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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 劍 至 尊
    卷六

    第一章 色藝情仇 第二章 情何以堪
    第三章 術判生死 第四章 獵鬼刺客
    第五章 崩天掌力 第六章 幼帝廢議
    第七章 逐狗獵殺 第八章 刺客教條
    第九章 古墓妖女 第十章 銅錘破山
    第十一章 人蟲灘頭 第十二章 忘八淫蟲
    第十三章 險像環生


    【第一章 色藝情仇】   鄭州早在商代就已建城,於春秋戰國時代為鄭國大夫的采邑。   城北有座“紫荊山”及一片大湖;當地人稱山,其實是高聲的遼闊丘陵綠地而 已,卻被一條黃河小支流從中工整的劃成二半。   “紫荊山”中間形成湖澤,佔地約有十畝,平常遊客如織,一天的光景就能走 完,小販聚集吆喝買賣,自然形成龍蛇混雜之地。   一名擺攤賣饅頭的老頭子,朝隔壁賣熱麵食的中年漢子道:“白面!‘北紫’ 地盤的攤販抽頭稅少了十個銅板,我打算明天過去擺攤,你跟不跟著來?”   白面神態有點丟了魂般,兩眼發直,心不在焉道:“去……過幾天再去……”   “啪!”的後腦勺一聲。   “操你媽的!一個月賺不了幾貫錢,昨晚你肯定找那個窯姐,一次就丟個精光 ,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還在回味無窮?”   白面回了神,伸懶腰打個哈欠,一臉尷尬,卻精神來了,神秘兮兮道:“老王 ,別胡說八道!昨晚一夜沒睡好的原因是我們‘南紫’地界昨夜來了一位驚艷的‘ 若蘭夫人’,在一座小帳棚裡頭,手拿一根木製的陽具,表演自瀆的床第功夫,可 真他媽的一流。那副柔情似水,如淒如訴的純真模樣,真叫人大受不了,看不到一 半,我就一洩千里了!”   “操你媽的真有這麼神?婊子無情,一番浪聲騷姿擺臀的虛情假意,也居然叫 你如此著迷?”   白面一臉紅暈羞窘卻十分神往道:“死老王!枉費你活了這把年紀,保證你沒 有見過,‘若蘭夫人’肌膚白哲,滑膩若蔥,尤其令人同情的是居然是名白癡,當 然非是浪叫騷姿的妓女可相提比擬……含羞蓄容絕無做作的撩人白姿,就像……就 像自己跟她搞一搞……受不了……唔,嘿……真受不了的愛……”   老王的眼珠子差點蹦了出來,相識多年的白面一向老實憨厚,居然若入魔著了 迷,就如身處當場的伸手鑽進褲襠裡頭,掐呀掐的……莫非……還真他媽的!竟然 在……殺雞?   可見‘若蘭夫人’確實有萬分的魅力!   “啪!”的後腦勺一震。   “咦……爽!”   雖然喚醒了白面回神,他也跟著滑丟叫爽,還真地媽的快!老王心裡確實這麼 想。   這時候,老遠來了一名粗活工人叫道:“老闆來一碗大魯面!”   客人上門為貴,也不再說話,白面連忙掏出乳稠糊糊的右手,抓麵條一甩入鍋 了事。再東捉一把蔥,西取一把蒜。等配料齊全,手掌一刮碗沿,熟麵條下碗,用 筷子一攪攔,就是一碗熱騰騰的大魯面。   “老鄉,特別加料,好吃的大魯面來了!”   中午時分。   “南紫荊山”湖畔,一座一丈高二丈寬的密不透風帳棚,就有閒雜人等探頭探 腦,覬覦裡頭玄機。   門口掛著一塊枯黃的竹牌簡單寫道:深夜子、丑時辰各開一場表演。   這些人十分失望,望見了旁邊有一名小乞丐,一身邋遢瘦弱跪在地上,面前擺 一個破碗行乞,紛紛好奇的走過來。   小乞丐身後一棵大樹,有一條繩索綁在一名面貌燒燬丑容的老頭子腰間,居然 是一名白癡;欲蹲在沙地上,用一根污黑的筷子在畫人像圖,而且不停的重複。   小乞丐左側一塊板子寫道:親阿爹在一場火災中毀容發瘋,請仁人君子施捨就 醫。   可憐的孩子!是值得令人同情,心甘情願如此孝順行乞養父及就醫,在這個年 頭已不多見了。   路人紛紛慷慨解囊,一下子銅板就滿了半缽。   唉!孩子也真笨?行乞怎麼不進城,且收入較豐,偏偏在這種無人到達的風颯 颯寒冷湖畔。   小乞丐就是張心寶,老癡呆就是張讓。   這群人散了,等待夜深再來看戲。   帳棚的後門掀起,團主常仇走了出未,其身高瘦長,右半邊臉頰燒傷毀了容, 一臉的神色本然,卻雙眼一抹憐憫,端著兩碗剩菜米飯,一碗遞給了小乞丐,另一 碗遞給了綁在樹身的老傻癡用餐。   突然之間,掀開的後門,闖出了一名面貌姣好的三十歲左右,風姿綽約女子, 卻是衣衫不整,隱約的可見緊挺的豐乳浪蕩,一身白皙若脂肌膚,十分誘人。   她卻跑到張心寶跪地前,就摟抱著不放,口裡喃喃自語道:“孩子……是我的 孩子……孩子……你是我的心肝寶貝……”   可憐!是位女瘋子。   張心寶也不掙扎任她擁抱,那名團主常仇連忙趨身過來拉起了她,從背後腰間 ,取出了一個三尺大的布娃娃,聲音低沉嘶啞,好像吞炭燒壞了嗓子般道:“若蘭 !他不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在這裡,快抱進去帳棚內,免得著涼了。”   ‘若蘭夫人’失神的雙眸展亮了起來,趕緊抱起市娃娃,輕拍背後道:“常勝 乖兒!娘親抱你餵奶吃嘍,可不能哭啼,外頭風大,我們進去……常勝乖兒……”   掏出了碩乳,就著布娃娃的嘴,一臉滿足的慈容,碎步走進了帳棚。   常仇右半邊燒燬的丑瞼不斷抽搐,雙目瞳孔深邃處,燃燒熊熊熾盛的仇恨怒火 ,滿臉的悲傷仰望天邊變幻莫測的秋雲滾滾飄動,強忍壓制撕心裂肺的悲痛般,拳 頭已然緊握得青筋賁突了。   張心寶看得真確,也感受這股刻內鏤心的哀痛,豈不是與自己親阿爹甦醒理智 時,是相同的眼神?   彈指間,常仇就恢復了一勝木然,沉默了下來。   雙眼露出了憐惜,喃喃自語沉聲道:“可憐的小乞丐!我的孩子如果還在世間 ,也差不多與你相同年紀。後面那位癡呆的老人家居然也毀了容,你們父子的身世 ,該必有一番隱情吧?”   張心寶知道逢人只說三分話,小心翼翼囁嚅回話道:“叔叔!我們是單純的失 火敗家,哪有什麼隱情?”   “唉!孩子,我並非想知道什麼,每個人皆有不可告人的陰暗面。我攜妻浪蕩 江湖多年,從你的投足舉止,就知你們父子必然出身大戶人家。”   話畢,走到癡傻張讓處,環手抱胸在旁看著他在沙地上塗鴉似的重複劃著人形 圖。   常仇一震!雙眼異采,趕忙用腳將沙地上的人形圖踩亂刮散,再把其手中的塗 圖筷子,拋到湖水去。   “孩子!快起來勸你老爹別再畫圖了,我雖然只懂得幾手拳腳防身功夫,也看 得出來你老爹畫的人形圖是一種高深的武學!譬如人出門在外,錢財不可露白的道 理一樣,他在未瘋之前必然是位武林高手,再這樣下去,會惹來仇家殺身之渦。”   張心寶一聽傻了眼!   這些話是自己應該學習的知識,料不到告知親阿爹‘偃月殺法’的劍式,會惹 來這些無窮的麻煩,居然有殺身之禍。   思緒起伏,心生害怕,收拾草蓆及乞討牌子,牽著張讓綁腰的繩索,返身就要 離開,卻被常仇阻擋了去路。   “孩子!我既然告訴你這些話,表示沒有惡意,你小小的年紀帶個瘋老爹討生 活,在這個亂世是不容易,相逢就是有緣,不如你們留下來,替我擦擦演戲的道具 或什麼的,供你們三餐無慮,況且我的妻子也是個瘋子,對這種病還有少許的心得 ,順便照顧你老爹。”   張心寶聽了十分感動,世間還有溫暖的一面,不由得流下兩行熱淚,硬嚥無法 回話.點頭表示了感謝之意。   初冬就飄起了小雪,今年特別冷。   夜深子時,好戲開鑼了。   帳棚一丈高二丈寬,棚裡頭再分內外隔間。   一座三尺正方的表演台,佈置得就如同一間臥房,瀰漫著低級的濃烈脂粉味。   一盞燈籠懸掛,光線十分的陰暗。   台下空間不大,擠滿了百人左右,沒有坐席,卻人人蹲姿,引頸企盼快點表演 。外面的飄雪寒冷,依然擋不住人潮,及那顆與生俱來的熾熱色心。   突然間,燈火熄滅了。   全場一陣驚訝諠譁,甚至有些人罵出了三字經。   罵出髒話的人,皆被恥笑是今夜才來的菜鳥。   片晌後,一盞強烈的燈光探照了整座臥房舞台,台下相對的驟呈黑漆漆,群眾 一片沉寂,興奮的眼瞼眨動,有若星熾閃爍。   張心寶躲在屏風暗處,對這盞照明的燈火十分有興趣;只見燈罩是用木製的長 桶喇叭型狀,內部裝置明亮的銅板,在桶尾放置一盞小燈火,反光的投射力十分集 中而明亮。   回到強光主投射在‘若蘭夫人’的全身;她正在熟睡中,一頭秀髮如瀑灑開, 睡得有如嬰兒般的甜蜜。   當強光照射時,促使她開始睡不安寧,伸出柔荑蔥白纖纖雙手,翻動綿枕頭擋 著光亮。   跟著蛇腰也翻動一下,自然的擺了另一種睡姿:居然沒有穿緊身兜衣,半露了 上身酥胸,淌出了一顆乳房,十分的堅挺富彈性,下半身玉腿交疊著,綿質睡衣半 掩遮,也露出了蔥白雪般的一雙修長似藕大腿。   台下的觀眾雙眼皆睜大了,沒有一個人眨動一下。   忽然,常仇鼓掌聲乍起,輕聲道:“若蘭夫人!起床嘍……起床嘍……”   她雙眸展開,雙掌輕搓揉粉頸幾下,伸個懶腰打個大弧度的哈欠,緩慢的起身 。   一股茫然,雙手撐著地面而起,上身整座雙峰不斷跳動,又被衣衫遮掩了,下 體雙腿打開而起,一片的萋萋濃密私處,就如掠鴻一瞥又被衣衫遮著了。   “咦……”台下有人驚叫出聲。   她在臥床右側,取出了一個木製馬桶。   往臀後掀開衣衫,張開大腿,跨坐而上。   僦……“通!通!通!通!通!通!通!通!通!通!通!通!……”   空馬桶的急促灑尿,回音不停……這股聲音在密式帳棚內,迴響不絕,聲聲震 撼每個男性觀眾的心扉。   尿畢起身,就撩衣衫往下體一擦了事。   她依然回到原處,欲想就寢。   突然!   常仇的沙啞沉聲又起道:“若蘭夫人!我好愛你嘍……我好愛你嘍……”   她身體一顫!滿臉有若閉月羞荒般的含蓄,雙頰緋紅,嘟嘵起朱丹的櫻桃小嘴 ,就在枕頭內側,竟然取出了一根盈尺長,木雕的陽具,雕琢細緻,栩栩如生。   她取了這根本制粗陽具,梨渦淺笑,露濕櫻唇金縷長,翦星雙眸似秋水媚波, 妾意綿綿,頻頻撫抹愛惜的反覆看著,顛倒了觀看眾生。   “啾!”輕吻了一下。   寧靜之中,這一聲響,促使台下男性,在早已高舉投降的下體,酥麻顫動了一 下。   “我的媽呀……爽!”   “操你媽的……小聲點!”   台下又寂然無聲了。   躲在陰暗的張心寶心裡暗忖道:“這有什麼爽的?硬綁綁的木棍有啥看頭?哪 有我以前在皇宮的那兩根‘緬鈴’及‘角帽兒’一加掌溫,看看似硬,捏捏又軟, 霎時間長了二寸,驟然間又短了二寸,忽而自動,忽而自跳,還會‘簌!簌!’與 ‘啾!啾!’的亂叫,才真是全自動的好玩嘍!”   懂的看門道!不懂的看熱鬧!小孩子當然是觀看臺下大人們的臉色緊張表情, 比什麼都有趣。   她雙手緊握著木製陽具,還透長半尺盈滿,輕滑在露出彈性的雙峰乳暈邊遊走 ,霎時間,乳頭蹦然突出,艷紅欲滴,十分醒目。   緩慢地往下滑,一直滑至梨臍深處,輕輕的抵觸著,可能是敏感的性帶之一, 蛇腰蠕擺,渾身顫抖了。   雙腿已然彎曲展開!但是衣衫遮蓋中間,卻露出了滑膩雙腿,讓男人嚥口唾液 ,心中直喊可惜。   她呼吸轉為急促!嚥喉滑動,好似渴望什麼?   不瞬間,掀起下體衣衫,那支盈尺碩壯陽具滑下,戳了進去,卻露出了半截, 依然為衣衫飄動遮著。   強烈燈光忽然縮小了範圍!獨照凌空的半截陽縣及衣衫掩蓋私處部位,十分搶 眼。   她雙手握著半截粗壯陽縣,不斷的輕攏慢戳,上下左右晃動,睡衣漸漸地滑落 下來。   私處依然為雙掌按著,但是,若迎還拒,有如不堪痛楚的柔姿,以及戳動搖擺 的起起落落粗碩陽具,即刻顯得突兀耀目。   嚶嚀囈喔!呻吟滿足的輕聲細語,一頭瀑發擺甩,朱唇張得大大的,背脊挺高 ,有若浪濤流水般的散氣氛,淹蓋了整座帳棚內。   台下觀眾!瞧得雙眼睜突欲暴狀,有人已經見秀色可餐,垂涎欲滴了。   “唔……嘿……受不了……”   “操你的……真的受不了……”   “噓!吵死人……”   “小聲點……啃……受不了……”   “操!安靜點……氣氛都被你破壞了……”   台下這些叫好及抗議聲,彼此迭起忽落。   實然之間!   噓——   她把陽具驟間的拔出牝口!   高舉的木製碩大陽具龜頭上,沾滿了涔涔春水,順流了下來,用一手掌緊握滑 戳著。   乍見!那一片春草萋萋隱密處,若桃花艷麗綻放著,顯露在眾人面前……台下 的男性觀眾,有人霍然蹦跳而起,欲欣賞這幕美景。   又一剎那!那根陽具及手掌,又歸了原位。   “混蛋!蹲下來……什麼都看不見……”   “操你娘的!快退後一點……干!看不見了……”   “那地方!再張開些……”   “若蘭夫人!往左邊來多露一點……”   “干!別理他……往右側來,多露一點……給賞錢……”   台下三教九流,販夫走卒的鼓舞嚷嚷聲,彼此起落,銅板紛紛拋上了舞台。   這些粗魯的誇讚聲1   她更為亢奮不已,起身而蹲姿,雙腿乍開抽動雙手中之陽具;可惜的是褲襠挽 起的衣衫,遮擋了強光,下作黑壓壓的一片,看得不真確。   她囈喔嚀嚀,聲轉急促!浪蕩蠕動,勾魂懾魄魔力,叫正常的男人怎麼受得了 。   又忽然間的側姿、臥姿、立姿等等,翻滾著床麵團團轉。看得台下觀眾的人頭 如浪潮般,忽然左右迭起,起伏得井然有序,若隱若現的那城艷麗寶地,真叫人爭 相目睹。   張心寶看得暗生奇怪?這些大人比自己都不如,簡直是莫名奇妙?這有何看頭 !   燈光突然一暗!   全體台下嘩然!   “打燈的!怎麼回事?”   “操你的……剛剛正精采……就完了?”   “她媽的!一貫錢實在值回票價……”   “喂!團主,時間延長嘍……”   台下一片漆黑,卻嚷嚷不休。   中下燭光突然一亮!   眾人一呆!全部鴉雀無聲,皆引頸再盼。   卻見,團主常仇偕「若蘭夫人」雙雙衣衫整齊,匍匐舞台床面答謝道:“多謝 惠顧!請各位大爺下一場再捧個人場,劇情絕不一樣,外面下雪路滑,小心安全。   曲終人散,只有等待下一場嘍!   這種場面,在當代十分保守的君權社會,是不被允許演出的,只能偷偷摸摸進 行,反而更使人口碑相傳,趨之若騖,新鮮又刺激。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情何以堪】   萬種思量,多方開解,只恁寂寞厭厭。擊我一生心,負你千行淚。   常仇一臉情深,輕拍著“若蘭夫人”入睡,那支三尺布娃娃有如她的一生至愛 ,緊緊摟在懷中,好像害怕別人將它奪走。   他喃喃自語悲傷道:“若蘭!我們回來故鄉了,失子之痛,以及你被姦污發瘋 的仇恨,不能不報,再忍耐些日子,就一起去九泉之下尋找愛兒常勝。一家人就永 遠不分開了!”   甦醒過來的張讓抱著沉睡的張心寶,靜靜坐在一旁,感傷他們夫妻情深,痛失 愛子的心情,一臉的同情無奈;雖然滿腦的空白,卻慶幸能與寶貝兒子生活在一起 ,然而,選擇永無回頭的悲慘“修羅道”,早晚也得走入冥府之路。   常仇忽然間轉身,匍匐在張讓的面前道:“希望張大俠能助我們夫妻一臂之力 !讓我親刃仇人,這些年來所賺積蓄的黃金二百兩作為酬勞。”   稱呼“大俠”這兩個字十分陌生,張讓心生一股無名厭惡,也頓生莫名來由, 有八竿子打不到一處之感覺。   張讓丑容猙獰,雙眼精光攝人,真叫人打個寒顫,冷然斥喝道:“我不是什麼 大俠!我是一名流落江湖的“獵鬼刺客”,靠獵人頭賞金過活的刺客,外號“修羅 子鬼啼”,又簡稱“子鬼啼”!”   話畢,抱起了熟睡中的張心寶就往帳棚外而去,留下一臉詫愕的常仇,以為自 己說錯了什麼,卻雙眼一抹希望的喜悅。   初冬來臨,深夜飄落小雪,片片晶瑩剔透,灑落張讓一個頭臉,頓然使其感到 十分貼切的舒爽,越是寒凍感覺越是舒暢。   卻見張心寶周身在寒凍下雪中,泛出一層薄薄肉眼可見的熱氣,雪花一觸,即 刻消融。   瞬間腦海一股莫名真氣激動!顛跌了兩步;想起了孩子沿途不辭辛苦的照顧自 己,及反覆的訴說一切往事,感到心頭絞痛!   張讓捫心自問,我曾經是叱吒風雲,權傾天下的大內第一高手,太監大總管“ 張回天”嗎?   是的!我是個有“宮刑”過的事實,然而,權傾天下為什麼會流浪街頭,三餐 不繼,更甚拖累了孩子!   瞬間,腦海中暴起了一個清晰的臉孔,令自己永生難忘的臉孔,居然是一位曠 世絕容女子的嗔怒五官?   每當這個如花似玉容顏一出現!卻使自己驚駭得渾身哆嗦,直至骨髓寒凍,有 若不化的萬年冰山僵住了一樣。   太恐怖了!又是什麼道理?   腦海裡的一切記憶,就如一條弄髒了的雪白絲帕,被她洗得一片清白,沒有過 去,只有現在;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片斷,還是孩子反覆不斷的告白!   只有十歲孩子的說辭,又能告知多少?所以窮其一生必須去追尋這一切,以及 這位神秘女子到底是誰?竟然使自己如此驚駭顫慄!   思緒起伏,令自己頭顱十分疼痛,欲裂爆開!   突聞孺子說話道:“親阿爹!您又在想起過去了麼?”張心寶被雪冰凍醒了問 道。   “唉!孩子,親阿爹癡呆的時間是否還是那麼久?”   “不!您自從練了“彌旋真氣”以後,清醒的時間就長了;所以嘛,要加油勤 練嘍!”   他們父子當然不會知道“彌旋大法”之真氣篇,就是“神鑒奇俠”最得意的打 通渾身筋脈療傷大法,練至極臻,更能改變細胞組織。   “親阿爹!您那招“偃月殺法”練得怎麼樣?“追風萬里”輕功步法又練到了 什麼程度?還有義父“神魔刀”衛九敵教關羽的那招“回龍絕刀”大刀的殺敵方法 ,有沒有用?”   張讓莞爾會心殊一笑道:“小寶!為父武功盡失,一把老骨頭再重新練起,進 度十分緩慢;何況從沒有與人交鋒,也不知道自己的程度?”   “沒有關係?親阿爹能強壯身體,活個一百五十歲,小寶就滿足了。我們有的 是時間,要走的報仇之路,還長得很嘍!”   張讓雙眼一抹悲哀,撫愛其小蘿卜頭苦笑道:“你怨不怨親阿爹?”   “爹啊!這句話就問了千百遍,聽了都長耳繭;咱們父子連心,其利斷金,不 就天下無敵嘍?”   小孩子的想當然爾,卻撩起了大人的雄心萬丈,笑呵呵道:“好個父子連心, 天下無敵!為父就練幾手,叫你瞧瞧有沒有進步!”   張讓放下了他,在賬棚外抄起了平常練習的一支四尺二寸長削過的枯竹劍,一 臉肅穆莊嚴,雙手緊握自然下垂,側於左下方七十度角,腳踩虛九實一步法,劍尖 剛好觸地。   張心寶鼓掌叫好道:“好漂亮瀟灑至極的天下獨一無二起手式“鳳頭點喙”, 老太監王板曾經這麼說過!”   張讓氣沉丹田,凝視前方有個虛幻敵人,將“彌旋真氣”勁貫竹劍,順時鐘劃 出圓弧,緩緩一寸一寸的上升。   張心寶訝異暗道:“咦!怎麼沒有“鳳鳴奪魄”的“嗡!嗡!”聲響?就沒有 嚇人的厲害起動式嘍!”   張讓額頭已經冒了汗,溶化的雪水滴濕了衣衫,劍勢畫弧越來越疾,劃散一幕 幕雪花;並且追逐著飄散的雪花施展“追風萬里”輕靈輕功身法,竹劍卻也舞得獵 獵生風,然而後勁不足,約盞茶時間即氣喘如牛而止。   張心寶依然鼓掌叫好的直打氣!   孩子鼓舞著張讓反覆不懈的一直練習,所謂熟能生巧,慢慢練出了心得,將“ 偃月殺法”、“回龍絕刀”、“追風萬里”三種絕學勤練至力盡而歇。   當然無法與死去的老太監王板的劍出有“千月印”之浩氣勢相比擬,但對初練 者算是不錯了。   倆父子,一來一往的互相用竹劍過招,匹練出月暈耀眼,與雪地相映生輝,十 分好看,再踩踏步法練習劍招,半玩半歇直至天亮。   練武的招式十分重要,但是內力勁道也十分重要,兩者缺一不可;有式無勁再 厲害的就如三歲孩童過招,刺人不死,有勁無式就發蠻牛沖撞,容易閃避。   然而,憑十歲孩童的記憶口述,確實無法與原來的精招絕技相比擬,再由未失 憶前匪號“蝮鷙兩全”張讓反覆試練之下,卻練出了“邪劍”!   隔日丑時深夜,北風颯颯,雪下得更大,積約盈尺。帳棚內人潮爆滿,顯得熱 烘烘的溫暖。   男性的淫笑驚歎,髒話咒罵及指點竊笑聲,彼此起落,在夜深寂靜中傳出裡外 ,就如一群色鬼轉世。   棚外來了五名遊俠兒裝束人物,卻一舉一動有如地痞混混,一齊欲將擠進帳棚 之時,為守門口收錢的張讓所阻。   “各位大爺!一人一貫錢,請放入木箱內。”   “啪!”一記火辣辣耳光脆響。   打得張讓在無防備之下顛跌了一步,嘴角溢出了鮮血,揮袖擦拭,牙齒有些鬆 動,原來是這般的疼痛。   “操你媽的丑老鬼!瞎了人的狗眼,居然連“南紫”地界,外號響叮噹“青蛇 吳皮”,你都不認識?還膽敢出來跑江湖?如果你再吭哼一句,老子就剝了你的皮 ,拆了你這把老骨頭!”   一旁陪伴的張心寶不再哭了!雙眼透出惡毒,手掌插進懷裡,欲取了白鹿刀將 這名流氓用暗器射死。   卻被張讓抱起了他,躲閃一旁,十分的窩囊。   這五個地痞爛仔,眼露鄙夷,不屑的恥笑得意,大搖大擺地晃蕩進棚了。   張心寶懣忿道:“爹啊!為何要怕他們?孩兒實在不甘心!”   張讓雙眼一抹陰毒即隱道:“孩子!這種人不值得浪費銀芒毫針,忍耐羞辱也 是一種歷練修行,以後不准提你那些江湖赫赫有名,跺跺腳震動武林的乾爹們,再 艱苦的路,也要自己去走,現在我們見機行事再說。”   “為什麼?”   “因為世事無常!保得了你一時,也不能保你一世,還有親阿爹往事身份的關 係,會遭來殺身之禍!”   張心寶一臉剛毅,聽懂了!   話畢,倆父子也跟進了棚內。   “青蛇”吳皮在昏暗的棚內,連同四名手下混混打手,瞧見了舞台上表演得如 癡如醉的“若蘭夫人”。   皆目瞪口呆,驚為仙女,轉而雙眼色淫灼然,恨不得將她像一顆煮熟熱呼呼的 雞蛋,剝開雪白嫩肉,一口就吞下,卻要品嚐細嚥才有味道。   正在驚艷刺激的時刻,誰也沒有發現他們,就是天皇老子來,也不會有人去理 會。   “青蛇”吳皮抽出了配刀,明晃晃的揮動擾場斥喝道:“操你媽的!統統給老 子離場!”   四名打手跟著起哄!瑟瑟惡形惡狀推開觀眾。   常仇將燈光投向了他們。   場內有人驚叫出“青蛇”的混號。這群人嚇了一跳,如潑一盆水澆熄了滿腹慾 火,心裡咒罵不休,卻自認倒楣的一哄而散。   “若蘭夫人”看見了明亮耀眼的寬背刀時,嚇得失魂落魄,被常仇摟在懷中輕 拍其背安慰著。   “青蛇”吳皮十分高壯,走至舞台前,單腳踩踏台面一邊抖賤似的,一邊指著 自己的鼻頭,自鳴得意道:“那個是團主?到了“南紫”地界,居然不會拜碼頭? 快出來答話!”他再將自己說得神龍活現,悍勇的介紹一番。   張心寶乖巧,跑去“若蘭夫人”懷中,讓她發揮天性母愛,保護孩童,穩定了 驚嚇的情緒。   常仇十分謙卑的匍匐台面,卻雙眼一抹異采而隱,恭聲道:“吳大爺!小的團 主常仇拜見。”   “操你媽的!現在你怎麼說?”   “吳大爺!我們一團只有四個人,專操這種賤業,實在不敢污穢貴地遊俠兒的 俠義英名,所以不敢前往拜碼頭,要求保護。”   答話得體,這些地痞混混面子十足。   “嗯!說得也是。這名表演的白癡女人是誰?”   “是我的老婆!”   “操你媽的!你簡直就是個人渣,連丈夫、老爹、兒子,一家四口都靠她賣皮 肉錢養家?”   “吳大爺!老婆若蘭是賣藝不賣身的,況且又是個白癡。”   “青蛇”吳皮雙眼色瞇,撫拭著嘴角口水道:“這樣好了!三天後有個賽神會 ,各地的角頭都會到賭場捧場,你就帶著白癡老婆到我們場子表演一次,就准你們 在此地呆上七天免收保護費,你說怎麼樣?”   常仇馬上磕頭謝恩道:“多謝吳大爺照顧!”   “青蛇”吳皮色急的嚥了口水道:“三天後來的全是有頭有臉的角頭老大!你 那白癡老婆的貨色,我可是要檢查的,免得丟盡我們“南紫”地界“阮小刀”的面 子,我可承當不起!”   明知是人家的老婆,竟然假借檢查乘機揩油,可惡至極!   “可以!”   答得爽快!令人突兀。   “青蛇”吳皮大樂,淫笑呵呵道:“你真他媽的好樣!看她怯生生的驚嚇才過 癮......不!怎麼去好好的痛惜檢查她?”   常仇醜臉木然,沙啞聲沉沉道:“請其他人清場!小的自有辦法。”   “你們四個都出動替老子把風!”   其中一名混混肩奉承道:“吳老二!您吃肉,咱們也得喝碗湯吧?”   啪----打得這名混混顛跌出二步,叫罵道:“操你媽的!喝湯不會另找時 間?這三天內全給我老實點,不能動這名白癡女人的歪腦筋,等賽神會過後我就不 管了!”   這名混混齜牙裂嘴的喊痛,雙眼一抹無窮色態,快速的伙同另外三人,出去喝 西北風了。   張讓抱著張心寶離開現場,一臉木然,就如事不關已的往後棚而去,實在是兒 童不宜觀賞,自己更是性趣缺缺的太監。   “青蛇”吳皮迫不及待的脫光了衣褲,捧在手中,擋著了下體的丑傢伙,滿臉 的邪淫醜態,令人生厭。   他這副的色急模樣,嚇得舞台上“若蘭夫人”縮捲曲成一團,“咿咿呀呀!” 不斷的抖顫驚駭莫名。   常仇趕緊摟抱著安慰道:“若蘭乖乖別怕!這幾天有一場重要的表演,你可要 賣力嘍!”   轉頭對著“青蛇”吳皮道:“請你等一下!她很容易受到驚嚇,如稚兒般,就 無法表演了,等我的手勢就可以了!”   “好好!也不差這一會兒。”   說得也是!這種男歡女愛的事不能操之過急,要不然一點情趣也沒有,假如一 緊張,被她卡住了怎麼辦!   常仇將她按臥舞台,拿那支粗壯的陽具交在其手中,轉身至觀眾席,蹲下來雙 手“啪!啪!”鼓掌道:“若蘭夫人醒醒!我好愛你嘍!我真的好愛你嘍......”   “若蘭夫人”被這沙啞溫柔的叫聲呼喚,有了反應。   把那根粗壯的陽具親吻了一下,脫了上衣,黛眉一蹙,雙眸滯呆轉為靈動,輕 攏慢撫緊挺的雙乳峰。   “喲!若蘭夫人表演的好呀!叫人受不了了!受不了.......受不了......大 腿張開點......再張開點......”   這些鼓舞刺激!促使她黛眉舒展,雙眸靈活,情慾熾熱,檀口吁吁,渾身扭動 不休,睡衣紛紛落地,展開了兩條雪白修長玉腿,臀部拱高,突兀那片芳草萋萋桃 源洞天,有如露滋花欣欣向榮的綻放。   霎那間,雙手舉握那根粗壯的木雕栩栩如生的陽具,戳進了半根,無情的摧殘 這朵花瓣。   開始上下浪蕩,左右搖晃,深入淺出!股溝間涔涔春水滴落了。   “青蛇”吳皮下體翹得半天高,把衣服全然撐住了,猶不自知。   “真的受不了......操你的受不了......的傢伙......妻子不像妻子......丈 夫不像丈夫......真讓人愛不了......”   “吳皮大爺!可以開始了。”常仇神色木然道。   翹得翻上天了!怎能按捺得住,連滾帶爬,甩落了一地串串的衣褲,一股溜煙 地爬上舞台。抽出了那根插在牝口上的木雕陽具。   挺著真貨比較實在!如狼似虎摟起了她,又急又快的戳了進去!   一男一女就在舞台上實戰壬酸的翻雲覆雨。   常仇醜臉木然,整個身體有若沉入了罪惡深淵,渾身冷冰冰的僵硬不動。   在賬棚外覬覦精彩好戲的四名混混,眼珠子就要蹦出來,嘴裡喃喃叫道:“操 你媽的......簡直受不了了......”   “若蘭夫人”受這男性天生的堅挺燥熱,有若烈烘烘的鐵棒刺激,飛灑漫天的 如瀑發晃蕩,驟張大嘴,雙眼失神,嘴角涎液滴流,從喉嚨深處,發出了極至快感 的囈喔吁吁喘聲。   “啊......呀......親愛的用力......用力再用力親愛的......啊......受不 了......受不了了呀......”   常仇依然醜臉不改顏色,儼挺背脊盤坐草蓆,但是,藏在衣袖裡的雙手,青筋 賁突,捏得兩側大腿已然疼痛麻木了。   情何以堪!造化弄人!   世間悲以此為最!若非有深仇大恨隱藏,沒有人願意如此犧牲至愛;實在令人 不勝欷噓,同掬一把熱淚。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術判生死】   淵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復何如?   帳棚臥室,燭光幽暗。   “若蘭夫人”赤身裸體,四肢大字敞開,有若飽食嬰兒,一臉充滿幸福光彩, 睡得十分甜蜜。   常仇在水盆內汲著熱水毛巾,溫柔細心地擦拭她渾身滑膩雪白的肌膚,顫抖著 雙手,一寸一寸擦洗,一遍又一遍清理乾淨,連私處都不放過。   他的眼眶早已盈滿熱淚,忍不住哽嚥飲泣,沾濕前襟,柔腸寸斷,痛不欲生, 不停地喃喃自責。   “若蘭......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悲泣聲中聳動的的肩頭被人拍了一下!回頭瞧見了張讓,連忙揪棉被蓋住了“ 若蘭夫人”的胴體,擦乾臉上的淚水。   “一時失態!望張前輩莫要取笑。”   “感情是一種沉重的包袱!老夫同感身受,這裡有二張兵器的設計圖,希望你 跑趟城內替我打造,三天後交貨。”   於是從懷中取出了二張設計圖,詳細的劃出二支劍及二雙形狀奇怪、可拆可結 合的長柄利刀,尺寸長短各異,以及一輛五尺長四尺寬的長方型木製四輪板車,一 切標示的十分清楚。   常仇心中詫異,自己雖非武林高手,但是走遍大江南北,也學會幾手拳腳功夫 ,若動起手來,今晚來的五名地痞混混,就算刀劍齊上也絕不是自己的對手;卻從 沒有見過設計圖上這兩特長及窄薄的兵器,實是有違一般上陣殺伐的重型武器。   思潮頻亂,張讓拍其肩膀道:“別再想了!天亮就去,將兵器分幾家鐵舖打造 ,以免洩密;多給銀兩工錢,務必準時完工,三天後就能替你出力報仇了!”   常仇心頭一震!此人非同小可,十分精明達練,居然能看透自己心思,也表示 了欲助一臂之力。   心存感激脫口道:“多謝義助!張前輩恢復記憶了嗎?這些設計圖非平常人所 能構思,真叫晚輩意料不到!”   張讓燒燬的丑容一片茫然,歎口氣道:“非也,但是論起一些雜事,自然而然 靈感從腦海中湧出,有若胸藏萬卷書,或許失憶前就懂吧!真是好無來由,傷透了 腦筋。”   常仇把設計圖納入懷中,起身作揖,神情亢奮道:“晚輩趁在未亮趕進城去! 把這件事辦妥,絕不叫前輩失望,這也連帶我的血海深仇,哪能不效命!”   常仇深情的望了熟睡中癡呆妻子一眼,返身就轉出帳棚,留下張讓痛苦的猛敲 著頭顱,問自己千萬個為什麼?   白馬寺“安住堂”會議廳。   歷劫歸來的諸葛亮、“九幽笛”卞瑛、馬岱、華雄及華燕、“羽靈真人”邱琮 傑及“八風秀士”李文欽,皆愁雲慘霧般深鎖雙眉,心有餘悸。   “清涼院”執事太昌和尚與徒兒安世高兩人回到“祖庭”,見其蕭條沒落,人 事全非,更是傷心欲絕。   師徒倆強打精神在佛殿替削髮為尼的“太陰星君”李紅,正式皈依三寶,授“ 五戒”盡形壽,發下渡眾生宏願誓言,及“菩薩戒”盡未來際,累世遵奉佛陀聖業 ,開枝散葉為首務,將佛法傳流民間。   賜名法號為“五絕”;代表絕塵眼、耳、鼻、舌、身、意及至色、聲、香、味 、觸、法,五界次第之照見五蘊皆空的意思。   以後大家皆稱呼“五絕師太”而不名。   接到訊息趕來的“烈日劍”司馬勳偕黃敏儀及黃承彥父女三人,聽聞孩童張心 寶被狠心太監大總管張讓背馱著,一同摔下百丈懸崖滾滾江浪中而沉沒,皆不勝欷 噓。   “烈日劍”司馬勳與張心寶有著契父子的關係,更是傷心得落下兩行英雄虎淚 ,輕撫著懸腰配掛的“皇魁寶劍”思念孩子,在他生前未能親交其手中,就永隔人 世,是人生一大憾事。   人是鐵、飯是鋼;再傷心也得療饑。   饑腸轆轆是辦不了事,還好人多,各自分頭在附近的農村,買些米菜下鍋;當 時在外奔波的男人皆會燒菜煮飯,並非是女人的專利,要不然數十萬的大軍征戰沙 場,伙食怎麼辦?   飯後休息片刻。   華燕跑來求助黃敏儀道:“聽說黃姑娘有一門玄秘絕技!叫“圓光明鏡術”可 以觀照前世因果及探測行蹤,請你施法幫忙,顯照小主公張心寶是否尚在人間?”   這話燃起了大家的希望,紛紛靠攏了過來。   黃敏儀義不容辭,將隨身攜帶的包袱打開,珍惜的小心翼翼捧出了“博山爐” ,打開小爐蓋,放進幾根黑黝黝小木塊“龍涎香”。   點燃後,香煙裊裊竄爐而出,霎時間滿室檀香,聞之沁入心扉,心曠神怡,令 人精靈兩安爽。   準備了一個新的木盆盛了清水,以免舊盆沾到了他人洗用地賓靈氣,是最基本 的道法常識。   黃敏儀朝著諸葛亮嫣然一笑道:“諸葛大哥!萬事齊備,只欠你攝入張心寶靈 氣的那面“八卦破邪銅鏡”,遠比孩童的毛髮衣物更為妙用。”   諸葛亮含頷會心一笑,從不足之處革囊中取出了一件碗麵大的銅鏡,放置桌上 供她使用。   她雙手捧著銅鏡,激出一道反光,往“博山爐”照射,再配合口中唸唸有辭, “博山爐”的裊裊輕煙起了變化;滾滾的轉為凝聚,朝右側那盆清水的水面快速的 擴散,直至盈滿而止。   安世高大師見狀靈敏性忍不住讚歎道:“靈念力放射本是無色、無味、無跡可 尋,更是無遠弗屆。在道法的法器上,卻能修練出來,成為有形有相,叫人信服, 難怪渡眾較易。”   黃敏儀不答淺笑,咒語催得更急,料不到水面上的一層“龍涎香”融入了水中 ,激起了一片漣漪。   波紋激盪,轉緩而止,水面顯幕,十分清晰。   一幕幕開始演出:張心寶在江畔蘆葦丘被一名遊俠兒救起。   一場火災為背景;張心寶被人抱在懷中,瞧不出為何人所抱,孩童卻雙眼露出 了凌厲殺意,火光照徹面靨通紅,烈焰狂捲風揚中,怒發衝冠狀,就如一尊猙獰小 魔神,叫人望之,不寒而慄!   水幕一變!   糊畔為背景,張心寶衣衫襯褲襤褸,一身污垢,跪在地面行乞,令人同情。   水幕再轉!   張心寶躲在黑暗賬篷角落;覬覦一名身材皎好女子,手中拿著一根粗壯陽具, 在舞台上表演著一場不堪入眼的色情演出,及台下一群黑壓壓的觀眾面部情慾表情 ,好像人人吞個魯蛋被噎著了;暴眼張大嘴巴及垂涎三尺,足以令人噴飯。   水幕起了波紋震盪,開始模糊了。   馬岱瞧著黃敏儀滿臉緋紅,羞窘難堪,無厘頭脫口道:“哇塞!快看不見了, 黃姑娘別氣歇,再加把勁,以後跟主公洞房花燭就一目了然了,沒什麼稀奇!”   “啪!”後腦被甩了一巴掌。   “羽靈真人”邱琮傑怒目一瞪道:“臭小子!留點口德,人家是黃花大閨女, 你簡直是豆腐腦,或者腦袋那根筋不對勁?說什麼跟什麼來著?”   黃敏儀攝心斂神,催動咒語,水幕再度顯像了。   雪地背景!   張心寶將雙手左陰右陽,持一把竹劍,擺個左側七十五度有起手式,是武林中 罕見的怪招,劍式發動,舞得十分輕靈脫俗,劃出一幕幕的劍影,配合輕功步法, 有若踏雪尋梅之瀟灑,捷似追風逐月之飄逸,不瞬間,後勁不足,跌個四腳朝天, 使人不覺莞爾一笑。   此景一轉!   天氣晴朗,湖畔依舊。   盛大的迎神盛會,一條臨時搭建的大街,陳設各式各樣的古玩,街道人潮熙來 攘往,儒士攜家帶眷,悠閒逛街,充滿藝術文化氣息;張心寶獨自一人,東摸一摸 ,西碰觸一下,事事好奇,樣樣新鮮,給老闆指責臭罵了一頓,嚇得他一股溜煙不 見了。   水面景緻變化,到此結束了。   眾人一陣沉默,各自攢眉深思,欲捕捉影幕顯像的一切蛛絲馬跡,猜測張心寶 最近發生的事情及處身地在那裡。   華雄首先脫口問道:“抱起小主公的那個人是誰?只見他一雙手似有燙傷?”   這個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得出來,又是一片寂然。   諸葛亮輕歎一聲,打破沉寂道:“小寶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導出了“聖內魔 外”之魔相,必定有人死於非命吧?”   華燕心軟泣然道:“小主公在宮裡一向養尊處優,居然流落民間,三餐不濟, 當起了乞丐,以行乞生,怎不叫人傷心流淚,苦命的孩子......”   大家對張心寶皆有一份真摯的感情,聞言又是一陣傷感默然。   馬岱摳一摳額頭,雙頰微紅,不好意思打開話題道:“各位!這一幕色藝表演 節目,使我回想起......”   話還沒說完,“羽靈真人”邱琮傑一把揪其衣領,氣得吹鬍子瞪眼叫道:“小 淫棍還在回想?你真是混蛋加八級,你的密探追殺令還是小寶解除的,他淪落江湖 成了乞丐,在這種節骨眼,還有這般色慾心思?你是不是人啊!”   揪得死緊!叫馬岱滿臉通戲,差點就憋了氣,顯出一臉委屈,雙手搖得似鼓浪 的快。   這麼鬆手一推!使他顛跌了五步才停,猛地俯身咳嗽,捶胸順順氣,直喊冤枉 啊,大人!   “請大家千萬別用有色的眼光看我!是你們誤會了。有關色表演,在軍營裡當 密探時,為了任務,不得不去做,曾經見過一回!”   這小子!真是拿著豬頭尋不著廟門;有話不快說,放在肚裡過。   不過話說回頭,一行服一行,煙膏怕紅糖;干密探的再腥再丑也得去,還真少 不了他,大家心裡就是這麼想。   “羽靈真人”邱琮傑笑著賠不是,尷尬問道:“咦!這是條好線索,接下來怎 麼說?”   馬岱見眾人目光關切,以自己為主,實在有面子,十分來勁的道:“這是三年 前的事!只記得表演的女人是個白癡,團主就是她的丈夫,毀了半邊醜臉,很容易 辨認,他們都是在半夜表演,皆往人多的廟會出現,不超過七天就搬個地方。”   “小岱不愧密探出身!陳年往事還能倒背如流,硬是要得,你再說說這處廟會 在那裡?”   “羽靈真人”邱琮傑豎起大拇指誇讚,卻見“八風秀士”李文欽攢收蹙額,想 得整個人憨然忘神,心中訝異。   馬岱撫頰窘道:“這個廟會在哪裡就不知道了?但是這條街陳設古玩買賣,文 人雅士特多,確是不同其他廟會。”   不愧密探的底子!已然說出了重點。   思緒甚深的“八風秀士”李文欽豁然大悟般的脫口大叫道:“是的!那些奇樣 古玩,特殊的文物商品,這就是鄭州市郊大河村遺址,包含仰韶、龍山、周文化出 土的,我曾經去過一趟。”   諸葛亮欽佩作揖道:“李前輩不愧一代大儒!不但飽讀詩書,而且親身涉獵, 學以致用。經您提醒;晚輩遊學時也走過一趟,這片大湖,應該是在鄭州“紫荊山 ”無誤,可能是當地舉行祭湖廟會。”   說出了地點,大家十分振奮。   “清涼院”執事太昌和尚合十“阿彌陀佛!”滿臉笑容道:“菩薩保佑張心寶 ,就麻煩你們走一趟!老納偕世高留守白馬寺,曾與“神魔刀”衛九敵口頭約定相 會在此,也剛好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免其自責甚深。   “五絕師太”一臉安祥合十道:“師父!徒兒就不去了,欲走水路往未開化的 蜀界傳播佛法,利益眾生,您的看法如何?”   “清涼院”執事太昌和尚微笑道:“五絕!你立下渡眾生宏願,師父十分高興 ,你就先待在寺中一些日子,等為師傳授你更深妙佛法以及本寺的武學,希望能流 傳民間。”   安世高大師雙眼一抹異采讚歎道:蜀界民風彪悍、民智未開!你能不辭辛苦前 往宏揚佛法,令人萬分浩歎及激賞,師兄我當為你解說祖師翻譯的“四十二章經” 及幾部重要經論,並祝你能不遑峨嵋,並有一句譏言相送:“金翹峨髻愁暮雲,沓 颯起舞真珠裙。”望你好自為之。”   “多謝師父及師兄教誨!貧尼五絕實是銘感五內。”   眾人也為其勇敢不畏的慈悲心懷,十分讚歎。   馬岱雙眼碌碌跑到黃敏儀身側,哈腰奉承作揖道:“未來的主母!打個商量怎 麼樣?”   黃敏儀滿臉緋紅嫣然道:“未來的馬將軍!何事商量?”   相、術兩絕的黃敏儀這麼一稱呼,把馬岱哄得樂歪了嘴,特厚的嘴唇還真的一 時間合不攏,抿心舒爽透頂,高興得老半天才道:“未來的主母!您那支大雕“小 白”是否能借小的騎一下?以後上天下海的探情報,我可就是古今第一神探!”   愣頭青的目的原來在此!確實令人堪發一噱。   黃敏儀抿嘴嫣然道:“馬將軍!現在我還無法對號入座駕御,以後再說吧?”   黃承彥伸出煙杆輕點在他的肩頭笑道:“愣小子!如果一支靈禽,可以任人駕 騎,它就不是靈禽了,在我老人家看嘛;你就是抬一百頭豬喂“小白”,也是枉費 心機--白搭!”   “八風秀士”李文欽拉著“羽靈真人”邱琮傑,做了人個離開的臉色,雙雙走 出了“安住堂”。   “臭道士!剛才小寶在舞劍的那一幕,你瞧見了沒有?”   “咦?書獃子,經你這麼一提醒,是記起來了。小寶輕靈追雪舞竹劍的招式, 是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臭道士!別自說大話,以為懂得什麼。不寶的輕功步法是你傳授的“追風萬 里”,你當然覺得眼熟,但是劍式玄奧,好像有一股魔力,吸引練武者躍躍欲試之 感覺,真叫人心扉怦然,這是怎麼一回事?”   “呃!你這麼一說,到使我想起了那個死去的水盟主令超劍招“青萍劍法”第 一式這“飄萍浮流”,你說是也不是?”   “八風秀士”李文欠亢奮一擊掌叫道:“臭道士真有見地!我的“八風快劍” 被其克得死死的,假如能運用小寶剛才的劍式優點融入劍招,確實不怕“金劍盟” 得至祖師爺“直流百川”改創的“青萍劍法”,可就將其萬變玄妙的千萬朵朵浮萍 劍氣,歸入旋流無邊大海,豈不大妙?”   “書獃子!你真是絕頂聰明,不愧“天劍宗”,居然能省思而舉一反三,但是 才這麼看一眼,怎麼去改良劍招?這豈是容易之事!”   “所以說需要你的幫忙!”   “幫什麼忙?論劍我還不如你,豈不揶揄老子?”   “非也!是請你見著小寶以後,跟他請教一番,這份人情算我欠你的,再說你 那哄騙小孩了鬼玩意兒較多,因為你跟他的交情夠嘛!”   “你也真是的!我們可是小寶的乾爹呀,這不太好吧?以後咱們的老臉往哪兒 放?”   “唉!若能光大門派,叫我跪地求學,我都願意,個人的榮辱事小,這個面子 可以不要。”   “唉!書獃子就是書獃子,學無老少,達者為師,這句話真叫我深省,也不得 不佩服你的求知慾!”   “好!就這麼說定。”   “書獃子!我老是感覺小寶與咱們特別投緣,但是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這 是為什麼?”   “啐!你不是說過,小寶可能是咱們的師輩轉世嗎?我看八九不離十了!”   “好了!先練成咱家的內息陰陽合併掌法,以後對敵才能穩當立於不敗之地! ”   “好吧!一邊追去鄭州尋覓小寶,一邊勤練吧!”   翌日,群俠分成兩批,由陸路及水路往東南而下;大家心裡只有一個共同願望 ,不找到張心寶誓不回頭,因為都欠李一份救命之恩的人情。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獵鬼刺客】   塔勢如湧出,孤高聳天宮,登臨出世界,蹬道盤虛空。   “紫荊山”湖畔,祭湖大典。   木架主壇高有十丈,鄭州地界因黃巾賊亂剛剛肅清,若不聘請道士臨壇祈福, 惟恐妖道藉機蟲民製造動亂,改用民間搶孤習俗充數.先行舞龍舞獅祭典儀式,所 以造就丁地方意識抬頭,角頭紳士的出現。   今年仕紳阮扁身為湖神廟爐主主祭,其江湖匪號“阮小刀”,玩得一手柳葉刀 暗器而得名,是義助朝廷剿黃巾賊而形成一股民間惡勢力。、當今朝廷貪污腐敗, 地方府衙無錢無糧徵兵。利用這些土豪惡霸出錢出力,管理市井買賣紛爭及治安, 並按月收取“導行費”,納入府台大人私囊,逢迎朝中大臣,以進功名,漸形成一 種陋習。   這是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府台大人出資懸賞黃巾賊人頭顱,以虛報戰功,所以“獵鬼刺客”蔚為一時風 尚,比地方府衙功用兵馬剿賊來得划算.各保本地子弟兵戰爭死傷減至最低,地方 富紳更是出錢響應,確實造就了一些無業遊俠兒的英雄事跡,流傳民間。   黃巾軍賊人自“天公將軍”張角以道術符咒愚民起家,歸屬的農民用“鬼卒” 稱之,再升任“祭酒”直至“大祭酒”地位;職位越高,刺青越多,“祭酒”以上 才有資格在臉部刺育,所以賊兵很好辨認。   以至演變獵殺賊兵人頭為生的遊俠兒,俗稱“獵鬼刺客”,是屬民間下九流的 武林層次,是沒有根的浮萍,與武林中真正義薄雲天之大俠,受人景仰的程度,有 著天壤之別。   流落民間大難不死的太監大總管張讓攜張心寶,就是被“獵鬼刺客”救起,所 以不知不覺中,承襲了他們,走上了這條本是永遠沾不上邊,卻意料不到的不歸路 。   祭典十分熱鬧,貪玩的張心寶擠到了人群中,看著舞龍舞獅.拍手跟著人家起 哄叫好;卻瞧見了幾個同年齡的孩童,穿梭在人群當中,扒竊大人的錢包,其手法 十分拙劣,卻也容易得手。   他好奇的跟蹤了一位小扒手,來到了人跡不多的湖畔,這名小扒手沾沾自喜的 數著錢包銀兩,納入了懷中,再將錢包丟棄湖中,煙滅證據。   “唬,小偷!”   這一聲叫喊,嚇得小扒手蹦跳起來,一臉慌張,雙眼碌碌成頭賊腦.瞧見了張 心寶獨自一人在點數自己,其身邊並無其他人等,稍為安心。   膽子一壯、趨身過來,叉腰橫眉豎服,怒罵道:“野雜種!你再嚷嚷,就撕爛 你的臭嘴,這是我們“雀兒組”的地盤,你是混那裡的?膽敢來此多事?”   小小年紀就講出了下九流江湖混話,卻使他增長了見識.好奇心大熾,“呵咭 !”抿嘴取笑道:“我是看你們幾個人,扒竊別人錢包手法笨笨的,又不懂得互相 “接駁”匿藏,扒技功夫是不怎麼高明……”   話沒有說完,竊童一臉罵怒道:“你居然使得扒技,就應該懂得同行規矩,還 膽敢撈過界,快將身上偷的財物吐出來1”   竊童跨前一步就伸手欲要揪其胸領,只見張心寶順其掌勢往後一傾,左手蛇形 刁手一架,右手上扣其脖頸,右腳踩其伸出的右足踝,一個回身四兩撥千斤大挪移 ,就將竊童拋得滾地大葫蘆。   竊童摔得頭昏眼花,屁股著地,回神過來氣得哇哇大叫,一躍而起,卻見了身 上所有偷來的一包銀兩.在他的掌上拋著玩,更肯定是同行無誤。   這還得了!撈過了界,還目中無人?   趨前過來,就朝其臉上摜出右拳,欲討回剛才一個失神,被戲耍般拋擲該地的 面子。   當拳頭擊上張心寶的臉頰時,只見腦袋一偏,右旋身轉至背後,抬起大腿一拱 竊童的屁股,身體重心一失,整個人就往前仆,跌個狗吃尿,摔得狼狽。   竊童起身一臉愕然,這個臭小子還真溜,“哞!眸!”   的吐出一嘴湖沙.兩指頭觸唇哨了一長聲,欲引同伴助一臂之力。   這個面子丟不起,非打得他滿地找牙,丟進湖裡喂王八不可!   果然跑來了四名年紀相當的同伙,一湧而上,使得沒有實戰經驗的張心寶,一 時間手忙腳亂,臉頰中了兩拳,無形中運起了“彌旋真氣”自然護衛,身上又中了 幾拳,卸去了大半勁道,開始腳踏“追風萬里”輕功步法應耍得五名竊童滿頭大汗 團團轉。   六個孩童,一對五的打混戰開始了。   張心寶身高一三十公分,體重二十七公斤,在同齡孩童中算是個子高一點,其 雙拳凝然內息真氣,學習運勁用招。   當他運勁擊一舉,將體重二十七公斤等於五十四斤;   滿勁的迸出渾身力道,打得這五個竊童眼青鼻腫,有的鼻樑骨折.有的肘骨斷 裂,個個像被殺的豬仔,哀嚎求饒,跌地不起。   也使得張心寶嚇了一大跳,才瞭解自己滿勁出拳,是有這麼大的威力?   其實張心寶還不懂得運巧勁借腳力,以及引地氣出手,要不然“彌旋真氣”的 “旋”字決,是可以借天地間無形大氣為己用,倍增暴發衝擊殺傷力.威猛無儔!   本來只要動口,就會血流成河的張心寶現在什麼都不是,只有獨自戰鬥求生, 才體會親自動手退敵的成就優越感。   難怪曾見過矮小華燕一拳擊出!即令對手高塊頭男子頭顱暴裂猝死的威力,難 道是這麼實戰練出來的?或者另有其技巧?猛然憶起親阿爹曾經說過:憑恃自己的 武功絕學,才是最好的保障。   張心寶第一次靠雙拳保護自己,深深體驗勤練武學的重要性。以後少做那些無 聊玩劣;其實一個大人,也經不起五十四斤,猝不及防的強烈一擊,更遑論孩童。   張心寶亢奮的一股溜煙跑了,欲將這個好消息告訴親阿爹,保證他會天天練武 了。   湖祭最大的收入就是各地角頭富紳捧場的賭場。   賭場佈置並不豪華,為淘汰的舊戰艦改裝,停泊在湖畔,也是游湖的生財器具 ,有十五艘之多。   華燈韌上,每艘船艦張燈結采,喜氣洋洋,驅走了不少寒氣。   最右側第一艘船艦中,皆是鄭州地界有頭有臉的仕紳聚賭。   以往慣例,爐主皆會盡心安排,當然少不了花枝招展.濃烈低級脂粉味的藝妓 陪侍,個個濃妝盛服,爭相鬥艷;能釣個金龜婿最好,否則吃些花紅賞銀也不錯, 鶯鶯燕燕穿梭賭場奉茶,各尋目標。   賭局開始了!   船艙寬敞,不設桌椅,就甲板上廣舖草蓆墊,莊家摜直雙臂,赤裸上身,右掌 抓舉一個滕制杯狀賭具,杯口朝外展示中空,左掌五指展開,挾著兩顆段子,這些 動作表示公正賭博,絕無做假。   莊家將兩顆骰子丟進了滕盅內,以十分熟練的手法晃動,“喀碌!喀碌!”骰 子旋轉,十分脆耳。   噗--   滕杯用力置於席墊上叱喝道:“單或雙!買定請離手。”   就這麼簡單的賭博,是一翻兩瞪眼之武賭。   寬敞的草蓆墊四周就地坐滿了賭客,紛紛持木牌籌碼下注,有些人身邊緊挨了 一名藝妓,坐相十分不雅;燈光如畫船艙內,隱約可見其黑黝黝的桃源密處,皆在 大賣風騷,引君入甕,就等賣春似的,掐死你這條爛泥鰍。   莊家吆喝道;   “沒有雙了嗎7雙數籌碼不夠?沒有了嗎?沒有了嗎?”   賭客數人受此吆竭,再丟入木牌籌碼進雙數。   木牌籌碼經火符箝燙個“阮”字;阮字下面分兩種字體“兩”及“貫”。   幣值二十四株錢為“一兩”,一千株錢稱“一貫”,當時凡有財產二千貫錢者 ,需繳納政府一百二十株錢稅捐。   這場賭局,該算得上豪睹。   “買定離手!”莊主叫道:開---   一掀滕盅!兩顆骰子;一數三點,另一數五點,加起來是八點為雙。   唉---   早知道就聽莊家的雙數!買單的賭客皆忍不住歎息。   有輸就有贏,過了半個時辰。   張讓頭戴斗笠,笠沿黑紗巾遮蓋毀容的醜臉.身穿粗布衣,抱著張心寶坐在最 左側角落,只觀看賭局而不下注,與盛服富紳比較起來,非常寒酸,也顯得十分突 兀。   此刻,莊家正在手背輸錢,瞅了他一眼,尖酸刻薄,喃喃自語道:“人敬富的 ,狗咬破的,不怕輸得苦,只怕斷了賭,有客倌是六十養子不得力,五月裁茄不得 食,小洞裡爬不出大蟹來!”   話這麼一損!就有賭客哄然大笑,面露不齒。   張讓依然不為所動,張心寶也看出了單雙賭博十分簡單容易。   賭注下畢。   買定離手啦!   莊家吆喝!欲伸手抓舉滕盅掀骰點亮數之際。   張心寶忍不住依葫蘆學祥,替其吮喝道:“開--”   莊家偕一旁推木牌籌碼的漢子雙雙往前一傾一呆!真是傻了眼,連忙伸回了欲 開寶的手臂。   莊家滿臉愕然,摳一摳額頭道;   “不行啊!客倌!開盅時不能出聲的,請這位小孩安靜點好嗎?”   “對不起!孩子不懂事。”張讓冷冷道。   “客倌!你從剛才看到現在,一次注也沒有下,若是無法下注,不要佔著位子 嘛!”   “這裡有規定每次都要下注嗎?”   莊家所上心頭,一臉鄙夷不屑,隨手丟了支“兩”字木牌給他道:“啐!手裡 無錢活死人,算你天落饅頭狗造化,若想討個吃飯錢,撿了就走,所謂;人情留一 線,久後好相見,就當給孩子吃紅,這樣不會挨餓了吧?”   滿艙的賭客,哄堂大笑。   張讓默不作聲,緩慢從懷裡取出了一隻沉印的包袱.“碰!”的一響.丟在草 蓆墊上,抽出了白鹿刀劃破包袱,頓然顯露出二十根黃澄澄的金條,奪目映人。   一片嘩然!莊家瞧得目瞠口呆,不知所措。   “哇囪!一身寒酸,卻身懷矩金?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憨客嚷 嚷了出來。   這陣騷動,引出了艙後休息室中的“阮小刀”阮扁偕“青蛇”吳皮出來探視, 後面跟著六名打手地痞混混。   “混蛋小邱!你對客人做了什麼失禮的事?”   阮扁佯稱斥喝,是不願各地角頭仕紳見手下人失態。成為地方上的笑話;“青 蛇”吳皮見狀,在他耳根旁咕嘀了幾聲,面露邪淫笑容,好像與張讓父子是一家子 親?   阮扁趨前朝張讓作揖道:“真是怠慢了貴客您!是老夫不對,管教手下不嚴。 嘿嘿,說真格的,算是自家的人,您就別見怪!”   又朝四周賭客作揖道;   “各位!老夫身為今年爐主,特別為各地前輩先進,準備了特別養眼的餘興節 日;這注不算,封了賭具,大家請移駕左側舞台,等一會兒重新開賭!”   莊家小邱,掀舉鹽巴,灑在賭具墊上密覆四周,表示若有人動了賭具手腳,即 有移動痕跡,也顯示賭局公正不作賭。   百來位賭客皆往左側舞台移駕,三十幾名藝妓也跟著湊熱鬧,欲瞧瞧什麼特別 節目,張讓抱著張心寶留在由地,如一尊泥塑木雕,不動如山。   舞台設計就是一處寬敞床舖,待大家紛紛布草蓆上坐定,瞬間,船艙燭火全部 吹熄,伸手不見五指了。   正在一片驚歎訝異聲中,一柱燈光照射在舞台上盆火爐照亮船艙。   “若蘭夫人”露出了兩顆堅挺的雪白細膩光滑豐乳,一臉癡呆,手中抱著三尺 布娃娃.娃砂就著左乳暴,好像是在餵奶。   一開場就很有噱頭!大家也覺得有趣,一片安靜,欲看還有什麼花招?   幕後走出了一個幪面人,手中執著一支明晃晃二尺長小刀,快速跑過來,搶走 了她懷中的布娃娃。   幪面人用小刀抵著布娃娃,雙眼露出炯炯淫光凝視她的雙乳,用小刀比了一比 她的周身衣服,再回刀抵著布娃娃的身子,狀似威脅。   “若蘭夫人”神色驚駭撲例床面,伸手狀似哀求,快速的把全身衣物脫得一絲 不縷.驟顯妖嬈身段。令台下男人激賞,叫藝妓們嫉妒。   幪面人將三尺布娃娃放置一旁,手持小刀,走近赤身裸體“若蘭夫人”面前, 將小刀“噗!”的插在她的臉頰右側,更驚嚇得她渾身顫抖,不知所措。   是強姦!   幪面人在她雪白胴體上,伸出魔爪,攫著一掌無法蓋滿的乳房,又掐又擠,又 揉搓的恣意暢遊一番,順沿梨臍而下,摸撫豐臀,動作下流,雙手競然覆蓋在她的 那一片濃密萋萋卷毛處上.看似恁意撥弄,動作十分的猥褻,卻令男人瞧不見其妙 。   台下觀眾!有人按捺不住的霍然起身,欲瞧個真確,這才值回票價。   “干你娘的!快蹲下來,別人不要看了嗎?”   引起了男人一陣竊笑!促使藝妓們鶯嚀囈喔抗議;有色情表演,不一會兒,就 門庭若市,這個節目太棒了。   幪面人趴在她的嗣體上,雙手展開緊壓她的柔荑手臂.做個愉快交歡的假動作 ;欲使她蠕動妖嬈身體,做了不甘情願,被強姦的無言抗議。   令台下的男人.十分的莫名亢奮!   叫台下的藝妓,感染這份情慾奔放,跟隨著蠕動嬌軀,有一份被性虐待強姦的 無名快感!   幾招交歡的假動作!幪面人昂頭身體一顫,好像辦事完畢。   霍然起身!撩起褲檔,露出了肚子,明顯的瞧見腹部有一道用墨塗劃上去的刀 疤.抽出刺在床面的小刀,捉舉一旁的三尺布娃娃。   瞬間!將小刀刺進了布娃娃胸膛!   哇---   一聲淒厲哭叫!出自“若蘭夫人”的口中。她受此刺激抱著腦袋,翻該在床面 ,不似在表演般,是十足的傷痛欲絕表情!   啊---   “阮小刀”阮扁面色驟變,驚叫了出來,也跟著嚇得癱跌草蓆上,危顫顫的手 ,指著幪面人道:“你究竟是誰?”   “烘!”   幪面人踢翻了那盆火護,彈指問,床舖後面的幕簾佈景著了火,火勢快速的葛 延起來。   賭客們一陣騷動!居然假戲真做。   幪面人掀掉了面罩,就是常仇!   “九年不見了,阮扁!我就是你的契兄常天浩,當年被你灌醉,放火燒屋,想 起來了嗎?”   嚇得阮扁驚銳失措道:“你……你們夫妻居然沒死?”   “殺掉我那哭嚎不停的孩子!強暴我的妻子若蘭,偷走了二十條金磚,還打算 殺人滅口,放火燒了房子,欲讓人以為是強盜所為,你雖然改頭換面,但是腹部的 那道刀疤就是證據!”常天潔以眼暴出復仇烈焰,咬牙切齒又道:“演出這一!就 是叫你不打自招!我們雖然處身不入流的江湖,也是講道義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納命來!”   阮扁起身叫吼道:“來人啊!把這混帳給殺了……”   各地方角頭仕紳皆面露鄙屑不齒,殺契兄姦淫大嫂之輩,是武林大忌,掉頭紛 紛離去,火勢已經蔓燒了船艙,火舌及濃煙滾滾往四面八方的窗戶流竄。   幾聲慘叫傳出!   欲開溜的“青蛇”吳皮及同名打手混混,為張讓堵在船艙門口,使出了快劍手 法,一一將他們當場用白鹿刀斬殺,卻不慎跑掉了兩名。   阮扁與常天浩兩人在火海中打滾;“若蘭夫人”有如迴光返照,也撲至阮扁身 邊,形若厲鬼般猙獰,雙手掐住他的脖子,常天浩趁勢將他剖胸取心,亂刀刺死!   倆夫妻相擁,高興而泣!朝張讓方向匍匐跪地,感恩其設計這幕表演,報了大 仇,緩緩消逝於烈焰大火之中。   戰艦火勢焚燒快速,環環相扣的十五艘聚賭船隻,無一倖免,火光照遍整個湖 面遙遠可見。   張讓推著新制五尺長四尺寬深的四輪板車下船,張心寶舒服高興的一會兒銷在 裡面,一會兒探頭出來瞧著親阿爹道;   “咦!藏在車裡頭這三尺二寸長的薄窄利劍,是給我用的嘍?”   張讓含首示意,眼神慈祥轉為悲憫。   “親阿爹!兩側板車沿放置兩根粗滕棍,是幹什麼用的?對了,是打狗趕狼用 的嘍!”   張讓雙眼一抹殺機,微笑道:“小寶!等一會兒就用得到。”   話聲一落!剛才亡命而逃的兩名打手混混,引朋呼黨,找來了四名同伴,皆手 持刀劍,將這輪板車父子們團團圍住。   張讓把板車停了下來,伸手取了車沿架上五尺長的滕棍,從中間轉開,居然抽 出了三尺利刃,反手再將兩頭滕棍,轉動鎖上,往地上一佇,竟是一根八尺長的兵 器。   張心寶看得大樂鼓掌道;   “親阿爹!好武器,好威風!”   張讓愛撫著小蘿卜頭,不作一聲,持八尺利刃滕棍衝了出去!   橫棍一掃!   三尺利刃,好快的刀鋒!斬下了一名地痞混混的項上人頭,飛高五尺,鮮血噴 灑了一片雪地,怵目驚心!   浸泡油漬烘烤過的滕棍,質地特別堅硬強韌,一般刀劍很容易被反彈震飛,打 在身上痛徹骨髓。   張讓剛學成的“回龍絕刀”更是發揮淋漓盡致.棍身觸地,彈性柔韌反拍,又 猛地疾地,借勢橫掃,斬殺了三名混混。   其中一名地痞混混,持刀沖至張心寶板車處,見他驚駭尖叫,拋出了一條黃澄 澄金條,心中大樂,因為圍殺的目的在此。   當地痞混混伸手接住了這根金條,卻見隨後而來的寒芒一閃!   “嗤!”   一柄三尺二寸長的窄薄不倫不類長劍;並無護手套環,劍柄是用兩塊檜木緊夾 ,纏繞細麻繩防滑,居然執在孩童張心寶手中,雙眼一抹殘酷,張嘴似笑欲哭,“ 嗚呼!”一啼,貫穿了那人額頭眉心處--偷襲!   孩童這種表情,好似悲啼眾生愚癡,要錢不要命!   剩下一名地痞混混,見半刻間,同伴一一被殺,嚇得連滾帶爬,欲離開險地, 卻被張讓執棍刃飆射釘死雪地。   張讓抽回了尖刃滕棍,從棍身中間旋開兩截,反手將利刃收藏棍內,旋緊回復 原樣,放置板車原位。   張心寶悲啼拭淚道:“親阿爹………我殺了人了……”   張讓臉色蒼白,體力不支,氣喘如牛道:“孩子!只有五個不入流的混混,卻 叫親阿爹有力不從心的感覺.絕招雖妙,內息力道不夠,也是枉然。你做得很好, 遇陣殺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別心軟.親阿爹能耐有限,無法保護你,唯有靠 自己,才能走刺客這條路!”   “親阿爹!小寶聽懂了,現在怎麼辦?”   “孩子!我們趕快離開是非之地,天快要亮了,親阿爹的失心症又要發作了。 ”   張讓吃力的推動板車,車輪轆轆在雪地上留下二道軌跡,小雪飄飄,不瞬間又 將其覆了起來。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崩天掌力】   磧磧風吹面,紛紛雪積身,千里冰封,萬里飄雪,從空中俯覽,舉目所見盡為 一片晶瑩白雪掩蓋。   雪稍少,風己停,寒意不減。   “羽靈真人”邱琮傑與“八風秀士”李文欽兩人,從雪堆中將六具僵硬的屍體 挖出,成排放置,並且翻動死人身上的傷口,檢查是何種兵器致死。   “八風秀士”李文欽攢眉蹙額,百思不解道:“四具屍體上創痕傷口深淺不一 ,除了一名額頭眉心處貫穿的傷口外,卻是同一把劍殺的;還有一具屍體被長矛貫 胸而亡,可能是三個人所為的吧?殺人者出劍角度雖然玄妙,但是不合一般常理! ”   “呃!你是用劍的能手,看出了什麼不合理之處?”   “劍是兵器之聖!有刺、撩、劈、切等一些使劍剛柔並濟手法,但從屍體傷口 上只見剛勁?實在令不解。”   “書獃子!既然是三個人殺死六個人,肯定是地方混混爭地盤硬碰硬的火拼, 是不足為奇了。”   “臭道士!就是劍法之玄妙,居然會隨便殺幾個地方地痞混混,才叫人百思不 解,你會去這麼做嗎?”   “當然不會!最多教訓一下,揍得他們屁滾尿流就是“唉:一流的劍法,確是 由二流之輩使出,才真叫人訝異。”   “啐!真是書獃子,哪管得這麼多?哪天不死人!”   “呃!馬岱呢?去了哪裡?”   “嘿!干密探出身的,一天不找人聊天探聽消息,還真是渾身不自在,像得了 絕症般的活死人!”   “臭道士別把人家說得這麼難聽!真不像個修行人,有損陰德的。”   馬岱興沖沖的跑回來了,一個不小心,跌個僕地,一頭栽進了雪地,十分狼狽 ,當他抬起頭來,怎麼長了一個腫包?   痛得他齜牙裂嘴道;   “哇哇!真是倒楣,連軟綿綿的雪地都會扎破頭?是什麼東西那麼硬?真他媽 的混蛋!”   雙手一挖一掏!居然是-根黃澄澄的金條,真樂得他手舞足蹈,直說是財星高 照,趕緊納入懷中,猛地,就在原處繼續的掏,居然挖出了一個大洞。   “羽靈真人”邱琮傑啼笑皆非,一把揪挈其後領道:“混小子!你以為鄭州遍 地黃金舖路呀?真是不出息,就如窮叫化子吃死蟹--支支好!”   馬岱一臉通紅尷尬,撫著額頭才知道叫痛道:“您老就有所不知!自從脫離朝 廷密探生涯,薪餉及外快都沒有了,您說這種日子有多苦?”   “混小子!別再磨蹭,探出了什麼消息快說,要不然看貧道怎麼治你!”   馬諾似笑非笑道:“不是小的多嘴!奉勸您老還俗別再當道士了,在鄭州地界 可是吃不開,說不定還有殺身之禍!”   話中別有他意?   “羽靈真人”邱琮傑揪其衣領,難禁疑竇叢生問道:“幹不幹道士由不得你來 羅嗦!快把話說清楚?”   “鄭州地界才消滅了黃巾軍,並且懸賞賊兵的人頭,引得無正業的游快兒趨之 若騖;您老人家一身道士打扮,不找您的碴才怪?”   “羽靈真人”邱琮傑一呆!原來是有這麼一回事,也顧不了這麼多忙問道:“ 別把話題扯遠:有沒有打聽出小寶的下落?”   馬岱一臉得意,興致勃勃道:“論武功!不才只有二流腳色,但論探聽情報, 真是一流頂呱呱,沒有人比得上我;張心寶行蹤有個譜了,聽說昨晚湖畔舊船艦一 場大火,有個醜八怪攜一名怪童,手持盈尺短刃連殺了幾名地痞混混,依他人描述 這名孩童模樣.與張心寶十分相似,我看是八九不離十了!”   “八風秀士”李文欽趨前拍其肩膀示好.高興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不知所蹤了……”   話沒說完,“啪!”地後腦勺一響。   “混小子!你是出來打混的麼?什麼叫不知所蹤?還自誇第一頂呱呱?有沒有 搞錯!”   馬岱一臉窘態撫著後腦勺道:“昨晚湖畔十五艘船全部失部光顧逃命都來不及 了,誰會去注意別人的去和?當然就不了了之。”   “八風秀士”李文欽蹙眉問道:“馬岱!那名攜帶張心寶的醜八怪是誰?”   “是呀?快說!”   揪其衣領的“羽靈真人”邱琮傑緊張問道。   “您老人家手放鬆點……我快要憋死了……聽他們說如父子般的親匿,誰又知 道誰是誰啦!”   “唉!這個小蘿卜頭精靈古怪,肯定又是認那個人為乾爹了,要不然白鹿刀豈 會任由別人使用?”   “羽靈真人”邱琮傑捋了虯胡笑呵呵道:“是啊!書獃子說得不錯,小寶就是 這樣討人喜歡,現在該往那個方向去追?”   話剛說完,找碴的人來了!   居然是十五個遊俠兒,手執亮晃晃的鋼刀一指道:“喂!你三個人肯定是殺人 滅屍,連洞都挖好了一個,尤其是你這個鬼臉的道士,一看就知竟是黃巾賊妖道, 快快自捆自縛,免得大爺們動手,要你們死得難看!”   馬岱自視武功不入流,見風轉舵免得挨刀子,跑了過去,朝他們拱手作揖,笑 吟吟道;   “各位大爺!是兩個黃巾賊,小的不算數!”   “呸!胡說八道的小賊,你有何證據?”   馬岱靈機一動!從身上掏出了撿來的那根黃金澄澄耀眼.使得這批人眼神貪婪 ,各自驚歎,小賊是不會這般落落大方,錢財露口。   “這條黃金是他們給的!是向小的探聽貴寶地“獵鬼刺客”群聚處的酬勞,好 為他們道友報仇,地上這六具屍體,就是被誤認刺客而身亡;況且他們渾身綁有金 條,多得可以砸死人啦!”   死道長又不死密探,亂掰一通,能毫髮無傷,逃離現場才是真英雄!馬岱心裡 是這麼想。   “圍起來!這種叛逆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賞金平分,金條當然平分!”   二十名遊俠兒個個揎臂撩袖,磨拳擦掌,各執取了配刀,團團將一儒一道圍住 。   馬岱趁機溜了,邊跑邊嚷嚷道:“老的吃拳頭,小的吃饅頭!主公諸葛亮與黃 敏儀兩人正打得火熱,需要小的去勸架就不奉陪了!”   “羽靈真人”邱琮傑氣得直跺腳,為“八風秀士”李文欽氣定神閒的按著肩膀 道:“臭道士稍安勿躁!就拿這批人試一試我們剛練成的“崩天掌”威力,豈不大 妙!”   “羽靈真人”邱琮傑笑呵呵道;   “還是書獃子聰明!你看該用幾成功力?”   “嗯,就用五成功力試試威力!”   話畢,一儒一道各摜直左右掌相貼傳勁;一儒左掌朝天.一道右掌向地,功架 十足。   那名帶頭的魁梧遊俠兒見狀譏笑道:“啐!兩個雙手臂不用,只用兩支手掌, 又能幹啥用?”   “上!剁了他們餵狗!”   二十個人紛紛手提刀劍,衝過來欲砍!   乍見,一儒一道各自暴喝一聲,周身罡氣颯颯旋轉,刮得雪地雪花紛飛;一儒 朝空中轟出一掌,“霹靂!”一響,罡氣就如銀白閃電,老道向地劈出一掌,“轟 隆!”   一聲罡氣就如旱雷驚蟄,聲勢十分嚇人。   瞬間,一丈方圓空氣為之變化.上軟下堅;上方空氣密度驟然濃縮下壓,無影 無形,欲讓入窒息,地面雪花滾滾噴高,就如溫泉沸騰冒氣,才能瞧得空氣中無形 脈動,兩股真氣天陽地陰般飆旋結合。   就如山崩地裂之氣勢!卻無影無形籠罩。   啪--啪--啪--   有若拍打蚊子般脆響。   二十個功夫不入流角色,怎耐得住兩大高手連袂一擊,人人感受無形壓力,如 受重擊,皆站不住腳彈高五尺,摔落地面.為空氣壓力緊壓得七孔流血,連喊叫都 來不及,就寂然不動了。   一儒一道呼出了一口真氣,再減一成功力。   “糟糕了!看他們這種慘狀,會不會全部死翹翹了?”   “八風秀士”李文欽掠身過去,指按一人頸佛動脈,舒展了一口氣道:“還好 !尚有一息脈搏,死不了。”   “怎會掌勁這麼霸道?以後若非必要,可別輕易使用‘崩天掌’!”   “你問我!我又去問誰?唉,趕快找人來救,要不然凍都會凍死人啦!”   “呃!書獃子!現在朝那個方向去找小寶?”   “就向那片雪封的密林去找吧!隱密性較高,人之常情。”   “好吧!我們走,下次遇上了馬岱.非揍得他滿地找牙不可!”   話聲一范,十丈處有人喝喊。   “羽靈真人”邱琮傑觸唇一聲長哨,引人注意,免得這批人凍死,連袂“八風 秀士”李文欽雙雙掠身而起,朝密林處而隱。   闖入密林十丈遠,忽聞一聲嬰兒宏聲哭啼,轉而輕泣。   雙雙放慢了腳程,尋輕泣嬰啼方向而找。   驚見銀白雪地上,處處血跡斑斑.觸目驚心,又見粗壯柏樹傾倒一片,是有人 經過一場激烈廝殺的殘證。   嬰兒啼聲不斷,滿地積雪卻不見蹤影?   “羽靈真人”邱琮傑傾聽一會,運真氣測探嬰兒體溫,在一棵大柏樹下,蹲身 用手輕揮積雪,清理出一件皮裘,再將皮裘掀開,果然發現了一對孿生嬰兒,被棉 襖包裹;一個在哭,一個睜大黑白碌碌雙眼在笑.十分可愛。   “八風秀士”李文欽趕了上來,連忙伸手抱起了笑瞇瞇的嬰兒,輕逗其下巴惹 得“呵咭!呵咭!”一臉笑靨;   “羽靈真人”邱琮傑也抱起哭泣嬰兒,拍身哄住了啼聲。   “書獃子!這對雙胞胎的父母應該是武林中人,頭腦十分聰明,用這種方法保 住了嬰兒生命!”   “唉!再聰明要不是遇上了我們,嬰兒不是被凍死,或成了狼吻,也是死路一 條,算他們福大命大!”   “嬰兒的父母不知道生死如何?現在怎麼辦?”   身上皆有塊龍形小玉珮,就是證物。   “唉!可憐的嬰兒,只有暫時收養了,以後若有機緣,再還給他們親生父母吧 !”   “羽靈真人”邱琮傑懷中的嬰兒伸著豐腴小手,就來捋他的虯胡玩樂,逗得他 眉開眼笑道:“這小傢伙身上也有一塊玉珮,真可愛:對上了貧道的眼此子面相額 頭寬廣,雙眼靈氣迫人,鐘靈毓秀彷彿天生,將來必定經文緯武,出將拜相之格。 既然在柏樹下撿到,又是他的哭聲救了他們,應該是老大,就命名“邱柏元”吧! ”   “八風秀士”李文欽望著嬰兒的眼睛深而明,有感而發.高興說道:“咦!此 子以後必然聰明而傑出,集文韜武略於一身,將來定能大放“奕”采,所謂:“孔 子睿聖,配天弘道。”   就命名為“李奕睿吧!”   “唉!讀書人就是有學問,是否我隨意命名的“邱柏元”,有什麼好的說辭? ”   “好了!別自謙了,論相老夫不如你,況且孿生兄弟,還不是都是一個好樣, 我的“李奕睿”就暫居弟弟吧!”   “書獃子!現在是先追蹤血跡打嬰兒的父母安危,或者去找小寶?”   “當然先找嬰兒的父母!瞭解他們是否在世,心裡也比較踏實;人間骨肉分離 ,總是一件慘事,再找小寶行蹤,也來得及!”   兩人各自將嬰兒納入懷中保溫,掠身而起,尋血跡方向,一前一後消逝於密林 中。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幼帝廢議】   董卓進駐“大將軍”府,運用孟佗送來十車滿載的金磚,招誘死去的何進兄弟 部下兵馬.盡歸掌握,聲勢為之一壯。   李儒建議董卓徵召曾被太監大總管張讓誣陷逃亡的“議郎”蔡豈;他被放逐“ 朔方郡”(內蒙古包頭市),董卓聽過他的一代大儒盛名,欣然接受。   然而,蔡邕稱病拒絕接受。   董阜震怒咆哮道:“告訴蔡邕,我有權屠盡他的九族!本將軍擢用天下知名人 士,為朝廷效命,若有不從者,視為同罪!”   蔡邕一代大儒風範,桃李滿天下,卻剛正不阿,寧死不受,李儒前往苦勸道: “先生為天下儒門典範!難道不替前朝“三君子”竇武、陳蕃、劉淑,還有“八俊 士”李膺、苟翌、杜密、王暢、劉佑、魏朗、趙典、朱宇等及受“黨錮之爭”的一 代精英翻案?他們的子孫流離失所,若能招回這些人,回朝效命,國家幸矣!”   蔡邕欣然接受,回洛陽見董卓十分禮遇,三天之內,陞遷“侍御史”、“治書 御史”、“尚書”,歷遍“三台”。   天下讀書人撫額慶幸,爭相走告,百姓信服,真想不到一名外番刺史董卓居然 懂得敬重儒門。   “大將軍府”密室,董卓及李儒對面而坐。   董卓啜一口茗茶後問道:“李軍師!我掌握了全國兵馬,利用儒門蔡邕招攬賢 才,安定民心,實乃軍師大功。現在欲廢幼帝扶立“陳留王”劉協,如果連劉協也 不行,劉姓皇族不應該使他們留種!”   李儒眉頭一顫,連忙制止道:“漢朝劉姓統治天下四百年左右,恩德廣被,萬 民擁戴。將軍雖然握大權.但是還不到改朝換代的時候。然而,卻可利用廢帝事件 ,來日於“溫明園”中,召集百官,進行此事;若有不從者斬之,行使威權,懾受 百官。”   董卓大喜,雙眼碌碌翻動,捋胡又道:“李軍師!天下諸侯眾多,實在難控制 ,是我心頭大患;前者有宦官張讓的“地鼠”密探及“飛鷹”殺手掌控一切,這批 人你最瞭解,是否將此制度沿襲下去?”   “絕對不行!這批數萬密探及殺手遍及全國各地,是閹狗張讓的死硬派,應該 全數廢除密籍,不得任用!”   董卓一呆!面露憂容道:“我的西涼密探“黑暗之眼”及殺手“黑暗之刺”皆 有外族特殊血統,一看就知,雖然橫行西域,但在中原卻無用武之地!”   李儲胸有成竹道:“將軍別為此事煩惱!本軍師尚有良策告知。”   “呃!請軍師明言。”   “本軍師熟悉一批江湖人!就利用他們遍布天下的密探及殺手組織,控制封地 諸侯即可!”   董卓聞言大喜道:“對!就利用江湖人潛伏民間,神不知鬼不覺,欲削藩剷除 異己最為恰當,不知是什麼組織?”   “是“金劍盟”!其神秘組織已有四百年歷史,男性落草”及女性“花種”皆 有一身不凡之武學,分有密探組及殺手組,潛伏民間各階層已有數代之久,早已落 地生根。他們老祖宗世代有命,不得入朝為官,但是忠心朝廷!”   “太好了!這樣就沒有政治野心,應予重用,但是軍師替我日理萬機,還有餘 力駕馭‘金劍盟’嗎?”   “將軍請安心!密探組就由“司徒大人”王允充任,殺手組仍然掌握在本軍師 的手裡,我們就開始收羅天下諸侯之罪狀,削其封地,換我們的親信.如果沒有犯 罪證據,就派殺手斷其後代,不出十年,就是“董”家的天下了!”   “太妙了!李軍師實乃天下第一軍師也!能替本將軍分憂解勞,將來得有天下 ,“相國”一職非君莫屬!”   李儒神色木然,雙服一抹異采連忙奉承作揖道:“多謝將軍抬愛,卻千萬不可 !漢朝自蕭何、曹參、呂產三人當“相國”之後,就廢絕了奏事時不寫姓名、入朝 時不必快步、上殿時不解佩劍等等尊榮,本軍師倒是建議將軍面聖,先鋒地詔封“ 相國”之職,是篡位的第一步!我應隱於幕後較為妥當,更能為將軍效犬馬之勞! ”   董卓老奸巨滑,這麼一試!四白眼翻動,也就十足的安心了,撫虯須縱聲大笑 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李儒也!”   李儒作揖先行告退,董卓親自送行.對其勾肩搭臂,舉止十分親匿,令府裡的 大小將領為之側目,認定李儒是當今的大紅人了。   在馬車內,李儒撩窗簾望著漸遠去的將軍府,雙眼迸出異采,喃喃自語道:“ 老祖宗之規矩是死的!人應活用才是。”   馬車拖曳滾滾塵沙,消逝在街道盡頭。   三日後。   “溫明園”大排筵會,董卓遍請文武百官,眾人不敢不到。   待百官齊聚一堂,董卓馬車才徐徐到園,偕李儒配劍入席。   酒過數巡,董卓命樂工停奏,起身環顧四周道:“本將軍為人豪爽!有一言不 吐不快,眾官靜聽。”   李儒一搭一唱起身作揖道:“將軍乃“護國大將軍”,為民保駕,功在社稷! 有話請講。”   董卓虎視耽耽,囂張跋扈道:“天子為成民之主!居然昏弱,沒有能力祀奉宗 廟社稷,不若“陳留王”聰明好學,現在.依照“伊尹”、“霍光”前例,改由“ 陳留王”繼承大統,眾卿家以為如何?”   諸官聽罷,沒有人敢表示意見。   董卓雙眼一掠欣色,再加強語氣道:“從前,“霍光”決定大計方針!“田延 年”握劍待發,若有人膽敢反對,軍法從辦!”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無不震駭。   袁紹在座按捺不住,手撫配刀,起身道:“當今皇上年紀正幼!並無惡行傳佈 天下,將軍如果罷黜嫡子、改立庶子,恐怕沒有人贊同你的意見!”   董卓手按劍柄,暴然大聲叱喝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用這態度跟我說話? 天下大事在我掌握之中,黃口孺子,膽敢不從,你難道認為我不敢殺你!”   袁紹勃然大怒道:“天下英雄豪傑,不僅你一人而已!”   話畢,拔出配刀,倒持為禮,向在座文武百官作了一個半圓的揖,昂然而離席 。   董卓持配劍本欲追殺,為李儒制止,在其耳邊道:“將軍初到洛陽!此人袁紹 是百年世族門閥,江湖豪傑為其助力者眾,殺之恐怕大亂,相認為宜!”   “尚書”盧植離座又起,耿直不悅道:“董將軍此言差矣!商朝“子太甲”既 坐大寶,昏庸不明,“伊尹”放逐於“桐宮”,前漢朝九任帝“昌邑王”登位方二 十七日,造惡三干余條,故“霍光”祚告太廟而廢之。今之年幼,行為並無過失, 不能援引前例!”   雙眼炯炯環顧一群文武百官,大多為俯頭羞窘貪生怕死之輩,正義凜然又道: “將軍乃外郡刺史!素未參與國政,又無九、霍之大才,怎可強主廢立之事?聖人 云:“有伊尹之志則可,無伊尹之志則篡也。”所以將軍言行教人不服!”   董卓暴跳如雷,虯胡若刺蝟賁張,撥劍欲殺盧植,為同僚“尚書”蔡邕挺身所 阻道:“盧植乃儒家學派文德武韜具備之人!天下儒生敬服之,如果殺害,一定引 起全國性恐慌!”   董卓暫息暴怒,指責叫囂道:“操你媽的屁樣老小子!你膽敢當面說數我的不 是,本將軍現在就撤了你的職,滾回你的老家“上谷郡”(河北省懷來縣),永遠不 准入朝!”   盧植氣憤憤填膺,把官帽脫下,就往宴席桌一放,拂袖退出。   董卓環目欲裂,怒氣咆哮道:“你們還有誰不服!老子就斬了誰!”   話聲一落,座下一人推案翻則起,怒斥道:“我乃“荊州刺史”丁原也!我就 是不服!操你的龜兒子,天子是先帝嫡子,初無過失,何得妄議廢立?你是否打算 篡逆?跟你這種人同僚,是老子的一生恥辱,告辭了!”   董卓怒不可遏,狂吼道:“順我者生,逆我者死!”執劍欲砍之際!   閃出了一人!   此人生得器宇軒昂,威風凜凜,頭頂束髮金冠,披百花戰袍,擐唐猊鎧甲,系 獅蠻寶帶,手執方天畫戟,怒目而視道:“我乃呂布,字奉先是也!誰膽敢碰我義 父“荊州刺史”一根汗毛,就吃我手中方天畫戟再說!”   董卓一呆,心中膽怯,為李儒拉回了座位道:“今日飲宴之處!可該開懷暢飲 ,不談國政;來日再公論不遲!”   “司徒大人”王允趁機道:“李兄言之有理!廢立之大事,不可酒後相商,改 日再議。”   董卓實料不到阻力如此之大!氣憤甩袖離席,李儒偕“司徒大人”王允緊隨其 後,滿朝文武百官不歡而散。   所謂:丁原仗義身先喪,袁紹爭鋒勢又危。這是後話不表。   翌日清晨。   董卓召來“太傳”袁隗,徵求意見,袁隗順服的建議道:“聖上資質確實平庸 不堪造就!應協迫何太后下詔罷黜,滿朝文武偕天下百姓,就不會有太大的異議! ”   九月初一。   董卓再在“祟德前殿”召集御前會議,親手抱著“陳留王”劉協,向滿朝文武 大臣道:“皇上在為先皇守喪期間,沒有孝心,而相貌儀表平庸,不該為人君主, 應解除帝位,降封“弘農王”(首府弘農河南省靈寶縣東北)。改立“陳留王”繼承 寶座,有太后懿旨為憑!”   “太傳”袁隗遂把幼帝劉辯身上的皇帝印信解下來,奉上配掛於“陳留王”劉 協的身上。   然後攙扶新封“弘農”的劉辯步下金階,向新即位的小弟伏首稱臣。   滿朝文武官員感到悲愴,隱身垂簾後的何太后嗚嚥流淚;同時官員匍匐跪地, 三呼萬歲成了定局。   董卓又指摘何太后道:“何太后曾經毒死董太皇太后及王美人!大逆不道,不 足以母儀天下。”   命殿前武士,將何太后遷往“永安宮”改年號為——永汗元年。”   九月初三。   命李儒秘密用酡酒毒死何太后,集合追悼時,文武百官不穿喪服,僅穿素服祭 拜之。   九月十二。   童卓自己擔任全國武裝部隊“大司馬”之職,兼殿前將軍.加發代表皇帝的符 節,以及顯示尊貴身份的斧儀仗,虎賁警衛武士,封“眉侯”。   九月二十一。   董卓親率三公,上書昭雪陳蕃、竇武,以及黨人,一律恢復爵位,派使節分別 前往祭悼;擢用他們的子孫在朝為官。   尚書府祠堂。   “尚書”蔡邕在至交好友陳善的靈位前,痛哭龐涕道:“陳蕃老友!您的不白 之冤終於昭雪。可惜您的兒子陳逸在解州地界,禹門口龍門瀑布附近,被閹狗張讓 率軍追殺至死.聽說留有陳家初生嬰兒血脈,為其抱養命名“張心寶”,老夫有生 之年,定然傾組織力量追尋,以慰老友在天之靈!”   漢制十月為年,第十個月的最後一天是年夜守歲!   “尚書”蔡邕借年關將至,佯稱年老體衰臥病不朝,懇求董卓告老還鄉,賜一 筆豐賞恩准。司徒府密室。   李儒與王允促膝而談。   王允恭敬道:“李兄提拔之大恩大德!王允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儒陰沉沉道:“小事一樁!你掌握了“金劍盟”密探組織,最近打聽陳蕃後 裔;被閹狗張讓抱養的張心寶行蹤如何?”   呃!談起了公事。   “稟“總監”!孩童張心寶最後一次是在鄭州地界“紫荊山”湖畔露面,跟隨 著一名面貌毀容的漢子,不知所蹤了。”   “叫密探“落草”繼續追蹤!但也不急;冬藏小兔子在春天總會出洞蹦跳,應 留活口,聽聞閹狗們收刮的財產在他的身上可以追查出來。”   “稟總監!聽密探回報,前任總監“八風秀士”李文欽偕同門師弟“羽靈真人 ”邱琮傑曾經追蹤孩童,屬下該如何處置?”   李儒瞅了他一眼冷然道,“你剛加入組織不久,但也該學習組織不可碰觸的教 條;你只要回報.如何動手是殺手組的事.不能逾矩。”   王允額頭冒出了冷汗,唯唯諾諾恭聲道:“是!是屬下不懂規矩,以後絕不犯 錯。”   “這件事不能告訴董卓!龐大的組織需要這筆財產。。   “屬下省得!”   “我們的春天也將近來臨了!”   李儒躊躇滿志,縱聲狂笑,王允一旁側立,噤若寒蟬。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逐狗獵殺】   冰封湖北大洪山又名綠林山,坐落鄂北隨州西南。   張心寶偕親阿爹張讓往南下,越過淮河,就躲在大洪山。   倆父子相依為命,嚴冬狩獵動物為生,皮革為襲保暖.雖然辛苦,饑寒卻不虞 匱乏.反而練就一身輕功及好體魄。   動物在冬天求生不易,物競天擇之下,各自拚命獵食或者保護本身,纏鬥起來 十分兇殘,至死方休。   張心寶在這種環境,觀察狼撲、狸翻、鷹搏、熊肩、犰踞成盔等等動物撲擊攻 防變化,融入張讓失憶不全的“寒天神拳”拳法招式內,獨創一格。   除了打獵吃飯睡覺以外,一老一少勤練“偃月劍法”、“回龍絕刀”,輔以“ 彌旋真氣”養身;張讓受益最大,有若浴火風凰重生,雖然失憶不復,武功從新再 來,卻如脫胎換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地,功力恢復了三成,昏厥現像好了八分 。   楚塞三湘接,荊門九派通;   江流天地外,山色有九中。   郡邑浮前浦.波瀾動還空。   襄陽好風日,留醉與山翁。   湖北省位於長江中游,春秋戰國時為楚國地,漢屬荊州。江漢平原上的“江陵 ”為戰國楚都。   張讓推著板車攜張心寶離開人煙絕跡的大洪山,漫無目的穿山越嶺往南面行, 穿過漢水到達“荊門”才有官道,欲到“荊州”還有五天路程。   不晚投宿“迎賓客棧”,久別城市的張心寶又活潑起來,父子倆在客棧角落吃 了一頓豐盛晚餐。   小客棧餐館裡僅放二十張桌子,因酒菜價廉公道,卻也座無虛席,其中居然有 一半是跑江湖賣雜貨郎中。   一名郎中嗓門特大道:“天大的消息!“荊州大守”劉襄懸賞千兩黃金,欲購 買盤據“當陽”地界黃巾賊“大祭酒”左校的項上人頭,各地的“獵鬼刺客”聚集 ,蠢蠢欲動。”   另一名郎中林化道:“小郭!就是位號稱“神弓銀刀”的左校?嗜食狗肉、以 獵狗為樂的左校?聽說“當陽”地界的狗全被他射殺光了!”   小郭郎中一拍桌面,霍然而起,腳踩板凳抖賤晃蕩道:“林化老大有見識!左 校擁兵二萬鬼卒賊兵,自封“神射將軍”,箭法如神,百步穿楊,居然說狗體積小 ,四條腿跑起來比人靈活,實在人不如狗也!”   “小郭!光憑左校一身武藝高強不說.那二萬人馬吐一口水,就能淹死那些不 知死活,靠獵殺賊兵人頭領賞過活的刺客遊俠兒,有誰膽敢去捋虎鬚?”   ”是呀!聽說聚集了三干“獵鬼刺客”,議論紛紛不知推派誰為代表領軍,就 互相砍殺死了十我人,真他媽的一盤散沙,還不是去送死!”   “呃!結果推舉那位遊俠兒為代表?”   “這亂世中利字當頭!誰又能服誰?結果為“荊州”地界武林耆老“銅錘堡” 之外號“銅錘破山”宋貢老英雄出面,居中協調,以武會友,選出了三名遊俠兒頭 目,各領一行只馬,誰能率先取得“神射將軍”左校的腦袋,誰就是第一,聘為“ 銅錘堡”總教頭之職!”   “小郭!宋貢老英雄既然出面,當然能擺平糾紛!但是“荊州太守”劉建也未 免太窩囊了,出兵討伐不就得了?居然利用這些遊俠兒去送死,那三名遊俠兒頭目 是誰?”   “啐!你懂個屈,動用兵馬花費頗巨,哪是千兩黃金可以解決的,光是戰死的 士官兵撫釁金,就不止這些錢。”   林化摳一摳臉頰又道:“聽說三個頭目遊俠兒名叫“槍狐”丁彪、“厲刀”王 雷、“龍鬚鞭”金輝,皆是千中選一好手。前二名是“荊州”地界風雲人物;時間 以半個月為限開始獵人頭。”   “唉!這齣戲碼我們是見不到了,假如我有他們一半的功夫.為了那千兩黃金 去拚命也值得。”   “嘿!你真是財迷心竅,這種刀頭舔血的生活,哪是我們這種人過的日子?就 是送死也是白搭!”   “嘻嘻!說得也是,喝酒喝酒,飯菜吃進肚子才是自己的,沒有了腦袋怎能吃 飯?”   張讓與張心寶用餐完畢,也聽個大概,瞭解地方上動態,兩人回去臥房,叫伙 計送來洗澡水,洗具舒服熱水澡.早早安歇。   “荊門”往西面官道而行,就是“當陽”黃巾軍“大祭酒”左校盤據地界,行 程只要三天路程。   “當陽”土城堡,往北十里就是“長板坡”。   長板坡幅地遼闊,雜草叢生,坡度傾斜約有三十度角,如果策馬從坡上順勢俯 衝,有若疾風勁草掠過之快感。   張讓偕張心寶帶著五條土狗,在此任意搭草蓬為屋,逐狗馳騁草地;張讓架長 弓搭箭矢射擊狂奔狗支.訓練它們的靈敏跳躍反應度,箭矢取掉尖錐頭,再包裹雜 草為箭鏃,並無殺傷力。   “汪汪!汪汪!汪汪!”   土狗叫聲注竄整片長板坡,被箭矢擊中的狗“嗷……嗷……”哀鳴狂吠,相當 疼痛,飛奔更疾;張心寶施展“追風萬里”直奔式輕功身法,與這五支土狗玩在一 起,也學著躲避飆飛的筋矢。   張心寶玩累了,回到張讓身邊,那五支土狗不敢尾隨,是真怕了張讓手中弓箭 ,不知何時會破空飄至。張讓把弓箭放下,拍拍張心寶肩頭,只見張心寶噘嘴指觸 忽哨一響。   嗾———五支土狗聞哨聲為號“汪汪!”各自一吠,搖頭擺尾,伸舌喘氣,蹦 跳歡欣,回頭狂奔至張心寶處,又舔又吻,挨著身子磨擦,十分親匿。   張心寶樂得合不攏嘴,丟著肉脯餵食它們,爭相嚼吃,猛搖尾巴示好。   連續十來天的訓練,土狗聽覺十分靈敏,皆學會先行豎耳,聽聲辨位,閃躲破 空“咻咻!”飆疾的箭矢之聲,已然不容易射中了。   張讓將弓箭挖地埋藏,不再使用。   這段時間,張心寶最憂樂,有二種收穫;一則,身上的中箭矢瘀青減少了,學 會閃避。二則,孤獨沒有玩伴的落寂心情,則用這五支土狗彌補了。   忽然間,馬蹄聲從坡下傳來。   一隊黃巾軍快速策馬而至他們藏身的草屋。   一名臉頰刺青的“祭酒”頭目瞅了他們父子一眼道:“這五條狗是你蓄養的嗎 ?”   “是的!”張心寶回話,張讓坐在草地上點頭。   “咦!這個頭戴斗笠黑巾遮臉的人是誰?我是在問大人,小孩子別插嘴!”   張心寶伸手掀開了張讓遮臉黑巾,露出毀容丑貌道:“這是我的親阿爹!是個 啞巴喜歡吃狗肉,那五支土狗是我們養來宰殺的。”   “草屋只有一輛板車,沒有武器。”   “祭酒”頭目丟了一塊碎銀落地道:“這五支土狗我們徵收了!這塊碎銀算是 補償。”   話一講完,後面的賊兵手腳俐落撒網捕捉五支土狗,這隊人馬調頭下坡而去。   張心寶一臉的捨不得狀,張讓將他摟在懷中安慰,居然輕泣了起來.埋頭懷裡 直擂捶不依。   吹奏號角.響徹天際。   “當陽”土城堡城門大開。   “神射將軍”左校手執長弓,一馬當先騁馳而去,後方步卒五百緊隨其後,往 城北五里外狩獵場奔去。   當代獵狗很有規則;以騎射方式進行,而將狗置放一定範圍馬場內,誰能率先 射中,就是優勝者,可以下注賭輸贏。   馬場外圍約百步距離,正中央有類似靶心五尺圓形,就是放狗的地方。   外圓及靶心皆插竹杆;外圍相間五尺一根,杆頭用長繩環繞,全場串圍起來, 騎射於百步外側獵殺放置靶中的狗。   狗會在靶心處從小繩跳出來,而在它逃越小繩之前放箭.是規定的獵狗動態射 法;如果被狗逃出了外圍,騎射者顏面盡失,表示其人射術不精。   “神射將軍”左校是獵狗的佼佼者,沒有人願意跟他賭博,只有自得其樂,練 習箭法。   “放狗!所有的狗都放出來!”   “神射將軍”左校策馬外圍,張弓搭箭,蓄勢以待喝喊道。   總共捆綁了七條狗全部放置靶中,一解頸繩,紛紛跳躍逃命!   咻———箭矢破空飆疾射去!   咻--—一支狗被箭矢貫穿喉嚨,鮮血噴出,濺出在其他狗的身上.這一刺激, 眾狗更加亡命竄逃。   迅速在背後箭筒抽出一文箭矢,搭弓放箭,又射殺了一支,只在彈指間。   奇怪的事發生了!   賸餘的五支土狗,認得回頭路似地,齊齊往北以坡處竄逃。   搭起千石之弓再射!   這批狗十分精靈,居然懂得閃避跳躍,在容發之間,恰巧躲過致命一箭。   “神射將軍”左校連放三箭,居然全被他們閃躲不中,雙眼發亮,神情亢奮, “駕!”聲一起,揮弓拍馬臀,整個人策馬似飛,緊追這些畜牲而去。   侍候的兩名偏將,最瞭解左校射擊實力,皆背地抿嘴竊笑不已.“神射將軍” 可要威名掃地了,肯定昨晚不知道那條“母狗”掏干了他的精力?   這五支土狗雖然敏捷.早晚還是會被獵殺,等一會兒,絕對滿載而歸,沒有人 放在心上,皆在原地等候著。   “神射將軍”左校根本不信邪!抽出雙箭搭弓,駕御馬匹邊追邊瞄準,箭矢一 放,“崩!崩!”兩響,猛箭一前一後飆射而出。   咻———破空聲只有一響!跑得最後約有百步之遙的土狗,躲過了前箭,卻為 後至的箭矢當場釘死地面.可見左校臂力驚人!   “嗷……”土狗臨死前的哀鳴,好像提醒同伴逃命;四支土狗狂奔更疾,猛地 吐舌喘氣,與死亡搏鬥,尾巴翹楚得天高,鑽進了草叢內,迷失了方向o“神射將 軍”左校頓失土狗蹤跡,一捋嚼繩,馬匹嘶弗弗掀蹄驟停。   嗾———喚狗哨聲暴起!   “汪!汪!”狂吠!有如求助主人救命;四支土狗鑽出草叢,往長板坡上狂奔 而去。   目標驟顯!“神射將軍”左校大喜,箭矢重新搭弓,策馬獵殺。   相繼的射死三頭土狗之後,已上了長板坡巔,三箭連扣,再將最後一支土狗擊 中腹部;此狗哀鳴嗷嗷,死命的爬進了一間草屋。   “神射將軍”左校十分滿意自己的箭術,翻身落馬,欲進屋內撿出戰利品。   當他一腳踩進之際!   轟隆——地層下陷,整個人掉進了陷阱深坑內!   塵煙滾滾,“神射將軍”左校猛然咳嗽不停,片響之後,屑塵方歇。   當他一臉慌然,抬頭仰望坑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之際!   寒芒一閃!   一枝滕棍三尺利刃,貫穿了前胸!   嗷———淒厲慘叫暴起!“神射將軍”左校被釘在坑壁,雙手欲拔起滕棍身, 已然乏力待斃。   他望見一臉燒傷丑容猙獰的張讓,以及懷抱那支受重傷將死土狗的張心寶,滿 臉涕泗橫流的哭啼,雙眼卻進出復仇烈焰般的殘忍異采。   “你們……到底是誰?”   張讓陰惻惻冷然,一字一句說道:刺客子鬼啼!   嗥——嗥——懷抱中的土狗,賁突銅鈴般狗眼怒視,沉吟鼻翼噴氣聳然,暴牙 裂嘴嗷鳴,奮脫張心寶懷中,竄進坑洞,驟張犬牙,拼著最後戾氣,一口咬上了“ 神射將軍”左校的脖子。   “長板坡”斜坡,一輛板車轆轆順勢輪轉,板車右側懸掛“神射將軍”左校人 頭。   張心寶四肢敞開躺於車內,雙眼懶散無神仰望天空,張讓推著板車欲往“荊州 ”領賞金,漸漸消逝在草叢之內。   父子倆就如一鹿一兔,成為眾矢之的,前程已然撤下一片獵網,步步殺機…… 。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刺客教條】   旅客春心斷,邊城夜望高,野樓疑海氣,白鷺似江濤。   將飛憐弱羽,欲濟乏輕舟,賴有陽春曲,窮愁且代勞。   三干名遊俠幾分成三股;—股潛伏“荊門”城裡為內應,夜間點燃烽台炬火為 號,裡應外合,攻破南門佔領了府衙。   黃巾亂賊失去主帥“神射將軍”左校,軍心惶惶,已無鬥志,紛紛棄械投降, 或者四處亡命竄逃。   從俘虜“祭酒”頭目口中的情報得知;“神射將軍”左校已在長板坡被人斬殺 ,刺客是一老一少,應是父子關係,父親有加厲鬼醜陋,孩童卻俊俏英挺,利用其 “獵狗行動”,設陷阱坑洞殺害,竟然割人頭留字及書而去。   消息傳遍湖北地界遊俠兒,皆認為這對父子刺客,是屬智勇雙全人物。   然而,刺客過著朝生暮死殺戮生涯,首聞有父子檔之流,眾說云云,莫衷—是 ,越傳誦就越神話,草屋刺客鮮血留字之“子鬼啼”以及一幅厲鬼披毛載角“修羅 鬼差”為記,不徑而走,神秘色彩,更加轟動,人人欲見他們廬山真面目。   張讓頭戴斗笠黑巾遮臉,投板車載著張心寶繞道鄉村小徑而行,不招搖過市, 免去無謂的麻煩。   —件突兀事情發生丁。   張讓眼睛一亮,暫停板車,停放路邊茶棚,手執起了張心寶轉進棚內喝茶吃點 心,稍歇停腳。   棚外,一名頭戴斗笠,笠沿對角,懸掛一條畫有“修羅鬼差”圖樣,飄飄然擋 著了下半臉,露出雙眼精光炯炯,身材十分高大魁梧,手持一枝一丈八寸銀槍,於 陽光下熠熠生輝,被五名遊俠兒手執鋼刀,背掛籐盾,擋住了去路。   一名遊俠兒抱鋼刀晃點直指吆喝道:“閣下可是斬殺‘神弓銀刀”左校將軍, 最近轟動荊州地界的刺客“子鬼啼’?既然老鬼出現,怎不見小鬼?”   這麼大聲喝喊,茶棚內休息的過路客見有殺伐將起,紛紛走避,獨留張讓父子 。   魁梧持槍人,不承認也不否認道:“你們是誰?憑什麼指認我就是‘子鬼啼’ !”   “我們就是左校將軍生前的五大護衛!主公被殺斬首而去,令咱們顏面盡失; 見你面罩‘修羅鬼差’圖畫,肯定就是刺客,要不然與‘子鬼啼’也有牽連!”   另一名遊俠兒怒目咆吼道:“老周!別跟他羅嗦,寧願錯殺一百,也不願放過 可疑之人,宰了他,為主公報仇!”   魁梧持槍人冷冷嗤之以鼻道:“啐!原來是黃巾‘太平教’叛亂逆黨,在下刺 客‘槍狐’丁彪,專門獵殺你們這些遊兵散勇!”   為首的護衛偏將神情一愕!急問道:“你就是荊州聞名的遊俠兒‘槍狐’丁彪 ’為何面罩‘子鬼啼’刺客的標識?這樣也好;破‘荊門’城的新仇舊恨,就一起 算帳,要你血債血還!”   “槍狐”丁彪伸手丟棄斗笠,一臉陰沉冷然道:“沒想到未能引出正主兒,卻 惹來了送死的賊將,你們五顆項上人頭,就由老子來接受領賞了。”   語音旋落,撩槍刺出!   “崩”的一響,長槍被藤製盾牌架開,為首的賊將喝喊道:“四像盾牌之陣! ”   四名賊將,前後左右團團持盾包圍,旋迭地互動挪移,各伸出了明晃晃鋼刀猛 拍著己盾。   “咚!咚!咚!咚……”   擾人耳鳴,心浮氣躁;陣勢旋轉,促使人眼花繚亂!   “槍狐”丁彪雖然氣勢凝沉,眼觀鼻.鼻觀心,狀似聽風辨位,卻是汗珠從額 頭滴至了鼻尖,一臉的緊張煩躁,苦思破解之道。   喝———暴聲突起!四把寒森鋼刀齊齊瞬間劈出,氣勢凜然。   突“槍狐”丁彪雙手執著丈高長槍,撐竿跳躍離陣,有若猛虎出閘,快速奔前 ,舉槍突刺,當場就把一旁掠陣的賊將,冷不防地貫胸猝死,再將其屍體拋擲陣形 ,沖散得四名賊伙,有如滾地葫蘆亂成了一團。   他趁此氣勢衝上前去,舉槍橫掃一名就近賊將,將其項上人頭揮斷,血沖鬥牛 ,觸目驚心;再端出一腳,踢飛一名同伙跌五尺,四腳朝天,寂然不動了。   手腳俐落,就在盞茶時間,即殺了三人,“四像盾牌陣”不攻自破。   賸餘的兩名護衛賊將,鼓碌碌地持盾牌翻身而起,眶眥欲裂,懣忿不逞,揮刀 就砍。   “鏗鏘!鏗鏘!”   鐵器交鳴!迸出了火星,兩柄鋼刀為“槍狐”丁彪有如霸王舉鼎般的橫槍一架 。   “蹬!蹬!蹬!”各自震退了三步,以一敵二,那兩名敗將是遜了一籌。   六尺距離,最有利於長兵器攻擊!   乍見,“槍狐”丁彪左旋側身,雙手高舉丈長槍柄末端尾錞當棍,猛然敲在左 側持盾的賊將頭顱。   賊將機靈,持籐盾護頭一架!   “碰!”槍及盾交鋒聲大作。   將丈八長槍一架一拱,籐盾彈起槍柄!   料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就在槍柄撞擊籐盾的一剎那間!   尖刃槍頭,居然暴出槍柄,擊著指粗鐵鏈子;突出三尺槍刃頭,倒勾一甩,超 越過盾牌,有如天降橫禍,長了眼睛般,貫穿了賊將腦袋。   嗷一聲淒厲慘叫!出奇不意,嚇得另外一名賊將,暴然蹦跳挪後三步,雙眼恐 駭,瞳孔一縮,識貨的大叫道:“長槍三尺鏈子頭!專破盾牌之術!”   “咻!咻!咻!咻!……”   聲聲不絕!尖刃鏈子頭連接在丈長槍柄,於陽光下揮動飛舞出幕幕銀芒的特殊 武器,還挺嚇人的:“卑鄙無恥小人!暗器傷人!”   最後一名賊將,咒罵一聲!滿臉暴戾悍不畏死,咬牙切齒,持盾護體,執鋼刀 衝了過來,欲報同僚被殺之仇。   “獵獵!”一響,尖槍頭帶三尺鐵鏈子,鎖住了鋼刀。   雙方較勁地一來一往,緩慢挪移腳步,不瞬間,僵持住了。   變生肘腋!   較勁中,“槍狐”丁彪瞬間再拉開槍柄之錞部,伸展三尺鐵鏈子,成了三截棍 般,槍尾鐵錞冷不防地,突然貫擊賊將的嚥喉。   “卡嚓!”喉骨暴碎,賊將跌倒出了三步,昂首狂噴鮮血,仰天僕地而亡。   “槍狐”丁彪十分熟練地把三截槍一抖一顫,恢復了原狀,撿取一把鋼刀,斬 了死亡賊將的人頭,脫去一件衣裳包裹,提在手上。   環顧四周,才發現茶棚內獨留一老一少,神色安然品嚐著糕餅點心,心中詫異 ,思緒一轉,眉頭一顫,雙眼再度發亮。   張讓輕揮身上糕屑,霍然立起,走至板車伸手舉起五尺籐棍,轉動棍身,旋出 了三尺利刃,反手旋合,成了一枝八尺尖刀長棍。   張心寶也從板車內暗格裡取出了那只三尺二寸長的薄窄長劍,尾隨跟出。   “哼!‘槍狐’丁彪,如狐狸般狡詐的武器,果然名不虛傳;明目張膽懸掛‘ 修羅鬼差’標識,尋找‘子鬼啼’嗎?”   “槍狐”丁彪陰惻惻地冷然道:“閣下應該就是‘子鬼啼’了!那輛載孩童及 家當的板報車比比皆是,確是很好的掩護工具,在亂世之中,容易使人誤認為一般 遷移的平民百姓。”   “廢話少說!找我們父子何事?”   “槍狐”丁彪從懷中掏出了一封蠟封的書信道:“往‘荊州’有三條岔路!各 有‘厲刀’王雷、‘龍鬚鞭’金輝,及二名神秘刺客,與老子一樣的裝扮及攜帶一 封‘荊州太守’劉襄的密函,交代給你這位新貴刺客。”   張讓頭戴斗笠黑巾遮臉,瞧不出表情,卻陰沉沉的傳出聲音道:“這位‘荊州 太守”劉襄與我一不沾親,二不帶故;只要千兩黃金換個左校將軍人頭,我就功成 身退,馬上走人,密函與我何關?”   “嘿嘿!‘刺史’劉襄只說五封密函裡,值有五千兩的黃金價值,你既然身為 刺客,肯定很有興趣!”   張讓聞言趨前一步,被取這封密函時,丁彪卻納入了懷中,不懷好意地拍拍自 己的腦袋,嘿嘿一笑道:“取得這封密函哪有這般容易?連帶老子的項上人頭一起 斬下再說。或者,讓老子宰了你,我就可以拆開蠟封密函;再找其他四名狙擊的刺 客,取得另外四封密函,五千兩黃金之秘,以及左校將軍的人頭賞金一千兩,全部 由老子獨得了!”   是什麼秘密,居然佈局詭譎?又有五千兩黃金之誘惑,確實容易使人心動。   張讓把斗笠一揮拋棄.展出了一臉燒傷疤痕醜陋,真叫人觸目驚心,也是欲將 動手的暗號。   藏身背後的張心寶離其五尺,己就戰鬥位置,第一次的殺伐,使他雙手汗漬濕 透細麻繩纏繞的劍柄,有些緊張!   心裡頭響起了親阿爹的話:身為刺客,一去不中,抽身就退!   兩名刺客各執長槍對峙!   輕身移動腳步,各取有利方位!   張讓率先舉籐棍,當頭力劈華山而下!   “鏗鏘!”   棍刃三尺長鋒,為銀槍一舉撐架住了!   雙方較勁一僵之際!   “子鬼連誅”第一式:小鬼拜月!   瞬間,張心寶輕身若猿,施展“追風萬里”輕功直奔,從五尺距離疾跑,踩上 張讓的背部,騰空而出!   同時,張讓的籐棍更彎,棍頭三尺青鋒由直切轉為平面,相映著陽光—閃!   促使“槍狐”丁彪眼睛,眩目一眨之際!   張心寶已然騰身掠至,雙腳站穩了“槍狐”丁彪的寬厚雙肩頭,雙手執劍朝下 ,猛地,貫進了他的大好頭顱,齊劍而沉!   父子刺客檔,心有靈犀;閃光奪目,貫穿對方腦袋,十分默契,分毫不差!   張心寶一個鷂子翻身,掠開五尺安全著地。   嗷———“槍狐”丁彪淒厲慘叫一聲!劇痛貫腦,雙手銀槍一鬆,本就彎曲的 籐棍蘊力往下反彈,三尺長刃刀鋒,劃過前胸;當場將他開胸剖腹,內臟流曳一地 ,鮮血淋漓,死狀極慘!   張心寶望見敵人這副死亡慘狀!嚇得渾身哆嗦,哭泣起來,為張讓回身遮掩, 攬抱進懷中安慰,片晌之後,將他放置推車內。’趨前撿取了那紙蠟封密函,拆開 一看寫道:刺客委任狀本藩封地面臨重大危機!朝廷“相國”董卓淫亂朝綱,胡作 非為,采取削藩政策……欲知委任真相,請見第二張蠟封密函詳載,情非得巳,望 貴刺客見諒;第五封密函有本人簽名為證,絕無虛假,五千兩黃金等你來取。   知名不具張讓將此密函火化了,重新戴起斗簽黑巾遮面,收拾兵器歸位,不作 一聲,推著板車往小徑緩緩而去。   張心寶在板車內,擦拭眼淚哽嚥道:“親阿爹!為什麼不叫小寶使用白鹿刀暗 器,銀芒毫針可以輕易殺敵,也不會血淋淋的可怕。”   張讓無奈的歎息道:“小寶!白鹿刀內藏的毒針賸餘二十八根,是用來保命的 ,絕對不可任意使用。只有勤練武學,在實戰中成長,才能長保安泰,刺客生涯本 是一條地獄血腥般的不歸路,我們父子都要覺悟!”   “親阿爹!小寶自從勤習武藝以來,時常夢見滿天的‘星隕火雨’?我卻乘坐 一隻亮麗的鳳凰火鳥,遨遊天河,這是為什麼?”   張讓詫異愕然,一時間語塞,不知如何作答,默默地推著板車隱入了小徑草叢 之中。   片晌後。   茶棚內,鑽出了那位憨頭憨腦肥胖的老闆,手提鳥籠,放出了信鴿,“噗!噗 !”展翼往南方向飛去。   春秋戰國時期楚國都城,位於縣城北五公里紀山之南,歷二十朝四百餘年,為 當時南方第一大城市“始都郢”。   秦“白起拔郢”,即指此。   城址東西長四﹒五公里,南北寬三﹒五公里,城牆由上築堵身、基層、內外護 城等構成,周長十六公里,最高處達七十六公尺,城門七座,水門兩座,四周護城 河寬四十至八十公尺,規模巨大,運築宏偉。   然而,城內楚館秦樓處處可見,繁弦急管,笙歌不斷,藝妓頗有特色,皆唱“ 楚辭”。   《楚辭》是一部詩歌總集,西漢“劉向”編輯,東漢“王逸”作章句。   收戰國楚人屈原、宋玉和漢代淮南小山、東方朔、王褒、劉向等人的辭賦。作 品具有楚地文學特色,故名《楚辭》。   後也因稱此種文字樣式為“楚辭體”,也稱“騷體”。   古城街道繁榮,熙熙攘攘人潮不停,街尾角落有一處不起眼的土屋茶館;門口 有一位頭戴斗笠,帽沿對角懸掛‘修羅鬼差’標識的乞丐,蹲在一旁乞討,人海茫 茫之中,誰也不會去注意。   這名乞丐就是——“厲刀”王雷。   他蹲在地上行乞,心裡直犯嘀咕,咒罵暗道:“他媽的什麼東西!足足苦蹲了 二天,推板車的難民到處皆是,到哪兒找刺客‘子鬼啼’?莫非他們繞道不成?有 這條‘修羅鬼差’面巾為記,總該認識吧!”   找碴的人來了!   轉角處出來了四名散發污面的乞丐,其中一人趨前一步,二話不說,摜臂就是 紮實的一拳揍上他的臉頰;當他撫頰莫名其妙之間,另外三名乞丐手持短棍打狗棒 ,一擁而上,猛地亂敲一通,再加拳打腳踢,揍得他滿頭包,齜牙裂嘴叫痛!   “操你媽的臭屍樣!學癩蛤蟆,端端坐,妄想錢財從門前過?也不來拜碼頭, 叫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所謂:寧食開眉粥,不吃皺眉飯,這是什麼年頭?連當個乞丐也有人搶?真他 媽的倒了大霉,只得強忍裝扮下去!   四個乞丐怒氣沖沖,將他就如拖死狗般,拉進了轉角處暗巷裡。   不瞬間。   嗷—哇——救命啊——死人啦——四名淒絕慘叫從暗巷內傳了出來,彈指間恢 復了死寂!   “厲刀”王雷雙手端正帽沿,拍拍一身灰塵,依然故我地回到原來的位置行乞 ,好像沒有什麼事發生過。   但是,鼻青臉腫的帶滿頭腫包,實在痛得暗叫爹娘;幹你們死老母的機歪破牛 車!眼珠子長到了褲檔裡頭.竟然膽敢找老子的碴?   渾身陣痛流轉,思緒起伏剛畢。   一名十歲大的孩童,從對面馬路跑來,隨手就丟一個銅板在缽碗裡.   隨即蹲了下,雙手托腮,“呵咭!”一笑道:“這位叔叔!被打得痛不痛呀? ”   “厲刀”王雷低頭漫不經心懣忿道:“干你娘的!人生父母養的身體,哪能不 痛?簡直叫人痛得尿屎失禁,一般人哪能像老子挺得著!”   抬頭一瞧!居然是個孩童施捨銅板,真怪自己嘴臭沒教養,忙斂心神,佯裝苦 哈哈道:“小少爺!我是苦命乞丐,被人欺負,渾身痛得骨架快散了,求你慈悲, 再施捨幾個銅板吧?”   孩童雙眼狡黯“呵咭!”一笑道:“你是少年去遊盪,中年想掘藏,老來做和 尚,肯定是個好吃懶做之人。不過看你可憐,你就躺在後面牆邊,我有個辦法叫你 不痛!”   ”厲刀”王雷唱做俱佳,偽裝是有一套,就靠著土牆壁攤開四肢朝天,要死不 活的呻吟起來。   “小少爺……是什麼辦法……哎喲好痛呀……。”   孩童捧取了他的乞缽,就往地上摔破,“碰!”的一聲十分脆響。   突如其來的動作!真叫“厲刀”王雷滿臉錯愕,一頭霧水之際。   嗤———聲音微乎其微!   一把長劍利刃!從後面土牆穿透,再從他的背部貫刺至前胸心臟處,一陣錐心 劇痛;喉嚨一甜,鮮血涔涔不斷的從鼻孔、嘴角溢了出來。   他從嘴角手抹一片腥紅,低頭雙眼瞪著胸前貫出的五寸寒森劍刃,打死都不相 信的神態,頓然僵死了。   抬起血紅危顫顫的手掌指道:“小鬼!你究竟是誰?刺殺我的人到底是誰?”   “簌!”的輕響,前胸的五寸劍刃隱沒,促使他痛得臉頰抽搐,鮮血噴了出來 。   孩童雙眼一抹殘酷,從他的懷中搜出了一封沾血密函,擦拭其衣服乾淨後,才 揣進懷裡道:“刺客,就是以無所不用其極之手段達成委任人的任務,這是我親阿 爹教的。我們是父子檔,刺客‘子鬼啼’!”   “卑鄙……。”   話聲一落!腦袋一偏,“厲刀”王雷驟間斷氣,死不瞑目。   頭戴斗笠懸掛黑巾漢子,從茶館內推著板車出來,孩童迅速地踩輪軸翻進了車 內,緩慢推進入潮街道中.消失了蹤影。   誰會去在意,宿醉般爛死牆角落的乞丐。   “噗!噗!”   一隻亮麗白鴿,從轉角暗巷內沖霄飛出,翱翔萬里無雲天空。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古墓妖女】   “相國”董卓利用密探“落草”橫行天下,生殺子奪!   “落草”早在領內定居下來,父傳子,子傳孫,世世代代愈傳愈廣。   因為如同落地生根般發芽茁壯,因此這些朝廷密探,十分熟悉當地藩政,並且 無所不在,收羅各藩政秘密之後,報告朝廷掌權之人。   本藩唯一嫡子繼承人今年十二歲,因女扮男裝,隱瞞朝廷.最近被朝廷密探‘ 落草’得知,有廢藩之虞……欲知委任真相,請見第三封密函詳載,情非得已,望 貴刺客見諒;第五封密函有本人簽名為證,絕無虛假,五千兩黃金等你採取。   知名不具張讓看完了密函內容,將之火化,張心寶好奇道:“親阿爹啊!密函 到底寫些什麼?怎恁地每次都燒燬了?”   “小寶!攸關藩鎮存亡,不留證據。還有三封密函未到手,表示該有二次的刺 客暗殺,我們需要提高警覺,應付苦戰!”   張讓再將密函內容不厭其煩的解說一遍,直到孩童懂了為止,再推板車往南而 行。   越走山勢越陡峭,崖壁間豎—石碑寫道:“八嶺山”。   “嶺”:故山之深邃細長為嶺。有叩巖嶺嶙傳音之妙;嶺峰嶙峋,洞無崖兮之 險惡。   遙遠望去,有如八隻劍刃插天,高聳入雲綿延數十里,本地人又叫“劍嶺”。   此處,秦楚相爭決戰地是戰國楚境古戰場,所以處處可見古墓群,荒原壘壘, 碑木碑石凌亂雜陳,更甚的死屍填崖無底洞,不知埋葬多少戰士骷髏。   嶺嶙之間,風聲颯颯狂嘯,有若鬼哭神嚎,殘鴉哀啼,陰森異常,野狼成群出 沒,望月嗥嗥哀鳴,令人聞之膽顫心驚,毛骨悚然!   雖有殘留可見之羊腸小徑,根本絕無人跡。   正好是張讓心中的理想隱蔽處。   日落黃昏,稚鳥啼鳴,呱噪得令人心煩。   張心寶驚怖畏縮板車內,輕聲嚅躡道:“親阿爹啊!怎恁地跑到這種鬼地方? 荒家破敗,白骨森森暴露,磷火點點閃熾,到處可見,氣氛詭異,簡直嚇死人啦! ”   “小寶!怕什麼?就算是孤魂野鬼,見了親阿爹的容貌,也要自歎不如,退避 三捨,難道你會怕親阿爹嗎?”   “當然不怕親阿爹嘍!但是……那些鬼火幢幢總是叫人心底發毛……不怕才怪 !”   張讓突然間醜臉發白抽搐,頭顱微顫,舉拳擂捶急道:“小寶!親阿爹的頭痛 欲裂,病情就要發作了,你千萬不可燃火,以免曝光,不可離開太遠……”   話沒得說完,就倒在板車裡縮成一團,寂然不動了。   張心寶慌忙搖晃了他兩下,輕呼道:“快醒醒!不能睡啊!小寶真的很害怕… …糟糕了?偏在這種地方“嗥!嗥!”狼嚎兩聲。   嚇得張心寶跳上了板車,趴在張讓身上,急忙掀起了毯子覆蓋,渾身發抖;東 挪毯子—角,瞧著外頭一片漆黑,西掀一角看看鬼火飄蕩,駭得噤若寒蟬,大氣都 不敢多喘一口。   “咕嚕……咕嚕……”肚子響碌碌。   壞了!人有三急;欲要便便,來得真不是時候。   不得不翻身落地,環目四處,前方丘陵雜草隱密處,正好可以方便,怎能就地 隨便臭死自己?   一股溜煙地快!雙手撥開人高的雜草,就往裡頭鑽。   “噗!噗!”又快又急。   “嗯……嗯……好舒服……好臭呀!”   抓取一撮雜草,往屁股一擦了事,拉起了褲頭繫好腰帶,趕快離開臭氣熏人便 便地。   鑽出了草叢,往左側一瞧!   一道白芒寶光沖斗!姣月淡然失色。   乖得隆咚!又是什麼鬼玩意兒?   好奇心大熾壓蓋過恐懼心思,連忙翻過了丘陵山坡,欲瞧個究竟。   一幕觸目驚心的景緻映入眼簾:趕緊屏息,虎伏蛇行連帶匍匐前進,遠離景緻 五丈處,趴在草地上,不敢亂動,瞧個清楚。   一座龐然古墓四周死屍就有十多具,個個頭顱有五個指洞貫穿,腦髓紅白相間 流曳一地,面露駭然死不瞑目,令人噁心至極。   古墓豎直石碑頭上,斜插一隻白芒熠熠生輝,奪人雙目的寶劍;原來劍氣沖牛 斗之寶光,從這裡散發出現,也照亮四週五尺方圓。   於劍光映目石砌祭台上,居然有一名赤身裸體尤物;身材妖嬈,肌膚雪白細膩 ,渾身汗漬油亮亮地,跨騎在一名光溜溜,僵硬不動的壯男腹部、扭動蛇腰,賣力 迭旋地轉動?   咦?幹啥!張心寶心裡這麼想。   她一頭如瀑秀髮飄逸,看不清花容面貌,只見其亢奮地展開蔥白雙玉臂,撫著 後腦勺望天,姿態撩人;檀口丹唇,驟張得大大的,堅挺的乳峰旋轉如浪,鶯嚀囈 喔,淫蕩浪叫,長吁短哼,不堪入耳。   祭台上那名壯男就似一根硬木頭,一動不動地;卻滿臉快樂興奮,噘嘴蹙額, 皺成了一團—爽歪了。   “妖女段莫非!快解穴道,本少爺定然叫你騰雲駕霧,登極討饒,這般撥弄… …我怎按捺得了……”   妖女段莫非吁吁微喘,不屑口吻道:“憑你臭男人也配!你只是奴家洩慾的工 具而已……外號‘龍鬚鞭’金輝,你的長而無力肉棍傢伙,可沒有那只九節鋼鞭來 的堅挺超硬……奴家只有將就用用……”   張心寶抿嘴竊笑不已!這名妖女也真是的;把肉做的傢伙比擬鋼鞭?又是什麼 東西?   “咦!這樣也能自己找快樂?原來中看卻不中用的男人就是刺客之一嘍!這下 子真有搞頭了。”   思緒起伏未落,突然生變!   妖女段莫非擺搖粉臀更疾!   在萬分亢奮當中,驟展玉掌十指如釣指甲,刮在“龍鬚鞭”金輝的寬潤厚實前 胸,瞬間裂開淺淺的十道血溝,連續不斷的爪剮,直至皮開肉顫血流不止,令人油 然而生一股變態血腥之噁心。   嗷—他就如挨剮的豬仔,恐怖哀嚎慘叫!真叫人牙齒打顫,不寒而慄。   妖女段莫非雙眸發亮,更加亢奮,雙掌撫抹一片血漬,塗在自己乳房搓揉,於 寶劍寒森光輝相映中,顯得妖艷赤焰般亮麗詭譎,叫人顫慄不已。   當她樂至極臻之際!   晃擺一頭如瀑烏髮,雙掌鬼爪凌空飛舞,形若厲鬼.卻滿臉淚水,發瘋似地淒 然吼叫道:“殺!殺死你這個負心漢……殺盡天下無情郎……”   “龍鬚鞭”金輝雙眼驟露死亡恐懼,厲叫道:“別……別殺我……不跟你爭‘ 湛盧寶劍’……千萬別使‘太陰鬼爪’噗——噗——一爪貫透他的面靨,扭曲成一 團血肉模糊,一爪貫穿前胸,撕心裂肺;妖女段莫非整個嬌軀癱貼在他血淋淋的魁 梧屍體上,抽搐喘息著。   “我的媽呀!”張心寶瞧得膽顫魂飛驚叫出聲。   “誰!”   段莫非妖嬈身態驟然挪騰躍飛而起,雪白赤裸身子沾滿鮮血淋漓,顯得十分恐 怖。   她雙眸殺機大起,朝著張心寶藏身處一丈距離降落。   張心寶知道藏不住了,一臉驚駭的翻身而起。   “咦!荒山野嶺哪來的孩童?”   段莫非面露訝異!提腳似要趨身而來。   張心寶暗中計算著她落步的位置,顫抖的雙手執著白鹿刀蓄勢待發。   段莫非踩前兩步又止,一臉的嫵媚吃笑不巳。   張心寶緊張的猛瞪她的雙肩,聽親阿爹曾經說過;一個人動作無論如何靈巧變 化,雙肩總是清楚地露出欲動端倪,就可以預測對手出招方式。   段莫非十分邪惡!   瞧見孩童瞪得出神的眼光,故意撫揉自己得意傲人的高挑身段,好似引誘不懂 人道的“童子雞”,做些不堪入目自瀆動作,再將兩根指頭往朱唇檀口一吸,伸舌 一舔指頭,十分淫蕩。   “小色鬼!難道沒見過漂亮的女人嗎?讓本姑娘教你……”   張心寶是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卻老實的回答道:“漂亮的女人?不會吧?女 人我是見多了,你就像……”   “像什麼?”段莫非滿臉驚喜,雙眸含春,色心大動問道。   “像一隻醜陋的老母雞!”   段莫非聞言內心勃然大怒,雙眸殺機閃熾,依然吃吃淫笑不斷,右肩微縮,伸 腳略往右移。   咦?看見了,她的左邊堅挺乳房一蕩!   是欲往左方向出招,豈能瞞我.立即相應地左移。   豈知眼前一花!段莫非居然身形鬼魅般,迫至右邊五尺處?   糟糕了!是自己猜錯了嗎?或者撞上了—流高手嘍?   暗吃一驚!趕緊往右側一挪,匕首準備刺出。   段莫非忽地變成正面迎來!殺氣騰騰,再迫進了三尺。   我的媽呀!兩顆大奶球,左晃右蕩地不停擺甩,又是正面的抖個不停,瞧得人 家真是頭昏眼花!   我怎麼知道她從哪個方向出招?   肯定是親阿爹教的不對頭!   思潮旋畢,定眼一瞧!   哇塞!這名光屁股的女人,怎恁地那麼神速?   驚見!兩隻沾滿鮮血的鬼爪,暴出指勁“嗤!嗤!”刺人面門生痛,已然到了 自己的小腦袋上。   管她的三七二十一!身子一蹲,帶匕首向前一撲,就往她的下體空門一鑽!   簌———張心寶情急之下一個懶驢打滾,只聞一股腥風掠鼻,翻身而起,雙手 執著的白鹿刀明晃晃刃身上,居然沾了一撮“毛刷刷”,趕緊吹掉。   段莫非真料不到小鬼頭這麼滑溜?只覺下體私處一涼,就清潔溜溜。   張心寶滿臉後悔,早知道就把匕首抬高一點,不就戮個滿貫?   段莫非一臉緋紅,轉而氣得連連跺地,動了真火!   “太陰鬼爪”指節骨骼暴響,蓄盈真氣,欲出招了!   “且慢!”   張心寶真是嚇得急中生智喊停,若是給她來個“霍!霍!”滿天鬼爪攫住,豈 不死翹翹了!   “我認識這招‘太陰鬼爪’!”   段莫非滿臉驚訝!小鬼頭怎麼可能懂得這獨門絕技?定然無的放矢,欲要討饒 ?   “說!”她冷冷地道。   “這就是很疼我的‘太明星君’李紅老奶奶,獨門‘太陰鬼爪’,我沒有騙你 嘍!”   “小鬼頭……不!小少爺你究竟是誰?”   段莫非一臉錯愕!聞言轉變了口氣,小心翼翼道。   “你又是誰?”   段莫非粉臉陰晴不定,散了滿勁,欲襝襟為禮,才發覺赤身裸體,一個倒彈蝦 弓掠回祭台處,撩起一件裘袍加身,又扭腰一彈,己至張心寶面前,速度極快.確 是一流高手。   “奴家是‘太陰門’第三代傳人!掌門師父‘鬼手婆’段情座下三鬼女之一, 外號‘血手花’段莫非;開山祖師姥姥‘太陰星君’,小少爺居然認識?可有任何 憑證?”   她道出了身份,張心寶才吁了一口氣,趕緊從懷中盤囊,取出了二件證物。   一隻是李姥姥給的五寸星兒“太陰令牌”,一隻是“漕幫”總霸子“五通龍神 ”   乾爹給的三角金色令旗“龍神令”,各執左右手,展示在她的面前。   段莫非神色大變,連忙匍匐地面,恭聲道:“奴婢參見祖師姥姥及參見魯老五 總霸子!見令如面聖駕,不知您有何吩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張心寶一呆,料不到令牌及令旗居然如此妙用,膽子一壯,收入懷內揮袖道: “我乾爹可是李紅姥姥的姊夫!你可知道?你不能殺我嘍!”   匍匐地面的段莫非仰起螓首,雙眸恐駭哀求道:“奴婢‘太陰門’是在‘漕幫 ’庇蔭之下成長,豈能不知總霸子恩澤,剛才得罪少主之事,是死罪難饒,請您恕 罪!”   張心寶樂得呵呵大笑,神氣活現道:“不知者不罪!起來回話。”   段莫非起身一旁側立,畢恭畢敬,與剛才那幅猙獰嚇死人的模樣,真有天壤之 別。   張心寶先聲奪人道:“你到這種鬼地方做什麼?”   “啟稟少主I奴婢是奉掌門之命,參與‘荊州太守’劉襄獎賞五名刺客行列, 追殺‘子鬼啼’刺客,及謀取分散的五封密函,執行刺殺密令,適逢巧遇戰國時代 越王勾踐的‘湛盧寶劍’從古墓出土,才剛爭奪到手,卻遇上了少主。”   話剛說完。   窸窣——窸窣一條黑影取得了插在墓碑上的寶劍,踩著枯枝落葉草地過來。   段莫非十分機警,緊張地迴旋裘袍護在張心寶的身前,杏目怒睜斥喝道:“來 者是誰!”   張心寶瞧見了來人,卻“呵咭!”一笑道:“段莫非別慌!是我的親阿爹。”   段莫非鬆了一口氣,瞧見了來人頭戴斗笠懸黑巾遮面,從其體態及走路步伐之 輕重,武功還未到一流高手之列。   心中暗忖此人功力不濟,卻這般神秘?怎會是少主的親阿爹,然而,禮貌上應 該前往拜見。   趨前靠近三尺,撩袍襝襟為禮之際!   寶劍寒芒一閃!涵蓋周圍五尺。   就將段莫非硬生生的攔腰斬為二截!死狀極慘,莫名其妙,死不瞑目。   突如其來變異!嚇得張心寶哇哇大叫,哭泣起來,不知所措。   張讓訝異湛盧寶劍砍在人體上,削肉斷骨如切豆腐般容易。   片晌之前,張心寶才剛當上小老大的威風,卻被這一劍斬得無影無蹤,一股露 出剪不斷的哀傷,拭淚道:“親阿爹!為什麼要殺她?”   張讓一臉赧然及無奈,抱起了他安慰道:“孩子!你們談話阿爹躲在古墓後都 聽見了,若讓這名女子傳了出去,你我的身份就曝光,不但會惹出無窮的麻煩,刺 客之路也很難走下去。”   “嗯!小寶知道了。”   “唉!是親阿爹拖累了你。就如你所說;親阿爹真實身份是前朝‘張回天’權 柄通天之太監大總管張讓的話,所敵對仇家應該滿天下,我們父子倆只好隱姓埋名 ,走這條黑暗之路。”   張心寶不再哭泣,掙紮下來道:“親阿爹是失憶嘛!也不是白癡。總有一天會 明白。小寶現在去取那兩封密函,您看了以後再決定怎麼去做嘍!”   動作十分快速取得了兩封密函後,張讓牽著張心寶的手,越過了丘陵山坡地, 消失於夜色之中。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銅錘破山】   “荊州”城,湖北江陵縣城,地處長江流域中游,鎮巴蜀之險,據江湖之會, 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春秋戰國時即為楚之船官地,秦滅楚後,成為歷代封王置府的重鎮。   城牆高近九公尺,厚約十公尺,周長九﹒三公里,東西長,南北短,呈多邊形 。起伏曲折,狀若游龍,氣勢雄偉。   六座城門之上建有城樓,東曰賓陽、望江,南曰曲江,西曰九陽,北曰朝宗、 景龍;尤其以景龍樓屹立於拱極門城頭,重簷歇山式頂,高敞軒朗,巍峨壯觀。   登臨眺望,城內秦樓楚館鱗次櫛比,松杉成林,城外護城河,宛如玉帶環繞, 樓台倒影,岸柳輕拂,更富詩情畫意。   初春暖日吹和風,一掃晨霧色朦朧。   朝雨浥浥落輕塵,客捨青青柳色新。   景龍樓眺望城北,一片草原綠意盎然。   滿天各形各色風箏飄逸,孩童快樂地馳玩草地上。   一名孩童所放的風箏,比別人又高又大。   然而,卻是一幅猙獰恐怖的“修羅鬼差”圖樣。   迎風飄舞,好似追逐;欲將吞噬天空中各式各樣的飛禽走獸圖畫風箏。   別的孩童皆不願與他為伍。   他卻放著大風箏自得其樂,毫不在乎。   五名鮮衣麗服孩童,見他一身襤褸破衣,當他是無爹無娘的窮小叫化子,就找 其麻煩。   “喂!你的風箏又大又醜,擋著了我們的風向,趕快扯下來,滾到一旁涼快去 !”   張心寶拉著小繩控制風箏,瞅了一眼,吹著口哨,悠然自得,懶得理會他們, 往左側而去。   一名年約十二歲帶頭高大的孩童,見其不理不睬,就揎臂卷袖,跑了過去欲推 張心寶,被其側肩一挪落空。   孩童身體重心不穩,張心寶順勢起腳將他絆倒草地上,翻個大筋斗,摔得很重 。   其他四名玩伴大吃一驚,連忙收了風箏趕過來助陣。   倒地的那名高大孩童摔得顏面盡失,怎肯吃這個暗虧,暴然躍起,摜直雙掌化 爪,快速跑來,欲要掐張心寶的脖頸,討回面子。   只見,張心寶面不改色,依然雙手拉繩放著風箏,擺左臀回右肩,閃過他的雙 爪,屁股擋著他的來勢洶洶身軀,瞬間迅速側移左肩朝其前胸猛然撞擊——這就是 “熊肩”。   “噗!”   撞得高大孩童往後直直?倒出五步,一個屁股跌地;一臉蒼白轉青,雙眼翻白 眼呆傻了,胸部猛地起伏,痛徹心扉,卻無法呼吸,將憋在胸口裡的那口氣,片晌 才吐了出來。   “哇!”哭聲叫出,痛得涕泗縱橫了。   趕來助陣的四名同伴皆呆若木雞,不知道怎麼才好。   其中一人不信邪,朝另外三人做個眼色,彎腰雙手欲要緊抱張心寶扳倒地上, 再來頓拳打腳踢,痛毆毒打,替老大報仇。   當他埋頭抱住了張心寶的背腰時,心中暗喜!   豈料,限睜睜地瞧見張心寶的左後腳跟,似長了眼睛般,擺甩一勾,朝自己的 前胸撞至,速度之快,是生平罕見,連怎麼擋的念頭,都還沒有轉過來就被重重一 擊。   “噗!”這就是“馬踢”。   難兄難弟一個模樣;跌後五步,一屁股著地,痛得死去活來,手腳撐不起離地 ,只能用哭聲表達比較順氣,連話都講不出來了。   嚇得另外三名孩童,趕忙跳開三尺,免得遭殃,扶起了同伴,一哄而散,連風 箏都不要了,再也不敢找碴!   張心寶若無其事,吹著口哨,依然雙手拉繩輕鬆的放著風箏,暗自竊喜,學至 “大洪山”野獸搏鬥之動作,居然如此妙用!   山坡上一名蹲在那裡看風箏的老者;將這場架從頭看到後,等結束後,霍地立 起.居然十分的魁梧高大。   老者走了過來,一撫雪白美胡,雙眼異采道:“小娃兒!移動間手腳的配合, 看似雜亂無章,卻隱含無懈可擊的法度;有違一般武學招式,看似無理反而生妙, 是否為家傳武學呢?”   張心寶望著老者飄逸的來到眼前,每一投足舉止之間,節奏快慢,蘊藏圓融, 穩如泰山,若將他視為對手來看,自己是攻不進去,這才叫無懈可擊嘛!   老者為尊!小子不敢無理,恭聲道:“您老人家一舉一動,隱含一種無法言喻 之雍容氣概.可見是位德高望重武林長者。人家剛才的動作,是學自阿貓阿狗飛禽 走獸、不人流的丑態,怎敢接受您的誇獎!”   老者一臉愕然!脫口道:“什麼?是阿貓阿狗的飛禽走獸招式?”   突然間,老者縱聲大笑,內息十分渾厚。   “老夫這一大把年紀算是白活了!真所謂;學無老少,達者為師。原來武學式 隨意轉,意隨神行,技進乎道的化境就藏在大自然裡頭?小娃兒,你是練武的奇葩 ,不出十年,武林浩蕩無涯,就是你的天下了!”   老者雙眼神采,轉為凌厲懾人道:“老夫起先以為你是被人所托,放出了‘修 羅鬼差’風箏標識,原來你就是‘子鬼啼’刺客之‘小鬼’嘍!”   張心寶後悔了!一時得意,忘了逢人只說三分話,人心難摸,鴨肫難剝;江湖 經驗,可沒有朝廷開班設科,而授階考狀元的大學士。   卻有所謂;薑是老的辣,我這顆未成熟丁點兒的朝天椒,哪能比擬?   但是總有一天會嗆死人的。   “小娃兒!‘子鬼啼’之刺客‘老鬼’呢?”   張心寶連忙收了紙風箏就地撕破,雙眼懷著敵意道:“老人家究竟是誰?欲見 我的親阿爹!”   老者雙眼精光隱去,仰首撫須,一派武林耆宿風範,並無讎意道:“老夫是持 有第五封密函之人!見了你親阿爹再說!”   張心寶不作一聲,快速走前上坡,行動十分靈活,一閃而去,老者雙眼大放異 采緩慢跟隨其後,不疾不徐消失在山坡那頭。   “荊州”城北一處小村落,經過戰爭摧殘,戶戶斷簷殘壁,絕無人跡,一條老 狗低頭伸吐長舌,懶散橫街而過,了無生氣。   老者雙手各提一個壇大練武方型石礅,約莫有三十斤重,臉不紅氣不喘,可見 臂力十分驚人。   張讓手持四尺二寸窄薄長劍與張心寶雙手執著三尺二寸同類型長劍,分列左右 與老者對峙。   整條殘破街道瀰漫強烈殺氣。   那只慵懶老狗體毛豎然,狗眼驚駭死亡預兆,“嗚……嗚……”哀嚎,挾著尾 巴疾奔竄逃。   老者雙眼一抹無奈,望著孩童張心寶又一抹憐憫,瞬間即隱,長歎一聲道:“ 老夫宋貢!身為‘太守’劉襄府衙總教頭,外號‘銅錘破山’,前來領教‘子鬼啼 ’刺客絕學,攸關藩鎮存亡大事,老夫絕不會手軟!”   這些話,針對孩童張心寶而發。   張讓醜臉頰一顫,雙眼露出悲哀,隨即而隱,恢復木然,語氣不亢不卑道:“ 父子同心!欲走這條修羅冥道刺客不歸路,就似人生朝露,悲歡離合,早有覺悟, 不需閣下傷時感事之喟然長歎!”   “銅錘破山”宋貢老臉展開笑容道:“古代戰國刺客之極拜為國士!雖遭受亡 國之憾,然而刺客卻名留青史,為後人律津樂道。閣下過關斬將,實力不差,已然 轟動‘荊州’地界,今日不論是否過得了老夫這關,請留姓名,會請主公劉襄將你 們列入‘荊州’廟堂,春秋二祭。”   張讓聽出了話意端倪,淡淡道:“不必了!密函內容所提;當朝董卓旗下第一 大紅人李儒,欲將其雙十年華的女兒下嫁‘刺史’劉襄嫡子假貨,目的是奪取藩政 ,要我將她刺殺在藩界之外,以避嫌疑;而且我們父子倆如果宰了你,卻是殺死你 這位府衙總教頭之兇手,就是被通緝在案,且又避了你們委任刺客的嫌疑。今日不 管過不過得了你這一關!皆需兩面受敵,好個陰毒詭計!”   “沒錯!”   “銅錘破山”宋貢老臉一沉,取出懷中鼓滿盤囊往地下一丟,又道:“刺客生 涯本就是活在陰暗面!殺了老夫,盤囊裡五千兩‘孟康’銀票,在全國各地任你領 取,‘子鬼啼’就是‘荊州’地界第一刺客,一般衙門捕快及遊俠兒,也是虛應故 事,退避三捨,只求自保,沒有人膽敢惹上你們。”   話聲一落。   碰——碰——練武石礅瓦擊了兩下。   “銅錘破山”宋貢老臉悲壯視死如歸,提著兩個壇大石礅為武器,敲響兩下示 警,舞得虎虎生風,殺氣凜烈,籠罩五尺方圓,從齒檔裡迸出一字一句冷然道:“ 老夫為主拚命!你們為錢賣命!就各安天命,動手吧!”   霍——霍舉臂摜石墩而出,分擊左右,勁風刮人肌膚生痛,並不將張心寶視為 孩童,從其穩重神態來看,不敢小視“子鬼啼”父子同心。   面對一流高手,一老一少凝神出招,不敢輕敵。   “當!噹!”兩響,兩枝長劍各撞上石礅,爆出火星。   張心寶震退五步,一臉蒼白,雙手執長劍的虎口發麻,有點顫抖,體會了高手 勁道,硬碰硬絲毫不能取巧,心中一寒,暗地叫苦了!   張讓震退了二步,劍尖微顫,也好不到那裡去,今天這一關若不以快打快,全 力以赴,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後悔沒有用“湛盧寶劍”對敵!   連忙掠至張心寶借關切扶身之勢,在他耳旁輕聲道:“找機會用暗器殺敵!”   “銅錘破山”宋貢實戰經驗老道,瞧他們父子手中窄薄長劍十分輕巧,自己剛 勁最易損耗內力,如果不速戰速決,以快打快,就有身亡之虞。   思緒—轉,輪著石礅,掠身躍飛而起,重力加速度之下,約莫千斤之勇,就趁 一老扶一少關心之際,猛然偷襲迎頭扎去。   嚇得張讓魂飛魄散,推開張心寶如滾地葫蘆滑開,自己挪身一閃,千鈞一發躲 過砸碎頭顱之險。   一老一少刻下最佳戰略,莫過於退避其猛銳石礅,施展出“追風萬裡”輕功身 法“大挪移式”左右包抄。   一老一少各自長劍揮出劍影如瀑煙幕,卻有若兩條毒蛇般吞吐不定,似欲刺出 ,又似回收,虛虛實實之間;一老專攻中盤,一少專攻下盤,劍走偏鋒,靈巧變幻 十分毒辣!   滿天劍幕!瞧得“銅錘破山”宋貢心顫神搖,父子倆的劍招配合挪騰步法,實 屬一流,生平罕見,父子兩人皆躲閃石礅,避免正面硬碰硬追擊,劍影緩慢收縮, 擊在石墩上,劍輕反彈力道更疾更捷,好似將石墩控制住,有點揮灑不開來之感, 劍法十分邪異詭譎!   所差的正是他們戰鬥經驗不夠!內息不足,是屬二流角色,就是父子檔的致命 處。   思念至此,驟下判定。   手中兩個石礅,“霍!霍!”就往老丑鬼身上全力搶攻,盈貫滿勁,逼得他壓 力突增數倍,只好回劍以求自保,靈巧劍式突顯混濁呆滯,“叮叮噹噹!”爆出劍 擊火花,削去一片石屑,卻擋不了猛勢,陣腳大亂了。   張心寶卻見眼前壓力一輕!老者的背部大露空門,暗自竊喜,執劍直奔過去, 就可以刺他身上幾個窟窿?   張心寶使盡了渾身吃奶的力道硬拚了!   居然劍身一顫,一劍化作兩劍,兩劍分化出四道劍影,朝老者的背後左右肩胛 及下方大屁股,一閃攻去!   戰鬥經驗不足,中了人家誘敵之計!   當張心寶持劍臨身不到二尺之際!   變生肘腋!   “銅錘破山”宋貢聽聞身後劍蕩空氣“嗤!嗤!”作響,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瞬間旋身雙手執兩個石礅,氣貫滿勁,毫不留情.往孩童身上就砸了下去!   霍—泰山壓頂之勢!   兩個石礅激盪空氣速度!造成一股無形壓力,就將張心寶偷襲的長劍氣勢往下 一壓,若被砸中,當場成了肉糜,豈有命在!   張讓見狀!驚駭欲絕,震撼當場,來不及搶救,只有慘叫一聲“小寶!”   張心寶一震,頓感一股死亡恐懼,毛髮悚然,順著那股勁風壓力,滑溜丟的身 子以“狗爬式”一滑,躲過了碎身之厄。   “銅錘破山”宋貢雙石礅驟失目標,一臉猙獰,回身再砸,全力一擊,就不信 ‘小鬼’有多麼溜丟,可以躲一回,看你怎麼躲二次!   剛才的判定,就是先殺弱勢“小鬼”!   張心寶趴在地面,驚魂未定,回顧一瞧我的媽呀!就見兩個壇大石礅,凌空猛 然“霍!霍!”而下,嚇得撕心裂肺慘叫一聲;   “親阿爹.救我!”   簌———張讓左手飛出一條腰巾,瞬間捆著細腰,間不容髮,捲走了張心寶脫 離險境!   崩———石礅猛地撞擊地面凹陷,震動五尺地層,威力無儔,真令張讓捏把冷 汗!   “銅錘破山”宋貢老臉蒼白,額頭冒汗,石礅擊地力道回蘊,相當強勁,震得 雙臂發麻,前胸起伏喘息,一時間抬不起來。   機不可失!   張讓一腳撩起張心寶屁股,腳踩前弓後箭潤步,雙掌傾力一推,待其身體連帶 那條綁腰黑巾,快疾地有如箭矢飄飛射出!   凌空之中,張心寶雙臂摜直長劍刺出!   縱聲暴喝道:“子鬼連誅”第二式:小鬼貫日:張讓將“彌旋真氣”導人黑巾 ,竄進了張心寶身軀,頓感充氣般盈滿,加上內息相通,父子倆真氣合而為一,不 遑相讓一流高手了!   豈料到,敵人老而彌堅!   啪空手奪白刃之技!   “銅錘破山”宋貢雙掌一拍,挾著了張心寶刺來長劍,卻被來功震退了三步, 趁勢挾走了長劍,免去了貫體之險!   當他跌跌不穩,一屁股觸地之際!   張心寶從懷中取出了白鹿刀,轉動了首環,蓄勢以待。   “銅錘破山”宋貢老臉一紅,霍然立起,特長劍拋地,瞧見了張心寶雙手執著 一隻明晃晃匕首;連長劍都不怕,豈會在意他手中盈尺的小刀。   暴喝一聲,快步趨前,伏身再舉起陷地的兩個壇大石礅。   當他抬頭,舉石礅之際!   銀芒一閃!   “嗤!”的輕響。   “嗯!”的一聲回應。   “銅錘破山”宋貢額頭被刃身貫穿,只留一道二寸血痕,一顆血珠子順流下鼻 頭,兩個眼球就像鬥雞眼盯著看!   “怎麼會這樣……”   整個龐然大軀,帶著兩個石礅,有如玉柱催倒,滾滾塵沙曳開四周,寂然不動 了。   好險!一老一少汗流浹背,渾身兀自哆嗦驚駭,剛才之陣仗,體會生死確實無 常,只在仰俯之間。   張心寶解開了腰巾,快速地撿起地面裝有五千兩“孟康”銀票的盤囊配掛身上 ,再去找回匕首刃身,重新裝好,拾回稱手長劍。   得意的揮一揮長劍,朝張讓叫道:“小寶知道下一站去哪裡!親阿爹推車跟著 來嘍!”   張讓轉入一旁破屋內,推出了板車,難得的嘴角一顫,莞爾微笑,跟著張心寶 背後而去,消失在荒蕪街道的盡頭。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一章 人蟲灘頭】   “淮河”源於河南省,是與湖北省之分界河,經安徽、江蘇北部注人黃海。   從河南進入湖北地界最快速唯一的官道捷徑,是渡過淮河百丈“人蟲灘”,直 抵“襄樊城”。   “人蟲灘”是戰國秦將白起率領四十萬兵馬伐楚,命士兵馱石投河,造成淺灘 揮軍南下而得名,可見當年人如蛭蟲群湧過河的壯觀場面。   吹南風時便漲潮,吹西風時便退潮,下大雨屢屢將淺灘變成深淵,沖刷河床底 下亂石滾滾移動,便很難以船渡河。   況且淮河為兩過藩鎮要沖之地,皆設置關卡,各自稅收,也是防範敵人不定時 攻擊的政策。   曾數度築橋樑,卻經大水漫淹,功虧一簣,因此沿用傳統纖夫馱船過河,及渡 河挑夫之特殊制度。   涉水挑夫俗稱“人蟲”,身份十分卑賤。   一年除了嚴冬冰封外,皆赤身裸體,在褲襠處包纏一條丁字褲遮醜而已;頭頂 包袱或肩載過河人,或四人一組挑“板船”過河。   這些“人蟲”每天早晨渡河時,分組列排.每排皆由一人持棍走前,先行測河 深度,引導過江熟悉水道後,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這名領隊之人,就是這排“人蟲”的老大,俗稱“河棍”。   “板船”並非是船。   它是由組長竹竿密集捆綁而成面,長五尺寬四尺,四周有旅客扶手高有二尺, 四邊有竹竿伸出,供挑夫上肩,涉水過河。   高級的“板船”上面還搭有竹棚遮日,是專供富商及達官貴人渡河之用,索討 的費用是一般的五倍。   他們集結成黨互相呼應,強索小費,有時還趁機凌辱女性,令過河的百姓厭惡 .並視為畏途。   駐守兩岸的關卡小吏,時常接受百姓投訴,卻互相推托不理不睬,因需要靠這 群“人蟲”冒著大雨急流中搶灘以確保貴重物資,所以使這處“人蟲灘”惡名遠播 。   雨停過後,河水十分湍急。   渡河的百姓三三兩兩聚集南北岸邊等候。   待“河棍”領隊測探水道,成群列隊的“人蟲”跟隨,返回岸邊後由數十名的 “河棍”穿梭兩岸各自招攬渡河人,由“人蟲”開始馱載運作,在湍流河中涉水, 忙碌了起來。   張讓手牽張心寶穿過一片蘆葦,來到河畔。   他解下了兩塊長木板夾心的配劍,劍柄用細麻繩捆綁,顯得污油亮面,十分寒 酸,連裝一裝遊俠兒的門面都不夠格,讓人認為是一隻趕狗趨蛇的長木板吧?   迅速地脫下全身衣服,僅餘臀部綁了一條丁字褲,一件肚兜遮醜;將衣物折疊 置於頭頭,再將配劍橫放,用腰巾纏緊,蹲了下來。   張心寶爬上了他的雙肩馱著,雙手抱著衣物及那把不起眼長劍。   “嗯!親阿爹可以渡河了。”   張讓瞧著河水湍急,肩馱張心寶,小心翼翼開始涉河而入。   岸邊數名“人蟲”發現丑漢馱著孩童緩慢渡河,破壞了“人蟲灘”禁止私自馱 運規矩,找來了本組“河棍”老大林黑豚商量。   其中一名“人蟲”大力道:他媽的混蛋醜八怪!竟然無視我們的存在,非得教 訓一番不可!”   四名“人蟲”應聲,滿嘴粗話咒罵,就要涉水找其理論。   “河棍”老大林黑豚逆眉一挑,揮手阻止道:“慢著!那醜八怪帶著‘蜀劍’ ,若魯莽出手會有危險!”   大力憨臉一愕道:“老大!那柄破木板夾的長劍叫什麼‘蜀劍’來著?   值不了幾個銅板錢,丟棄都沒人撿,破銅爛鐵有什麼危險?”   “我見過這種蜀地悍民使用的窄簿長劍!劍1鞘雖然不起眼,卻十分銳利輕巧 ,況且醜八怪的劍特長,應該不好對付!”   “老大!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這個醜八怪破壞咱們地頭的規矩?傳了出 去,我們怎麼混?”   老大林黑豚不懷好意,嘿嘿一笑道:“等醜八怪走到水深的地方!在河中就是 咱們的天下,還怕沒有機會?”   “嘻嘻!還是老大有見識。”   張讓馱著張心寶涉水,走到水深及胸處,腳下沙石十分不規則且沙流不停竄動 ,一步一腳印走得十分蹣跚辛苦,有幾次差點失腳嗆水。   老大黑豚雙眼一抹喜悅叫道:“就是這段水路!咱們過去捉弄一番。”   一馬當先衝進河中!老大林黑豚有如浪裡白條般快速游去,四名“人蟲”緊隨 其後,片刻之間,從河中冒出了頭來,堵住了張讓。   老大林黑豚在河中伸展手臂阻擋去路道:“喂,浪人!這裡是嚴禁私自渡河的 ,你帶著孩童更加危險,請回吧!”   大力雙眼碌碌道:“回去坐我們的‘板船’!這是咱們的職業,到處流浪的傢 伙,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另外三個“人蟲”怒罵起哄嚷嚷。   “是啊!別他奶奶的不長眼,在這附近的深淺水路,只有咱們才不會踏錯,因 為我們能確知環境情況!”   “水位深淺每日不同!如果不知咱們涉水辛苦討生活糊口,任意行事將會死的 很難看!”   “喂,醜八怪,如果大家都學你這樣,那我們‘人蟲’還怎麼混飯吃?操你媽 的!再走過去就淹死你,叫你孩子當孤兒去!”   大力又道:“你該不會說沒錢渡江吧,要不然頭頂那只‘蜀劍’就充做渡資費 用,算你佔了大便宜!”   張燈一臉木然,說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話。   “我並不是來渡江的!只想試試自己是否幹得了‘人蟲’這行業,才嘗試一下 涉水湍流滋味。”   “什麼?”五個人當場傻楞著了!   “我是認真的!所屬藩地被廢,我們這些下人成了浪人遊俠兒,也需要糊口過 活,可否讓我加入你們成為一伙?”   老大林黑豚一臉錯愕道:“這……怎麼可能?這麼說你也曾經當過小官小吏的 ,怎能像我們一樣,叫平民百姓坐在你肩上渡河?”   “沒有了主公藩屬!我已經是平民百姓了,好死不如歹活,日子總是要過,流 浪江湖,帶個孩子十分不便,總要找個落腳處,況且臉給大火燒壞了,沒有人肯僱 用。”   “嗯?好像不是開玩笑啊!”大力愕然道。   “可能是吧?帶個孩子確實麻煩……”一名“人蟲”說道。   “老大你說怎麼樣?我們行業也不好找到人手……”另一名“人蟲”道。   老大林黑豚摳摳額頭道:“只要苦幹個幾年!等孩子長大接你的班,你也可以 享點清福,只要你肯放下身段,咱們就接收你嘍!”   “謝謝老大!一切聽你安排。”張讓雙眼一抹異采道。   老大林黑豚高興的馱過張心寶上肩,手腳俐落往岸畔邊走邊說道;   “我們皆以渾名稱呼,以後就叫你‘老蛤蟆’!先安排你們父子的落腳處吧! ”   四名“人蟲”哄然大笑!這個丑老頭確實燒光了一臉毛髮,如剝層皮似地,活 脫一隻癩蛤蟆。   他們擁著張讓上岸,粗魯下九流人也有他們的赤心熱誠,勾肩搭背,往北邊一 處木棚搭建的簡陋房屋走去,認了這名“老蛤蟆”兄弟。   當晚收工後,老大林黑豚一家人,邀請了幾名要好的“河棍”及伙伴攜家帶眷 到木棚住處,慶功似的吃個便飯飲灑作樂,介紹大家認識這位剛加入的“老蛤蟆” 父子,十分溫心。   張心寶最樂,結識了幾名同年齡玩伴,很快的玩在一起,直至精疲力盡才安歇 。   翌日清晨,大人們上工了。   童玩有老大林黑豚的兒子林呆、林蛇、林土及兩名怯生生的妹妹林宜萱、林宛 萱,聽說女兒是撿來的,恰巧年紀皆相差一歲。   林呆是老大今年十三歲,一臉憨厚老實相,黑亮的皮膚,長得十分高大,比張 心寶高出了一個頭,領隊就往蘆葦河畔去玩。   老大林呆十分照顧張心寶,教會他拿根蘆葦草畢挺的插進沙洞中釣螃蟹;丘陵 旱地上拿鉤螞蟻;再綁根青蛙腳釣青蛙;拿竹筒灌水捉蟋蟀,促使張心寶玩得不亦 樂乎,原來鄉村還有些自己不懂的大自然簡單遊戲。   老二林蛇及老三林土把蘆葦捆成一束,綁緊後泡水,當劍棍使用,玩起了大遊 俠鬥劍遊戲;兩個妹妹林宜萱及林宛萱推著沙堆當城堡,扮起了公主玩耍。   林呆再教張心寶摘葉吹哨音,如何捆綁蘆葦草成棍,與林蛇、林土四個人玩起 了對峙廝殺劍斗。   張心寶初嘗蘆葦草劍浸泡河水,扎捆得結實,打起人來還真痛,頑皮的導入“ 彌旋真氣”,居然硬如木棍,再甩出凝真氣水珠,揮灑得三兄弟直叫痛,草棍相交 揮擊,一下於就毀了別人的蘆草劍棍,真叫三兄弟一頭霧水,這是什麼玩意兒?   三個兄弟追逐張心寶玩耍捉迷藏,老是欲捉住那一霎間,就給他步伐輕盈,滑 溜一閃而過,皆一臉錯愕?   兄弟齊心卯足了腳勁,連番撲拿,又見其左閃右挪,手腳並用,兄弟們就互撞 在一起,摔得哇哇叫苦十分狼狽。   在旁玩耍的林宜萱、林宛萱鼓掌得小手都紅了,都叫小寶厲害。   咦?聽說“老蛤蟆”曾經幹過護院哩!這話不假,當然“小蛤蟆”有幾套手腳 功夫嘍!   這下子三名兄弟同心,齊齊跪在地上拜起了小師傅,請張心寶教幾手功夫,好 在這片沙灘上對付其他的頑童,才能真正揚眉吐氣,以後長大就當“人蟲灘”的老 大嘍!   張心寶當老大的癮頭又起!就教會了他們兄妹五人基本的自創“形意拳法”以 及“追風萬里”步伐,練了一個上午,連午飯都忘了吃。   糟糕了!   誤了午餐時間,哪有飯吃?六個孩童皆一身泥濘及饑腸轆轆,肚子不爭氣的“ 咕嚕!咕嚕!”猛響。   林呆雙眼碌碌使個壞點子道:“老大‘蛤蟆’!我們就去偷蕃薯做土窯悶燒來 吃,你說怎麼樣?”   張心寶一聽又有新鮮玩意,笑瞇了雙眼道:“去,當然去!可以填飽肚子又好 玩,怎能不去!”   林蛇比較機靈,雙眼透著不安道:“哥!那是小黑他們的地盤,若被瞧見了, 就像上次被揍得流鼻血回家,得痛個好幾天呀!”   兩名妹妹頭搖得鼓浪似的一臉害怕,直說寧願餓肚子也不要去挨揍。   張心寶一聽就上了火,揎袖挽起褲管,學一幅老大地痞混混模樣,橫眉豎目, 懣忿不逞道:“什麼?竟然有人膽敢欺負你們,還被打得流鼻血回家?走!有老大 我撐場,這個仇怎能不報?就拿我教你們的拳腳步伐,揍得他……什麼的滿地找牙 ,那才威風!”   林呆憨臉一展,笑歪了嘴,卻露出缺了兩穎門牙的嘴,起哄嚷嚷道:“老大, 是操他祖奶奶的漠漠大雞歪!就是嘛……就是老太婆纏腳布的臭東西,大人們是這 麼罵人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讀書讀不多,料字寫成科。   張心寶拍拍林呆的肩膀,一副老大英雄氣概道:“走!就去揍他們個跪地討饒 ,再用他奶奶的纏腳布臭東西,塞得他們滿嘴腥!”   話畢,他們再扎蘆葦劍,各自沾濕,扛在肩頭,打虎必須親兄弟,大搖大擺晃 蕩而去。   一片大好蕃薯園。   六個孩童挖了十二條臂粗的蕃薯,跑回了玩耍的山坡地,推起了甕高的土窖, 取乾燥蘆葦草,火石子打燃丟進窖裡烘燒,烤得泥塊火熱通紅,再將蕃薯全數丟進 窖裡,拿石塊砸垮,用枯木打碎火燙泥塊,將蕃薯密蓋了起來。   盞茶時間.碎泥窯輕煙裊裊,冒出了烤蕃薯香味瀰漫,令孩童們聞之垂涎欲滴 ,各取枯木挑出火燙泥塊,即見烤熟的蕃薯。   孩童們一邊扳著蕃薯吃,又燙嘴又燙手,吃得舔嘴砸舌,直呼過癮,還是偷來 的好吃!   張心寶首次嘗試這種吃法,在饑餓之下,覺得比皇宮大內的膳食來得千百倍的 好吃,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不好了!聞香氣而來找碴的孩童,居然有十個。   一名一身曬得古銅色的男孩為首,排眾而出,比小呆長得更壯,居然高出了半 個腦袋,手持沾濕蘆草棍怒斥道:“小瓜呆出來!又偷我們園裡的蕃薯吃,這次非 打斷你們兄弟的賊手不可,叫你們以後見我小黑,永遠繞道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嚇得五個親兄妹擠成了一團,女孩子家膽小,就哭 了出來。   林呆不服氣嘴硬道:“上回你還不是傷了我們魚池的魚!提著水桶故意在我們 面前晃蕩,騙說是釣的;我就不信你手中無釣竿,怎麼釣魚?”   小黑暴烈怒吼道:“是又怎麼樣!你能拿什麼咬我?今天你們偷蕃薯叫我撞見 了,又有這些人可以作證,就是打得你跪地求饒,鬧到你老爹那裡,也是你們理虧 !”   嚇得林氏兄妹們噤若寒蟬,不敢再說些什麼。   張心寶見他蠻橫不講理,想起了親阿爹的話,強拳出道理。   就踩前一步,背脊一挺,欲以暴制暴。   “你是什麼東西!像瘋狗叫囂,這丁點兒芝麻小事,當成天塌下來?   我們是偷菜離田,偷瓜離園,蕃薯吃進了肚子,你有什麼證據!”   這麼一說,林呆兄妹們含額晃點,膽子就一壯,分列開來,個個揎袖欲幹上一 架,反正有小師傅帶頭。   小黑一愕!真的語塞說不出話來,氣的直跳腳,咒罵道:“你是那來的野狗雜 種!這是我小黑的地盤,哪有你說話的份?操你祖奶奶……”   髒話沒得說完。   張心寶雙眼暴燃一股懾人殺氣!使得小黑及那群死黨個個嚇得心驚膽顫,毛骨 悚然!   這名塊頭不大的小鬼,眼神凜厲似劍,貫穿心扉,又似殺人無數的小魔神,有 一半的孩童驚駭得褲襠濕了一片。   氣勢逼人,就是這種機會!   霍———張心寶腳奔似飛,雙手左陽右陰執著貫盈真氣的蘆葦濕劍棍,一招“ 偃月殺法”之瀟灑至極獨一無二起手式,“鳳頭點喙”觸地一彈,橫切過小黑的鼻 樑。   “噗!”的一響。   小黑如挨硬棍,仰天噴出一股鼻血,打斷了鼻樑,慘叫一聲,四腳朝天,昏眩 了過去。   後面的十名孩童大吃一驚!皆舉蘆葦劍棍朝張心寶橫豎的亂劈過來,欲替老大 小黑報仇。   張心寶瞧著這十名孩童的輕微動作;只感到對方每一下欲出招或橫或直的舉動 ,竟能清晰無誤地判定蘆葦劍棍欲達到之方位。   就似開了心眼般地炯炯然一視!自己不禁也嚇了一跳。   心神寂然,通澈照明!卻劍法神速,刻下揮灑迎戰掠出。   將任何一個對手都視為死敵,擺出小刺客風範,殺氣騰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之刺客信條!   十個孩童見張心寶形如鬼魅,渾身散發出一股氣態氤氳,裊裊地竄開旋流;待 他手中那只浸濕的蘆葦劍棍擊身之那一霎間,痛徹骨髓,涕泗橫流,皆哇哇大哭宣 洩這股莫名劇痛。   林呆兄妹們也料不到他竟然這麼厲害!齊齊動手參加戰局,持蘆葦劍棍,亂敲 一通,打得他們鬼叫連天,直至草棍散了為止。   五名親兄妹打得十分有心得,丟棄爛草棍,早上從張心寶學來的拳法施展開來 ,揍得他們鼻青臉腫。   林宜萱、宛萱兩姊妹小小年紀卻十分兇悍,雙掌化為“狸爪”,上撩下迭右旋 ,扒得這十個孩童滿臉指痕縱橫纍纍,喊爹叫娘的如喪考妣,哀啼,出了多年來的 被欺凌污氣,直呼過癮!   以後這批頑童,見了他們兄妹五人,於老遠處,就得繞道避之大吉!   張心寶哨嘯一響!帶著他們雀躍歡欣的奔離現場,消失在山坡盡頭。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忘八淫蟲】   昨晚南行楚,今朝北沂河。   客愁能幾日?鄉路漸無多。   晴景搖津樹,春風起棹歌。   長淮亦巳盡.寧復畏潮波。   春雨剛停,河面水急湍流。   一對年青夫婦各乘一座“板船”涉河,女前男後相距一丈,皆有四名挑夫賣力 抬著。   少婦黛眉含春雙頰暈紅,丹唇淺笑,一身粗麻布衣看似並非大戶人家,卻也中 規中矩跪膝端坐如儀。   雙眸凝望濤濤湍急,旋起的渦流眩目,促使她癡癡失神,好似憧憬美好未來, 有訴說不盡的百般恩愛,可能是少女初為人婦的最大願望。   突然間,板船搖晃一震,嚇得她矍然吃驚?猛地拉回了甜蜜思緒,趕緊捉住竹 竿扶手,免得危險。   她才發現已經過河一半,四名挑夫涉水,水深及頸,水勢洶洶,似有滅頂的可 能!   又忽然間,後方右側那名挑夫好似一滑!   板船座仰天傾斜約有三十度角,促使她跪膝端坐不住,身體往後右側角一頓, 雙腳乍開,裙角一掀,露出了蔥白滑膩如脂玉腿,連忙掩蓋,跪坐如儀。   少婦已然螓首低俯雙頰緋紅.羞窘得有如處子般,心頭小鹿亂撞,差一點就穿 梆丟丑……猛地,左前方那名挑夫又是一滑!   促使她驚嚇往前一傾!   坐姿霍起臀部翹拱改為跪姿,雙手抓舉竹竿扶手,驚駭得已無人色,如果摔人 湍急中,豈有命焉?   “小心點!奴家不懂水性,嚇死人啦……”   四名挑夫皆四方轉向回頭,展露色眼瞇瞇,緊盯著雪白大腦,各自嚥了唾液, 不懷好意,更促使少婦雙頰燒燙紅至脖頸,慌然失措了。   後方的少男相公相距了二丈,瞧見了前面愛妻板船座左右傾斜,心驚肉跳大叫 道:“喂!你們趕快抬我過去,我的小娘子那座板船好像出了什麼狀況?   快點……快一點……”   不說還好!四名挑夫的步伐卻緩慢了起來。   “嘻嘻……別擔心嘍……萬一客人若有閃失,我們可要殺頭負責任的,豈能開 玩笑?安啦!”一名“人蟲”詭秘笑容道。   “嘿嘿……我們已經快得不能再快了,水漫淹胸,萬一您有個差錯,豈不要賠 命?安啦!”另一名“人蟲”笑得邪惡道。   這麼一說.使得少男稍微安心,雙手卻緊捉扶竿,坐得四平八穩。性命只有一 條,拿誰來抵命,又有個屁用!   此刻,張讓正馱著一名渡河人,小心翼翼,緩慢地從旁經過;肩上的那名客倌 有如螃蟹似地四肢緊挾著他,早己嚇得一臉發白,兀自哆嗦。   少男瞧著這般模樣,舒了一口氣暗道:“還是我聰明!多花五個銅錢坐得穩穩 地,若叫這名丑老頭單人馱過河,一個失神.說不定就把命給丟了?”   啪啦——啪啦——急流水聲,卻實叫人害伯。   少婦的那座板船,突然間地停止不動了。   少婦驚慌失措道:“怎麼……怎麼不走了?”   “少夫人!是第一次坐板船吧?”   “就是嘍!哎喲,累死人啦,抬了老半天,不暫稍歇息一會兒怎麼行呢?”   “少夫人!坐板船屈膝而坐是很危險的,還是盤腿坐著吧!”   “是呀!若發生事故,雙腿麻痺會道溺斃的,若盤腿叉開來坐,是較輕鬆的姿 勢,這可是坐板船渡河竅門。”   “是呀!是呀!若是淹死了,我們可不負責,很多女客人就是不聽話,前天才 死了一個!”   少婦雙頰飛紅,卻嚇得顫抖起來,依然屈膝而坐。   瞬間,四名挑夫搞鬼,整座板船上拱下挪,使得少婦有如葫蘆般滾動,驚駭得 尖叫出聲。   “小費……我多給小費……希望你們快送我上岸……”   “謝了!但少夫人不盤腿坐姿,我們實在很難挑,坐得平穩挑起來就輕鬆,速 度更快。”   少婦聞言強忍心中害怕,只希望趕快過河,就如言盤坐起來。   豈知,一名挑夫一臉色急態,卻說出了令人料想不到的話。   “少夫人!大腿張開一點,讓我們更容易看見你那迷人的妙處嘍!”   “咦?你們下流!原來如此……”   話沒有說完,板船又搖晃了起來,少婦接得頭昏目眩四腳朝天,衣裙飄飛,花 容慘白,直喊救命了!   一名挑夫恐嚇道:“干!再叫就真的翻你落水淹死,讓你相公再找個老婆!”   “操你的!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大呼小叫吵死人啦!”   “嘿嘿……你還不是每晚叫你的相公看,也該讓我們一飽眼福嘍!   我們又不會動手去摸,快自動點,要不然你死了也是白搭!”   “嘻嘻……這是我們干‘人蟲’的唯一娛樂,你就認了吧!”   少婦輕泣了起來,遇上這些淫蟲無賴,為了保命,只得飲恨,緩緩的撩起裙裳 ,展開了大腿。   滿臉羞紅,掩袖抿靨,泣不成聲了。   “哇哇!少夫人的粉紅肚兜包裹得那地方鼓壟有如小饅頭的可愛……”   “嘻嘻!這麼板船座一擺甩,露出了一撮體毛,真有看頭……”   “干你娘的!不算!不算!又不是騙三歲小孩,這有什麼看頭?我家那頭母老 虎胖夜叉,穿著肚兜還不是一個模樣,快把肚兜撩開一邊,那才算數!”   少婦一邊掩面哭泣,伸出了兩根纖纖蔻丹手指,在下體緊繃肚兜處,聽話的撩 開一旁。   “好唷!粉紅咚咚的可愛……才開苞不久嘍……這才過癮……真他媽的迷人小 可愛!”   “唔……喔……一片的烏亮細緻……咦?怎恁地兩道粉紅山脈,居然是拱門般 彎月型……”   “哇塞!是真的!老子生平首見。……那不就……不就灑尿洩出桶外了……真 他媽的有看頭!”   “喂!少夫人轉個身,我們後面的也要瞧一瞧……這才公平嘍!”   “操你的!實在受不了……老子就快撐破了丁字褲……”   張讓此時馱客而過視若無睹,神色木然;肩頭上的人適逢其會,卻是瞧得瞠目 結舌?   他下面的傢伙渾然盡忠職守,猛地蹦翹了起來。   真他媽的!頂得人家一頭難受!   “噗通!”   一聲下水!張讓故意滑了一跤,將色迷迷的客人摔進水中,浸濕得他炙熱上火 的一顆色心,在要命湍急中,一下子就熄滅了。   客人再度被張讓攫舉,馱上肩頭,已然全身濕透,又怕又驚。   他摳著臉頰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多給你小費嘍,是否再繞回頭……”   “不行!我得趕時間。”   張讓醜臉橫蹙,斬釘截鐵的說道。還真嚇人!   後方少婦相公,老遠地瞧見老婆哭泣喊救命,褲裙翻動十分不雅,不知道受了 什麼極大委屈?   睜大眼睛一瞧!再笨也看出了端倪玄機。   “他們怎麼會這樣……我的老婆又會怎麼樣……”   一名挑夫冷冷道:“大爺!河裡有河裡的規矩,稍安勿躁,別亂晃動,淹死了 我們可不負責嘍!”   少男怒目睚眥,懣忿填膺咒罵道:“什麼規矩?操你們的這些人渣,生兒子沒 屁眼,竟然欺凌弱小女性,是不是人啊……”   另一名挑夫嘻皮笑臉道:“是你的少夫人太漂亮了!借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   “操你媽的!我上岸就要告官,叫你們吃不完兜著走!”   話聲剛落,也隨著“噗通!”一聲,被甩落了水。   是個旱鴨子,被撈出水中,已經半死不活了。   最後倆夫妻皆上了北岸,相擁而泣,落荒而逃。   樂得這四名挑夫,猛吹口哨,嚷嚷妙色而大笑,實在目無法紀;在這川流不息 的“人蟲”群隊中,好像只是微不足道小事,又如什麼事都沒發生咦?一名素服打 扮的姑娘長得冷艷,卻貌美如花,身材玲瓏凹凸有序,可惜的下半身褲裝居然打綁 腿,手挽一個包袱,風塵僕僕,肯定是出遠門的外地人。   剛才吃過甜頭的四位挑夫.連忙趕去熱心招呼,欲重施故技,看著了下邊又想 瞧上面。   板船過河一半,又是那一套欺負良家婦女的把戲。   起先故意晃蕩板船,確實叫姑娘家嚇了一跳。   怎料連續施為,姑娘家卻坐得四平八穩,好似臀部黏在板面上,有如泥塑木雕 一動不動,叫四條淫蟲累得滿頭大汗,一臉錯愕。   板船不動了,四條淫蟲氣喘如牛,這個娘們十分邪門。   其中一名挑夫大黑,最是色急,乾脆表明欲瞧她的豐滿雙峰,要不然就浸濕她 ,叫其渾身濕透曝光。   這名姑娘雙眸一閃殺機即隱,面若寒霜冷冷道:“你們居然把女人重逾生命的 貞操當成了什麼!簡直是下流卑鄙齷齪,將自己的淫慾快樂,加諸在女人的身上, 饒恕不得!”   四名挑夫一愣!大黑睜大雙眼碌碌瞧道:“咳!你這臭婊子,居然罵起人來? 你他媽的賤……”   話沒得說完。   驚見,這名嬌滴滴的大姑娘,雙手抓握扶竿,倒立而起,霍然雙腿凌空大弧度 旋轉,扭腰“霍!霍!霍!霍!”彈出四腿,十分勇猛。   “噗!噗!噗!噗!”   慘叫淒厲!四條淫蟲頭顱若中鐵錘,口噴鮮血,往後一仰沉入湍流中,冒出了 股股腥紅泡沫,不瞬間,屍體隨波逐流而去。   驚動了其他過河的“人蟲”挑夫,將他們屍體撈了起來,嚇得直嚷嚷殺人了!   板船就要沉水這一剎那!   這名姑娘一跺腳!身輕如燕掠起,踩著其他挑夫馱著的客人或板船,往北岸而 回。   姑娘片晌間就掠至岸畔,艷若桃花面容,卻冷若寒霜,就似掐死四隻螞蟻般不 屑,朝關卡處,從容不迫而去。   這還得了!殺了人就是天大的事。   幾名眼尖手腳快的挑夫,飛奔似地趕上這位殺人的姑娘,欲要興師問罪,卻被 其揍得屁滾尿流倒了一地。   這名姑娘走至關卡內,遞一個腰牌給衛兵一瞧,無人敢阻擋,就落落大方進了 官邸。   挑夫們陸續上岸,抬著四具屍體,聚集了約兩百多人在關卡外起哄,與數十名 緊張的官兵形成對峙,要求進去的姑娘出來償命,這是人蟲灘從沒發生過的事。   所謂的關卡只不過是木柵沿丘陵山坡地簡陋圍繞,五座木造房子供駐守的官兵 休息之用。   其中一間是供河官住宿的官邸;是位無妻無子的老河官林耀鐘。   正逢今日退休、交接完畢後,宴請六位江湖好友聚餐。   殺人的姑娘闖了進來,倒也不失禮儀,卻抱英雄拳,鶯聲燕語道:“請問那位 是駐守河官?本姑娘林琪珊有禮,有事密議,出來一見!”   老河官林耀鐘一臉清矍,白胡羊須,雙眼炯炯有神,尚未搬離官邱,以主人身 份自居,霍起抱拳為禮道:“想不到姑娘與老夫同宗!不知何方人氏?座上的皆是 至親好友,在這間破爛官邸內,沒有什麼瞞人的秘密。”   林旗珊神色一怔,欲言又止,從包袱內遞出了一塊黑黝黝令牌及一封密函,交 給了老河官林耀鐘。   他雙眼一閃異采,瞅了姑娘一眼。   “老前輩!晚輩是南陽人氏,真正身份在密函內詳載,今日特來探查地形地物 ,數日內將執行任務。”   “唷!南陽‘林家堡’開枝散葉,可是大姓,也是老夫的出身地,姑娘是否同 屬此處?”   “嗯!”林琪珊輕應一聲,沒有表示。   此刻,一名衛兵慌張跑進屋子,在老河官林耀鐘耳際說了幾句話,促使其臉色 一變,支使他先行離開。   再拆密函,臉色又是一楞!轉而目如鷹隼沉凝道:“姑娘竟是權傾天下相國董 卓的密探?又是‘金劍盟’江湖組織?老夫雖然不曉得所謂‘金劍盟’是何大幫大 會?但是,不論你為何原因來到這個小地方執行任務,說什麼也不能濫殺無辜!”   口氣稍有敵意,林琪珊也不甘示弱冷冷道:“老前輩!本姑娘的任務就是與這 條河有關,握有生殺大權翦除一些莠民敗類,為地方除害!”   “姑娘年紀尚輕!但也應該知道入境隨俗,天下之大,何處沒有特殊風俗陋規 ,只要不鬧出人命就好,然而姑娘一到,居然殺了四人,卻把事情鬧大,沒有了這 批‘人蟲’挑夫效命,兩省的物資流通就有問題!物價飛漲,若惹民變,後果應由 你負全責!”   扣上一頂大帽子!確也是實情,真所謂薑是老的辣。   林琪珊玉面微變,料不到事態會這般嚴重,輕咬櫻唇,不服氣的生硬道:“就 派府衙官兵馱物資渡河吧!廢除這些‘人蟲’,以免騷擾百姓!”   老河官嗤之以鼻道:“姑娘雖是密探出身!可能平常養留處優慣了,不會在意 苦哈哈的下層苦力社會。這些‘人蟲’龍蛇混雜,是可怕的‘忘八族’,行事不按 常理出牌,悍不畏死!”   林琪珊楞了一下,茫然不解問道:“什麼是‘忘八族’?倒是首次聽聞。”   “唉!不是老夫倚老賣老,姑娘家出身密探,總是有些地方不方便,所謂‘忘 八’一族;就是忠、信、孝、悌、禮、義、廉、恥,八項皆忘,俗稱‘忘八黑道’ ,有如遍地蟑螂繁殖,發起狠來,六親不認,對付仇人更是不擇手段,就如蝕骨血 蟲,吸髓食血,搾干為止,你說有多可怕!”   林理珊聞言抿咬嘴唇,臉色鐵青,擰著脾氣道:“太危言聳聽了吧?他們膽敢 造反不成?這不是你們‘漕幫’的地盤嗎?難道管不住他們?枉費自稱‘天下第一 幫’了!”   本在飲酒吆喝猜拳,興致正濃的四男二女江湖道上朋友,止住了喧鬧,齊齊望 了過來。   林耀鐘一震,臉色驟變冷然道:“姑娘是以江湖人身份說話?或者以相國董卓 私蓄的官方密探說話?”   “怎麼講?”   “老夫念你是同宗年輕!所以勸告你行走江湖應忌禍從口出,不懂黑道內幕, 絕不可無的放矢,以免惹來殺身之禍,牽累自己的組織!”   一名年約三十上下的壯碩漢子,一臉凜然手抱英雄拳,左掌含著右拳,左食指 往內勾住為圓作揖,冷嘲熱諷道:“在下荊州地界漕幫‘白堂’副堂主黃朝!去年 回總堂向總霸子祝壽,曾聽聞‘金劍盟’這檔子事,料不到你們居然好大的本事, 短時間內就能攀龍附風,成了朝廷密探新貴?又曾聽說過;你們皆是讀書人的後代 ,誓言旦旦恪遵祖宗遺訓,不入朝為官,現在豈不就成了‘忘八’一族了嘛!”   話聲一落!雙掌又連拱兩下,送出了一股剛柔並濟暗勁,一前一後無聲無息拂 了出去。   林琪珊豈會聽不出明褒暗貶之意,雙眸含嗔,輕啟檀口,欲損其兩句之時,一 股陽剛暗勁襲來;臉色一變,雙掌一翻,這股暗勁如泥牛人海,化於無蹤。   怎料,江湖歷練不深,為後至的那股陰柔勁道“噗!噗!”兩聲微響,卸去了 雙臂脫臼,不能動彈,又不疼痛,雙臂好似不是長在她的身上,嚇得心驚肉顫,花 容玉慘,“漕幫”確實不可小覷。   一名婦人風姿綽約緩步走了出來道:“奴家相公是手下留情!料不到姑娘武功 如此不濟,江湖經驗又差,但是對苦力朋友卻心狠手辣,一連殺了四個;不如交給 他們‘人蟲’處理,在江湖道義上沒有人說咱們‘漕幫’不對!”   另一名婦女順勢揶榆道:“大姐說得有理!既然姑娘有密探身份,可以先將那 四條淫蟲報官,繩之以法,官方不能不予理睬,但姑娘卻動手殺人,好似八按巡撫 ,可以先斬後奏,唉!真是未做官兒說千般,做了官兒是一般!”   “是嘍!人家可是靠山很硬的官嘛,拔一根毫毛,都比你的腰還粗,是草菅人 命,不知愁滋味的大姑娘,若交給那群‘淫蟲’,不出一個月,會被其摧殘得不成 人形,再賣給老鴇當窯姐兒,三年後就變成了雞皮老嫗吧?”   林琪珊內懼面厲,又氣又怕,渾身直哆嗦叫道:“你們不可如此!我‘金劍盟 ’不會饒過‘漕幫’,假如我有個三長二短,朝廷會調動大軍殲滅你們這些莠民! ”   “嘖嘖!丫頭片子還嘴硬?聽說董卓把不聽話的文武百官,在金鑾殿當場下了 沸水白煮,姑娘一身的細皮嫩肉,那些苦力朋友們,肯定愛吃得不得了,說不定連 骨頭渣都啃個精光,哪裡去找人影?”   嚇得林琪珊潸然淚下,人見猶憐,消失了那股盛氣凌人千金小姐似的傲然驕態 !碰上了這些軟硬不吃的回鍋油條老江湖,一點辦法都沒有,十分倒霉。   兩位婦人一左一右扶著她欲要走出房門,促使她驚懼不已,為求保命,躍身彈 腿而出,卻被她們眼明手快,點著了穴道,癱瘓地面,竟然放聲大哭起來。   漕幫這一批人,故意整治嚇唬她,將其抬出了官邸,面對粗魯咒罵不休的數百 忿怒“人蟲”群眾,更嚇得小姑娘昏厥不醒人事。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險像環生】   林家三個兒子及收養的兩名女兒跟隨張心寶與小黑率領的那幫頑童打了一架, 揍得他們鼻青面腫,直呼過癮,心裡頭卻也害怕大人們到住處興師問罪。   他們自是不曉得小黑親爹大黑已經掛了;連忙汲水洗個乾淨,溜進了臥房假裝 乖巧睡午覺。   張心寶練就“彌旋真氣”以來,體力及精神時常保持最巔峰狀態,活潑好動, 又獨自穿進河畔那片蘆葦中,高興又好奇沿河畔順流而下,好似摸索著另一個從未 到過的世界。   半個時辰。   當他雙手翻掀兩邊蘆葦草,探出了小蘿卜頭時,瞧見了一片畝大的泥濘水澤窪 地,處處枯枝腐草掩蓋水面,空氣中瀰漫一股淡淡的腥臭。   赫然發現一個大酒罈,仁立中央。   怔怔極目,這是什麼情景?   更驚人的是,酒罈口居然伸出了一顆大腦袋?   大腦袋的脖頸竟然比壇口粗?   這顆腦袋一頭白髮,一臉的蓬然雜草就如刺蝟腮胡遮蓋,瞧不見五官,更看不 出年齡,卻突地左擺右晃活動筋骨。   是個活人!然而,龐然的身體如何塞進這個小酒罈子裡面?當他悄悄地伸出右 腳欲踩入泥濘之際!   突然的從中央那個人頭酒罈前方三尺水面處,冒出了無數朵朵泡沫,“波…… 波……”滾動。   不瞬間“嗽!”的嘩啦水聲一響,竄出了一條頭如甕般的大蟒蛇,露出水面八 尺,身軀就如樹幹粗!   乖得隆咚!嚇得張心寶伸回了腳,趕緊縮進了身子躲進蘆葦草叢內,瞧得瞠目 結舌,真是傻了眼!   這又是怎麼回事?   驚見,大蟒蛇的棕黑眼睛盯著這只人頭酒罈,碌碌凜然,驟張開血盆大口,蛇 嘴上下唇就有五尺寬大,獠牙寒森似劍銳利,蛇信血紅分又“嘶嘶!”伸吐,就如 六尺粗長的軟鞭,一口氣真可以吞下一個十歲孩童。   酒罈口的大腦袋,見狀急忙變小的縮了進去!從碗口大的孔洞中傳出了回音道 :“你娘我鬼!又是這一招?簡直玩膩了。”   “卡!”聲響起。   大蟒蛇頭往下一竄,劍利般獠牙咬上了這口酒罈,昂首欲一口吞下之態勢!   嚇得十丈遠的張心寶驚呼出聲,瓷造的酒罈不被咬掉才怪,那麼壇裡的人豈有 命在?   就是這樣奇怪!   當獠牙咬上了酒罈時發出了“鐺!鐺!”兩聲,就如咬在堅硬的鐵皮霎那間, 瞧見酒罈爆出金光熠熠,約有五尺範圍明罩保護.再度緩緩擴散。   大蟒蛇眼見獵物當前,不能將其吞噬而心有未甘,蛇頭含著酒罈猛地擺甩,“ 噗!噗!”下顎撞擊泥濘地,欲將酒罈碎裂的姿態,卻眼睛碌碌瞧著十丈處,張心 寶發出驚呼的蘆葦草叢地。   突然間。   噴----   大蟒蛇將吞不下的硬酒罈,噴至十丈之遙,落在張心寶面前,蠕動了蛇身,滑 至枯枝爛蘆葦小丘上,飛速地竄了過來!   我的媽呀!大蟒蛇居然有三丈長度,別說小孩子,連大人也可以一口氣吞下。   酒罈剛好滾碌碌至張心寶身邊。   嗽——酒罈口竄出了滿佈草蓬似的鶴發大腦袋,嚇得張心寶再度驚叫一聲,直 叫白頭鬼找碴來了!   霍然蹦起!哪管他三七二十一,閉著雙眼,雙手就掐著這顆大腦袋脖頸,急欲 保命當中,勁出“彌旋真氣”,將其擺甩搖晃,就似鼓浪“咚!咚!”敲擊在酒罈 兩側,聲音脆響。   這蓬大腦袋凝沉聲音急說道:“哎喲!小娃兒別再敲了,你娘我鬼的滿眼看花 ,看得眼花,趕快停手,危險在後頭,大蟒蛇會吞了你,快拿我的壇身堵塞它的血 盆大口!”   語音甫落。   大蟒蛇就在前面現身!一挺蛇身,就有一丈高度,瞧著他們這副模樣,楞了一 下,趁此機會,驟開血盆大口,貪婪地欲吞之際!   張心寶十分驚駭,間不容髮,舉起酒罈往它的嘴裡一拋,嚇得哇哇大叫,用力 過猛,跌進了泥濘窪地,居然水深及頸。   糟糕了!這是大蟒蛇的地盤。   大蟒蛇含著酒罈一甩!拋至十丈之外,可見十分兇猛,勁道不小。   慘了!大塔蛇雙眼碌碌瞪著張心寶,好似說道:任你再溜丟滑頭,也沒有我的 快,美味當前,血盆大口湧出了涎沫,陣陣腥臭,欲吞噬揭取。   就在刻不容緩之際!   酒罈口竄出了那顆鶴白蓬發大腦袋,朝地面吹出一口真氣,整個酒壇蹦跳了起 來,“咚!咚!”幾個起落,砸向那顆甕大的蛇頭。   噗——蛇頭一偏!倏地飆疾入了張心寶右側水澤地,連帶三丈蛇身翻滾,鑽進 了水裡而隱。   好險!張心寶舒了一口氣,心裡是這麼想。   這顆蓬然大腦袋,雙服精光閃熾道:“小娃兒別高興太早!這條大蟒蛇十分刁 鑽險詐,專吃河中白豚為生,若不是老夫被奸人所害,身受毒傷,殘餘一成功力, 要不然早就脫困宰了它,還要陪其玩了一年嗎?小心水面冒出的泡沫,就是這條畜 牲出現的前兆!”   張心寶快游到了酒罈身邊,掏出了懷中白鹿刀,轉動暗器首環開關,戰戰兢兢 道:“你是人是鬼?怎麼可能躲在碗口大的酒罈子裡?”   鶴白蓬然大腦袋嘿嘿一笑,不答反問道:“小娃兒!你居然懂得‘彌旋真氣’ ?那個愛哭吵鬧的小頑童邱琮傑是你的什麼人……”   張心寶一呆!乾爹怎麼變成了愛哭小頑童?這個白髮鬼到底有多大年紀?   思緒未落。   左前方水面冒出了汽泡!   趕緊雙手抱著酒罈過頭,往右側一移,只好故技重施,就等大蟒蛇出現,再塞 其血盆大口。   嘩啦一響!   衝出一股水柱!竟然是蛇尾冒出水面橫掃,噴得張心寶睜不開雙眼,四週五尺 水面漣漪湯動,範圍逐漸縮小,轉眼間,張心寶水面下的身體,被粗壯的蛇身捲住 了。   霍——浙瀝嘩啦!   整個人被扛上了水面五尺!   蛇頭雙眼猙獰凝視,裂開的血盆大口,瞬間往張心寶高舉的酒罈一含而去,卻 不拋擲開來,蛇身倏地蠕動一緊一縮,纏繞起來,欲要先行勒死他,再吞屍體,十 分陰毒。   張心寶被蛇身勒得慘叫起來,渾身運動“彌旋真氣”抵不過蛇身一勒千斤之力 !蛇身漸漸收縮,張心寶全身肌肉骨頭痛苦難當,有粉身碎骨之虞!   正當欲昏厥之際!   從大蟒蛇口中那個酒罈子,竄出了一股真氣,貫進了張心寶腦門,促使其渾身 一震,居然感應了本身真氣融合一起,同樣就是——“彌旋真氣”   此股“彌旋真氣”威力無儔!有若金光明罩護住了張心寶,抵禦蛇身纏繞千斤 力道,身體已然不痛了。   張心寶乘機倒執手中白鹿刀暗器,銀毫毒針朝蛇頭射出!   嗤———造化弄人!準頭一失,居然射中酒罈子。   那股有若醍醐灌頂之“彌旋真氣”,倏間消逝無蹤!   蛇身纏繞的千斤力道迫人,劇痛得錐骨裂心!   猛地高舉匕首,刺進了纏繞的蛇身,使勁向前推劃,裂出二尺長的傷口,噴了 一頭臉黏膩膩蛇血,腥臭難聞。   嘶——大蟒蛇疼痛難當,口中酒罈子落在一旁,蛇身勒纏得更緊!   張心寶初次體會死亡陰影,一臉露出了驚駭神色,這股無儔壓力,好似抽乾了 渾身空氣及血液,發不出聲音來,求救無門。   酒罈碗口傳出了微弱幽幽歎息道:“小娃兒!老夫身體毒上加毒,一熱一寒渾 身煎熬,已無能為力救你了,怨不得老夫……”   壇口語音迭旋未落,奇跡卻出現了!   啾----   一聲大雕長啼:轉眼間俯衝而下,方圓一文勁風狂飄,聲勢嚇人。   大蟒蛇有如遇見天敵!又逢受傷,就捨了欲到口的獵物張心寶,三丈蟒身翻滾 挪騰,竄進了水裡瞬間而隱。   張心寶摔落枯枝腐草上,保住了小命,雖然痛得渾身骨頭欲裂,一時間爬不起 來,神智卻十分清醒。   驚見,大雕降落前方五尺枯枝腐草上!   竟然足足有六尺五寸高,雙翼展開就有一丈二尺,儼挺雕身特別雄壯威武,有 萬禽之王,君臨天下,睥睨萬物之氣慨!   大雕身體純黑髮亮,羽毛雜有白色,特殊之處在於耳羽雪白若蔥,十分耀眼。   雕眼精光閃閃瞵視,寒森懾人,神態傲然“啾!”的一聲,有挑釁嘲諷大蟒蛇 只會欺負弱小動物!   它奶奶先人板板地!龐然大雕,就像正氣參天的大俠客那麼威風?   若能讓我跨騎一次,就是摔死也願意,又驚又奇的張心寶心裡這麼想。   啾——啾——大雕再度挑戰!聲音銳厲刺耳,叫得張心寶攢眉蹙額,趕緊捂著 耳朵,減輕如錐貫腦之痛。   就當捂耳之際!張心寶瞧見了大雕身後三尺處,水面冒著血紅氣泡,必然是大 蟒蛇的藏匿點。   矍然一驚:不由得脫口大叫道:“小心!它就躲在那裡!”   大雕雙眼一眨,熠熠閃熾!也真神氣活現通靈般,有如告誡小孩子:高手對敵 ,不得插嘴,豈有不知的道理。   水面嘩啦一響!   大蟒蛇竄身出來,挺高蟒身一丈五尺,比大雕還高,驟張五尺血盆大口,如矛 飆出,偷襲大雕脖後頸處,雷霆一擊!   大雕好似嚴陣以待!驟展雙翼.有一丈二尺長度,龐然有如烏雲蓋日,又若黑 黝黝鐵盾防護,這麼旋身撲翼一震!   碰———力大無比!左冀轟得大蟒蛇如甕腦袋,帶著樹粗般的蛇身,彈飛凌空 竄起,足足有三丈多長。   噗——噗——大雕展翼凌空追去,驟展雙爪粗碩似鐵錨堅硬,攫捉住蟒身,尖 銳無比如鉤般的雕嘴一啄,咬斷了蛇頭,振冀掠身下來,當場啄食了起來,太快朵 頤一番。   雕蛇雖然只有短暫搏鬥,卻看得張心寶大呼過癮,真有看頭。   張心寶霍然起身,蹲在酒罈子旁邊,朝著碗大口處,關心的叫道:“喂!白髮 鬼,你死翹翹了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拿暗器射你,怨不得小寶嘍!”   料不到的事情發生!   酒罈子外圍金光閃閃,突然間“裂!裂!”爆出了裂痕,“磅!”的一響!   酒罈子四分五裂落地。   一名赤身裸體似嬰兒般大小的身材,瞬間“喀!喀!”骨骼爆響,如嬰兒的軀 體,竟然渾身四肢,一寸一寸增高,身體一層又一層的粗壯,似變魔術般的長高, 直至八尺五寸而止。   張心寶駭得驚慌失措!癱躍枯枝浮丘上。   卻見他一頭鶴發蓬亂,大腦袋依舊,寬胸大肚,肚臍下生殖器老皺黑漆漆,毛 忽忽兩顆雞蛋大的卵葩晃蕩,是個男人,是個正常的大人!   他撩撥雜草般的臉龐,展出了五官,顯出笑容,哈哈笑個不停,再連三個筋斗 ,如頑童般雀躍歡欣。   “小娃兒!你叫小寶?竟然擁有‘天殘門’至陰至寒的‘三步噬魂’?   居然以毒攻毒解開了‘毒王’侯威丞至剛至烈的‘焚髓散’,促使老夫重出江 湖,莫非是天意!”   “你究竟是誰?多大年紀?怎恁地認識邱琮傑?為何能夠躲進酒罈子裡頭?” 張心寶嚅囁道。   這一連疊問,使他摳一摳腮胡詫異脫口道:“咦!這話倒使我想起來;你那‘ 彌旋真氣’可是學自小搗蛋邱琮傑?   那不就是我的徒孫?又剛才輸功救體之際,卻被你盜走了二十年功力,是怎麼 回事?為何你與行事詭譎毒辣的西域‘天殘門’有所關連?太令人費解了!”   “師公?是您搞錯了,我是‘羽靈真人’邱琮傑的乾兒子,並非是乾爹的徒弟 ,聽乾爹說師父失蹤了三十年了,您怎會是個赤身裸體,忽然變大的白髮鬼?”   蓬頭鶴發的老頭高興得哇哇怪叫道:“小寶!我們不是更親近了?快叫祖爺爺 。我的‘疊骨功’天下第一,若非有這種絕技,改變身體,是無法抵擋‘焚髓散’ 之烈毒,早就骨髓蒸干,有如一條爛泥鰍了,這卻也困我十年之久,這般污鳥氣要 報!”   他瞧著大雕正在啄食大蟒蛇,雙眼發亮,笑吟吟又道:“哇塞!這只大雕好玩 ,若不捉來蓄養,老夫‘顛道人’邱開豈不白活?”   張心寶乖巧的跪地磕頭叫聲祖爺爺,為“顛道人”邱開笑呵呵地抱起來,伸手 按著他身體骨架,嚇了一大跳道:“他奶奶個熊!這是什麼骨架?‘彌旋真氣’怎 會一半燥熱一半陰寒?   難道是‘天心宗’歷代祖師爺口中相傳‘天心聖界’武道至極,必備的‘兩極 歸元’基本內息?……這怎麼可能?”   “祖爺爺在說什麼?怎恁地小寶有聽沒有懂?”張心寶一頭霧水問道。   “顛道人”邱開雙眼露出異彩,放下了張心寶,搖頭晃腦直叫這是不可能,陷 入了沉思,扳著手指頭算數歷代祖師爺的名號、武功,如數家珍喃喃自語又道:“ 他奶奶個熊!揀得蘿卜眼也花,除了祖師爺‘神鑒奇俠’外,就沒有人了。賣花人 說花香,賣藥人說藥方,我真是撿個無上寶?”   又道:“小寶!你專長什麼武器?”   “祖爺爺!小寶喜歡劍。”   “顛道人”邱開隨意從蘆葦丘上撿起一根濕蘆葦草,周身含蘊勁氣,不片晌便 進入潛修默運的境界。   勁貫手中濕蘆葦草,乍然烘乾,裊裊輕煙卻凝聚不散,成了一顆一顆小水珠沾 在上頭。   “小寶!這是‘彌旋真氣’的巧勁,用勁太猛則會弄斷蘆葦草,用勁太輕化不 去濕氣;就如蘆葦草呼吸之間,呼出了水氣.吸氣成形水珠,本門‘彌旋真氣’是 任何一種武器皆可施此巧勁,視內力深淺操作,掌握大氣玩弄於股掌之間,無堅不 摧,無敵不克!”   話畢.劃出手中蘆葦草,無數水珠犀利靈妙旋迭而出,“噗!噗!”勁疾射進 了水中,冒出泡沫而隱。   張心寶眉開眼笑,直說這個好玩.也要學來威風一下。   “顛道人”邱開將口訣告訴了他又道;   “小寶!是你的‘三步噬魂’助祖爺爺脫困,就教會你‘疊骨功’心法口   訣,配合‘彌旋真氣’勤練不懈,就可隨意而形,隨形而變,連天皇老子的容 貌身材都可以擠出來!”   利用大雕啄食大蟒蛇這段時間,傳授“疊骨功”給張心寶,練得如何就視其本 身的造化。   啾—大雕飽食後神采奕奕,就待振冀而飛,“顛道人”邱開身如閃電凌空掠去 ,攫著大雕鐵爪不放,輕若綿絮沾黏著,使其擺甩不掉,騰空而去。   在空中密意傳音道:“小寶!待祖爺爺馴服這種畜牲,再找你共乘,一享翱翔 天際,乘風萬里的逍遙無窮樂趣!”   張心寶雀躍歡欣,朝空中掠去殘餘一點黑影的大雕,揮著小手,真希望“顛道 人”邱開祖爺爺的諾言早一點到來。   極目四周,十分滿意這個暫時練武的環境,穿進草叢內,放足疾奔而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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