卓佩服得五體投地!不惜任何代價;就是揮大軍搶都得搶過來,時機一縱,
即成過眼雲煙逝矣,也就輪不到自己了!
董卓態度趨於恭敬,抱拳請教道:“當務之急要如何去做?請“李軍師”教我
!”
李儒一聽,春風得意,不矜不躁胸有成竹微笑道:“董將軍就別理會何進那個
無頭之鬼了!宮廷必然有一場大亂,到時侯就藉機兵臨洛陽城,借保護幼帝為名,
大事可定矣!”
董卓側耳傾聽後問道:“李軍師!西涼兵馬行軍路線應該怎麼分配?才能一舉
兵臨城下?洛陽地界你熟,請示下!”
李儒老謀深算道:“宮中百官!就屬“司徒大人”王允與我交情最深,數月前
跑來告訴我,洛陽城一句家喻戶曉的童謠讖道:“帝非帝,王非王,千乘萬騎走北
邙。是由其世父老弟,天下第一神相管輅卜卦解釋出來。”
“哦!這個管輅,末將曾經聽聞,卻無顏拜會,讖上又是怎麼說?”
“是說朝廷有大災難!皇帝駕崩,何進猝死。外戚斷絕,災難地點最後結局,
就是“北邙”之處,我們數日後拔營。就從此處進軍,說不走有意想不到的豐收!
”
董卓喜上眉頭道:“若真如此,“司徒大人”王允當記一功。”
李儒再把朝廷紛亂起因詳細說明一遍,建議西涼出身的董卓,應建立好名聲,
卻從廣攢失散的大儒身上著手,因為拱出有聲望的老學究,是為一般老百姓所尊敬
的,好收買人心。
三個人其樂融融,秉燭直至天亮方歇。
李儒是讀書人,當然抬舉讀書人嘍!
江湖中!卻有一股看不見的暗流漩渦,就由此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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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讖言應驗】
兩旁幽深松林,一座竹屋依山壁而築,四周百丈桃花林環繞,雖然朵朵桃花已
謝,霾雨菲菲,依然靈潔清澄的溪水潺潺激盪亂石,傳出喧鬧水聲。
竹屋內。
諸葛亮憑欄而坐,焚香操琴,琴韻哀婉,低沉入幽,如泣如訴,道盡天生萬物
德澤蒼生,人卻為私慾破壞及殺戮,而無一物來報天恩。
黃敏儀橫笛蹙唇,風鸞和鳴,那支頑皮的小黃鵬鳥兒,雀躍粉肩;臻首上空,
喜鵲紛飛,地上幾支松鼠飛奔跳躍,狀似快樂。
本是反道之琴笛韻律,卻緩緩融和渾然天成,包含了感情之喜、怒、哀、樂,
訴盡人生過程酸、甜、苦、辣之起伏,令人不勝欷噓。
江苗菁姑娘及馬岱聽得如癡如醉;馬岱擊節哼著家鄉小調,依然與黃承彥喝著
老米酒,盡往快樂得意處想,江苗菁卻拿取絲帕子拭淚,兒女情長的哽嚥抽噎,那
個俠骨柔情的三世冤家關羽,說什麼該以蒼生為靈,捨我而去……。
“聖女”白芙蓉右掌托腮,想著張心寶不知道有沒有生命危險?
啾……窗外遠天空,忽然傳來一聲深長細膩雕啼,驚醒了大家;卻使室裡的鳥
類驚懼撲翼,視為天敵,紛紛落地流竄藏匿。
大家好奇心大熾!所謂:蛟龍得雲雨,雕鳥在秋天。
西北方之大雕,怎麼在此出現?
天空,一支體長約六尺大雕展翅;上體純黑髮亮羽毛雜白色,耳羽卻雪白若蔥
,十分耀眼。
原來是黃敏儀的一曲風鸞和鳴,吸引了這個大雕。
雕飛戾天,雙眼瞵視炯炯有神,盤空旋繞山澗糜鹿猿猴等數十種飛禽走獸,亡
命飛奔!
“馬岱!快將廚房剛宰殺的那頭豬拿出來!”
馬岱聞言狂奔而去!他媽的,就不信你有多雕?拿頭肥豬噎死你!
黃敏儀拿舉橫笛再度吹曲;奏出了秋天是個萬瑟、肅殺的季節,萬物遷化正是
大自然變動不居的最佳寫照、由盛而衰、由有而無的變化迅速、激烈,沒有任何事
物是停止不動的。
大雕的盤旋!開始翱翔轉緩了。
笛韻一轉高亢!
使人畜感受天高、風急、烈日,及浩瀚無垠的大漠黃沙滾滾;乾燥、饑渴、覓
食、失望,欲將死亡威脅之氣氛。
馬岱拱著死豬,此刻剛到!
大雕轉戾,雙眼貪婪,雕戾長鳴一聲,驟展黑黝黝似鐵勾大爪,俯衝而至死豬
處,當場撕裂痛快啄食起來,好似這裡安全,沒有死亡的威脅。
這麼展翼一樣!
飆疾勁風!掃得一旁驚愕的馬岱站不住腳,摔得連滾帶爬,嚇得怪叫連連,十
分狼狽。
乖的隆吟!居然足尼有六尺高,雙翼展開就有一丈二尺,特別雄壯威武,別說
獅子、老虎了,就是一頭大象也能撕裂,有君臨天下,萬禽之王,脾睨萬物之氣概
!雕身儼然一挺!雕眼瞵視閃閃、寒森攝人,對著黃敏儀“瞅!瞅!”兩聲,好似
說道:“你是誰?”
黃敏儀神態興奮!似懂鳥語般,噘嘴橫指,“瞅……瞅……”斷斷續續回應了
幾聲。
大雕眼神轉為溫柔而無敵意,然而,雕首一頓、一挫、望著空地上這些不相干
的人,神采又轉凌厲的“瞅——瞅——”兩聲,好似說道:“這些靈長類人種是誰
?”
一雕一女就這麼一來一往的瞅個不停,有若閒聊了起來,令在場的人又驚又喜
,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黃敏儀竟然懂得鳥語!真叫人意想不到。
尤其是那支小小黃鵬鳥兒,也吱吱喳喳地參與話題。
不瞬間,它飛上了這頭大雕的頭上,神氣活現,儼如老大雀躍歡欣.卻被其展
右翼,迎額頭一掃,只見一黃色小不點,被拍摔至十丈開外桃花林內,不見蹤跡!
真是叫人拍案叫絕!逗得眾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黃承彥好像司空見慣,直搖其頭道:“別理會我那寶貝女兒,幾年前不知道從
那裡得到了一部“趨獸神術”之後,到現在還是瘋瘋顛顛,我們進屋內喝酒去!”
馬岱一臉驚歎訝異!搓揉雙掌,脅肩哈腰,狀似恭敬,似有所求道:“黃老前
輩!小的視您如父,天天買酒孝敬您,可否透露“趨獸神術”一丁點兒的小秘密,
就教小的講獅子語言……不!學的不好,就被咬死了!就教鳥語言嘍?”
黃承彥瞅他一眠,揶揄取笑道:“老夫怎麼會橙?就把弄你自己的烏鴉小鳥玩
吧!〞
“一時間沒有會意!馬岱真的雙手摔著褲擋一愕?”
“什麼鳥話?”憨頭憨腦,楞頭青問道;
羞得江苗菁滿臉緋紅,抿嘴忍不住不噱,飛快趕緊進屋。
諸葛亮舉羽扇輕拍馬岱後腦勺微笑道:“別在這裡丟人現眼!進屋吧。”
馬岱現在懂了!一臉飛紅,摳一摳後腦勺道:“黃老煎輩!老是愛開玩笑,猛
吃我的豆腐乾。”
黃承彥哈哈大笑!抽著煙杆,大搖大擺的進入竹屋,諸葛亮與馬岱隨後,笑聲
依然拖曳後方。
頓飯時間。
黃敏儀入屋,見大家欲得人畜談話內容的企盼眼神,嫣然道:“這頭大雕以後
就叫“小白”!今年三歲,剛學會飛,脫離父母大雕,遇上天敵大雕鳥追逐搏殺,
從西北往東逃,但迷了路,算是與我們有緣,要暫居此處。”
黃承彥一呆!緊張說道:“什麼?光是一餐就吃掉一頭豬,我們豈不虧了考本
!”
黃敏儀微笑道:“老爹!小白帶來了重要的情報,怎麼可以說它白吃呢?您也
未免大小氣了!”
馬岱趕忙插嘴道:“小白的三餐由我來照顧!所有伙食費就包在我身上,只要
它乖乖肯聽我的話!”
諸葛亮劍眉一蹙道:“馬岱!你還沒有這個本事,快聽黃姑娘的情報,別在這
裡打岔攪局!”
黃敏儀嫣然道:“小白飛行的這段時間,疾行過一處非常大的瀑布,在西南方
向,見風塵滾滾,密密麻麻無法算計的人馬,殺氣騰騰地往這個方向來了!”
馬岱機靈,從懷裡掏出一份地圖攤在桌面,圈點各種顏色記號,十分雜亂,就
是丟了也沒有人看得懂。
諸葛亮將羽扇插在後背領內,指點地圖道:“小白如果再加以溝通訓練!以後
確是探聽敵陣的好幫手。它說的一處“非常大的瀑布”應該不只是非常的大;因為
以它的飛行速度來講,判定是在西南邊,也西與河南交界的“龍門瀑布”禹王城遺
址,並非黃河流域。
“密密麻麻人馬”該是指十萬以上的大軍!”
黃敏儀一瞧地圖,雙眸明亮,好似發現什麼,指著地圖一個圈點硃砂處,優喜
參半道:“諸葛大哥!您叫馬岱散播的“帝非帝,王非王,千乘萬騎走北邙。”不
就是河南縣其北有芒山,故謂之邙,不是正順路嗎?”
諸葛亮一震!億起了九歲幼年,曾與叔父諸葛玄一同夜晚現口天像異變“星隕
火雨”,解開了祖師爺神秘讖道:未加增一人,誅殺!
千日二頭草——“董”字隱語。
十日欠一上——“卓”字隱語。
天下紛分且圖治。
一臉亢奮脫口道:“西涼董卓的兵馬!”
眾人錯楞!他怎會信誓旦且,斬釘截鐵之論斷?
諸葛亮見大家神色狐疑,所以將讖語內容,大略說了一遍,就將他們心中疑問
釋懷池,更是取得所有的人的尊敬與信任。
馬岱眉頭一皺道:“難怪!數月前白馬寺的一場“武林大會”,本來熱鬧非凡
,東北地界“二十四堡”堡主全都參加了,料不到一夕之間,數百名的和尚竟然全
部失蹤?是百年來最轟動武林的無頭公案,這個嘛?肯定與讖有關!”
不這麼臭屁一下!哪顯得自己威風?就快要耍被人淡忘了。
天知道!誰也不敢說他不對?就恁其胡亂矢箭放的,東西南北搞不清楚方向,
也沒有人當真!
就在此刻!
“桃星七星陣”外!傳至一陣兵器交鳴,人聲喝喊廝殺聲。
瞅———大雕小白感染那股無儔無邊的殺氣!瞬間振翼沖霄而去,刮得風流旋
轉,門窗“喀!喀!”作響。
一干人等奔出屋外.瞪見百丈桃花林外圍,一團團光沱沱有如烈日般的劍罡真
氣,忽旋迭楊飛,忽隱沉沒,就有若人似獸的淒嚎聲叫出,令人錐心剎耳,十分難
聽。
江苗菁率先擄去探查,所有的人趕緊跟隨。
大家穿出了“桃花七星陣”,草地上已經有六具屍體,奇怪的是:身軀融化成
血水,六顆幪面的人頭卻不化去?
見一名形若狂獅的十分魁梧漢子!手中一把寶劍,舞出了有若熾熱的火紅太陽
光芒,一圈一圈熠熠生輝、十分刺目;劍氣一波拉著一波,罡芒如濤洶湧,氣概萬
千!
場中的殘餘兩名幪面人,左閃右躲,好似十分畏懼這些劍罡,但根本就無力抵
抗招架,連個退路都沒有,就已經被團團忽的忽後的滿天劍氣給封死了!
不瞬間——“嗷!嗷!”如野獸臨死前的顫聲。
被劍氣劃成了四段!
十分怪異的現像!渾身衣衫裡的肉體“嗤!嗤!”冒出了一股腐臭裊裊白煙,
化為血水,而衣衫乾癟,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剩下二顆腦袋幪著臉?與前面加起來,總共八顆腦袋分佈四處,這是什麼原
因?實在令人費解?
但是,也沒有人在意!以為是什麼蝕骨武學。
這名漢子瞧見了這三男二女從陣中奔出,頓然一楞!
好似沒看見他所要找的人。
抱拳為禮正色道;
“在下“陽陽神教”之龍陽右使!江湖匪號“烈日劍”司馬勳。請問小爵爺張
心寶從江南回來了沒有?”
呃!原來是自己人。
大家簡單各自我介紹一番,邀他入林奉茶,再詳述一切原因。
我的媽呀——馬岱驚叫一聲!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見他將一顆拉下幪面巾的腦袋,拋擲得有五尺高,一臉恐飾驚駭,神色又青又
白,一屁股跌坐草地上。
碌碌滾地的腦袋!竟然一臉慘白猙獰,眼珠子轉動,驟張大嘴巴,卻瞧見了左
右兩顆大獠牙突暴,嘴唇上下的張合,真是死而不僵!
大家心頭一驚!這是什麼鬼怪?全都圍了上去觀看。
馬岱危顫顫的手,指著道:“操……操你媽的王八蛋!人……人都死了還嚇人
?這顆腦袋就是失蹤的東北地界“二十四堡主”之一“天狼堡”堡主常狼!”
這顆猙獰的常狼腦袋,居然出聲道:“殺!殺光你們!主公會替我報仇……血
……血……”
“噗!”被“烈日劍”司馬勳一腳踩個稀巴爛。
馬岱雖然害怕!卻也一扯下頭領的幪面巾檢查,皆為二十四堡主之列,全都是
一臉色猙獰獠牙的恐怖。
“烈日劍”司馬勳見狀訝異!毫不留情的一揮寶劍,分化七朵劍花,將七顆腦
袋擊成肉糜。
這白馬寺無頭公案!雖然留了蛛絲馬跡,卻應該如何去追查?
竹屋內,“烈日劍”司馬勳先把小爵爺張心寶在“廣宗”地界,連連被“金劍
盟”追殺,以及華雄、華燕率領的四百兵馬被暗算中毒,“土盟主”李風誤判小太
監是張心寶而錯殺,後來卻被。羽靈真人”邱琮傑伙同“八風秀士”李文欽所綁架
這一段,說得十分清楚,矩細靡遺。
聽得大家心裡頭七上八下的,為張心寶暗捏一把冷汗!卻也心知肚明;這一儒
一道為何如此做。
馬仍也將白馬寺這件轟動武林的無頭公案,大略說明一遍,請求“烈日劍”司
馬勳身為江湖一份子,如果有機會再度遇上,代為查明;因為這八顆人頭就是最有
力的證據。
此刻,“桃花七星陣”外頭又有一群人竭聲嘶喊,卻是叫著黃承彥的守城聞小
官階。
馬岱一下子蹦跳了起來,一臉的喜悅道:“說曹操,曹操就到!連同華雄一同
到此,肯定是率領大軍,想迎回小寶了,我就去接人進來!”
話畢,飛奔而出。
盞茶時間。
真的是一身鎧甲威武的曹操,偕“九幽笛”卞瑛及華雄、華燕兩兄妹進到屋內
。
“九幽笛”卞瑛見到了“烈日劍”司馬勳在座,就如親人般雀躍高興,看不出
來曾經是位叱吒風雲的女中豪傑。
馬岱與華雄有如親兄弟般,各擂捶一拳,互相擁抱,隨後又勾肩搭臂嘻嘻哈哈
,說得沒完沒了,英雄好漢真情流露,確實叫人感動。
曹操朝著“烈日劍”司馬勳行個大禮尊稱一聲道:“大舅子!曹操有禮。”
“烈日劍”司馬勳微笑的趨前一步扶起道:“好漢子!卞瑛就托付給你了。”
曹操當然十分高興,然而臉色轉為陰霾又道;
“皇帝駕崩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呆!這是天大的事。
曹操接著神色痛苦,有若前程失去了依靠般,又道:“太監大總管張讓及二總
管趙忠被一位一身雪白裝扮神秘女子,出手瞬間重創,僥倖不死.卻失去了武功,
以及得了“失心症”時好時壞,生不如死!”
這個消息!使大家震驚莫名;放眼天下武林,誰能以一敵二且重創他們?是個
打死人都不相信的大事!
黃承彥卻哈哈大笑!轉而老淚涕泗橫流,哽嚥道:“報應!天理昭彰,疏而不
漏。兒呀!我可以含笑九泉了……”
滿屋子的人沉寂了下來,各懷心思。
諸葛亮輕咳一聲,促使大家回了神,一臉無奈道:“老天有眼!其其中自有定
數.人定勝天談何容易,朝廷應有重大變數.小寶不知何時與那一儒一道綁架之徒
回來?”
大家一時間皆默然了,他們行蹤詭秘卻不易找到。
突然之間。
一股強大的腦念波,氣勢無儔,有著潮湧磅礡,襲入了滿屋子人的腦海裡,眾
人頓感一片空白,令人震撼!
從窗外,隱約的瞧見了一位嬌弱婉柔白衣裝束女子,有著白衣大士船的莊嚴聖
潔,散出了渾身白茫茫真氣,包天蓋地,充盈空間,與那股強大的腦念彼結合—起
。
彈指剎那間!
滿屋子的人,彷彿在雪白“琉璃世界”,十分的殊勝,如沐春風,不在凡塵濁
世中,一切靜謐。
耳際卻能聽聞一聲甜柔如蜜,溫暖人心的話道:“小菁!蓉兒!我們回苗溫再
做打算。”
“烈日劍”司馬勳警覺性高,提氣凝然!
“燎心大法”第一層腦念波神功,出手了!
心漩碧綺腦波功有如輻射狀!欲往四周無遠弗屆的擴散,欲貫透對方腦念力設
定之“琉璃世界”。
豈料,雪白晶瑩剔透之琉璃世界,天地四方謂之六合。面面如大明留反射回來
!“燎心大法”腦念波反彈回蘊!
噗———狂噴一口鮮血的“烈日劍”司馬勳,從椅子上栽了下來,寂然不動。
在昏厥時,他耳際單獨響起一句話道:“無知小輩!膽敢測我的道行能耐?”
腦念波來得快,去得也更急!
人人的腦海中!剛才的這一幕有若失憶的空白,若有若無的開始淡忘。
大家驚醒後,只見“烈日劍”司馬勳怎恁地滿口鮮血涔涔而落,癱瘓於地面;
江苗菁與“聖女”白芙蓉憑空消失了,真叫人無厘頭地摸不著,到底發生了何事?
“九幽笛”卞瑛驚慌失措!連快趨前探親,在他胸前連點幾處穴道,止住了口
中溢流的鮮血。
一於人等全體諒訝嘩然!爭先恐後得他抬至臥榻靜養,待其甦醒,再詳問情形
。
就這般議論紛紛,不知所措。
已經過了頓飯時間。
這時候!一支強弩箭矢從後山壁射透了屋頂,釘在屋內竹壁上,綁了一卷白皂
布條子,是飛箭傳書。無形中畫了那股念力波。
諸葛亮伸手拔出羽箭,放置桌面拆開了白皂布條子,大家好奇圍上來,只見字
跡潦草寫道:四面楚歌!連連追殺,我們躲藏河南縣這北邙懸崖畔,請速支援。
諸葛亮心頭大震!脫口道:“糟糕!是大兇之兆!”
再將讖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人人內心震驚不在話下,馬上離開小竹屋,就由黃
敏儀留下照顧“烈日劍”司馬勳,其餘數人全體出動,一路策馬狂奔,心急如焚,
企盼蒼天保佑張心寶安然無恙!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屠殺宦官】
君不見左納言.右納史,朝承恩,暮賜死。
行路難,不在水,不在山,只有人情反覆間。
大將軍何進偕何苗都一臉陰霾,心思反覆不定,同乘一輛黃鑾馬車長驅直入皇
城內,逕行中見一名老太監策馬過來,在窗外喊著。
何進抓窗簾一瞧!居然是妹妹何皇后最得力的老太監,身兼“尚方監”之職渠
穆,馬上叫車伕停止前進.親切問道:“渠穆,何事慌張?”
老太監渠穆在馬背上一臉的緊張,卻脅肩餡笑道:“奴才奉皇后口諭,前來邀
約兩位國舅爺,至南宮‘嘉德殿’密議大事。”
何進一臉高興滿口答應,然而何苗一臉錯愕不解?
心中盤算暗道:“難道張讓欲殺大哥的風聲,已走漏了不成?出來迎接的竟然
是妹妹皇后的親信?啊﹐糟糕了!恐伯有變故?就見機行事吧!”
此時,何進忙問何苗,把他繁亂的心思給拉了回來,正襟危坐,佯裝一臉的恭
敬。
“小弟!袁紹保護咱們的兵馬準備好了沒有?”
“大哥!準備好了,但是他們吵著今晚就要闖進皇城,屠盡宦官,我就快要壓
不住了!”
何進滿臉春風得意﹐取笑道:“啐!真是魯莽﹐待我們先謀而後動﹐過了今晚
就有結論﹐隨時可以殺光宦官﹐還怕沒有機會?”
“就是嘍!如果袁紹心懷不軌﹐藉機造反,拿咱們兄弟做箭靶子﹐豈不冤死?
”
“哼!袁紹部隊有一半將領是咱們的人馬,才不伯他搞鬼,如果他若懷有二心
,人頭就先行落地了。再說,派遣董閔快馬加鞭,邀其兄董卓兵馬佈置於洛陽城外
十里處﹐就是牽制袁紹之用。在我離開府宅之時﹐命令總管賈詡﹐若我們於二個時
辰內沒有回府﹐就在“翠夢閣”點燃二盞大白燈,太吉方丈夏侯鼎就會率領武林高
手,救我們安然離去,環環相扣保命的計劃,豈能掉以輕心!”
“是的,是的,還是大哥神機炒算﹐掌握先機。”何苗額頭直冒汗道:所謂﹕
一條破船也有三干釘﹐只要人手多﹐牌樓搬過河﹐老粗歸老粗﹐也有肚臍眼的聰明
。
“嘉德殿”就在眼前﹐老太監渠穆掌燈前導﹐何進、何苗在後跟隨﹐穿堂過戶
來到了正殿。
何進狐疑拍拍老太監肩膀道﹕“渠穆!怎恁地大殿黑漆漆一片?”
“國舅爺!既然密議﹐事先哪能太招搖?奴才就去點燃殿內四處燈火吧﹐免得
皇后一個不小心就摔傷了”
只見老太監渠穆手提一盞孤燈﹐往右側緩慢踱步而去﹐直至燈火消逝為止。
片響後,依然不見那盞燈火再現?
這股氣氛確實叫人毛骨依然。
何進按捺不住破口大罵道:“操你的老母雞!莫非現在才去接妹妹皇后不成?
”
何進一轉身子神色十分訝異﹐吶喃自語道:“小弟﹐小弟去了那裡?何苗你回
話呀!”
聲音在殿中迴繞﹐居然沒有人響應?
何進面露死亡恐懼﹐巳然發覺情況有變﹐邊跑邊咒罵道﹕“操你媽的老母雞!
你們竟敢出賣老子?若不將你們碎屍萬段難消老子心頭之恨!”
朝正殿大門方向﹐跑了數十步!
碰──碰──碰──碰──正殿大門,四處出口,八片丈高大門被關上了。
呼──呼──呼──呼──四周火把點燃!照得正殿燈火通明。
何進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直哆嗦。
慘了!
竟然是“十常侍”這批閹狗率領百來名太監﹐皆手持長戈大戟﹐早巳進入正殿
埋伏﹐再將門扉掩上。
“十常侍”宦官獨缺太監大總管張讓與二總管趙忠兩個人,莫非是一場誤會?
可能還有一線生機吧?
帶頭領隊的人就是“十常侍”之一賽碩。
何進滿頭冷汗抱拳作揖道:“賽碩!老夫曾與大總管張讓及二總管趙忠訂有密
約﹐各位為何圍堵老夫?要他們出來與老夫對質﹐絕不會叫各位吃虧的!”
賽碩明森冷然道﹕“何進老匹夫!天下大亂﹐不能把責任全推給我們宦官。先
帝欲廢何皇后﹐囚禁冷宮﹐是我們哭泣向先帝求情﹐各人獻出家財千萬貫作為獻禮
﹐才使皇上的怒氣和緩。為的是什麼?就是托付身家性命!而今竟想屠滅我們?豈
不太過毒辣!”
何進臉色蒼白﹐汗流挾背﹐猛地求饒道﹕“誤會﹐全都是誤會!何皇后賢德﹔
也是一再耳提面命﹐告訴老夫應該與你們宦官和平相處﹐老夫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
敢這麼做!”
賽碩怒目斥喝手提寶劍摜直指道﹕“一派胡言!有老太監渠穆及你的小弟何苗
密談並且做證﹐是我們冤枉你不成?你就受死吧!”
何進至今才恍然大悟!睚眥欲裂﹐狂叫道﹕“老夫就是做鬼!也不會饒過你們
!”
殺───一聲令下!
嗷───何進淒絕慘叫!
長戈大戟明晃晃寒森銳厲﹐數十枝齊齊往他身上剪戳﹐來回的切割﹐當場就將
何進碎屍萬段!
賽頓一劍砍下了何進腦袋﹐劍尖擾起其死不瞑目的頭顱﹐仰天獰笑﹐十分刺耳
。
“嘉德殿”殿門外。
何苗急得一頭大汗﹐終究是自己出賣親人,來回的踱步不安﹐老太監渠穆一旁
哈腰恭謹的侍候著。
“下手了沒有?怎會這麼久?真操他媽的死老母雞!你還不死?真叫人急死了
!”
望著老太監渠穆在旁﹐一臉事不關己的安詳鎮定﹐忍不住直打心底顫出一股寒
意。
操你的老母雞!太監總是護著太監嘛﹐好在老子投對了賭注﹐要不然今晚死在
裡頭的就是我!
“渠公公!沒想到您居然是自己人﹐剛才卻嚇得我膽顫魂飛……”
話還沒有說畢。
嗷───從殿內傳來何進的死前恐怖叫喊何苗卻嚇得一大跳!轉而鼓掌大笑﹐
得意道﹕“死得好!死得好!死得正是時機﹐以後就由我來取代……。”
語聲沒吐完﹐高興很太早!
嗤───從何苗背後腎臟處﹐一把明晃晃尺來長匕首貫戳而入!
一陣冰涼刺痛擊腦!何苗向前顛跌了二步。
臉色慘綠的何苗!露出了打死都不相信的眼神﹐往後背抹了一手掌熱呼呼的熱
血﹐驚駭得手掌危顫顫灑落腥紅血來。
轉為死魚白眼珠望著太監渠穆﹐依然見他一臉的事不關己安詳鎮靜,雙手拱在
衣袖裡﹐好像沒有這一回事!
“你……你好狠!為什麼?為什麼……”
老太監渠穆伸手摳一摳臉頰﹐神色木然道﹔“呃!是你說的“死得好”﹐就好
死去吧!陪你大哥何進﹐在陰曹地府也有個伴。”
何苗前仆臥地摔死!
考太監渠穆在其屍體背後拔出了匕首﹐擦拭他的衣服幾下﹐悄悄收入袖口﹐在
月光下拖曳著巨大背影﹐消逝在御花園處。
兩個時辰過後。
五更時分﹐雞啼破曉。
今日情況特殊ぽ所有皇宮城門皆關閉﹐禁止一般辦公的大臣進內。
袁紹、袁術等年青將領﹐率領了八千輕騎守候宮外﹐已經感到懷疑ぽ開始鼓噪
不安﹐群集“平城門”聲震皇城。
袁紹喝聲道﹕“請大將軍何進出來!共同商議。”
這時護!從皇城裡頭扔出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落地滾滾﹐一時間鼓噪聲安靜
下來。
皇城內﹐賽碩斥喝道﹔“何進謀反﹐已經奉聖旨誅殺了!”
袁紹驅馬過去﹐用槍尖一挑人頭﹐懸掛而起﹐就是“大將軍”何進的六陽魁首
﹐大吃一驚﹐神色驟變﹐嚇得魂不捨體。
更加深殺絕宦官意念,忿懣怒聲道﹕“宦官“十常侍”假傳聖旨﹐殺死“大將
軍”何進﹐我們理應為其報仇﹐為聖上分憂﹐清君側殺盡奸使小人!”
一陣煽動!
“大將軍”何進的聯合兵馬殺聲震天,向皇宮進攻,持刀砍宮門﹐開始丟繩梯
攻城。
箭矢如雨,磅薄而落﹐爬上城牆的士兵紛紛揮下來﹐中箭的兵馬哀號不絕﹐暫
緩了攻勢。
皇宮內所有宦官集結二千多人等各執武器在內嚴密防守﹐二千多名御林軍持弩
箭長弓猛然射擊宮外敵對人馬,局勢十分緊張。
一個時辰的雙方拉鋸戰﹐平分秋色﹐但是宮外的人馬越來越多﹐開始放火燒宮
門﹐形勢對宮內極為不利。
賽碩見苗頭不對﹐諧其它“十常侍”宦官﹐抬著昏迷不醒的太監大總管張讓及
二總管趙忠﹐從南宮的秘密覆道直通北宮寢殿。
在後宮稟報何皇后﹐不客氣道﹕“你兄長何進謀反!火燒宮殿﹐已經被誅殺了
﹐其它將領鎮壓不住﹐快殺進宮來﹐有謀反篡位的預謀﹐快快帶太子劉辯及皇子劉
協先行離官,保住漢室血脈!”
嚇得何皇后婦道人家哭泣不休直嚷嚷道﹕“怎麼可能?怎麼會選擇?不是與張
讓及趙忠說好了嗎?”
賽碩氣恨道﹕“你們何家皆是背信忘義之人!一切都是你的陰謀﹐若不跟我們
走﹐當場就殺了你!”
何皇后更是害怕﹐牽著十四歲太子劉辯及九歲“陳留王”劉協﹐上了早巳準備
的馬車,與兩名昏迷不醒的大總管張讓及二總管趙忠在一起﹐快速離開北宮﹐直奔
“殼門”北面東門而去。
就在這緊要關頭!
“尚書”盧植率領數百人馬攻進了“殼門”堵著了他們﹐雙方兵馬願殺了起!
”
“尚書”盧植一臉正氣﹐大聲斥喝道﹕“閹狗張讓在那裡?膽敢脅持皇上、皇
后及太子﹐趕快放人﹐我們來清君側除奸臣﹐全部宦官受死﹐以報皇恩!”
賽碩手持寶劍掠身過去﹐斥喝說道﹕“大膽盧植!張讓賜你不死﹐居然不懂知
恩圖報﹐在此大放厥詞﹐車內皇上欲離宮避禍﹐居然不保駕﹐你敢阻擾?莫非與何
進一伙﹐謀朝篡位!”
扣上這種罪誅九族大罪!是沒有人敢阻擾﹐理應保駕逃命都來不及了﹐豈敢動
武?
“尚書”盧植也料不到這種變化!瞬間數百兵馬全部跪地﹐叩見皇上﹐以免驚
駕。
變生肘腋!
從馬車內﹐何皇后哭泣叫喊道﹕“盧卿家!皇上已經駕崩了﹐是他們挾持本後
及太子劉辯﹐千萬別上他們的當﹐你們快來救駕!”
賽碩氣恨填膺,掠身回來﹐起腳將何皇后踢下馬車﹐提劍就砍﹐“噹!”的一
聲﹐卻被盧植一劍架開。
好險!嚇得何皇后淒叫哀嚎﹐連滾帶爬離開﹐十分狼狽。
賽碩也顧不了她﹐親自策馬﹐“駕!”聲一出硬闖而去﹐心生一計﹐邊走邊叫
道﹕“車內有幼帝劉辯!爾等若敢阻擾去路﹐就是殺君滅族大罪!”
天子之威!凜然神聖不可冒犯ぽ數百名士兵如潮水般分向兩例﹐肅穆恭敬。
盧植持劍護著驚嚇過度而昏厥的何皇后﹐眼睜睜看著數十名太監往“殼門”竄
逃﹐朝北而去。
袁紹正在指揮兵馬火燒“平城門”﹐箭矢仍然如雨射下﹐劍拔弩張﹐僵持在門
外。
料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一道白影如雷霆閃電之氣勢!
從天而降!大喝一聲﹐雙掌迸出一股金光閃閃罡氣﹐威力無儔﹐有若排山倒海
﹐淹漫空間﹔令人窒息的掌風﹐轟向這兩道不易燃燒的一丈五尺銅鑲大門。
轟───兩道銅鑲大門齊齊破碎爆開﹐四分五裂﹐銅片木屑余勁﹐掃得門內御
林軍驚叫哀嚎!
白衣人一閃而逝!沒有一個人看清楚其廬山真面目,武功高超﹐實在令人昨舌
不己。
白影的後面!居然來了三百多個幪面武林高手﹐齊齊翻城牆而去﹐宮內御林軍
又是一片淒厲慘絕哀嚎。
箭矢停止了。
袁紹錯愕之下﹐卻見機不可失﹐持槍一馬當先闖進﹐疾聲喝道﹕“屠盡宦官!
一個不留!”
集結的一萬五千多兵馬﹐潮湧般攻進了“平城門”﹐見人就殺﹐皇宮轉眼間成
了殺戮屠宰場。
焚燒南宮“青鎖門’ぽ再攻破北宮“朱雀門”﹐對宦官作地毯式搜捕屠殺﹐不
論老幼長少﹐共二千餘人﹐無一倖免。
非宦官之官屬﹐因為沒有鬍子的﹐就是數百之眾都死在亂兵之中﹐逼得官屬只
有脫綽褲子﹐晃蕩著生殖器﹐到處流竄﹐以求自保﹐苟且殘喘﹐實在可伶!
皇宮大火沖霄﹐屍橫處處,血流成河。
整座洛陽百姓人心惶惶﹐不可終日﹐是否改朝換代了?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佛光慈殺】
拯相來朝劍佩鳴,千官側目寂無聲。
養成外宦磋何及,禍盡忠良罰不明。
親戚盡居蕩屏位,和門潛舊爪牙兵。
可憐往代漢天子,枉向宮中望太平。
中午時分,秋風飄飄,荒野之中,百獸飛奔,千鳥驚啼。
董卓與李儒駢馳而行,後方五萬西涼精兵,旗幟遮天,鐳鼓篩鑼,軍容整肅,
浩浩蕩蕩,猶如貌轎百萬,婉蜒如龍,聲勢十分驚人。
遠方一點黑影,策馬四蹄翻騰,拖曳塵沙滾滾,十萬火急狂奔而至,轉眼間即
到,是名黑衣漢子,背後披風飛揚,一個腥血耀目“令”字,為西涼“黑暗之眼”
密探。
駿馬疾馳已經嘶弗弗鼻翼嗡圖,口角涎沫紛飛,體力不支,一個失蹄在五丈遠
處翻滾如葫蘆般狼狽,抽搐不動;密探了得,騎術精湛,有如鷂子翻身安然落地,
繼續狂奔。
來到董卓駕前,單膝跪地,右手敲胸行軍禮道:“報!稟主公,洛陽城皇宮火
勢衝天,“大將軍”何進被斬首,扔出皇城,亂兵闖進.屠盡宦官約有二千多人,
有一股宦官車隊從北宮“殼門”竄逃,脅持幼帝劉辯及皇子劉協往北而去!”
董卓聞報,滿臉亢奮紅暈,縱聲大笑道:“李軍師科事如神!下一步我們該怎
麼做?”
李儒一臉興奮作攝道:“主公托天鴻福!就借由“大將軍”何進之死,托稱為
其報仇,洛陽城外十五萬兵馬盡出,分成兩批;撥五萬精兵,借剿滅亂兵為由,控
制皇城一切安危,秋毫無犯,以安定百姓民心,另撥十萬兵馬,將洛陽城團團圍住
,阻擋外來兵援,待我們迎回了幼帝劉辯,挾持朝廷文武百官,大事定矣!”
董卓聞言躊躇滿志得意“哈哈!”狂笑道:“李軍師所言甚是!若我掌權,你
與孟陀就是兩大功臣,“司徒”王允也視為一同,本將軍絕不會虧待你們,現在前
往北邙迎接幼帝吧!”
轉頭對著密探又道:“你快傳我軍令!換匹快馬!就照李軍師的計劃進行,傳
令下去,不得有誤!”
李儒神色轉為一臉思慮,陰晴不定,提舉馬鞭指點密探問道:“太監大總管張
讓與二總管趙忠被殺了沒有?這一股宦官軍隊的領頭者到底是誰?”
密探抱拳回答道;
“稟李軍師!在兵荒馬亂情況下,宦官屍體中是否有他們的份.就不得而知,
但是宦官車隊的領頭者,確定是“十常侍”之一賽碩。”
“嗯!知道了,你去傳令吧!”
旁邊一名將領翻身落馬,牽著馬匹交給這名密探,只見他身手矯健擁上馬匹,
猛拉嚼環,駿馬嘶弗弗翻動鐵蹄,長揚一股塵沙而去。
董卓不解問道:“這兩個白癡半死人!有誰會去理會?肯定被分屍,主公!活
要見人,死要見屍,要不然實在叫人寢食難安。說不定;就藏匿在車隊中!”
“嘿嘿!伯他們個鳥?現在揮軍去圍堵,不就知道了,任其三頭六臂,也擋不
住老子的西涼鐵騎!”
董卓話畢,手中馬鞭一揮,一馬當先,迫不及待急疾衝出,恨不得插翼飛去,
馬上逮著幼帝劉辯,後面兵馬雷動盪天,緊跟而上。
“白馬寺”一片蕭瑟淒涼。
寺院門前一裸梧桐樹落葉紛紛積有盈尺,風吹飛揚,好似很久沒有人清掃了。
安世高大師偕“神魔刀”衛九敵與關羽三個人,在掃蕩江南黃巾賊後,快馬加
鞭,風塵僕僕從江南趕了回來,在全寺搜尋了一遍,居然人蹤杳然。
“大雄寶殿”本師釋迦牟尼佛一丈八尺高金身正中安座,左右兩側十八羅漢姿
態各異,約有人高,雕琢細緻,栩栩如生。
安世高大師虔誠五體投地,禮佛三拜,起身一個“問訊”後,忍不住兩行熱淚
簌簌滴濕胸前。
誰道和尚不流淚?至情真義才是行“菩薩道”的開端。
“神魔刀”衛九敵仰天浩歎一聲道:“我們來晚了!才幾個月時間,佛門聖地
竟已繁景不再,太吉阿!太吉!你如何對得起聖僧“一無長老”捨身就義的十年之
約?實在令人不勝唏噓”
關羽棗紅臉莊嚴肅穆道;
“大師節哀!師父,我們現在怎麼辦?”
“神魔刀”衛九敵突然間,額頭川骨聳動.青筋暴突,神色緊繃暈紅,氣勢凝
然,拔出背後黑黝黝神魔刀執在手中,正氣凜烈道:“好一股邪惡的殺氣!”
暴喝一聲!
掠身朝一丈八尺高釋迦牟尼佛,慈容安座金身斥喝道:遇佛殺佛!逢神斬神!
刀罡凜厲無濤!捲起一股旋風,破空劈出一刀!
霍---將銅鑄本師釋迦牟尼佛金身,從頂髻額頭至盤底佛龕千瓣蓮花座,刀
罡陽剛至極,從中劈開兩半;隨後那股旋風轉至,陰勁極臻,有若無形雙手貫入銅
像,硬生生將“它”扳開分裂!
轟隆--轟隆--兩聲爆響!有如催金山倒玉柱般,一丈八尺高佛像從左右分
半倒地,氣勢驚人,大殿為之一震,屋脊無數粱柱塵屑紛紛灑落。
藏匿銅鑄佛像裡頭,四名幪面人為刀罡真氣絞為一篷血雨,噴灑得後面牆壁,
一大片鮮紅.令人觸目驚心!
剛柔並濟!“神魔刀”衛九敵念力修行及武學功力再進一層!
變生肘腋!
“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爆
!爆!爆!”
一串串有若爆竹聲乍起,共有十八響!
左右十八羅漢尊者泥塑聖像四分五裂!碎片紛紛落地。
躍出十八名幪面殺手,將他們三人團團圍住。
安世高和尚攢眉整頓,面露傍徨不安神態,合十稱一聲拂號後道:“衛大俠!
這些殺手,竟然沒有人的氣息?卻有野獸的深沉低吟嘶吼!”
“不錯!人為萬物靈性之首,這些不是人的人,已經失去了與生俱來之靈性!
〞關羽聽得一頭霧水?脫口道:“這還算是人嗎?”
話剛講完,只見安世高和尚,面色凝重,伸手輕輕不疾不徐,拍出一道“大愚
一掌”之“木形氣”,有若一陣清風,毫無殺氣,拂至前方一名幪面人頭上的幪面
巾。
嘶---幪面巾瞬間為“本形氣”分解棉質纖維,碎為粹末,迎風飄散,露出
了那人神色慘白真面目。
他一臉色猙獰!眼珠子突出且佈滿血絲,貪婪神色,有如美食獵物當前,雙唇
蒼白,嘴邊露出兩根約有三寸寒森雪白獠牙,並有唾液滴下,嚥喉結顫動,好像饑
渴已久,十分恐怖。
關羽一楞!面部棗紅失色,震驚脫口道:“這是什么鬼怪?”
“神魔刀”衛九敵一蹙眉頭道;
“不曉得!全都是一批行屍走肉。這個人好像是東北地界“二十四堡”之一“
草堂堡”堡主白金煥,平常深懂藥草,行醫濟世,如今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旋音甫落。
“草堂堡”堡主白金煥面部不斷抽搐,眼珠子血絲轉為暗淡,居然滴出眼淚,
哀嚎如獸的低沉聲音道:“快……快擊碎我的腦袋……生不如死……血……我要吸
血維生……”
斷斷續續的獸聲嘶吼!叫人打心底抽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在三個人思潮起伏,尚未拉回之際!
這批行屍走肉動手了!
刀劍拳掌齊飛!氣勢十分驚人,有如兇殘野獸獵食般,個個爭先恐後,只攻不
守,悍不畏死!
關羽這把育龍偃月刀,戳進了一名幪面人前胸,扭轉刀柄一絞,將其胸腔破個
大洞,那人竟然不死,一樣悍然,雙掌化爪,搶獵物般而至。
嚇得從沒有這種經驗的關羽脫口大叫道;
“師父!這些人是不死的肉身怪物?現在怎麼辦?”
“神魔刀”衛九敵揮刀將這名不死的肉身,從頭劈成兩半,縱聲道:“留下堡
主白金煥!其餘全部剖腦殘肢殺絕,千萬不能手下留情!”
這麼一說!關羽精神來了,額頭“火焰紋”顫動,殺氣騰騰,持大刀跨前一步
!就如暴虎馮河,突然蹦起,手中這把明晃大刀,狂掃怒劈,砍得滿天殘肢斷臂紛
飛,一地的黏糊糊腦髓紅白相間,遍布大殿,如虎逐狼,趕盡殺絕!
安世高和尚濃眉一顫,碧眼虯胡賁展,龍吟低吟一句佛號,氣勢凝然.滿臉通
紅,雙掌合十,光頭頂門,瞬間迸出光沱沱一團金色罡氣,高約盈尺,擴散成圓扇
,籠罩至肩膀,如佛莊嚴肅穆十分耀眼,滿殿如沐春風,十分詳和。
阿彌陀佛!
“般若慧劍”靈念力之第一層!
“佛光慈殺”靈動大地出招了!
他口誦佛號!一字一句從項門聖潔光中湧出,集結一棚大日熾盛般金光閃閃,
幅射狀無法算計光點,分化天雨甘露群,卻疾若流星雨,遍灑整座龐然大殿的每個
角落,無一遺漏!
如虛似幻!
若有若無的二十一道魂魄,急猝呼號飄忽整座空間,個個雀躍歡欣,爭相吸食
這些般若甘露雨,轉眼間,有如夢幻泡影般憑空消失。
關羽瞧見這種異次元景像!整個人呆若泥塑木雕,持大刀佇立楞然,但也被這
些光雨露珠貫透渾身,頓覺舒暢無法形容。
關羽忽然從胸中湧起無量無邊大悲心!而自責殺業深重.漢眼流下了懺悔的虎
淚,沾濕前攜。
手中青龍偃月刀不自覺的離手落地。
此刻若是個三歲孩童,也能擊倒他。
反觀“神魔刀”衛九敵渾身佈滿至大地至剛“阿彌金剛神功”,與佛光甘露相
應,已經身心兩忘然,如處在甚深禪定中,一臉的浩然正色,莊嚴肅穆,令天地神
祗、山川鬼魁精靈為之動容。
行屍走肉殷的“草堂堡”堡主白金煥,被這陣光芒攝受,瞬間恢復了三分人類
本俱靈性。
光珠雨露灑在滿地的殘肢斷臂!紛化裊衾輕煙“滋滋!”作響,不瞬間,融為
一攤雄污水,只殘餘下破碎衣布,以及一陣陣的撲鼻腥臭。
佛號驟停!
安世高和尚雙眼神光異采隱逝。一臉安詳合十問道:“白施主!到底發生了什
麼事?居然成了半人半獸之軀!”
堡主白金煥嘴然兩根獠牙縮進了嘴裡,滿臉安祥,卻雙眼簌簌落淚,渾身虛弱
癱瘓地上,危顫顫伸手凌空虛抓道:“眼前一片漆黑……我什麼都看不見……不論
你是誰……將這個秘密……告知天下……”
稍喘一口真氣又道:“太吉方丈……他……他是個吸血魔鬼……傳染屍毒……
“魔界之卵”作祟……數百人口……全寺僧侶……偕武林人士……跟我一樣……他
們全往洛陽城而去……生不如死!”,“死”字尾音,堅定的旋音甫落。
他將僅存的功力凝聚手掌,拍向自己的頭顱,自裁而亡!
噗---
整顆六陽魁首,稀糊了一半,腦髓往後噴灑,瞬間身亡,寂然不動了。
另外半邊的臉龐,顯出死亡解脫之喜悅!
白馬寺“祖庭”覆滅了!
安世高雖是一代高僧,也受不了這種無情打擊,剛露的神功未然全散,回蘊心
房,氣悶鬱結,昏厥癱倒地面,不省人事。
“神魔刀”衛九敵飄然過來,單掌按其背部,幫他渡一口真氣,“咳!”的一
聲,咯出瘀血,倏然甦醒。
他神色激動,兩行熱淚簌簌串流而落,驟顯蒼老許多,猶如稚童般抽抽噎噎哭
泣不止,令人同掬一把心酸眼淚。
喃哺自語道:“師祖!徒孫來遲了……”
“神魔刀”衛九敵一臉傷感,緊握其雙手安慰道:“節哀順變!往後重建白馬
寺“祖庭”責任,就落在你的雙肩,天下蒼生,家破人亡,流離顛沛,淒慘的情形
,猶勝這裡千百萬倍,望你自重!”
安世高和尚擦拭淚水,霍然而起,一臉剛毅,道心堅定合十道:“老衲謹遭大
俠教訓!”
瞬間回復了一派安祥慈容,使得“神魔刀”衛九敵雙眼異采,點頭讚賞,不愧
佛門龍像!
“白堡主遍嘗百草!可能減緩了屍化,可見屍毒並非全然無解,但是,太吉方
丈乃大奸大惡之人,是個危害蒼生之魔魁.饒他不得!”
關羽一臉的焦急,在旁脫口道;
“師父!我們即刻趕往洛陽城吧?要不然張心寶的生命十分危險!”
“神魔刀”衛九敵歎聲道:“義子小寶並非短命之相!企望蒼天保佑。我們先
行清理大殿殘屍,埋葬寺外,表示尊重他們生前為武者的一份心意,再趕往洛陽城
。”
三個人一齊動手,約一個時辰即清理完畢,“大雄寶殿”本師釋迦牟尼佛歸位
,煥然一新,獨缺十八羅漢尊者泥塑。
響午過後,三個人策馬狂奔,趕往洛陽城。
途中,一撮撮三三五五車載重行囊,好似逃難般,令他們心生訝異,警覺到了
事態有變。
關羽驅馬與他們詢問交談後,慌張的回馬來報說道:“師父!大事不妙!洛陽
城已被西涼十萬兵馬團團包圍,放行從城裡出來的人,卻不准百姓進城。並且皇宮
著火,大動干戈,可見出事了,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神魔刀“衛九敵及安世高和尚瞿然一驚!事態確實十分緊急,不禁擔心孩童
張心寶的安危。
“關羽!我們快往孫堅將軍的水師大寨探聽消息。”
主意拿定,三人馬不停蹄,如風似電掀起滾滾塵沙飛揚,消失在官道盡頭。
傍晚時分,紅霞映照,形成了一道七彩艷麗彩虹,劃過天空。
北邙荒郊林密參天,一間供獵人暫歇腳的木屋,十分破落,門前一條小溪清澈
見底,肥腴的鯽魚悠哉游哉。
樹蔭下,張心寶獨坐岸畔一顆大石上,這陣子沿途奔波,在江南學會了游泳,
曬得一身古銅色,也結實得很多,長高了幾寸。
“唉通!”躍入水中,暢遊起來,身手俐落,潛伏水中試捉鮮魚玩耍,當然不
可得。
木屋內,“羽靈真人”邱瓊傑生火煮了一大鍋香噴噴的魚粥,等侯外出打聽消
息的“八風秀士”李文欽回來。
“依呀!”殘破門扉打開。
“八風秀士”李文欽一身樵夫打扮,滿頭大汗,馱著-支野生鹿回來,往地上
一扔,舉袖拭汗緊張道;
“臭道士!皇宮大內了!”
“噓!先把門掩上再說,免得小寶擔心。”
“八風秀士”李文欽望著屋前三丈外,戲水玩耍的樹蔭下的張心寶,把門悄悄
掩上,走到爐火前坐在石塊上,撿枯枝丟進火內,照得一臉通紅。
“洛陽城皇宮兵荒馬亂!聽說屠殺宦官將近二千多人,百姓撫額稱慶,人人雀
躍歡欣,爭相走告,皆說以後有好日子過。但是有一則不幸的消息,皇上因此駕崩
了!”
“呃!宦官張讓死了沒有?這下子小寶的身世之謎,不就無解了!”
“唉!你也其是缺德,敗了張讓的“蟾蜍含月”風水寶穴,真的三個多月就垮
台了,也不替小寶想一想,往後十年倒楣的日子怎麼過?”
“書獃子你懂個什麼?怎恁地跟別人一樣瞎起哄?小寶十年的堅苦日子能換一
條小命,還要感激我嘍!要不然不就死翹翹了!”
突然之間,門扉推開。
“兩位乾爹呀!什麼人死翹翹了?”
張心寶低頭撫搓著濕透的頭髮,赤身裸體的跑進來,嚇得一儒-道愕楞了一下
,喋若寒蟬。
“咳!咳!小寶趕快把身體擦乾淨,穿上農家孩童的粗麻衣服,免得著涼。”
咳嗽為號!一道對著一儒擠眉弄眼,表示這個孩子聰明精靈,又懂得察顏觀色
,得趕快掰個故事為由,搪塞一番。
“八風秀士”李文欽學富五車,豈會被難倒。
“小寶!義父是說從前有一個偉人,小時候跟你一樣大的年紀時,曾在溪畔邊
看見了一群魚兒往上游,就發誓立大志,要救國救民最後當然成功了!”
張心寶邊擦拭身體著衣,邊問道;
“呃!這個偉人最後呢?”
“唉!成為王,敗為寇。最後兵敗如山倒,往南蠻之地竄逃,聽說鬱鬱不得志
心懷故國河山,就在一座小島上死翹翹了!”
“羽靈真人”邱瓊傑馬上高興的接口道:“就是嘍!小寶剛才在水裡頭混水摸
魚,以後長大,肯定比這個偉人更有出息,人家看一看魚兒水中游就能成為偉人,
小寶還去捉魚,當然將來肯定成為偉人中之偉人是位--大聖人。”
心裡頭,卻暗地笑罵說故事的書獃子道:“放你媽的臭屁!還真能掰?假如讓
你當上了皇帝的宰相,說不定又百培養一群誤國的拍馬屁文妖!”
話說到此。
張心寶也信以為真,剛啟蒙的孩童,哪有分辨是非真像的能力,當然又想天天
下水摸魚,以後好成為大聖人。
他的鬼精靈心思一轉,卻被“八風秀士”李文欽給喊住了。
“小寶,別再去游泳:肚子該餓了吧!快來喝碗熱粥。”
確實餓了!張心寶端起了已經半溫冷的魚粥,浙瀝呼嚕地喝個精光,要求再添
一碗,卻是取得一碗熱騰騰的粥,猛吹熱氣,無法一時就口。
突然之間!五丈外溪畔傳來了人聲喝喊,十分吵雜;山郊野外,臨時的哪來這
麼多人?”
“那裡有一間破木屋!快進去休息一下!”
有如驚弓之鳥的張心寶嚇得手中熱粥“磅!”的一聲,摔落地下,卻覺得喊話
的人,聲音十分的耳熟?
因為自認義你越多越好的他,也拜了一儒一道為義父,他們時常耳提面命,交
代絕對不能露出行蹤,因為“金劍盟”壞分子,是要追殺他引出其親阿爹張讓離開
皇宮,將兩父子一並殺之。
生性至孝的張心寶當然信的不得了,所以這段沿途勞累奔波,咬牙的苦撐了下
來,倒反而見識宮外的另一種世界,身體及知識成長了不少。
“八風秀士”李文欽臉色一變,攢著張心寶背在身後,“羽靈真人”邱瓊傑霍
然掠身而出,一掌拍碎屋後一片木牆,三個人逃了出去以免越發現行蹤。
一路狂奔的一儒一道,聽聞張心寶大聲叫道:“兩位義父等一下!”
揹著張心寶的“八風秀士“李文欽依然腳步不停問道:“小寶?是什麼事?”
“義父啊!剛才喊話的那個聲音,我想起來了,肯定就是宮中乾爹賽碩無誤!
我們快回頭去見他們,一定是出了大事,要不然怎會在這荒郊野外出現?”
一儒一道聞言心中悸動一顫!世間的事怎會這麼巧?這小蘿卜頭十分精靈又聰
明,必然不會說謊,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真不知道怎麼去解釋皇宮大內發生的殺戮
大事!
“八風秀士”李文欽放下了張心寶,佯稱謊騙說道;
“不會吧?是小寶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會聽錯了;別理會那群人,我們趕
快離開是非之地,免得被認出來了!”
張心寶卻擰起了脾氣不走,硬抱著兩人的衣袖欲回去瞧個究竟,否則以後不乖
乖聽話,非搗蛋不可!
真是傷透了腦筋!
一儒一道面面相覷!還真怕了這個鬼靈精怪的小鬼,要是給他吵鬧起來,真叫
人頭痛萬分,終日不寧,沒完沒了。
心裡頭皆暗付道;“不會這麼巧吧!”
“小寶!我們就遠遠的看著,可別出聲。”
“呵咭!”一笑,樂在心頭的張心寶道:“當然!當然!要是敵人,不就洩了
行蹤?小寶才不會這麼笨嘛!”
這次換“羽靈真人”邱瓊傑背起了張心寶,回頭狂奔而去,以他最近得至“追
風萬里“絕世輕功之“大挪騰”步法,真是不可與原來的輕功身法相比擬;身手有
若龍騰御風捷速無比的“八風秀士”李文欽遠遠拋在身後。
“唉!臭道士福份不小,以他的練氣修行再配合輕功身法,真可以名利天下一
統,其他絕學就膛乎其後了。”
話畢,縱身而出,急急忙忙尾隨而去。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一章 八陣圖法】
夜間燈火通明,照徹木屋及溪水河畔。
數十名太監在溪畔躺成了一片,受傷的人呻吟聲不斷,沒受傷的太監正在溪中
宰殺那頭麋鹿,熊熊的烈火準備烤來用餐。
片刻過後,一陣陣的烤肉香,瀰漫空間,令人垂涎欲滴。
引得密林內饑餓的野狼嗥嘯遍野。
“羽靈真人”邱琮傑揹著那心寶剛到,躲在山坡上,聞得那股肉香昧,目光也
被紅燒的鹿肉吸引,“咕嚕!”的嚥了一口涎液。
心痛那支麋鹿,簡直是鄉下人吃橄欖--丟去拾來。
這些好似逃難的人!還這麼明目張膽營火烤肉?簡直就是買鹹魚放生--不知死
活。
腦筋剛轉到了這裡,才發現了糟糕壞事!
這批人真是太監!那麼小寶不就……“噗!”
張心寶見狀亢奮而雀躍起來!踩著他的肩頭,還頗的重量,使其在滑動的枯葉
上,一個不小心,往下而滑落。
張心寶縱身一跳!滾滾數丈高的山坡,著地再躍起大叫道:“乾爹們!小寶來
看你們了,我好高興啊!”
身法十分溜丟!張心寶被幾名太監發現了,也雀躍歡呼的迎了上來。
“羽靈真人”邱琮傑真是陰溝裡翻了船!
從數丈高的山坡摔得七暈八素,再有絕世的輕功身法,也無法阻止張心寶稚童
的高亢嚷嚷。
他滾碌碌的爬了起來,卻看到面前“八風秀士”李文欽一臉臭樣,吹鬍子瞪眼
,氣呼呼的指責道:“混蛋加八級!放鳥歸巢,太監又逢追殺,這下子怎麼得了?
”
“羽靈真人”邱琮傑滿臉通紅,又羞又窘又尷尬,摳一摳胡腮,拍一拍農夫裝
扮的衣服,只有自我解嘲道:“我們就去吃鹿肉嘍!不吃白不吃,吃了變白癡般的
與他們一起,同去拚命,也是值得!”
雖然是一語雙關!
一番疼惜愛護張心寶的幽默話;卻叫“八風秀士”李文欽臉色驟變,心中一沉
,事到如今只有割出去--拚老命了!
這個年頭!
誰管他媽的奸臣?忠臣?
奸臣;貪污還得使奸玩詐,上下勾結,偷偷摸摸的貪污!
忠臣;一些迂腐動聽的煌煌大論,錯誤失敗的政策確比貪污更可怕!
這份忠奸又如何去分辨?
思潮起伏!
小木屋中卻傳來張心寶的悲痛淒嚎聲!
瞿然一驚,一儒一道瞬間掠身而去,到底發生了何事?
破爛木屋內。
張心寶伏在昏迷不醒擔架上,太監大總管張讓的胸前,嚎啕大哭,滿室其他的
宦官更顯悲傷,不知所措,因為旁邊二總管趙忠也是一個樣。
一儒一道進屋見了情況略感安心,自我介紹了一番;這個時候,還有誰有這種
心情用精神詢問他們為何綁架張心寶?
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還得感謝兩位,使張心寶逃過宮廷一劫。
“羽靈真人”邱琮傑關心的在兩位昏迷的總管丹田處,運勁加持,促使他們蒼
白的臉頰,驟顯一陣紅暈,卻無法讓其清醒。
頻頻詢問他們受傷的情況,一旁的宦官蹇碩忙於解釋,張心寶止住了哭啼,十
分用心的聽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昏迷發生了多久?”
“大約七天了。”
看見了兩名總管閉上的眼瞼,有規律的不時顫抖,就幫他們把脈又道:“好厲
害的詭異武功!像是傷到了腦部?到底是誰下的毒手?”
蹇碩不得不佩服作揖道:“是位神秘女子!一身打扮雪白穿著,就如白衣大士
。”
“他們心脈頻亂!功力只剩下三成,什麼時候會醒來?”
“一天醒來三次!時段非常準確,時間也漸漸拉長,但是他們記憶消失,卻一
次比一次嚴重;老大一臉茫然,老二一派瘋顛,不知道長可有解救辦法?”
“恕貧道無能為力!這解鈴還需繫鈴人,心脈就如一絲纖細的風中掛鈴,不甚
懂精深醫術的大夫,若是病急亂投藥,就會扯斷心脈而亡!”
“難到此病天下無人可解?”
“唉!難矣,就是當世華陀,恐怕也是束手無策!”
張心寶又是“哇”的一聲,悲淒哭了起來,實在令人聞之心酸。
蹇碩從懷中革囊,取出了一支拇指粗的瓷瓶,倒出了兩粒紅色丹丸,取出腰間
鹿皮水袋,一起餵食了他們。
“羽靈真人”邱琮傑取得這支瓷瓶,嗅了一下,交還了出去道:“丹丸有“百
年烏檀”及“西藏紅花”的味道!皆是竄筋活脈,提神醒腦的良藥,如果沒有丹丸
,很可能腦髓萎縮,漸漸趨向死亡!”
張心寶擦乾眼淚,一臉堅定的語氣道:蹇乾爹!就交給小寶保管吧?我願意一
輩子服侍他們老人家!”
一旁的宦官不由得更加心酸,已然有人飲泣出聲了。
蹇碩感動得滴落兩行熱淚,愛撫著小蘿卜頭,將“寧神丹”及配方交給了他道
:“小寶乖!真是孝順的孩子,親阿爹們沒有白疼你。我們大家會同心協力的去救
他們……如果還有命在的話!”
圍在小屋子內外數十名太監,聽了這話,心中一陣陣的悲痛油然而生,皆哭泣
了起來。
悠然一聲喘息!
太監大總管張讓甦醒過來,睜開了眼睛,瞧見了張心寶在一旁飲泣,不忍心的
道:“寶貝兒子!誰欺負你!告訴親阿爹,就將他碎屍萬段!”
張心寶聞言哭得更是傷心!引得一些太監們,跟隨出聲,痛哭流涕。
瞧見殘餘的“十常侍”這蹇碩、郭勝、夏惲、孫璋等四個人都在一旁落淚,及
滿屋子的人擠在一堆,四周環境十分破敗污穢,又脫口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幾
年來不曾見你們流淚?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呃!何進殺死了沒有?”
一連疊問!使人憂喜參半,他的記憶力並非全然褪色。
蹇碩扶起他,吞吞吐吐道:“老大!先吃點食物,保重身體要緊。何進被我們
殺了,把其人頭丟出宮外,威嚇那些欲闖進宮門的亂兵……”
語聲一頓!再也說不下去了。
太監大總管張讓是何等人物,哪會不瞭解這些宦官兄弟的個性?霍然而起,揪
其胸領斥喝道:“說下去!別妄想欺瞞我!”
蹇碩不得不將皇城內發生的戰鬥慘烈及狼狽逃離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講個清楚
,也好要他現在想個辦法,脅持兩位先帝的血脈,是否能轉敗為勝?
不說還好!這麼老實一說;他又暴怒攻心,氣得昏倒了。
大家又亂成了一團,這下子該怎麼辦才好旁邊的太監二總管趙忠,囈喔一聲,
甦醒了過來,望著大家及四周的環境,嗲聲嗲氣的娘娘腔脫口道:“哎喲!你們家
都死人啦?居然都哭成了淚人兒?哎咱家怎恁地一身髒亂?喲!是小寶回來了,讓
咱家抱抱!”
張心寶痛哭失聲撲了過去,被其雙手一攢,如拍稚兒般捨不得的哄騙道:“小
寶乖!別哭,咱家還有很多絕活叫你開心,讓欺負你的人一個個不得好死!”
居然不再瘋顛吵鬧?使大家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是否當一個白癡,會比知
道真相後更好?
蹇碩擦乾眼淚轉身,拿了一大塊鹿肉遞給了他道:“老二!先吃點食物,免得
餓環了。”
太監二總管取了這大塊香噴噴的鹿肉,大快朵頤,不瞬間吃得精光,直拍肚皮
說飽。
環顧四周感覺氣氛不對,接著拉住蹇碩,再度呶呶不休問個沒完沒了,他又將
事實的真相說了一遍。
二總管趙忠氣得暴跳如雷!片刻間靜了下來,喃喃自語、嘻笑無常道:“哥哥
、爸爸真偉大!沒有他們為國捐軀,哪有今日的我……哥哥、爸爸真偉大……”
又瘋了!
張心寶抱著他!更是痛哭得嘶啞了,一口氣喘不過來,就氣悶昏厥倒地。
“羽靈真人”邱琮傑被這種父子情深及悲慘的遭遇感動得老淚縱橫;深感自責
,實在看不過去,在張心寶胸前渡口真氣,讓其幽幽回神,勸他以後任重道遠,好
好珍重身體,再想辦法。”
一片的愁雲慘霧!令人動容。
“現在強敵環伺!我們應該提神戒備,請大家節哀!”“八風秀士”李文欽拱
手誠懇道:張心寶發現屋內角落,昏迷不醒的太子劉辯及“陳留王”劉協時,趕忙
過去探視,搖晃著他們身體,怎麼也不醒?
蹇碩過去拍開了兩名皇子的穴道,瞬間甦醒過來,見了一旁的張心寶,又驚又
喜;卻三個小孩童相擁而泣,令大人們又陪其落淚,不勝欷噓!
兩名太監撕裂衣袖,各抱著一塊熱騰騰的鹿肉,送給了他們用餐;在宮中養尊
處優的皇子們,從來沒有體會饑餓的滋味,簡直吃得狼吞虎嚥般,熱呼呼的痛快又
好吃。
“小心點!慢慢吃,別噎著了。”張心寶臉上有了笑容道:所謂天下最好的美
食是--饑餓。
山路不好行駛,棄馬拋車的太監們十分勞累,用過了鹿肉後,皆就地隨意的安
歇。
弦月似哭,同懸空中,如在悲傷無能為力化解世間上的一切不幸,若歎息羞愧
的躲藏在雲裡。
大地黑暗了起來。
小木屋幾處燃燒微弱昏暗,似有若無亮度的柴火,輕爆起欲將熄滅的火花,聲
音十分清脆響亮。
柴火熄了!風也停了!
一切驟顯得謐靜及黑黝黝,伸手不見五指。
寧靜得詭譎可怕!
連聞香而來的狼嗥嘯聲,都沉寂死絕了!
有若整個空間,墜入了黑暗深淵無底世界,又被另一個更遼寧遼闊旋轉之黑洞
貪婪的吞吃噬,一切化為烏有!
撲哧--撲哧--
踩著枯枝殘葉的聲音,卻把這個無聲的空間撕裂如綢綿布匹般的清脆,而且幽
長,十分令人震撼!
狼來了?
不對!狼狩獵小動物,是小心翼翼、輕悄悄無聲無息,靠近撲殺有效距離內的
獵物,是與生俱來的本領,要不然狼早就絕種了。
風又刮起來了!
練氣高手,即使意識再不清醒,也會隨時保持兩種氣的敏銳狀態。
第一種氣就是:心氣可以捕捉開形殺氣!
第二種氣就是:肌膚上一層薄薄的熱氣,可以感應風向動靜中的氣息。
男女各異!
是胸式呼吸及腹式呼吸之分別!
最高等無上的一種氣就是:聽說練劍高手,到了某一種“天心聖界”層次,還
可以在無意識昏迷危險狀態之下,驟顯至臻化境之氣,開啟“武道涅磐”大門,並
且可以斬殺偷襲來犯的敵人!
當然“羽靈真人”邱琮傑還沒有到這種層次,但是練氣的功夫不弱,是感應了
風吹來之人體上的氣息!
首先輕扯“八風秀士”李文欽的衣袖拉醒了他;這時他也感應到,那股四面八
方而來,震撼心弦的殺氣!
他又搖醒了蹇碩;一個接一個的捂嘴,傳下去示警。
大家全醒了!有些人機靈的依然佯裝鼾聲不斷,促使敵人誤判。
張心寶機靈爬上下了親阿爹張讓的擔架上,蹇碩豎起大拇指手勢,朝兩位皇子
處,指示武功高強的一儒一道,各自保護他們。
此刻,弦月從雲端出來,照亮大地。
望見了滿密林及遍野的朝廷追捕官兵,長戈大戟,刀劍齊齊迭動,閃熾寒芒,
根本無法數計,就如刀山劍海,似潮水緩慢,秩序井然的湧出。
人人嘴銜針禁聲,神態謹慎,好似甕中捉鱉,十分的把握,誓必殺盡宦官不可
,令人心驚膽顫。
袁紹將軍排眾而出,無聲息的揮動手中明晃晃寶劍!
赫然之間!
殺---
驚破天際!震憾大地!殺聲暴出!
士兵們如濤洶湧衝出!密密麻麻滿山遍野。
崩---
小木屋四分五裂!趁木屑塵煙四起,數十名宦官分做兩股;一股護著兩具擔架
往山上竄逃,一股往山下飛奔。
“羽靈真人”邱琮傑與“八風秀士”李文欽背上各自綁個皇子,手拉著手,互
相借提內力,無形中才發現竟然能暴增一倍,真是天助我也!
武功十分了得,運用“大挪騰”步法,上迭下移,左閃右挪,以雷霆萬鈞之勢
,所向匹靡,就如兇神惡煞,叫敵人膽顫魂飛,殺出一條血路,後方趕不上的三十
幾名太監,皆慘叫哀嚎,被朝廷士兵,若螞蟻雄兵般一擁而吞噬。
另一股往山上的宦官,由蹇碩提寶劍帶頭,郭勝、夏惲、孫璋分側兩旁,兩具
擔架在後,張心寶就在前面擔架張讓的身體上,四十幾名宦官持長戟掩護著,齊心
拚命,也殺出了一條血路,一個一個的太監卻被無數的戟戈阻隔殺戮,危危殆矣!
密林對長戈大戟不利,叫這批宦官稍喘了一口大氣,利用地形地物沒命的往山
上狂奔!
蹇碩領頭衝出了這片密林,有如柳暗花明的豁然景緻,一片的遼闊亂石,卻聞
一陣陣的隆隆急流水聲傳出。
宦官殘餘十二人!瞧見百來丈亂石左側,居然是一片懸崖峭壁,澗底下是條黃
河分支,滾滾濤湧大江,前無出路,後有追兵,更是慘矣!
大家心中正感傍徨絕望!
就憑這片亂石林,只能隱藏一時,後面密密麻麻、人山人海的追兵,不到片刻
即能搜出,依然是死路一條!
緊張!緊張!
後面追兵開始穿出密林!瞧見了宦官的行蹤,大喊大叫的集結而至。
蹇碩及宦官們慌得不知所措!張心寶嚇得哭了起來,這下子死翹翹了!
奇跡出現!
從前方二十丈處一堆石林中,閃出一名身高八尺,面如冠玉,頭戴綸巾垂肩,
身披鶴氅,風度翩翩,瀟灑的揮舞著雪白的羽扇招呼道:“小寶!快快進入“八陣
圖”內躲藏!”
此儒生好似從空氣中突然出現!真叫蹇碩及宦官們驚嚇一跳而止步。
張心寶一臉亢奮,宛若遇上了救星大叫道:“是諸葛亮大哥哥!他很厲害,義
父,我們有救了!”
我麼一蹉跎懷疑又停頓!後面追兵在五丈外將至,身心疲備的宦官們,欲跑到
二十丈遠處躲藏,已來不及了!
乍見!諸葛亮氣勢沉凝,揮動手中羽扇朝天,腳踩七星步罡,口中唸唸有詞,
右腳重重一跺地,大喝道:“急急如律令!疾!”
諸葛亮身後的亂石林,快速的變大,變高,有如石筍峭壁聳天,拱著、護著他
就像陸地神仙般;那片聳天石林正是一座玄妙無比,參天地之造化,能移山倒海的
奇門遁甲“八陣圖”。
後世詩人杜甫一首詩慨歎道:功蓋三分國,名成八陣圖。
江流石不轉,遺恨失吞吳。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激戰北邙】
一儒一道揹著皇子,殺開一條生路,渾身浴血,輕功極臻,擺脫了追兵,亡命
而奔。
北邙山之北麓“洛捨”,山腳下有一處小村莊,他們就將太子劉辯及“陳留王
”劉協雙雙放置在馬棚裡,點其昏睡,一個時辰之後即解。
“羽靈真人”邱琮傑一抹滿臉黏稠稠血跡道:“書獃子!總算保住了先帝血脈
,不知道小寶的安危是否無恙?我可是急得心亂如麻!”
“八風秀士”李文欽雙眼一抹焦慮,卻又好奇的問道:“臭道士!我的寶劍砍
得翻捲如鋸,已不能用了,要找一把稱手的劍來用,實在不容易。想不到你的‘彌
旋真氣’鋼堅,迸出了相似陀螺稚旋狀,千百個小真氣打通我的筋脈百穴,配合我
的‘八風歸真’內功心法,緩柔似風,導入你的七經八脈,宛如流水淬煉你的百旋
剛硬真氣,化為繞指柔勁互補互助,陰陽並濟,使得彼此突增一倍功力,再加上你
的‘大挪騰’步法,才能逃出生天,然而一分開卻什麼都不是?改天連手創出幾招
掌式來玩玩?”
“書獃子!我是擔心小寶的生命安全;你卻大談內功武學,肯定是上上一代的
祖師藏私嘍?現在哪有這種心思?簡直莫名其妙!”
“臭道士!也不差這幾句話的功夫。我是輕功遠遠不如你,還得拉我一把。這
樣吧!我們頭臉洗個乾淨,找件士兵衣服換裝,混入亂軍中,見機行事!”
“羽靈真人”邱琮傑一掃滿臉陰霾,哈哈笑道:“還是讀書人聰明!咱們就這
麼辦。就是拼著老命不要,也得救出小寶,再晚片刻只有去收屍了,救人如救火,
趕快走吧!”
話畢,不由得他再分說耽擱時間,拉其手雙雙掠身往山麓之巔而去,迅捷如閃
電追風,輕靈若行雲流水,輕功堪稱武林一絕。
“八陣圖”內,石筍巖聳天,相接延綿。
清晰可見八處高巖排列蜂巢型八卦方位,空間五十丈方圓。
華雄及華燕在左側“干”門山谷處,正在起火燃燒枯枝,裊裊輕煙迎風竄升,
片晌之間,整座石林如處虛無飄渺煙霧之中,玄奧變化,令人浩歎!
“九幽笛”卞瑛及馬岱在對面“坤”門山谷處,挖地栽植七棵半腰高的綠樹,
片刻之間,整座高聳石林,幻化出蒼松翠林滿山遍野,增添綠意盎然。
煙霧、石林、翠樹,彷彿渾然天成,就是千軍萬馬闖入陣中,也無法分辨方向
,非得困死其中不可。
奪天地造化之景緻!看得死裡逃生的張心寶及十二名宦官個個瞠目結舌,頓感
人類之渺小,與天地大自然造化,實在微不足道。
諸葛亮一掄羽扇微笑道:“請各位集中一處!千萬別走失。出入要訣;甲與子
皆九敵,二九得一十八數,或卯時六數,共得二十四數吉。或午時九數共得一十七
數兇,余傲。大家切記!”
早已累垮癱地,苟延殘喘的宦官們,不論懂與不懂皆點頭示意,確如張心寶所
說,遇到了救星。
蹇碩懊惱後悔的喃喃自語道:“錯失一著!滿盤皆輸。兩名皇子又不在身邊為
恃,一切都完了。”
“當時情況緊急!皆自顧不暇,哪有這種多餘的能力?老大張讓及老二趙忠能
搶救出來,算是不幸中之大幸,時不予我們,徒乎奈何?”
蹇碩惡狠狠道:“早知道就殺了兩名皇子!叫那些各地諸侯互相殘殺,天下一
動亂,我們還有復出的機會。”
郭勝雙眼貪婪,悄悄輕聲問道:“老三!老大張讓將我們多年來的收刮,藏在
那裡?那些金塊可以從洛陽舖地舖到長安了,也是我們復起的本錢!”
蹇碩一呆!確實是最實際的問題,一臉茫然道:“你不說,我差點忘了?藏寶
地點只有老大張讓知曉。糟糕的是;他記憶力衰退,不知道能否說出?要不然連個
撈本的機會都沒有!”
“老三!聽那個鬼臉的道士說,老大張讓的功力只剩三成,是否我們合作,逼
他講出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呀!”
蹇碩一臉陰毒,雙眼卻露恐懼怯意道:“老四說真的,老大張讓的殘酷手段,
我真的害怕到底了。這個風險,我卻不敢嘗試,真企盼能治好他,我們就可以東山
再起!”
“老三!你簡直孬種,這個半死人還有什麼可盼望的?那些黃金可以買支百萬
大軍,還綽綽有餘,或者得其萬分之一,十輩子也吃不完,你選那一樣?”
“老四!他的三成功力,足可以將我們轟成了‘肉骨冰塊’,錢財是給命長的
人享受,難道你不怕死?”
郭勝確是心裡顫慄危懼!卻雙眼碌碌使壞心眼,貼在其耳際咕喃了起來,促使
蹇碩一臉如四季般快速變化,停頓在春風滿面。
猛拍郭勝的肩膀陰惻惻道:“想不到你的心眼真壞!我們就這麼辦。”
郭勝竊竊私笑陰聲道:“老三!不是我的心眼裡,是跟老大張讓學的,豈能怪
我?”
這時候“九幽笛”卞瑛及華雄、華燕兩兄妹,趕來探視太監大總管張讓的病情
,只聞張心寶哭訴狀況,令她束手無策,只有安慰一番。
“咦!曹操怎恁地不在?”
“小叔公!他趕去召集親信兵馬支援,可能快到了吧?”
諸葛亮及馬岱也趕了過來,參加他們的談天,問起了張心寶“廣宗”人質之約
後失去的行蹤。
小蘿卜頭卻卻是神龍活現的把江南“漕幫”一切遭遇說了一遍,最高興的是學
會各自安歇。
翌日清晨。
卯時,陣法對內二十四處“生”門大開。
陣內二條人影趁濃煙及晨色陰霾昏暗,悄悄的摸黑消失在“坤”門那頭山谷處
。
辰時,大家分配乾糧療饑,卻發現了蹇碩和郭勝不見蹤影,龐然玄奧的陣內,
眾人以為他們走失,如何去找?
諸葛亮卻臉色驟變大呼道:“糟糕了!他們兩人叛逃出賣大家,快點通力合作
,疊巖石再擺‘陣中之陣’自救!”
此話一出。
嚇得大家如驚弓之兔蹦跳而起!
團團圍了過來,聽從諸葛亮的指示後,一邊咒罵,一邊分工合作搬抬巨大巖石
,就在停放張讓及趙忠的擔架處疊了起來。
巳時。
一天的工程,卻在十四個大人及一個小孩,在一個時辰的通力合作之下,完成
了三分之一,不謂不快,卻累得大家汗流浹背,氣喘如牛,手掌腳肘皆磨破了,依
然咬緊牙根苦幹!
午時初分。
工程完成了一半,卻累垮了眾人,暫做休息。
華雄抹著滿頭汗水,急問道:“孔明先生!這兩個老兔崽子出賣我們,對方兵
卒何時會攻進來?搬動這些巨石,砌成八堆二個人的高度,實在辛苦,大家已經沒
有力氣了。”
諸葛亮舉袖擦拭一臉汗漬道:“過了午時時辰,對方如果沒有能人帶領攻進來
,陣法變化為兇數,除非有如天下第一神術左慈之流,才有辦法破陣!”
這麼一說,使得大家精神一振!再苦也得挨過這個時辰。
午未交分。
大家已然又饑又渴,疲憊不堪,工程完成了五分之四,紛紛倒地休息,心裡頭
卻慶幸又逃過了一劫。
申時又到。
眾人稍微恢復體力,才開始享用乾糧,華雄又問道:“孔明先生!這個‘陣中
之陣’的時辰變化,是否與‘八陣圖’相同?”
諸葛亮微笑道:“不同正逆陰陽有四種變化,我採取了其中一種,時辰變化不
便說破,以免重蹈覆轍!”
眾人對他十分信任,也不再多說什麼,繼續造陣;有了這種自己人叛逃心結,
十位宦官確實被監視著。
申時尾。
瞬間,奇景突變:“坤”門乍開!
進出一道威力無儔的狂勁掌風!
掃過昨天“九幽笛”卞瑛及馬岱辛苦種植的七棵半腰高的綠樹。有如把這一處
空氣中的氧分子,電光石火般的激盪燃爆,轟出連珠炮似的串串爆響,霎時間,綠
樹化為灰燼,連帶附近一丈方圓的巖石燒黑,掌勁十分霸道。
滿山遍野的蒼勁翠樹消失了!
“九幽笛”卞瑛雙眸一抹驚駭,脫口道:“大愚一掌第三式:火形風!”
語音旋落。
一條白影從人“坤”門快速閃至,大家心中一慌,紛紛躲進了以巖石疊起來但
尚未完成的三丈範圍“陣中之陣”。
陣外的“九幽笛”卞瑛滿臉轉紫藍色,摜出雙掌,前推姿勢,腳蹲左前弓右後
箭之步,氣沉凝然,乍現靛藍之氣迸出盈尺,在雙掌前旋轉形成兩團耀眼藍澄澄三
就光球,獵獵呼號,聲威英姿十分霸氣!
兩團旋迭耀眼三尺靛藍光球,就是將空氣中氧分子逆時鐘方向集結,濃縮密度
,笆務加上超高速旋轉原理,形成堅硬似鋼的水珠,一層一層密聚,包裹三尺光球
,有如浪濤翻滾欲動,無堅不摧,無物不擋,攻守兼備。
一名雪白裝束幪面人就停在一丈開外,倒也識貨!
雙眼閃爍妖艷紅芒,一閃訝異即隱,蒼老低沉的聲音脫口道:“四兇族人之江
南建家(渾敦真經):渾無靛氣第二式:神珠霸浪!”
“九幽笛”卞瑛一驚!隨即沉穩斥喝道:“前輩何方高人!居然認識江南建家
絕學?竟然會使白馬寺絕藝‘大愚一掌’之‘火形風’?”
話聲甫落。
“小妮子別慌!等一會兒,老衲陪你玩玩!”幪面人陰惻惻道。
卻瞧見了白衣幪面人身後,陸陸續續聚集了為數不少的黑衣幪面人,井然有序
的分班列隊,泥塑木雕般的仁立後方,沒有一點聲響,十分的詭譎陰森,空間氣氛
為之凝凍,令人背脊涼颼!
躲在巖石堆裡面的張心寶看見這個白衣幪面人,渾身抖嗦,神色驚駭,嚇得危
顫顫的小手,忙在革囊裡掏出了“寧神丹”餵食親阿爹張讓及義父趙忠,還抖落了
幾顆,趕快拾取。
猛搖他們的身體,哭泣慘然道:“親阿爹快醒醒嘍!那個最大的壞蛋老和尚殺
過來了,小寶在掃墓時差點死在他的手裡,還妄想收我做他的小徒弟,快起來跟他
拚命!”
華雄與諸葛亮面面相覷一呆!張心寶說的話聽懂了,脫口道:“是太吉方丈?
就是奪取‘魔界之卵’變成吸血魔鬼的太吉方丈,這下子慘了!”
石堆外白衣幪面人,落落大方的掀開幪面罩,露出一臉白皙冠玉,蓄得一頭雪
白散發披肩的太吉方丈夏侯鼎;在其額頭中間一顆豎直艷紅“魔卵之眼”,十分耀
目。
“小妮子!老鈉就試一試你的‘神珠霸浪’有多少火候!”
話畢!他緩緩抬舉雙掌,在前方劃個圓弧,掌心朝下按住,罡氣一撥,掃得地
面沙石滾滾,彈指間即止,十分的詭異,而氣勢凝然斥喝道:“大愚一掌第四式;
土形雷!”
語音旋出!
太吉方丈夏侯鼎四周方圓五尺空氣,彷彿被其下按姿勢的雙掌吸光,令人有窒
息之感!
“九幽笛”卞瑛早就兩團滾滾的三尺蔚藍光球,蓄勢待發,見其“土形雷”並
無特異之處,未免輕敵!
“看招——”
三尺蔚藍光沱沱圓球向前一推!
氣勢如虹!激盪兩旁空氣獵獵呼嘯!
沿途滾滾收刮空氣中的氧分子,兩個光球合併,有若滾雪球般擴大。瞬間暴漲
一丈方圓超大水球,隱約看見了奪人雙目的水球光環中,有三層翻動之浪濤狂旋不
休!
氣勢無儔!雷霆萬鈞之狂猛!風捲殘雲殷分化三波三層滿天雨珠,一波一層相
偕相隨,“霍!霍!”轟去!
太吉方丈夏侯鼎滿臉通紅,鶴發狂舞!真氣提至渾身盈滿,空氣中更顯真空般
的乾燥!
第一波蔚藍雨珠罡氣!浪濤洶湧有如拍岸已至,“土形雷”按下的雙掌充盈罡
氣!
猛然翻掌朝天。
轟——罡勁交接!
第一波雨珠罡氣!就如被天空中的乾燥空氣,一下子,吸得消失殆盡!
第二波蔚藍雨珠罡氣!霎那間尾隨即到;就如怒濤暴雨侵襲一丈方圓,威猛無
儔,更盛前一波!
他把朝天的雙掌!類似畫個三尺方圓的大太極圓形,再度翻掌朝地,即刻將第
一波蔚藍如濤的雨珠,似浪轟卷襲的雄姿,推挪移動地面!
“噗!噗!噗!噗!噗!噗!噗!……”
堅硬如小鋼珠的罡雨!被他挪移一轉;有若滂沱盤珠“浙瀝嘩啦!”十分脆響
悅耳,溫柔地傾盡倒入地層而隱!
第三波蔚藍雨珠罡氣!轉眼間銜著前浪飆疾又至;狀如蔚藍雲龍布雨,龍騰九
天,俯衝而下,氣勢磅礡,無與倫比!
“神珠霸浪”一式!分化三種玄奧,就以龍行變化最兇猛、最凜厲,好像勢在
必得!
豈料!他的前身彎腰一沉,雙掌猛然轟在地面上,方圓一丈距離,為之表層震
動,掌罡吸黏著巖石連帶三尺厚的地層,有如力拔山河兮之偉哉態勢!
就將一丈方圓地層翻掀而起!迎著來襲的蔚藍珠化龍神,迎頭蓋去!
這種蓋世威猛神功!令藏身巖壘內的眾人,瞧得瞠目結舌,驚駭得往後癱跌,
一屁股著地。那服無儔無形壓力,促使人往後竄行,嚇得就如自己被丈寬地層迎頭
砸到一樣!
說時慢,這時快!“轟——”地層撞珠化龍神!
滿天石塊紛飛,煙塵瀰漫!爆開的速度及力量,可以將一丈範圍的生物,搗為
肉糜稀巴爛!
“噗!”
“九幽笛”卞瑛被巖石撞得口噴鮮血,受傷不輕,機靈的順勢飛躍一丈開外,
瞬間隱入尚未完成的壘巖“陣中之陣”,免去了粉身碎骨之厄!
太吉方丈夏侯鼎得意的縱聲狂笑道:“除非你的‘神珠霸浪’能練至五種玄奧
變化!才有資格與老衲一搏的希望,你簡直就是螢蟲之光,也敢與皎月爭輝?太不
自量力了!”
慘了!一招就受傷敗北。
華燕趕來“九幽笛”卞瑛背後盤坐,雙掌一抵,迅速功療傷,促使她慘白臉色
轉為紅暈“噗!”的再度噴出一口瘀血,暫緩了傷勢。
形勢萬分的危急!
敵方後面黑壓壓的三百多名黑衣幪面人有如行屍走肉般,根本無視這場驚天動
地絕學之拚鬥,要是叫他們一擁而上,不就加速大家的死亡!
正當眾人坐困愁城之際!
從“坤”門山谷處,蜂湧出了輕裝搜山步兵,如潮水般迅速包圍“八陣圖”內
所有的敵我雙方,越聚越多,有若鐵桶般的密不通風。
“九幽笛”卞瑛擦拭嘴角漬,一臉歡喜霍然而起,大家跟著她,高興的跑至壘
巖間隙眺望。
放眼一瞧!是袁紹帶頭領兵,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破船又遇打頭風來形容—
—慘!慘!
慘!
太陽下山,天色開始昏暗。
袁紹那邊確有能人,利用這道“坤”門而進,也命士兵搬動“干”門的三處巖
石,“八陣圖”即刻瓦解,顯出了更大的遼闊空間。
要不是太吉方丈夏侯鼎闖進,叫其撿個大便宜,真會使袁紹摸索到下輩子,依
然找不到頭緒。
火把通明,照得百丈巖石懸崖如畫光亮,增添的團團火炬之多,使得月亮失色
。
袁紹執著寶劍,遙指怒斥道:“閹狗張讓!快出來受死,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沒想到還有白馬寺的禿驢率眾保護你,這也難敵本將軍千軍萬馬的人海戰術!”
這是天大的誤會!說不定還是個轉機?來個挑撥離間,就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
“袁紹不愧料事如神!你若真有本事,先殺了那批護衛黑衣幪面人後,才有資
格進陣見主帥!”
這麼一捧一損!果然袁紹中計暴跳如雷,狂吼咆哮道:“放你媽的臭屁!這一
群小雞碎,也敢擋本將軍的數萬精兵?不將你們全部碎屍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
“操你媽的祖宗十八代!人數不超過一萬,居然騙稱數萬,天下間,最不要臉
的狗賊就是你!”華雄趁機挑撥叫囂怒罵道。
殺——袁紹盛怒之下,將命一出。
精兵持長戈大戟為第一陣,聞命衝鋒而上,喝喊沖霄,壓蓋過懸崖之下河水滾
滾拍岸,聲勢嚇人。
太吉方文夏侯鼎也跟著暴跳如雷!這一場無妄之災,就如啞巴吃黃蓮——有苦
說不出。
雖然三百多名屍毒的武林高手,也實難敵擋螞蟻雄兵搬大象,凌厲戟鋒來回切
割,是可以分屍萬段。
主意打定!活捉宦官張讓;蹇碩及郭勝的巧遇密報,他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的寶藏,對奠定自己“魔界王國”助益很大,其餘人等全數滅口。
“黑衣戰士聽令!留下十人跟隨朕應敵,其餘全部衝出殲敵滅口!”
二百多名黑衣戰士早就欲飲人血,饑渴難耐,夜晚一到,齊齊掀面罩收入懷中
。
個個面露銅鈴血紅大眼,閃爍妖艷赤芒,猙獰繚牙暴長醜陋,喉結滑動,嘶吟
如獸哀鳴,叫人一見膽顫魂飛,毛骨悚然。
“我的媽呀!這是什麼妖魔鬼怪?”
剛衝上來的士兵瞧見這種醜態,嚇得哇哇大叫!往前心生膽怯,欲後退又被如
潮湧到的同伴推擠,真是進退兩難。
這些心驚肉跳的士兵,只有閉著眼睛持長戟往前一刺!豈料對方人影一閃,士
兵就被其捏著脖子,殭屍驟張血盆大口,暴長的三寸獠牙狠命一咬,“咕嚕!咕嚕
!”牛飲鯨吸抽乾了渾身血液,成了一灘乾屍,死狀十分恐怖。
再恐懼膽顫也得拚命!一丈二尺長的長戈大戟發生了功效,可以拉開距離穿刺
對峙,是兩軍交戰最有效及殺傷力最強的武器。二百多名吸血殭屍與群湧而至的士
兵戰士,打開了一場混戰;真是螞蟻雄兵咬死大象,吸血殭屍武林高手也被逐一緩
慢的碎屍萬段。
太吉方丈夏侯鼎把躲在壘巖內的諸葛亮及“九幽笛”卞瑛一干人等,視為甕中
捉鱉,囊中之物。十名吸血殭屍已將壘巖出口堵住,其中五名率先搶進壘巖內,幾
聲的斥喝聲響起,又沉寂了下來,其餘五名殭屍再度闖進。
太吉方丈夏侯鼎心中盤算利用這些吸血殭屍消耗他們體力,一邊也是投鼠忌器
這批人會絕望的自殺;所以沒有使用驚天一擊的“土形雷”將石壘裡的人活埋。
片刻之間,壘巖裡的吸血殭屍幾聲的獸鳴哀嚎,全部被消滅了。時間上十分的
緊迫,太吉方丈夏侯鼎知曉再拖下去,那批迎戰的吸血殭屍必然全部被殲滅,連帶
壘巖裡的這批人也會被殺光,豈不兩頭落空,賠了夫人又折兵。
氣勢凝沉!雙掌迸出了金光熠熠罡氣,左右開弓有若白鶴展翼,兩支手掌成了
黃金打造般的耀眼,在夜裡閃閃發光,不知道又使出什麼毒手絕招!
此刻,壘巖裡的人闖了出來!居然太監大總管張讓甦醒了過來,脫去衣裳將張
心寶綁在背後,二總管趙忠、“九幽笛”卞瑛、華雄及華燕等等掠陣以待。是打算
突圍殺開一條血路之態勢!
太吉方丈夏侯鼎反而一股喜悅,只要活捉宦官張讓父子;利用孩童便可以逼供
大人。縱聲狂笑道:“來得正好!你們就接招受死吧!”
話音旋出!
大愚一掌第五式:金形電!
只見他金黃色雙掌手刀在虛空中,快速交互劈出,迸出一幕幕的金芒劍影,一
層層的密集飆出。
彈指間,籠罩方圓一丈,重重金光閃閃的萬劍破空齊飛,氣勢驚人,更是蔚為
奇觀!
捷如閃電!快如奔雷!
這般萬劍齊飛的光影聲勢!憑劍氣,就能使人肌膚感到刺痛,兇猛無比。欲要
絞碎他們,令人膽顫心驚!
“九幽笛”卞英拼著受傷不輕的身體再度出招!
渾元靛氣第二式:神珠霸浪!
太監大總管張讓臉色鐵青,將殘存的三成功力,凝聚雙拳,就是散功而亡也要
拼這條老命,保護背後的心肝寶貝張心寶,暴喝一聲道:“寒天神拳第二式:寒穹
絲罡!”
秋風颯颯,無所不在!
這招絕學右拳之拳勁擊出,就將他面前一文方圓吹來的秋風水氣,給凍結盈尺
厚度。
左拳之罡勁即刻擊出,將凍結的一片白茫茫尺厚秋風空氣,化成千絲萬縷罡氣
,順勢奔雷而去,“滋!滋!”聲態叫人耳鳴失聰,欲要縛綁空中,那些層層如幕
的萬劍齊飛!
太監二總管趙忠靈犀默契,扭腰一彈,躍高五尺,妖繞百態一旋身,“綿裡藏
針”絕技出手了!
嗲聲嗲氣斥喝道:“綿裡藏針第二式:纏綿悱惻!”
銀芒萬點!去勢之態,行雲流水,有若天女散花,婉柔千姿,滿天毫針,就如
長了眼睛靈動;尾隨張讓進出的絲罡結結密佈的網洞,一毫針一個孔,準確無比的
自動盯上,補其網洞之遺漏,做第二波的猛烈攻擊!
一旁掠陣的諸葛亮、馬岱、華雄、華燕及一干太監共有十四個人,分成三組;
個個環環相扣,皆雙掌抵背,輸功挪多內力真氣,盡吃奶的力量,傾力幫助出招的
三個人抗敵!
太監大總管張讓及二總管趙忠與“九幽笛”卞瑛三個人,精神一振,內力為之
大增,暴發十二成功力神色轉為喜悅,更加拚命輸功,欲殲滅這個大魔頭!
太吉方丈夏侯鼎見對方內力暴增,倍感壓力。
眉頭一顫,神色沉凝,額頭青筋賁突,滿臉通紅猙獰,一頭白髮賁然暴起,飛
舞手刀趨疾,有若一尊發瘋捉狂的大魔神!
更陰險的是;他右腳重重跺地,地層為之一震,施出“大愚一掌”之“土形雷
”陰式!
“土形雷”陰式一出!
腳勁貫入地層!有如一群土撥鼠般,在地層一尺之下,滾滾竄至對方輸功加持
的諸葛亮、馬岱、華雄、華燕及宦官等那群人的腳下地層,陰勁罡氣狂爆開來,屑
石紛飛,震得他們東倒西歪,灰頭土臉,人人口吐鮮血了!
太監大總管張讓及二總管趙忠與“九幽笛”卞瑛三個人內勁一歇!臉色喜悅轉
為恐慌,氣勢一弱,頓失先機。
“九幽笛”卞瑛的絕招“神珠霸浪”所凝聚的蔚藍龍神布雨,被“大愚一掌”
之“金形電”第一幕的萬劍齊飛,絞得龍形雨珠如泡沫般消失無蹤!
太監大總管張讓所使的“寒天神拳”第二式“寒穹絲罡”!有如天網寒絲。乘
機纏住,碰撞了滿天第二層及第三層的兩波罡化金劍!
崩——轟然爆響!聲震貫雲!就如天空欲將塌垮。
罡風余勁!掃得方圓五丈內,正在廝殺拚鬥的士兵,翻滾拋開,遍地哀嗷,清
出了一片空地。
高手與高手的拚鬥罡氣,一般的士兵根本無法靠近。
兩股一烈一寒之罡氣!消逝無蹤。
這些種種招式說時慢!其實快若迅雷!
太監二總管趙忠十分歹毒的一招“纏綿悱惻”銀芒毫針,挾其滿勁余威,轉眼
間,欲貫穿太吉方丈夏侯鼎全身之際!
他滿臉恐駭狂叫道:“哇哇!‘魔卵血奴’快保護朕!”
額頭上,眉心之間的“魔卵之眼”霎時間——乍開!
赤艷熠增生輝!霞光萬道!
一道道如雷射光線細膩的赤艷極光!奇准無比的撞上一根根亮晶晶的纖毫銀針
!
波——萬道極光!同一時間,萬點齊飛,毀滅所有纖毫銀針,只有一聲爆響的
拖曳後音!
極光萬道!貫穿銀針後,余勁末歇,直射他們三個人而來!
膽顫魂飛!恐駭得裂心欲絕!
奇跡出現了!
就馱在太監大總管張讓背後的張心寶,其頸脖子間配掛的那穎半月形,非銀非
鐵金屬之“神儀”項鍊,感應了那股魔界妖氣,顫動起來。
簌——“神儀”項鍊!迸出了銀芒瑞氣千萬條,密聚結合成為一道明光保護網
牆,把三個人給籠罩住了。
赤艷極光飆射撞至這層明光保護罩!
小孩童當然不懂!也沒有這種能力摧勁禦敵;確實無法阻擋蓄勢而來,無堅不
摧的赤艷魔光。
轟——將三個人擊得顛躍後退二步!口吐鮮血受了重傷,尤其“九幽笛”卞瑛
最慘,二度傷害,臉色臘黃,氣若遊絲,倒地掙扎無力再起。
這群人個個受傷,危危殆矣!
太吉方丈夏侯鼎縱聲狂笑,得意洋洋道:“放眼天下!唯我獨尊,誰能與朕爭
鋒?”
話音甫落,一聲龍吟嘹亮而出!氣勢如虹,貫穿天際。一聲虎嘯沉吟而起!聲
勢狂風,殘卷大地。右側密林遙遠處,撲翼紛飛流竄。
來者正是“神魔刀”衛九敵連袂安世高和尚,兩人牽關羽破空而至;疾若奔雷
,踩踏萬軍中士兵的頭顱肩膀如夷平地。
阿彌陀佛!
左側密林處,闖出了一僧一尼;就是走水路而來的“清涼院”執事和尚太昌,
也是安世高的掛名師父,連同棄發剃渡出家為尼的“太陰星君”李紅,捷若行雲流
水。
而太吉方丈夏侯鼎雙眼一抹魔采奕奕,滿頭白絲無風飛舞。額頭青筋賁突,如
遭天敵般狂怒,魔勇無儔,暴然掠身騰空,雙掌蓄盈一“金形電”罡氣,朝“神魔
刀”衛九敵方向轟出兩掌!
滿天罡化金劍!如怒濤拍岸,一波銜著一波威猛無儔,洶湧而去。
“神魔刀”衛九敵不敢小覷,拔出了神魔刀應敵,安世高和尚也憤然以“金形
電”罡氣出掌,卻把手執青龍偃月刀的關羽,掉落敵人千軍萬馬之中。
一僧一尼各展神威!也朝這個大魔頭夏侯鼎方向攻了過去,欲報“祖庭”毀滅
之恨!
大魔頭夏侯鼎一人獨戰二僧、一尼、四條人影縱橫交錯,同門廝殺。先天拼先
天!殺得天地昏蕩蕩,日夜暗無光,碎石沙塵瀰漫。
迭旋飆疾的戰鬥罡氣,掃得附近方圓十丈的士兵哀嚎翻滾,死傷纍纍,不計其
數!
“神魔刀”衛九敵掠至諸葛亮等一干人身邊,一招“秋風掃蕩葉”刀罡狂斬欲
樂害他們的士兵,解除了燃眉危急。
事情突變!
救援一到!本是因禍得福,卻反而生悲。
滿地遍野的士兵,陸續殲滅了吸血殭屍將其搗為肉糜,袁紹認為有機可趁。親
率兵眾一擁而上,開始對受傷的太監大總管張讓這批人,展開無情的殺氣,欲得手
碎屍萬段,才肯善罷甘休!
關羽雖然神勇!卻也一時間受困,欲殺出一條血路前去支援。
太監大總管張讓揹著驚駭哭啼的孩童張心寶,連袂二總管趙忠血戰不懈,卻皆
猛虎難敵獼猴群,劍傷纍纍,依然拚命,奮不顧身了!
“九幽笛”卞瑛受傷最重,為“神魔刀”衛九敵偕諸葛亮、華雄、華燕、馬岱
四人護,其餘宦官被亂兵沖散,兇多吉少!
亂軍之中!去而復返裝扮士兵的“羽靈真人”邱琮傑偕“八風秀士”李文欽適
時出現,連袂奮勇殺敵,十分驍悍神勇,適時參與戰局,護住了受傷體弱的四個人
。
被沖散的太監大總管張讓及二總管趙忠,是袁紹欲報父仇的主要目標,所以親
率精兵一路追殺,往懸崖處不斷攀登,情況萬分危急!
前有百丈峭聳懸崖!後有袁紹及精兵無法算計,沿路追殺。兩老揹著一少,已
經滿身刀劍傷痕,失血過多,精疲力盡登至最頂峰了。
張心寶在親阿爹張讓的背後,哀聲淒厲慘叫道:“義父!義父!義父!義父!
推來救小寶——”
“神魔刀”衛九敵聞距離二十丈遠處,高聳懸崖之巔的張心寶淒然呼叫!
矍然一驚!
暴喝一聲,如旱雷乍響!
將全身內力提至極臻!
拋出手中神魔刀化為一片刀罡!掠身踩著,使出最耗真元的絕學!
御刀飛行之術!
捷若閃電!勁如雷霆劈開天空之速飆飛而上。
太監大總管張讓揹著張心寶偕二總管趙忠聞孩童哭聲悲淒,一臉蒼白失色而慘
然,兩人面面相覷,有如在世上最後一次無言的告別!
正當,“神魔刀”衛九敵御刀飛行破空而至!欲伸手攫住太監大總管張讓背後
的張心寶之際!
孩童張心寶也絕處逢生的一臉喜悅!伸出雙手欲要抱抱!
變生肘腋!
兩名太監總管!把殘餘的渾身內力,聚滿雙掌迎向這道御刀飛行之刀罡拍出!
刀罡遇襲!力量自然反震,威力無儔!
將兩老一少!彈飛空中,有如星殞拖曳,直落百丈懸崖滾滾江河浪濤之中,有
若一點小泡沫幻滅矣!
兩岸懸崖空間!
依然迴盪太監大總管張讓之最後悲壯遺言道:“我們父子!寧願一起死……”
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神魔刀”衛九敵御刀飛行之術,被這一拒,偏了準頭,旋繞懸崖之顛一圈而
落。
仰天悲泣,一聲長嘯!震徹雲霄,有驚天地、泣鬼神之威力。
“空負一身絕學何用!竟然救不了自己的義子!”
“神魔刀”衛九敵滿臉老淚縱橫,一肚子的懣忿悲痛,化成一股正義凜然無邊
力量,欲斬殺大魔頭夏侯鼎。
神功一動!龍吟唱道:“心若無刀念亦絕幕以虛空返太虛神刀天地破,浩然游
天河!”
身刀合一!有若慧星灼亮!
迎空拖曳一閃!
破空音速之極臻!
刀罡所經過之空間!
就似爆裂一道鴻溝!
雷霆一擊!
劃出白虹!朝大魔頭夏侯鼎迎戰兩僧一尼之處。
霍——就將大魔頭夏侯鼎的一顆六陽魁首斬飛!
大魔頭夏侯鼎之滾碌碌腦袋!“魔界之卵”魔眼乍開,疾出一道赤艷如柱光芒
,觸地一彈,蹦飛而竄逃,捷若流星,往懸崖百丈深淵而落,消逝在滾滾江河水浪
之中。
此刻!
曹操親率救兵而到!再與亂兵戰成了一團,極力攻堅,搶救己方人員。
“神魔刀”衛九敵一臉悲傷,掠身而出,一手攫著奮戰保護諸葛亮等四人的關
羽契領而起,再挪騰於戰亂中士兵的頭顱肩膀,幾個起落,消失在左側密林之內而
隱。
生要見人!死欲見屍!江河滔滔大浪不絕,再困難也要去追。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子鬼哀啼】
佛龕月印千巖寂,蠻角風號萬壑傳。
夜半摘星長北望,幾年身傍太微邊。
天空一片黑漠漠,殘餘一絲耀目月明。
莊主崔毅從睡夢中驚嚇起身,推開一旁熟睡的夫人下榻,步至桌前,倒杯茶水
解渴。
程毅喃喃自語道:“奇怪?怎會夢見兩個紅咚咚的太陽墜在莊後馬廄裡,居然
不著火而霞光萬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念頭一轉,披衣著身。取來一盞明亮燈籠,推門扉而出,沿路徑走去,欲探一
個究竟。
明亮的燈籠一照馬廄!是兩個孩童躲在裡頭,一身髒亂,相擁抖顫,一臉恐慌
凝視著。
崔毅左顧右盼四下無人,滿腔訝異問道:“你們是哪戶人家的小孩?怎會在此
?”
十四歲的幼帝劉辯驚如脫免,就往草堆裡鑽;九歲的“陳留王”劉協霍然起身
,攤開雙手護著,一臉的害伯囁嚅道:“你又是誰?三更半夜到此?”
崔毅一呆!這名小孩氣質與談吐不凡,並非頑劣的本性村童,提燈籠再照個清
楚,豁然發現說話的小孩一身血跡污穢,十分驚訝。
“我是這裡的莊主!你們又是誰?”
“陳留王”劉協指著草堆裡的幼帝劉辯道:“此是當今皇帝!遭宮廷叛兵之亂
,逃難到此,我就是皇弟‘陳留王’。”
是的!見其一身血跡斑斑的滾蟒皇袍,大吃一驚!
天威赫赫!即刻匍匐磕頭跪拜,恭聲道:“臣乃先朝司徒崔烈之弟崔毅,因見
‘十常侍’賣官嫉賢,故隱居在此。”
這麼一跪一說。
“陳留王”劉協拍拍害怕起伏的小胸脯,喘了一口舒氣,轉身對藏匿草堆裡的
幼帝劉辯道:“皇兄!沒事了,快出來,人家是名忠臣又是莊主!”
幼帝劉辯伸出了小腦袋,環顧四周,杯弓蛇影的一臉驚駭道:“快問他外間有
沒有亂兵搜捕?”
崔毅抬頭恭敬道:“啟稟陛下!四周無人,快隨微臣入莊躲避!”
幼帝劉辯鑽出了草堆,相偕“陳留王”劉協扶起了跪地的崔毅莊主,三個人一
齊進莊。
崔毅喚醒了睡夢中的夫人,趕快命下人燒水替兩名皇子洗澡。殺雞宰豬,捧至
臥房內,跪進酒食。
東方曙白,秋雲詭譎。
話說“中侍郎”閔貢參加宮廷一役,殺了“十常侍”之一段圭,將其人頭懸於
馬項下,分兵四散尋覓往北面竄的宦官群。
偶至崔家莊,求見莊主崔毅,互相說明身份道:“崔莊主,昨夜是否看見一批
軍隊打此經過?”
莊主崔毅一眼即認出閔貢馬項下繫著宦官段圭的人頭,知道是位忠臣,連忙請
他單獨一人,掩門而進屋內。
崔毅引見閔貢拜見幼帝及皇子,君臣痛哭一番。
閔貢恭聲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恭請陛下還都。”
崔毅牽來莊裡僅存的一匹瘦馬備與幼帝劉辯乘騎,閔貢與“陳留王”劉協共乘
一馬,先遣一名士兵回報朝廷,由三十幾位步卒擁著離莊而去。
不出三里,地點“北芒孤”(邙山北)下。
根據情報顯示,知曉幼帝及皇子被宦官脅持往北而奔的朝廷大臣們,群聚蜂湧
尋覓,遇上了幼帝劉辯,皆下馬匍匐跪地,如喪考妣般哭成了一片,不哭者不忠。
這隊朝廷重臣車馬行經數里,忽見旌旗蔽日,塵土遮天,一支重鎧兵馬延綿數
里,疾飆而至。
嚇得百官失色!幼帝劉辯有如驚弓之鳥,躲在車內哭個不停,為“陳留王”劉
協拍背安慰。
繡旗影裡,一將飛出,厲聲問道:“當今天子何在?”
一名大臣策馬就喝道:“來者何人?天子詔令,軍隊向後撤退!”
來人縱馬掀蹄,再度厲聲道:“西涼刺史董卓是也!你們皆國家棟樑,不能輔
佐皇室,以致使天子流亡在外,還有什麼臉命令軍隊撤退?說是天子詔令,豈知真
假?”
話剛說完,九歲“陳留王”劉協下了馬車,步行走到董卓馬前;他的一身滾蟒
抱已然表明了身份,而小小年紀卻有王者之風範,令人折服。
指責道:“董卓!你是保駕?或者是來劫駕?”
董卓暗中稱奇!此子長相清秀又膽識過人,在馬背上行軍禮道:“董卓特來保
駕!”
“陳留王”劉協一臉不悅指著他道:“既來保駕!天子在此,為何不下馬拜見
?”
董卓大吃一驚!慌忙下馬,拜於道左。
後面跟著的李儒等五萬大軍,紛紛下馬壓旌旗子地面,跪地三呼萬歲,聲震雲
霄。
此刻幼帝劉辯更嚇得哇哇大哭,董卓趨前掀簾而起問安,詢及事情發生的真相
,他卻結結巴巴,語無倫次,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董卓再跟“陳留王”劉協行禮問話,詢問事變經過,九歲的孩童一一回答,有
條有理,毫無遺漏。
董卓大為歡喜,認為皇弟比皇兄要強得更多,又是董太后親養長大,自以為與
太后同族,遂興起了罷黜幼帝劉辯,擁立劉協的念頭。
兩人一問一答之間表情,一旁的李儒看得十分真確,一肚子的鬼主意又在盤算
,開始謀略一切計劃。
大軍護著幼帝皇子馬車,浩浩蕩盪開道回都,一場即將醞釀的宮廷政治風暴,
正要開始!
兩側河畔蘆葦叢生,腐敗傾倒密結成丘,蘆絮飄飄,一片白茫茫掩人雙目。
驚見一老一少趴在蘆丘上,有若兩具浮屍,在這個戰亂年頭,處處可見,不足
為奇。
水流緩慢,一支小舟輕滑在江畔。
舟上三名遊俠兒裝束人物;一名蹲身熟練操槽,兩名伏在舟低,神色緊張,皆
執明晃晃的寬背刀在手,好似在狩獵什麼動物。
小舟鑽進蘆葦之中,靜悄悄停了下來。
這片叢生蘆葦飄絮,確實是處藏匿的好地方。
片刻後,另一條小舟沿江畔水路快速劃來。
舟上三個人皆頭綁黃巾,一臉的紅綠鬼臉刺青;一個站立操槽,二個安坐舟身
及前坐。
正當小舟駛至這片蘆葦時,隱藏的那條小舟三名遊俠兒,暴然跳起,一人覬准
一人,提刀就砍。
一聲慘叫!操槽的那名黃巾賊,身中一刀翻身落水,水中冒起了一片血紅泡沫
,觸目驚心。
另外兩名黃巾賊雖然大吃一驚。卻手腳俐落迎刀一架!
舟身搖晃,也跟著落水。
三名遊俠兒在水中與這兩名黃巾賊兵,在水裡混戰起來。
豈料,落水的兩名黃巾賊兵,其中一人卻十分的彪悍,而且水性待佳,揮刀砍
傷了兩名遊俠兒肩膀及手臂,促使他們不支欲竄游上舟。
那名頭兒似的遊俠,砍落了一名黃巾賊人的腦袋後,大叫道:“這名‘祭酒’
頭目就由我來對付!你們別怕,快割下賊兵的腦袋再上舟!”
話聲一歇。
那名“祭酒”頭目咬牙切齒,趁其喝喊,游至這名說話的遊俠兒身邊,迎頭就
是一刀。
“鏗鏘!”
刀鋒相架!爆出火星。
遊俠兒卻是一沉!嗆了一口江水,已失先機,就與這名黃巾賊“祭酒”頭目,
雙雙在水裡混戰起來。
那兩名受傷的遊俠兒,在緩慢順流的水中,尋找到了一顆賊兵頭顱,及割了另
一名賊兒的腦袋,將其散發綁在腰間,游至一支小舟旁。卻因受傷無力上舟。
在水中浪裡白條激戰的遊俠兒,卻不是黃巾賊對手,見同伴無法趕來救援,只
有拚命劃水往岸上游去。
黃巾軍“祭酒”頭目緊游在後,猛地又是一刀劈下,“嘩啦!”潑水聲一出,
這名遊俠兒返身就架。
“噹!”
一聲脆響!手中寬背刀脫手掉進水中。
“祭酒”頭目一臉猙獰得意,揮刀連砍,只有著水“波波!”作響沒有砍中。
卻嚇得赤手空拳的遊俠兒,沒命的竄游蘆葦草叢之中。
“祭酒”頭目在水中嘴咬大刀,雙手划水疾勁,窮追不捨,豈肯善罷甘休;一
則追殺,二則順游上岸可以潛逃。
驚嚇亡命划水的遊俠兒,快速游至蘆丘處。看見了一老一少的屍體趴在上面,
一支陽光閃爍耀眼匕首,就在小孩子的手中。
心中頓覺一絲希望,慌忙加速游去,一把攫起這支閃亮凌厲的盈尺匕首;剛好
這名“祭酒”頭目追趕而來。
迎頭力劈又是一刀!
遊俠兒匕首迎了上去!
料不到,斬斷了“祭酒”頭目手中的大刀,成了兩截!
太棒了!竟然是一把吹發斷玉的寶匕。
連連揮出幾手!就將“祭酒”頭目的大刀,節節寸斷,順勢把他胸斷臆開,貫
肋違背,死於非命。
再順手一揮!斬斷腦袋,就在水中清洗,攝其散發綁在腰際。哈哈大笑,有如
撿塊黃金似地高興。
另外兩名遊俠兒已經翻上了小舟,撕裂衣衫,各自綁住傷處,以免流血過多,
將舟劃了過來接應。
這段空檔時間,取得匕首的遊俠兒,在蘆葦丘上,伸手探視這一老一少的鼻息
,居然還有一絲的微弱呼吸。
小舟已至。
感恩之心下,就將一老一少的身體搬上小舟,順水流方向操槽,消失在前方一
片白茫茫的蘆絮之中。
半個時辰之後。
一艘五牙大戰艦駛至。
艦頭將台上,“神魔刀”衛九敵發現了無頭浮屍,一旁相隨的孫策將軍連忙喝
止戰艦下錨停駛,命人用竹杆鉤鐮,在水中翻動。
孫策一拱手道:“衛大俠!沿水路而來,已然找了二天二夜,江中浮屍不計其
數,皆殘缺不全,卻不見宦官張讓及趙忠的屍體;也有十幾具八九歲小孩的浮屍,
就獨不見孩童張心寶!”
“神魔刀”衛九敵一臉失望道:“多謝孫將軍親率水師義助!這份人情,老夫
記得。”
黃蓋從船尾跑過來,一臉怏怏然道:“衛老哥!沿江有白脈十分兇悍,專食魚
類或腐屍,附近漁夫皆獵殺棄之,不敢吃它們的肉,他們可能兇多吉少了!”
“神魔刀”衛九敵仰天長歎道:“宦官張讓及趙忠弄權為害天下!是死不足惜
,叫老夫的義子陪葬,實屬可憐,我們再找一段水路,就返航吧!”
這艘五牙戰艦起航,緩慢順江流而下,消失在水色連天的地平線那頭。
河南省鄭州大河村,是仰韶、龍山、周文化的遺址。
冬天將至,夜晚顯得寒冷。
一座廢棄的破敗塾堂。
救起一老一少的三名遊俠兒落腳在此,地面上放置豐盛菜餚,一缸白酒,圍著
一堆炭火煮湯取暖,吃得十分痛快。
殘牆一處角落,一老一少畏縮蹲著,就是大難不死的宦官張讓及張心寶兩父子
。
那名遊俠兒頭兒拿出明晃晃銳利的白鹿刀在割肉,分成了兩盤,再撥弄些菜餚
,叫另外一名手臂受傷的遊俠兒端去。他卻有如餵狗般的丟在他們面前。
張心寶伸出污穢的小手,趕緊端了就走,一盤遞給了白癡模樣的張讓;他聞得
肉菜香,伸手抓取,吃得舔嘴砸舌,意猶末盡,連張心寶的那份,也搶吃得灑落滿
地,吃相十分醜陋難看。
張心寶欲哭無淚,撿著落地的菜肉,狼吞虎嚥,還真怕輕咬細嚼突然消失,就
如一名小乞丐,十分可憐。
手臂受傷的遊俠兒瞧得噁心,一陣咒罵後,接著道:“老大!收容一個小傻瓜
及一個老白癡,一天要耗費不少口糧,又拖累大家行程,咱們可不是開善堂的,居
然養這兩個廢物?
真不知道您怎麼想的!”
肩磅受傷的遊俠兒長得粗壯,比較厚道,嗤之以鼻道:“操你媽的丁果!一個
男子漢居然心眼這麼丁點小,一天要得了幾個饅頭花費,你真他媽的不是東西!連
這種事都計較!”
這麼一說,丁果臉紅掛不住了,怒叫道:“操你老母的陳車!我們哪頓飯菜不
是用命拼來的?獵取那三個鬼臉賊兵的傷勢還在流血,你以為‘獵鬼刺客’那麼好
幹麼!”
陳車不理會他,再端一盤菜肉,遞給了孩童張心寶,雙眼憐憫,撫著小蘿卜頭
輕聲安慰道:“有叔叔在!別怕他羅嗦,吃飽一點,快快長大,就一齊干‘獵鬼刺
客’,拿壞人的腦袋到府衙領賞!”
老大孫寅雙眼凌厲盯著丁果,嚇得他打個寒顫,不敢仰視,低頭撥弄地上的炭
火掩飾害怕,“啪烈!啪烈!”地爆響。
孫寅歎聲道:“小丁!遊俠兒有遊俠兒的武格道義,若不是當今黃巾賊作亂,
朝廷頒下獵頭賞兵,說不定我們早就參加黃巾軍了!”
陳車一臉輕視不屑,哼了一聲道:“就是嘍!是老大講義氣,寧願餓死,不偷
不搶,找了這條活路,也是賣弄幾手功夫,憑本事賺錢,當初若不是救你一把,你
早就爛死泥濘中了!”
孫寅瓢了兩碗熱湯,遞給了張心寶父子,轉回原處,語調一沉道:“三天前若
不是那把寶匕‘白鹿刀’!我們早就給那名‘祭酒’頭目宰了喂河裡王八,這份人
情要還,況且這三個人頭,著實的賺了八兩黃金,可以過一些好日子;你若不滿我
的決定,可以分了黃金走人!”
丁果噤若寒蟬,不敢再說什麼,連忙瓢了一碗熱湯,就著嘴邊,吹得熱氣,一
臉通紅。
“老大別生氣!是我小丁的嘴巴臭,但心眼卻不壞,一切聽您的吩咐就是!”
陳車接口道:“這裡還是黃巾軍的勢力範圍!有這一老一少做掩護,賊兵盤查
起來,一個是你爹,一個是我的兒子,有個好藉口,這些好處到哪地方去撿?”
“好了!你們兩人別再鬥嘴,夜色深了,早點休息,明天再去獵人頭,趁年輕
多賺點,免得老大徒傷悲!”
三個人舖了四堆稻草,叫張心寶牽著白癡的張讓,靠火取暖,皆抱頭呼呼大睡
。
張心寶心裡盤算著時辰,悄悄在革囊中取出了“寧神丹”餵食了張讓二顆,盼
其能清醒神智好說話。
盞茶時間。
張讓恢復了神智,抱著張心寶舉步維艱,走出了房外三丈遠處,愛憐的擦拭他
的髒臉,忍不住掉下兩行熱淚說道:“小寶!親阿爹的武功全廢了,沒有能力保護
你,只有靠我們的機智存活下去,你怨不怨我?”
張心寶陪其落淚,咬緊牙根道:“親阿爹!只要能天天在一起,小寶不怕辛苦
,只希望快點長大賺錢,治好您的病!”
張讓詢問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以及他們之間的對話後,做了一個決定。
“小寶真乖!你進屋內,利用扒術,把孫寅腰間的那把白鹿刀盜出來。”
“親阿爹,為什麼?”
“先別問!盜了再說。”
張讓牽著張心寶慢步走到危牆下,小孩子手腳靈活,就拿著白鹿刀出來。
檢查過白鹿刀內暗藏的毒針,總共三十九根不缺,轉動了刀環機關,帶著張心
寶進了房屋。
粗重的腳步聲,驚醒了三名遊俠兒,見到張讓居然倒持著白鹿刀,孫寅還以為
翻睡中掉落,是要還他。
起身伸手就要來拿。
“嗤!”
一點寒星!貫進了孫寅前胸,瞬間臉色發黑、七孔流血,中毒暴斃。
張心寶驚叫了一聲!
睡眼惶松的丁果及陳車聽見孩童叫聲以及老大孫寅倒地的聲響,嚇得霍然蹦起
。
“什麼事?”
“嗤!嗤!”
兩點寒芒!分左右兩道貫進了他們身體,不瞬間也中毒暴斃。
再度嚇得張心寶叫道:“為什麼?”
張讓雙眼一閃殘酷,陰惻惻道:“孩子!情非得巳,我們父子若被他們利用來
掩護,早晚被賊兵發現受牽累而亡。再說,我們為了這把白鹿刀,也會暴露身份,
殺他們是滅口。”
話畢,前往收刮他們身上的八兩黃金及一些碎銀。
將錢財裝入張心寶的革囊後又道:“小寶!你的革囊裡還有沒有刀傷藥?”
“親阿爹,還有一瓶!”
張讓雙眼一抹悲哀,堅毅乎靜的口氣道:“小寶!親阿爹要改頭換面,刀傷藥
拿出來給我。”
“親阿爹啊!您身上的刀劍傷口才剛長肉密合而已,是需要再用的。”
張心寶低頭忙找出一瓶刀傷藥,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卻見張讓在那盆炭火裡,
撿出一塊炙熱的木炭,就往自己的臉上猛劃!
滋——滋——一股燒焦臭味瀰漫。
張讓還真是狠角色!痛得一頭汗水,只有輕輕的哼聲而巳,卻嚇得張心寶啼哭
大叫,拉著他拿炭火灼傷的手,悲泣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毀容?”
張讓痛得呻吟。卻雙手不停搓抹臉龐,直至全毀而止,手中炭火掉落地上,整
個人也癱了下來。
他兩行熱淚簌簌串流而下,哀傷道:“孩子!這是為了我們父子好。你會長大
,容貌會變,別人不易認出你來,親阿爹就不一樣,若被認了出來,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我們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張心寶抱著張讓痛哭失聲道:“親阿爹呀!那也不必做賤自己,大不了死了就
算,您說過要死就一齊死嘛!”
張讓一臉糜爛焦燒,痛得汗流浹背,抱著張心寶憐憫道:“孩子!我們就是走
入‘修羅惡鬼道’也要報仇。毀了我及趙忠的那名神秘女子,你要記得她的裝扮,
等你練就一身的功夫,就替我們報仇……但是太難了!”
張心寶哭著道:“我知道是白衣大士的打扮小寶不怕辛苦,還有老太監王板教
我的那一招‘偃月殺法’,我一定會練成功,替你們報仇!”
張讓一呆!轉而淒厲仰天狂笑道:“老天待我們不薄!這個死老鬼王板,還是
把這招曠世絕學,傳給了我兒子,報仇有望!報仇有望了!”
寂靜一會,陰森森有如無間寒冰地獄透出的幽幽鬼哭聲,悲鳴又道:“你是子
鬼!我就是厲鬼!‘修羅子鬼啼’就是我們重出江湖的外號!”
張心寶忙打開瓶蓋,倒著濃烈清香的藥膏,替張讓抹臉,弄得小手一堆爛皮血
污,依然繼續塗抹。
張讓抱起了張心寶,踢飛了盆火,觸著了稻草,瞬間火勢漫延開來。一發不可
收拾,快速的燃燒這座塾堂。
張讓偕張心寶父子踩著疲憊的步伐,緩慢踱出火場,烈焰熊熊火光,照得滿臉
通紅,瞧他們剛毅的面靨,就有如大小兩尊魔神。
他們踩著炙熱的復仇心火!
父子連心,開始步入“修羅道”,是一條絕情殘酷,血腥殺戮之路,只有前進
,永無退路,永無盡頭。
天地同悲。紛紛飄起了小雪,令人渾身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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