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湍流血戰】
林琪珊在驚嚇之餘,招認了“金劍盟”花種的身份,為“漕幫”白堂副堂主黃
朝夫婦及幫眾們挾持而去。
也暴露了“金劍盟”密探組雖然熟悉藩政,卻江湖歷練不足之缺點。
為了安撫“人蟲”四名挑夫命案,各賠五十兩黃金了事,並且約束這批挑夫不
得再期凌婦女,否則以江湖道義視做淫賊而三刀六眼處置。
因為“忘八”一族也是寄生在“漕幫”之下。
張讓混在這群人當中,瞧得一清二楚,早從張心寶口中得知“漕幫”的勢力遍
及五沏四海,果然實力確不可小艦。
日薄西下,挑夫收工了。
張心寶入境隨俗穿起了丁字褲;曬得一身古銅色,長得十分健壯,至“人蟲灘
”接親阿爹張讓收工,見其渾身泡得紅腫,不覺得眼紅埂嚥,於心不忍。
與“河棍”林家一伙大小用過晚餐,硬拉著親阿爹張讓離開簡陋木棚,興沖沖
穿過那片蘆葦草叢,來到奇遇的草澤天地。
皎月高掛。
張心寶比手劃腳高興的點四周環境,將奇遇告訴親阿爹張讓一遍.
再把“彌旋真氣”的巧勁及“疊骨功”口訣告知。
聽得張讓目瞪口呆,思緒一轉道:“小寶!我們這次的目的是刺殺董卓身邊大
紅人李儒的女兒,達成‘荊州太守’劉襲所委任大事。這處地點位於‘人蟲灘,下
游,等親阿爹“親阿爹什麼時候動手?”
“今日朝廷密探‘花種’先到此探路,過幾天很可能陪嫁的人馬會到.你得多
注意打聽消息,推著密藏草叢裡的板車到此,我們往下游而遁!”
“咦!會不會連累了林家一口子?”
唉!!孩子的心地善良,欲走這條刺客之路傍極辛苦,只得撤個謊以免洩密危
及父子安全。
“孩子,絕對不會!這些人皆是‘漕幫,的幫會下人,應該講義氣的,只要不
承認我們就沒事;但是你千萬不可告訴玩伴嘍!!”
張心寶一聽是“漕幫”當然有信心,“呵佶!!”抿嘴一笑道;
“這是當然嘛![我把‘神龍旗’拿出來搖晃一下,可不就是老大嘍’他們都
要聽命行事,真是威風八面!”
張讓聞言拉下臉來教訓道:“小寶不可頑皮!他們雖然聽命行事,無形中卻也
告知了自己身份,千萬不能為了一時貪玩逞能,誤了大事!”
張心寶乍伸舌頭一拍自己腦袋,笑吟吟道;
“還是親阿爹聰明!小寶知道了。”
“來!把‘顛道人’邱開祖爺爺教的真氣呼吸巧勁,用於劍法上練習一遍。”
張讓撿了兩根枯枝,交予張心寶一根短的,各自擇地練了起來。
張心寶助到蘆葦草叢裡練習;當他催勁烘乾了枯枝,欲用“吸”字訣沾黏水珠
時.卻吸來了無數的蘆葦花,旋轉有序,順方向飄飛,沾黏上了枯枝。
哇塞!這個好玩。
想起了“侶月殺法”之起動式:“風鳴奪魄”。
枯枝左陰右陽雙掌執著,往左而右劃圓,催勁內息,“吸”字訣攝納蘆葦花,
引爆出一股無名吸引力,牽動纖細飄花旋迭翻騰,前方形成一幕幕網狀飄絮奇景。
再施展“追風萬里”之大挪移輕功步法,左迭右挪,枯枝走龍蛇飛舞,所到之
處網落花絮,形成圓型旋轉,蔚為奇觀。
連張心寶都大感驚訝!內息綿綿不絕,競然可以氣隨意轉,吐納之間,噴得滿
天飛花,真是瞧得自己跟花。
莫非是祖爺爺“額道人”邱開所說的;機緣巧遇之下,盜了他二十年功力在作
祟不成?
運動腳勁:渾身輕飄飄的感覺,居然忽遽摔落挪騰蘆葦草之間;踩著草根用力
之時,本不可能的纖細柔軟變成了堅韌籐蔓般,跳躍而起。
“畦!哇!”連叫過癮;又亢奮又刺激,有乘風而去的無窮快感!
卻無法駕御這股新生內息;呼吸之間,新舊勁道轉團的那一剎那,整個人一頭
栽進了泥濘中,滾得一地葫蘆,摔得七葷八素直叫苦!
雙手一抹臉上的泥巴,冗自哈哈大笑,真是因禍得福,撿個大便宜。
張讓得了運勁口訣,也能凝氣成珠,發揮擾人耳目的效果,卻無法達至凝珠如
鋼.摘葉傷人之境界。
張心寶這麼一叫一笑引得張讓連忙過來探視,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摔得渾身稀
泥巴爛,與孩子互相嬉戲塗抹泥巴玩耍,歡笑聲不斷,享受天倫之樂。
張心寶趁親阿爹開心,以誠求的語氣道:“親阿爹!這場刺殺行動,小寶也要
參加!”
張讓沉下了臉孔道:“小寶!這非一對一的決鬥,對方可能有干軍萬馬護駕,
豈非兒戲?
親阿爹都自顧不暇,哪有能力照顧你!”
張心寶面露焦急道:“孩兒不怕!您不是說父子倆生死與共嘛!”
“孩子!此一時被一時也,親阿爹以前的記憶喪失,跟半死人沒有兩樣;況且
這一仗並沒有把握,如果親阿爹因此喪命,留下你這條血脈還可替我報仇!”
張心寶聞言抱著張讓哭泣起來,抽抽噎噎道:‘“不行……如果親阿爹死了…
….“人家也不想活了……要死不如一起死…….”
張讓雙眼一抹悲傷,心頭一酸,禁不住熱淚筋鉸而下道:“小寶!親阿爹不知
道以前造的是什麼孽?竟然拖累你如此辛苦,披星戴月,時常餐風露宿,你年紀還
小,要勇敢地活下去!”
張心寶語氣堅定,倔強道;
“人家不管!你死了,孩兒也不想活,就是你綁著我,待孩兒鬆了綁.也會衝
出去找他們拚命!”
張讓摟緊著他悲傷道:“傻孩子……傻小寶!豈不是白白送死……”
張心寶抹著眼淚道:“親阿爹!您很聰明,不如想個辦法,我們父子連心,其
利斷金,說不定能雙手劈開生死路,突擊成功!”
張讓抱著張心寶仰望銀河繁星閃爍,沉默了下來,知道孩子抱著必死的決心,
自己豈能不絞盡腦汁想個辦法。
自己發毒誓走“修羅鬼道”刺客之路,或許這是父子倆的宿命吧?
這時候,從張心寶腦波散發出一股無法言喻的殘暴陰毒忿力,張讓心頭一震,
激發其“鴛螟兩全”陰狠心思;罷那間,卻被一道正氣磅礡無與倫比的浩然靈念波
截斷。
張讓受不了這一極陰一剛陽腦念力衝擊!痛苦的慘叫一聲,心力交瘁,昏原泥
地。
這是張心寶潛服的先天“魔外聖內”兩股靈念力交纏;魔念力欲唆使張讓使開
陰謀詭計殘殺破壞,卻為聖念力發出正念阻止。
魔念力即為宿世的“恨天玉女”巫依嬸魔魄;聖念力即為張心寶宿世“神鑒奇
俠”聖魂。
嚇得張心寶被自己腦海中突顯的景像震驚莫名,回神一份1真糟糕,偏偏這個
時候親阿爹失心症發作,又昏倒了!
雨勢膘朧,河水暴漲。
干騎人馬蹄聲雷動,在南岸列隊.於細雨中搭起了大帳棚,供“荊州太守”劉
襄躲雨。
劉襄主座.一旁世襲嫡子十二歲的劉英女扮男裝及五名親近偏將與一名師爺分
坐兩側。
極目怔怔的劉襄望著河裡,那些熙來攘往馱負行旅及涉水渡河載客的挑夫,好
似目尋什麼重要人物。
豈料到,“人蟲”挑夫在下雨天頭戴面巾綁著下顎,個個幾乎赤身裸體.且都
曬得古銅色烏亮,皆長得一個模樣。
劉襄焦急問道:“人呢?師爺!人在哪裡?會不會混在渡河人群中?你會不會
算計錯誤?李儒的陪嫁人馬就快到了北岸,過了‘人蟲灘’就是咱們藩界的責任!
”
師爺顏得祥跨前一步作揖道:“主公稍安勿躁!‘子鬼啼’父子刺客經我方密
探追蹤到此,知道混進了挑夫行列,肯定會在河中下手,屬於先謀而後動,智慧型
殺手!”
“嗯!話雖如此,卻不見‘小鬼’?體不是說‘子鬼啼’是父子檔,會不會拿
了錢跑掉了?”
“主公!他們能博殺‘銅錘破山’宋貢老英雄,已然名震荊州地界,豈會為了
區區五千兩潛逃,以後刺客生涯也就別混了!”
“荊州太守”劉襄像吃了一顆定心丸,消作安態,面露笑容道︰“師爺說得有
理!今日若能一舉成功.他們的刺客行情,可就水船高了。各地藩主也皆拭目以待
,‘子鬼啼’有應接不暇的生意可做!
師爺顏得祥作輯道:“主公!前些日子告老還鄉的‘御史大夫’丁輝,屬下前
往接風洗塵時,曾告訴屬下當朝相國董卓暴虐無道,命李儒殺死何太后,用鶴酒殺
讓帝位的‘弘農王’劉辯,從此夜宿先帝龍床.遍淫妖妃宮女,極平不把幼帝放在
眼裡!”
“不但如此,更對文武百官十分囂張跋息,為了排除異己,動軌車裂坑殺,無
所不用其極,放縱所屬部隊,搶劫富商百姓,姦淫婦女,洛陽城人心惶惶,不可終
日!”
“荊州太守”劉襄嚇得臉色大變道:“難道沒有人起來反抗?”
“有的!咱們‘荊州刺史’丁原起兵抗暴,卻被他義子呂佈陣前倒伐殺了丁原
,袁術恐懼棄職投奔南陽,‘撓騎校尉”曹操也逃亡,改名換姓潛逃回鄉(沛國僬
縣安省毫州市人)。”
“經過‘中牟’(河南省中牟縣)為亭長逮捕,送去府城,‘縣令’陳宮慧眼
識英雄,棄官相偕潛逃,一時傳為佳話。”
“曹操逃到‘陳留郡’(河南省開封市東南陳留鎮)後,隨即出賣家產招募義
勇集結五千人馬,欲抗殘暴不仁的董卓相國。依屬下之見,不出數年,天下群雄風
雲湧起,逐鹿中原矣!”
“荊州太守”劉襄聽得心驚膽顫,臉色陰晴不定道:“荊州共有八郡分佈,長
江以南是長沙郡、武陵郡、零陵郡、桂陽郡,以北是南陽郡、江夏郡、章陵郡、南
郡。我們應如何自保?”
“稟主公!當然應該保持實力,統八郡後待價而沽。”
世局討論剛畢,北岸數百騎朝廷官兵冒著綿綿細雨已至,後頭一頂紅鴦天轎八
人抬舉十分耀眼,轎裡就是欲嫁“荊州太守”劉襄嫡子的李儒之女。
南岸這邊兩城棚內一干人等,開始緊張起來,欲瞧瞧刺客“於鬼啼”使用什麼
手段暗殺。
八人抬紅鴛大轎四周有四名戴穿蓑笠遮雨的儒服人物策馬護著.
在這隊兵馬人群中十分突顯。
一名尉級偏將招來護河官詢問片刻,策馬而至一位儒服老者身邊,狀似恭謹,
不知道報告些什麼事情。
片晌後,徵召“人蟲灘”數百名挑夫集合,準備篷板船,欲先行載新娘子及四
名儒服人士渡河,其他官兵及馬匹裝備等,隨後而行。
因謹慎故,四名挑夫挑起乘坐竹篷板船的新娘子時,手中各持一根木棍在湍流
中支持穩度。
張讓因平常賣力,所以被指派挑大樑,手持籐棍暗藏武器,混人四名挑夫中。
朦脫細雨轉疾,雨珠灑落水面發起陣陣檬霧。
新娘子乘坐的竹篷板船居中,另外四名戴笠披蓑的儒服人士,有如護衛般的散
開四面平行保護,後面約有百具板船載著重銷官兵隨行.距離相隔一丈。
前行五具板船已至河中,因水流湍急,淹至挑夫脖頸,以致行動緩慢,寸步維
艱。
時雨濛濛之間。
上游水面飄流至一具五尺薄板棺材。
這簡直是給新娘子大觸霉頭,非常不吉利。
南岸的“荊州太守”劉襄見狀霍然而起,神情亢奮遙指道!
“出現了!‘子鬼啼’刺客出現了!料不到居然會躲在棺材裡順水飄至,真夠
絕,就是送終嘛,也實在太大膽了!”
“主公!新娘子主座那具板船四面皆有儒生護衛,可能是董卓的爪牙‘金劍盟
’高手,每個人器宇軒昂,實力姬美總教練‘銅錘破山’宋貢老英雄,不可小軌!
”
“師爺所言甚是:然而刺客專長利用地形地物襲擊,應該會得手吧?”
“主公!話雖如此,但是以‘子鬼啼’父子檔的實力要對付這四個人,實在不
容易,況且後方還有重銷戰士,豈不更加困難重重!”
“唉!這得聽天由命了,真希望他們能順利成功。”
“唉!除非有奇跡出現。”
那具棺材隨著湍流片晌間.即到了右側兩名護衛板船一丈處,旋流打轉。
這兩名儒生在板船上霍然立起,從蓑衣裡抽出了配劍出鞘,機靈的戒備,好似
有狀況隨時出手的態勢!
棺材飄近三尺水面,並無異樣,可能是裝有屍體的流水屍吧’一名護衛年紀較
輕,已然按捺不住了,待棺材接近二尺水面處,一個縱身而出,輕功不弱,竟然站
立棺材上,隨波逐流。
他舉劍就刺,貫穿而人!連續幾劍,刺得棺面不留間隔縫隙。
棺材依舊隨波飄流,並無異樣.後方的護衛人群,皆舒了一口松氣,原來是具
空棺虛驚了一場。
突生異變!
從棺材遮陽板後側水裡面,快地竄出了張心寶手執五尺利刃籐棍,猛往後扔,
就以標魚的姿式,飆射而出。
吸———淒然哀嚎飆!貫穿前胸,刃棍先行落水,護衛帶著一篷血雨,躍進河
裡.冒出了一股血紅泡沫。
引起了水面上的所有護衛一陣吮喝嘩然,料不到光天化日之下,刺客竟然如此
大膽妄為!
就在這個時刻!
抬板船上肩的張讓,見棺材飄流出現的時候,就持籐棍在水裡抽出了三尺利刃
,旋轉為刃棍,趁此天下大亂,肩膀離開板船一傾,就朗頂板船中央,雙臂盡力突
刺而去。
“哎喲!”一聲鶯嚀吃驚慘叫。
抽回了刃棍.帶出一股血雨,並且飆出大量鮮血噴出了竹製板船,肯定斃命!
另外三名挑夫見狀心驚肉顫,一副打死人都不相信的眼神瞪著同伴張讓,不得
不棄板船潛入河流中,保命要緊!
竹篷板船落水,連帶李儒女兒的屍體緩緩浸入河中。
又是突發狀況!
左側的兩名護衛眩喝一聲,雙雙施展輕功掠至竹篷板船頭,一人揮劍劃開竹篷
兩半,搶救鮮血游離的新娘子;另一人劍出。稟厲揮向露出頭臉行刺的張讓。
張讓往後逃,欲順勢搶救湍流中的張心寶,見劍芒當頭揮至,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得不舉籐刃一架!
霍———手中籐刃被揮為兩段,並且傷及右胸,裂出一道三寸長口子,鮮血噴
了出來,可見來人武功十分高強;趁此機會,將右手一段刃根,朝揮劍者當胸標擲
而出:啊———一聲淒嚎!灑出一篷鮮血翻進河中.頓時了帳。
驚見,右側一名護衛掠至棺材夯,舉劍撩刺水裡頭的張心寶,促使其左躲右閃
,險像環生。
張讓大吃一驚!強忍右胸傷口痛疼,再將左手的半截籐棍擲向這名護衛;下雨
聲遮蓋了棍疾呼呼風號,“噗!的一響,擊中背心,護衛一個跟艙顛步,“噗通!
”就落水了。
三尺短距離間,棺材就到眼前,張讓掀起棺蓋,把水中的張心寶撩提至棺內,
推棺順水而流,欲離開這片險地。
那名抓舉起新娘子的老儒生護衛,見她已經斷氣了,將屍體交由後方趕至的士
兵板船上,伸手一按板船,候迭地,騰身凌空而起.是這批護衛裡高手中的高手!
“快開板船繞圓!堵住這兩名刺客!”
語音一落,掠至隨波而去的棺蓋板上,口咬寶劍,翻袖迫出兩道氣勁,居然掀
棺蓋板,有如乘風破浪般飄疾趕上了飄流中的棺材。
另一名大意落水的儒生護衛,掠上趕到求援的板船,一按竹板掠身而起,凌空
中右騰右迭,踩踏挑夫肩頭或板船,呼應趕來緝兇。
這兩名武功一流高手,一左一右獵獵呼號,挾擊而來,瞧得張讓父子倆心俱膽
寒,真是遇上了勁敵。
卻被剛來一陣滂沱大雨,濛濛覆蓋水面,以及右胸浸出了大量血漬而掩蓋.要
不然早就被發現了。
老儒生御駕棺材板在雨急膘朧湍流中,有如騰雲駕霧而至。
大喝一聲!舉劍揮灑出一道弧圓劍虹,氣勢無傳。
競能切斷雨水,幻出萬朵浮萍般光華,含天蓋地飄忽不定,精妙如斯.玄奧不
可解。
青萍劍法第一式!——“飄流浮流”。
浮萍朵朵光華,瞬間籠罩了“子鬼啼”父子倆!
南岸那邊人馬驚愕出聲!
北岸這邊人馬歡呼起來!
不論驚愕或者歡呼,不動不擾張讓,好似怒目金剛,睚毗欲裂,悲憤之下不理
會對方變幻萬千之劍勢!
淅瀝嘩啦——手中的“湛盧寶劍”滿蘊真氣,“恆月殺法”破水而出!
看似同歸於盡的搏殺!
寶劍匹練出一幕影落平湖澈湘間之華麗!
有如畏濤噴瀑!敵人萬朵浮萍光影頓然失色,莫不捲入洶洶澎湃,匹練月暈耀
目之中,消逝無形。
“侶月殺法”唯一絕式!
晶瑩剔透光練,有如縣花一現!
將來擊老儒生,絞為一蓬血雨,紛灑朦朧河面,連根骨渣都找不到!
張讓豈肯坐以待斃!取出了藏匿於棺材內的“湛盧寶劍”,棄劍鞘藏入水裡,
欲給敵人來個意料不到的迎頭痛擊。
“湛盧寶劍”見其名而知其意;“湛”字澄澈也,所謂吸湛露之浮涼今。
寶劍一入水中,似龍浴大海之喜說,劍身四周滾滾冒出氣泡,微微顫動,經張
讓勁催盈滿“彌旋真氣”爆出三尺晶瑩剔透劍氣,在水裡大放光芒,肉眼可見。
真是叫人看傷了眼!
連張讓也自己傻了眼!後面追至的另一名護衛,更嚇得慘無人色,胸中真氣翻
騰不順,“噗通!”一聲落下水。
張心寶是傻了眼,卻為飄流而來的那只剛才拋擲殺人落水的五尺刃棍一觸,驚
醒了!
“他奶奶個熊!反正祖爺爺‘顛道人’說的絕不會是粗話,滿好聽的話沒說畢
,右手舉起五尺寒森刃棍,儼然一挺,就如標魚般將那名追至呆傻的護衛,當胸貫
透辭死,連死前的哀嚎都沒來得及叫喊!
水面數百名涉水的“人蟲”挑夫,驚見同伴之中,居然隱藏這樣的高手,真是
為被人瞧不起的“人蟲灘”挑夫們爭足了面子,皆故意緩慢拖延行動,網開一面。
張讓趁此機會,推棺材急游而出,消失在煙霧朦朧河面水氣中。
南岸的“荊州太守”本是震驚錯愕!忽然地雀躍蹦起,雙手鼓掌的通紅叫器道
:“厲害!真是厲害!有若潛海蚊龍騰飛船的劍勢,卻十分邪門詭誦,神鬼莫測,
真是荊州第一刺客.當之無愧!”
師爺顏德樣趕緊揪著他的衣角道:“主公不要!被人瞧見了會說閒話?新娘子
被刺殺了,現在該怎麼辦?”
“荊州太守”劉襄環目一瞪,神采飛揚道:“他奶奶個熊!就當老於來游賞百
花不就成了,兵馬現在就撤離河畔.干我屁事!”
話一說完,牽著假貨嫡子劉英兩人共乘一馬.“駕!”聲一出,馳聘而留下一
臉錯愕的師爺顏德樣及五位偏將,急忙一喊撤軍.六個人上馬急迫而去。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澡堂風波】
少年襄陽地,來往襄陽城。
城中輕薄子,知妾解秦箏。
秦箏:古弦樂器,原行於秦中一帶,相傳為秦大將蒙恬改造古箏而成,故名秦
箏。然一柱一弦,共十三弦。
“人蟲灘”經官道不到一天路程,就到“襄陽城”。
襄陽城十五里處“隆中”,為諸葛亮小時候隨父到此隱居;山勢就如一條靜藏
在山林間翹首迎天、盤踞大地之青龍,所以當地人送給這山崗一個雅稱——臥龍崗
。
梯田阡陌縱橫有序,如階梯順延山勢而下,百戶人家皆以茅草蓋屋,簡稱“草
廬”,遍植桃花林圍繞整個村落佔地數畝,在層巒疊嶂山脈間,有若萬綠叢中一點
桃紅.十分艷麗醒目。
黃昏紅霞滿天,彩雲壯麗。
十三弦琴韻律優美,頓使天地間充滿一股祥和氣氛,百鳥雀躍歡欣。
一間建於松柏茂盛中離群草屋,煙囪冒出裊裊輕煙,並非在炊飯而是一間寬敞
澡堂。
馬岱正在屋外添加松枝燒水,隨著琴韻哼著小調,自得其樂。
草屋澡堂內,華燕正享受著熱水浴。
“馬岱!別再加柴火,水以經過熱了。”
“呃!知道了,如果熱水溫度不夠,可得說一聲,初春傍晚天氣交凍,別染了
風寒,鄉下地方不好抓藥。”
馬岱笑吟吟說著,再加幾根松枝,輕聲喃喃自語又道:“嘻嘻……像伺候我老
娘一樣,還怕打不動你的芳心?見主公與黃姑娘成雙結伴,真羨煞鴛鴦不羨仙,我
也該學學他們,那有多麼樞意!”
澡堂內傳出了華燕洗得舒暢,說話軟綿綿聲道:“自從‘羽靈真人’邱瓊傑及
‘八風秀士’李文欽各自帶回了嬰兒,邱柏元’與‘李奕窖’以後,我還真忙;不
過看他們孿生兄弟一天天的長大.大家臉上充滿笑容,真是值得!”
“是啊!這對雙腦胎實在可愛,天下間哪有這麼狠心的父母棄之不顧,確實可
惡!”
“聽說是江湖人仇殺吧?人家的父母骨肉相離,也是有不得已苦衷,別亂批評
別人是非!”
“嘿!不是我在批評,人家嬰兒明明是親兄弟,居然兩個老頭子像撿塊寶似地
,讓他們兄弟倆一個姓邱一個姓李?不是莫明其妙是什麼?”
“唷!可能是對小主公張心寶的一種愧疚轉移吧?等找到了孿生兄弟父母,再
認祖歸宗也不遲?”
“華燕姑娘!你的兄長、我的好兄弟華雄去了何處?我們自從洛陽移居這裡,
幾個月來,全都無他的音訊?”
“哥哥華雄潛回洛陽打聽消息!我爹及叔叔‘地鼠將軍’管一攢與一干密探,
不知生死如何?實在叫人家十分擔心……”
馬岱整個心思並沒放在聽她的嘮嘮不休,心裡頭只在想:“你有你的關門計?
我有我的跳牆法!”
他賊頭賊腦成嘻嘻!環顧四周,鄉村野外,哪來的旁人?主公的琴韻依然行雲
流水般的動聽悅耳,其他人應該是忙著照顧那兩個嬰兒吧’嘿嘿!偷偷瞧一瞧這朵
如花綻放的出水芙蓉;自己短壽三年也心甘情願。
除非有人從天而降!才會撞見自己的齷齡下流行為?
安啦[哪來的神仙’攝手攝腳!利用地形地物,一會兒有如癩蛤螟俯地蹦跳,
一會兒就似狗爬動作,趨至草屋澡堂。
真他媽做賊心虛,放屁的臉紅!馬岱神色慌張,一抹額頭汗水,罵著自己。
正待伸出顫抖的雙手,欲拘出本已挖好的芳草間隙那個孔洞時澡堂傳出了華燕
懶洋洋柔聲燕語般,會叫人酥了骨頭的音調道:“嚶……結果等哥哥回來就知曉了
!”
“馬岱!你在那裡?怎麼不說話?”
馬岱整個臉整成了一團——嚇歪了!
真問得不是時機,緊張得自己就如啞巴看見爹娘——沒話說。
華燕警覺性十分高明,羞澀的語調道:“馬岱可別亂來!你們干密探的可是成
頭賊腦一個樣,沒有什麼好‘心眼,若想占本姑娘的便宜,可會揍得你鼻青臉腫滿
地找牙!”
“哇!你不答話?真的在搞鬼嘛?”
“浙瀝嘩啦!”華燕發現有異,就從澡盆中起來。
糟糕了!我的媽呀!這下子會穿幫壞事,就有得罪受!
突然間,救星來了!
瞅——雕飛慶天!從空中俯衝下來。
飆疾勁風!狂掃得馬岱趕緊返身順勢溜出一旁。
當然沒有瞧見雕爪下吊著一個赤裸的鬼非鬼、人不像人的老頭子,被其一縮一
端甩了下去。
簌—“噗!”
竟然真的從天上摔下一個人來?還真準,掉進了草屋澡堂內。
大雕循笛琴合韻方向“瞅!瞅!”而去。
這時刻。
”救命呀、有鬼!”
華燕取了一件披風遮著赤身裸體,一臉的花容失色尖叫連連,從澡堂狂奔了出
來,輕功一流。
速度十分的快,也真是巧得成書!
與馬岱撞成了一團,撞得他七暈八素,緊張之下,樓得一個香懷滿抱.翻滾在
地面。
嚇得華燕躲在馬岱懷中,揪著他的大領不放,幾自顫抖!
這下子,馬岱樂歪了嘴,樓著華燕香噴噴胴體;當然刻下打死都不肯放手,輕
拍其雪白滑膩的背部安慰著。
女人家嘛!憑地武功再高,卻也膽小如鼠。
馬岱賊眼碌碌猛往姑娘家身上瞪!是她自己投懷送抱的嘍!不看是白癡,那個
男人不是如此?
馬岱挺起胸膛顯得英雄救美,男子漢氣概大叫道:“鬼?鬼在那裡!我跟‘羽
靈真人,邱瓊傑學了幾招捉鬼之術.看本未來大將軍怎活地收拾鬼!”
嘴巴直嚷嚷!卻抱著姑娘家台不得站起來。
這時候,華燕驚魂甫定,回了神後發現自己衣裳不整,又在一個大男人懷裡,
實在羞窘。
咦?怎怠地馬岱下體有什麼東西?好似一根木棍?居然頂得人家腰際有點痛!
順手一路,欲要甩掉!
“哎呀……要斷了……別再使勁!”
這聲叫痛!嚇得她豁然醒悟,雙頰排紅,羞窘燒燙,抿咬嘴唇暗道:“糟糕!
還真不是東西?可惡的死馬岱!”
啪—轉身就是一個大巴家!還真不手下留情,打得很重,又脆又響.五道指印
紅咚咚清晰可見。
華燕氣呼呼扭身就回草廬住處。
馬岱被這一巴掌打得齒牙裂嘴,直喊痛道:“我真是招誰惹誰了?”
這一嚷嚷!“羽靈真人”邱瓊傑偕“八風秀士”李又欽跑出了草屋.尾隨而出
的是黃承彥在後背及前胸抱著兩名嬰兒。
“羽靈真人”邱瓊傑見了馬岱傻楞的坐在地上,慌忙問道:“馬岱!出了什麼
事?咦?你的右邊臉頰怎麼了!”
馬岱哭衷膽道:“華燕姑娘在澡堂裡撞上了鬼!卻拿我來出氣?您說這還有沒
有天理?”
“羽靈真人”邱瓊傑難禁疑竇繁生,此處地靈人傑,哪來的鬼東西?
這個捉鬼工作貧道內行,二話不說,從懷中取出了一包羽毛,加上“彌旋真氣
”
一催,在手中瞬間凝聚一隻三寸小白鶴。
“疾!”聲一出,指點小白鶴飄射澡堂而去,先行投石問路。
“八風秀士”李文欽瞅著馬岱道:“你必然心懷鬼胎!所謂;坐得端,立得正
,那伯和尚道士合板凳?臉上五指掌印就是證據。”
黃承彥抱著嬰兒也過來淒熱鬧道:“是不是真的有鬼?可別驚嚇了嬰兒。”
這時候華燕著裝完畢,雙頰通紅衝出了草屋道:“是一個鶴發篷面白胡、不見
五官的大頭鬼!從天而降跌得四腳朝天.好似……”
滿臉紅暈又起,講不下去了。
“好似什麼?四肢俱全,那不就是人嘍?怎會是鬼?”馬岱起身拍拍衣服道。
“人家正在洗澡,一時慌張嚇了一大跳!沒有得真確……這個男人赤身裸體的
……”
哇塞!這還得了?那來的楞頭青登徒子,居然一絲不縷偷香竊玉比我還大膽?
竟然從天而降!馬傷心裡真不是味道,直犯嘀咕。
“羽靈真人”邱瓊傑放出了靈鶴,見片晌間沒有飛出來,竟然仍風箏斷了線般
,靈氣消失,心頭一震,急忙脫口道:“不好了!‘靈鶴脈線’被截斷了,這個白
髮大頭鬼竟然道行不弱,大家小心戒備!”
話一說出!嚇了大家一跳;“八風秀土”李文欽知道這只靈鶴的妙用,不由得
神色凝然抽出了配劍,華燕氣勢一沉,雙拳聚滿“寒天神拳”
真氣,顯得一片嚴霜欲凍氣氛。
大雕循笛琴合韻處降落,驚得百禽四周飛散而去,唯獨一隻小黃鵬鳥兒死自拍
翼,直上它的肩頭,有狐假虎威沾沾自喜雀躍之勢。
大雕朝黃敏儀“瞅!”了一響。
笛琴合鳴聲候停。
黃敏儀放下嘴邊橫笛,含情際脈朝諸葛亮瞅了一眼.嫣然道;
“諸葛大哥!‘小白’回來了,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諸葛亮推琴離座而起,手掄羽扇道:“黃姑娘:我們過去瞧瞧,小白,有什麼
話說。”
黃敏儀授予諸葛亮“趨獸神術”懂得鳥語,雙雙連抉趕了過去。
大雕“小白”亢奮的把“人蟲灘”搏殺大撈蛇之神勇及遇見一老一少之事詳述
了一道;並且為那名老頭纏著不放,帶回了此地,就一腳端他跌到了煙囪裊裊的那
草屋裡面。
諸葛亮好奇心大熾,一掄羽扇,隨著鳥語問道:“小白!這名老人家在高空中
翱翔—段時間,居然不被勁風利落及凍斃?可見頗有來歷,不能小朗了。”
黃敏儀倒是關心孩童道:“小白確是功德一件!救了這名孩童不被蛇噬;為何
這名老人家有這種通天本領,而不救小孩呢?”
大雕小白瞅瞅鳥語道:“黃姑娘!這名老頭子先前是藏在一個酒罈子裡面,後
來才破壇而出。奇怪的是,他居然轉眼間長大成人了,實在叫人想不透’”
兩人皆一呆!天下之事,真是無奇不有一個正常人,怎會有這般快速長大之神
其變化?
諸葛亮微笑道:“此人確實頗有來歷!恐怕已在後院惹出麻煩,我們去看看未
就明白了。”
大雕肩上的那只小黃鵬烏兒,真愛耍嘴皮子插嘴烏語道:“哼!人家看嘛,他
是巧嘴巴哥說不過潼關去;肯定是老大‘小白’捉他回來當點心……”
話沒得說完。
大雕“瞅!”的怒鳴一聲,揮翼一震,將這只小不點的化做一線黃芒.竄至密
林內消失。
“羽靈真人”邱瓊傑率先聞進草屋澡堂,“八風秀士”李文欽及華燕跟隨而入
,馬岱躲在門後,執出匕首伺機行事,黃承彥抱著嬰兒在外候著。
澡堂內充滿氣氖朦朧,在太陽下山時刻顯得陰暗,只見盆沿一頭碩大鶴發篷頭
露出,背對著門口。
身體在盆內居然落落大方洗熱水澡,如稚兒戲水,手舞足蹈,樂不可支,“淅
瀝嘩啦!”水流四洩,含有一些纖細羽毛。
羽靈白鶴被毀了。
這不就是人嘍!見她的什麼大頭鬼?
居然是人,在高手環伺之下,還怕逮不著?
最氣恨不過的華燕率先出手了!
只見她臉色一沉.凝聚“寒天神拳”之雙拳,一尺方圓佈滿寒霜真氣,與周遭
熱騰騰氣氛——接觸,瞬間凍如碎霜飄雪,氣勢驚人,可見其恨透了。
嬌聲怒斥!連續轟出四拳;氣勁分化上下左右,旋迭而出,所經過之處.熱溫
空氣,為之寒凍飄霜,籠罩那個大澡盆,使盆內這個大頭鬼無所遁形。
豈料,這顆碩大鶴發篷頭依然不為所動,乍見其雙掌輕潑水面,激出兩股水柱
,分化四道熱氣條條水流,撞上華燕轟出的四方寒凍氣流。
滋——滋——滋——滋——一冷一熱急驟接觸,水柱瞬間凍成無數的顆粒冰雹
,竟然冰雹沿著寒氣來勁路線,聚集倒回了華燕身上。
噗———無數量冰雹去勢,玄妙無倫!將華燕周身百穴點著,無一遺漏,促使
她釘在原地,連眼珠子都無法轉動一下。
刻下就似泥塑木雕!真叫一儒一道嚇了一大跳,知道理上了不世高人。
“八風秀土”李文欽趨前兩步,左掌五指撥動有若撫琴迅速欲替華燕解穴,想
不到竟然無法奏效,心頭油然而生一股顫慄!
“羽靈真人”邱瓊傑見狀神色數變!渾身凝然“彌旋真氣”毛髮貨展,從毛細
孔中竄出縷縷氣絲,轉眼間旋至雙掌,聚集兩顆掌大金光沼焰圓球。
“喝廣大叫一聲!腳踩前弓後箭之步,雙掌猛然往前一推。
霍———進出一片耀眼奪目光華,去勢如虹!將整個澡盆籠罩住了。
“咦?嘻嘻——。”
只聞,澡盆裡怪老頭驚訝口吻,轉而吃笑一聲。
要人命的事情,彈指間就發生了!
“羽靈真人”邱瓊傑一臉得意,自信滿滿欲將這名怪老頭震昏,然後拱出水面
擒拿問罪之際。
所發出的“彌旋真氣”罩上澡盆時,內勁卻被對方蠶食鯨吸,如進入無底旋渦
氣流之中,有欲罷不能之勢。
邱綜傑驚駭得眼珠子噴然有鈴銅般大,額頭冷汗滑滑而流,渾身濕透,全身儼
挺僵硬,只剩雙掌顫抖起來,數十年的內力有失功之虞,再如此下去,將成為一個
廢人。
“書……書獃子……這名怪老頭……武功邪異……竟然欲吸光我的全身功力…
…”快……快救我!”
“八風秀士”李文欽見狀駭然,摜插配劍於地板上,慌張趨前一步.雙掌貼在
他的背後,進出“八風歸真”至柔內力時,居然有若觸電毛髮豎然,渾身似弓箭上
弦般繃直.內元就如潰堤奔洪,傾洩而出。
“慘了!臭……臭道士……我的內元將被怪老頭吸盡……現在…。“找誰來救
我們……”
一儒一道雙雙臉色慘然,兩人一前一後的姿式有若上弦待發的弓箭,十分怪異
詭溺,令人吃驚。
“馬岱!快……快上前拉我們一把……”“羽靈宜人”邱瓊傑有氣無力道。
躲在門後見機行事的馬岱,見他們這般情況,嚇得六神無主,一屁股跌坐地上
,連滾帶爬住外而逃,直嚷嚷道:“鬼!真的遇鬼?要不然怎會這樣……海枯終見
底,人死不知心.你們別拖我下水,我死了也是白搭;鬼怕惡人,我不兇不惡,趕
快找主公救救你們!”
話聲飄蕩屋外,人卻已然跑得不見蹤影。
想不到的突變發生了!
一儒一道全身功力被吸乾了;不瞬間卻又回流通滿周身,就似一身骯髒血液,
被洗滌般煥然一新,功力又進步一籌,渾身神采奕奕,精神百一儒一道也傻然仁立
原地。
嘩啦水聲一響!
一班小水柱,分化無數豆大水珠,激射華燕遍身,解了穴道,使她身心俱寒,
暴退一步,怔怔然凝視盆中這個怪老頭,功深似海,有鬼神莫測之玄奧,真叫人不
知所措。
嘩啦水聲再響。
鶴發篷頭的怪老頭笑嘻嘻而赤身裸體的爬出了澡盆道:“哇塞!你們兩名一頑
皮,一愛哭的孺子,怎活地這麼老矣?……”
話沒得說完.華燕見那怪老頭胯下晃蕩的傢伙,雙手幪著玉屆,驚叫一聲,羞
窘竄出了屋內。
“……?!見鬼了?”怪老頭滿臉鬍鬚貢展,露出了五官,吃驚問道。
一儒一道見了這名怪老頭的容貌時,神情十分激動,雙雙畢恭畢敬甸甸地板上
,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跪在地面的“羽靈真人”邱綜傑抬起頭來,已然淚流滿面,呸嚥抽噎無法自主
.
至誠至情,孺慕依依恭聲道:“師父!您離開徒兒幾十年了,沒想到在徒兒有
生之年,還能拜見聖容,莫名高興,簡直無法言喻……”
“顛道人”邱開笑吟吟肩頭微動.卻不見起腳,然已一閃而至,右腳居然已踩
在他的左側肩頭,雙手托著大腿俯下頭來;那副老吊傢伙在人家面前晃蕩,真是老
大而不尊。
嘻哈無常,行為怪異,一臉轉為怒慎道:“臭小於!你是咒我老而不死嘍?”
嚇得他趕緊額頭貼地,為之語塞不敢迎視。
“八風秀土”李文欽也陪著高興落淚,神情歡悅孺慕神態恭聲道:“師叔當年
西域敦煌祁連山一役!神功無敵剷除武林各大門派恐懼的‘天毒門’,獨戰門主侯
威亟七日七夜,不知所蹤,促使‘天毒門’因此絕跡,名震天下,功德無量並且繪
炙人口;如今聖駕當前,威儀依舊,不減當年雄風,一點老態都沒有,放眼天下群
雄,唯敢說您!”
這頂高帽子戴得十分舒服,真是干穿萬穿就是馬屁不穿。
“顛道人”邱開眉展嘴開,樂得呵呵大笑道;
“咦!這些老掉牙的故事,真的到現在還有人競然記得?嘻嘻……還是喜歡唸
書的孩子有記性,有學問,小頑皮阿傑就不如你了,都起身吧!”
雙雙連抉而起,側立兩旁;“羽靈真人”邱瓊傑迅速脫下道袍,披在師父的身
上.免得驚世駭俗,嚇壞女性。
他們的談話,為躲在門外的華燕聽得清楚,快速的取來一套道服,待他們走出
了門口,機靈乖巧跪在地上,捧高衣服過頂,恭聲道:“老前輩曠世高人!晚輩華
燕參見。您的異俠事跡,曾常常聽邱綜傑老前輩常常提起,如雷貫耳,晚輩好生敬
佩,萬分景仰!”
“顛道人”邱開有如還老返童般雀躍歡欣,一股柔勁托起她道:“女娃兒!是
真的嗎?連你都知道,那肯定沒錯。咦?你是‘陰陽神教’第幾代的傳人?”
“稟老前輩!奴婢不是‘陰陽神教’的人,曾經是朝廷密探。”
“奇怪?你怎會這個教派的鎮山絕學之一‘寒天神拳’?難道我的記憶衰退了
不成?”
“羽靈真人”邱瓊傑把華燕的出身來歷詳細的說了一遍.正巧諸葛亮與黃敏儀
由馬岱領頭過來,大家寒喧介紹一番,一干人等轉至一間草廬寬敞大堂.分賓主坐
定。
一陣閒聊,“顛道人”邱開遍游三山五嶽,歷練豐富,令大家十分敬佩;說出
江湖中一些奇異百態秩事,真叫人浩歎及強忍不唆。
最後主題都談到了十歲孩童張心寶的近來遭遇。
“顛道人”邱開對他的道遇十分同情,也把當時的險遇大蟒蛇情形說了一遍;
當他聽到徒弟“羽靈真人”邱瓊傑述說張心寶特異之處,以及透過啟靈得知他為“
華山劍派”祖師級人物轉世。
實令“顛道人”邱開大吃一驚轉而好奇心大熾,撫額說道:“原來有這段靈異
之事!難怪小娃兒體內有一股無法言喻先天的至臻‘兩極歸元’真氣流竄.如此一
來也就不足為奇了;不過我非得追根究底,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轉而又問道:“對了!料不到這只大雕是你們蓄養的,不知是否能借老夫一用
?以便追蹤小寶。”
黃敏儀抿嘴婿然笑道:“老前輩!大雕‘小白’是與我們投緣,並非認了主人
。它是否肯任您跨騎翱翔天空,得由它自己做主,我們確實無法承諾;但是,‘小
白’也對您發生興趣。”
“顛道人”邱開一聽笑瞇瞇道:“姑娘怎麼知曉?”
諸葛亮微笑作揖道!
“老前輩!我們懂得鳥語,能夠與它交。”
“什麼?老夫只聞春秋戰國時代,一些雞鳴狗盜之輩中臥虎藏龍,有人懂得鳥
語知悉南北戰亂情報,如今活了八十八歲,卻讓我碰見了,兩位金童玉女般知曉奇
門遁甲及烏語的絕代人物,可得好好向你們學習!”
黃敏儀撿襟為禮客氣道;
“老前輩過謙了!學有專精,各有所長,您的‘疊骨功’堪稱恆古以來第一人
也!”
“顛道人”邱開受誇而大樂道:“黃姑娘道品非凡!將來必定瑤池仙班有份,
以後若是得道,可得拉拔我這身老骨頭!”
又笑吟吟道:“你們聊天!老夫去找那只大雕,逗著它取樂,先攀一下交情,
以後說不定成為老朋友,載我飛上天空迫遙一番。”
話畢,迫不及待身形一閃,人蹤杏然;去勢就如頑童般興高采烈,真叫大家羌
爾一笑,接著眾人又一同商討如何找到張心寶。
黃敏儀語重心長歎息道:“天機渺渺,冥冥中自有定數!可能張心寶的劫難重
重吧?若咱們強求,不一定會如願的,只能盡力而為了。”
大家一片寂然,悶不作聲,真不知張心寶何時能踏上康莊大道,不受災難?人
人心裡都這麼企盼著。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風刀克敵】
吾家青萍劍,操割有餘閒。往來糾二邑,此去何時還?
鞍馬月橋南,光輝歧路間。賢豪相追錢,卻到棲霞山。
群花散牙園,鬥酒開離顏。樂酣相顧起,征馬無由攀。
“人蟲攤”北岸灘頭陳列一女三男的屍體;一名文質彬彬、年約三十、器宇軒
昂儒生,俯身正在檢查屍體上的傷口,後面五名隨從一旁恭立。
寬衣褒帶儒生檢查完畢,轉身招來一名二十幾歲隨從問道:“高松!當時的戰
況,打聽清楚了沒有”
高松神色恭敬,指著百丈川流比手劃腳,把刺客“子鬼啼”一老一少的搏殺情
形,敘述得一情二楚,有若歷歷在目。
講完後啾著這名儒生腰背的寶劍一眼,作楫恭身道:“啟稟‘火’形盟主!‘
總監’汪忠是敗在“子鬼啼”老丑鬼一口凌厲寶劍中下屍骨無存,並非是功力不濟
;其餘三位‘護法’也是不熟悉地形地物,在川流中著了安算!”
金劍盟南方‘火’形盟主弘偉輕撫腰間寶劍,冷冷哼道:“從傷口判斷就知刺
客“子鬼啼”功力介於一流及二流角色之間,絕非是‘總監’汪忠之對手,但他們
也未免太過輕敵了!”
“稟盟主!是那名老丑鬼太過陰毒,居然將寶劍安藏於水中,驟不及防之下出
手;聽說匹練一道澄清耀目新月形光輝,媲美流虹飛瀑,就把‘總監’汪忠絞得一
篷血雨灑落河中。”
弘偉聞言一呆!緊鎖眉頭沉吟道:“咦!原來是寶劍御人,而非人御寶劍!可
見這把寶劍頗有來歷,到底是哪一把神器又出土了。”
“稟盟主上則些日子傳言‘八嶺山古墓群’有越王勾踐允聘歐冶子所鑄的‘寶
劍’出土,可能為刺客“子鬼啼”所奪。”
弘偉雙眼一閃異彩,興致勃勃道:“原來如此!不知道這把上古寶劍與我的‘
青蘋寶劍’相較之下,哪一把神器銳利。”
密探“落草組”高松脅肩奉承道:“當然是盟主您的寶劍凌厲!況且您是人御
劍而非劍御人,剛崛起荊州地界的刺客“子鬼啼”更非對手,豈不劍到人亡!”
弘偉神色焦慮問道:“高松!密探‘花種組’林琪珊被‘漕幫’白堂副堂主黃
朝挾持往那個方向而去刺客“子鬼啼”又是逃至何處。”
高松雙眼一抹獻媚作楫道:“稟盟主!林姑娘被綁架往北岸順流小徑而去;刺
客“子鬼啼”往南岸河中順流消失!”
弘偉心中盤算,主意拿定道:“很好!你率領密探追蹤刺客“子鬼啼”,本盟
主往北岸小徑搶救密探林琪珊。若遇上了刺客應不動聲色,放出信鴿召喚‘殺手組
’狙殺;另外先將李儒‘總管’的女兒屍體,火速送回洛陽,再將三位護法屍體運
四‘棲霞山’本部厚葬,不得有誤!”
“小的敬領遵命!”
高松招手喚來另外四名“落草”密探處理屍體,“火”形盟主弘偉掠身往北岸
小徑而去,一閃即逝。
黃昏夕陽將近西沉。
河畔蘆葦雜生,小徑旁草長。
“漕幫”白堂副堂主黃朝偕妻及一女三男幫眾押解密探林琪珊同行。
暮然,小徑去路有一名氣度不凡的儒生擋著了去勢。
林琪珊雙眸一閃喜悅,脫口道:“弘大哥……是盟主!快救救屬下!”
黃朝夫婦一干人等皆提高了警覺,各人掄出武器,止住了腳步。
弘偉雙眼露出了殺機,一觸林琪珊安然無恙後,轉為眼神溫柔道:“林姑娘稍
安勿躁!這些綁匪有沒有對你不敬?”
林琪珊聞言潛然淚下,抽抽噎噎之間,好似受到莫大的侮辱。
副堂主黃朗跨前一步抱英雄拳冷然道:“閣下可是‘金劍盟’之‘火’形弘盟
主’想不到來得好快,‘漕幫’白堂副堂主黃朝見禮了!”
弘偉臉色一沉冷冰冰道:“你們,漕幫’難道專干雞鳴狗盜見不得人的勾當起
家嗎?綁架本盟‘花種’密探,促使情報連絡中斷,以至本盟“護法’一干人等道
人暗算身亡,這筆帳你們賠不起,只有拿你們幾個人性命充數.再找‘魯老五’總
霸子理論,就由他來墊底償還吧!”
大言炎炎說畢.惹得“漕幫”一伙人勃然大怒,紛紛散開將他包圍了起來。
黃朝伸指點林琪珊穴道,使其癱昏一旁,手中軟緬刀運勁一顫,畢挺朝著他道
:”這位小姑娘平白無故殺了四名挑夫就是不對!你所說後來發生的情況與本幫無
關,所謂: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誰又怕了誰!”
弘偉神色凜然祭出“青萍寶劍”,劍身泛出青芒焰熔,有如一汛冷潭寒森,籠
罩三尺範圍。
促使“漕幫”一伙人等,心中不寒而慄,知道遇上了使劍高手,不敢撮其劍鋒
,紛紛避人蘆葦草叢.可見實戰經驗老道。
怎料,弘偉似揉身舉劍過頂.大圓弧一旋,青虹閃熾般匹練一道五尺劍芒.掃
清周圍一丈方圓蘆葦草,理出一片空地,使他們無所遁形。
當——嗷——一聲淒喊!一名幫眾兄弟手下的寬厚刀為劍芒截斷,連人揮成了
二半、死狀極慘,其他人俯身機靈躲過一劫。
“陳兄弟”——”
黃朝厲聲叫喊後,奮不顧身竄去迎戰弘偉,他的妻於及其他幫會兄弟,咬牙切
齒,義無反項,執著刀劍撲身而上。
張讓右胸偏肩處受了劍傷血流不止,為張心寶取了那件丁字褲綁住肩膀,雙雙
精疲力盡互相擁抱躺在棺材內,隨波逐流。
此刻一艘竹篷小舟,由一名精壯漢子操槽,身手十分斂捷熟練,“嘩啦!嘩啦
!”拍水甚急逆水而上。
“神魔刀”衛九敵仁立船頭,氣定神閒欣賞兩岸風光,卻遙見水面五十文遠處
,一副棺材似沾滿血跡飄流而過。
”魯堂主!怎憑地河中會有棺材板飄流’豈不大煞風景。”
操櫓的“漕幫”“白堂”堂主魯捷一臉肅穆恭敬輕聲道:“衛大俠!西南方黃
巾賊尚未剿清,依然兵荒馬亂民不顧生,沿河浮屍不斷,也就不足為奇;況且朝廷
五百里為‘一番,這‘三番’之地蠻族分佈很廣,水葬也是特景之一。”
這一解釋打了岔!張心寶父子倆與“神魔刀”衛九敵錯向而過,習見冥冥之中
自有定數。
魯捷尊敬的口吻又道:“衛大俠真是悲天憫人胸懷!曾救過‘總霸子’一命,
就是‘漕幫’上下的大恩人。”
“神田刀”衛力敵淡然一笑道:“江湖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實乃小事一樁。
‘五通神龍’魯老哥也是不可一世的風雲人物,我們一見如故,十分投緣;機緣巧
遇之下,又認了老夫螟蛉義子張心寶為契於,更是親上加親!”
“是的!是的!這是‘漕幫’內的一段佳話,咱們‘總霸子’為了小少爺失蹤
一事,哽嚥廢食不言不語多日。‘神龍令’廣傳五湖四梅,萬金懸賞,至今仍無消
息回報!”
‘神魔刀“衛九敵檀眉感額憂心仲仲道:“聽聞華雄說過張心寶仍活在世上!
是諸葛亮與黃敏儀的‘圓光明鏡術’測知,老夫此行目的就是前往問個清楚再做打
算!”
“衛大俠!二個時辰後就到‘人蟲灘,南岸,再放馬直奔‘襄陽城’西十五里
,共約二天行程就到‘隆中’,相信隨便打聽一下,就得他們住處。”
“對了,台堂主!老夫徒兒關羽,由貴幫郎兒操船,走長江水路逆流而上巴蜀
之地,莫約到了吧?”
“衛太快請放心!關兄弟應該到了地頭。巴蜀蠻藩之地,非常排外,我們‘漕
幫’勢力只到蜀界長江三峽而止,之後他可就得自求多福“神魔刀”衛九敵仰天長
歎道:“唉!自苦多情空餘恨;希望徒兒關羽能找到江苗蕾姑娘速回中原。”
白堂堂主魯捷知其意也不敢多問,冗自迅速操櫓行舟,已經汗流浹背,卻神采
飛揚,而不覺辛苦,暗慶身處下九流社會,竟然能親載天下第一刀,也足堪誇耀後
世子孫了。
突然間!右側蘆草飄絮中,乍現一道青色光華衝天,一聲兵器脆鳴斷截及一名
男子死亡前的淒厲慘叫,令入間之毛骨豎然,於荒郊野外十分突死。
隨後,又一聲“陳兄弟……”慘然聲響起。
魯捷聞之色變!急脫口道:“不好!是‘副堂主’黃朝的厲叫聲.肯定面臨殺
身危機……”
話沒說畢。
驚見,“神魔刀”衛九敵雙袖往後一拍.身形若飛龍騰空迭轉.踩點水波三下
,人已穿人蘆葦中慘叫處。
弘偉雙眼精芒奕奕氣勢凝沉,右手持寶劍往左側橫平推出,即右斜四十五度角
向上翹。
劍招起手式十分怪異;劍尖、劍柄、右肩呈等邊三角形微弧.五指輕輕握著劍
柄,輕靈有若浮萍飄在空中。
“飄萍俘流”青萍劍法第一式!
黃朝氣憤填府睚呲欲裂.雙手執軟緬刀傾力一擊,猛地跳躍破空劈出,霍霍聲
爆,確實氣勢驚人。
二名幫中婦人側於弘偉左右,各從腰間抽出四把柳葉刀暗器,快如閃電視射而
去。
另二名幫中“護法級”人物,分別弘偉前後,各執斬馬寬背刀廣個橫切力劈而
去,一個滾地躺刀直斬下盤。
四面八方刀影重重,暗器旋迭,封死了弘偉生路。
刻下拚命!欲報同僚身亡之仇,雖管他媽的以一對一之江湖道義。
弘偉傲然長笑一聲喝道:萍俘逐波千敷幻旋蕩東流萬采飄育萍寶劍旋迭弧圓一
出!
劃一道波浪形劍幕,幕中氣旋萬點、由點而擴展成面,就如朵朵拿大浮萍,光
華四射奪人心神,旋疾無比,若成一面防護罩。
“叮叮噹當!”八把柳葉刀暗器斷成十六截。
“鏗鏘!鏗鏘!”上淬下逐的兩柄斬馬寬背刀斷成了四截;嚇得他們慘無人色
,一招懶驢打滾,躲過殺身之厄!
變生肘腋!
萬朵浮萍似光華亮麗,凝聚一束威力無儔劍幕匹練,有若地湧寒澈急泉,噴向
空中揮刀劈下的黃朝。
弘偉採取擒賊先擒王之戰略!
若為這股澎湃無傳之劍幕寒芒撞上,肯定粉身碎骨。
凌空中的黃朝驚駭萬分!光是寶劍揮來厲勁,就使肌膚欲裂;更逞論眼前光華
熔熔浮萍般飄動玄奧劍招,無一不在,無一不顯,根本無法可檔。
連抽刀回身都來不及的要命時刻,只有束手待斃,哪能不心膽俱寒!
奇跡出現了!
瞬時間,一條人影有若神仙般的憑空驟來!
此人如羽毛般飄至貼在背後,伸出一掌蒲葉大手,櫻著自己握軟緬刀之雙手及
刀柄,忽然身子一輕,似風回彈三尺高度,氣勢一凝!
驟然,軟緬刀似風輕靈本無跡,再度攻下!
風刀無邊斬鴻雁戮邢誅魔破山河黃朗突然覺得手中軟薄緬刀,去勢如虹,就如
一柱擎天而降般的風勢威力,無與倫比,劈亂丁萬萍朵朵光華劍式,傾洩一地。
劍招潰散,忽顯那只寒芒耀目之青萍寶劍!
寶劍倏地一顫.劍氣迫出窒息殺氣,勁烈透體!
此刻,軟緬刀先是一點星光進出?就在身前爆開,接著化成一道長芒.壓體的
驚人尖銳氣勁,飆撞在青萍寶劍瞬間射出之劍氣上.消滅無形。
軟緬刀對寶劍;刀尖與劍尖各自星芒撞上!
爆———凡鐵卻非神器對手?馱緬刀刀身裂碎寸段!
玄沙的事發生了!
軟緬刀爆裂碎片,為本有之重力加速度,全然貫進了火形盟主弘偉的用身大穴
,被釘在當場。
黃朝喜上眉梢,暗自驚歎助陣之人,武學極臻,用招精奇玄奧至巔!
竟然以凡鐵之弱勢取勝於對方強勢之青萍寶劍,並且封住了高手之左騰右挪退
路,以及不致命之穴道,可見已然手下留了分寸、是位俠心義骨絕世高人,不是憑
武溫泉之輩。
弘偉身為一盟之主,井非泛泛之輩,也被對方武學奧妙招武震呆了,落得這種
全身功力被封死之下場,真是比殺他都難受。
舟上的“白堂”堂主曾捷趕了過來,見“神魔刀”衛九敵一招制敵,更佩服得
無以復加,介紹副堂主黃朝夫婦及幫眾參見天下第一刀。
魯捷伸手欲拔出弘偉穴道上的碎刃療傷時,為“神魔刀”衛九敵阻止道;
“魯堂主!千萬不可輕舉妄動,拔出了斷刀,這個讀書人就廢了功夫,隨即噴
血而亡!”
魯捷一怔!忙問道:“衛大俠!現在怎麼辦?”
弘偉滿忿怒聲道:‘你們乾脆殺了我!‘金劍盟’不會放過你們‘履幫’,我
們‘總盟主‘武功高我數倍,這份帳會連本帶利要你們償還……”
“喳!”被魯接點了啞穴。
“神魔刀”衛九敵雙田一抹異采淡然自若道:“先要他供出‘金劍盟’一切秘
密後,再送回去,老夫到要瞧瞧他們‘總理主’的實力,是否能醫好這個人。”
話畢,幫眾找來兩根樹幹,把弘偉儒服輕輕脫下,再加一件寬袍穿綁樹幹做為
擔架,放置弘偉及寶劍,點醒了林琪珊一另看護,朝魯堂主及“神魔刀”衛九敵抱
英雄拳告別,進了蘆葦草叢往東而去。
魯堂主作揖恭聲邁:“衛大俠!我們上舟吧!”
魯捷抱拳作個請的手勢,前導“神磨刀”草叢而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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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落草之秘】
荊州江夏郡(武漢);是武昌、漢口、漢陽三鎮組成。
武昌古稱“鄂箔”,武昌名始於三國,領內有“東湖”、“沙湖”、“南湖”
分佈。漁獲豐富。
“東湖”風景面積廣達八十七平方公里,其中湖面三十三平方公里,當時為黃
巾軍“大祭酒”於毒.設水師營盤據。
“鄂渚”是長江中游水陸交通重視,船隻來往頻繁南北物資流通處,所以商業
十分發達。
漢陽古琴台位於“月湖”畔,相傳為戰國伯牙彈琴通知音處,為朝廷江夏郡“
郡守”蓋益被黃巾軍打敗後,苟延殘喘退守的根據地;有長江一望無際為屏障,因
天險之隔,與“大祭酒“於毒水師東西對峙。
漢陽隔漢水支流北向遙遙相望即是漢口。
漢口地界充斥遊俠兒,三教九流、龍蛇混雜混跡此地,由綠林海盜起家的“萬
義堡”堡主萬重海統轄,雄霸一方。
明地,與黃巾軍及朝廷兩面討好;暗地,深具分區抗衡野心.妄想自立為王。
萬重海領內吃喝原賭百業皆旺,荊州地界不論宮賊百姓,趨之若騖,反而促使
商業繁榮,更盛於其他兩地,東北河川稱霸之“漕幫”勢力*也只能相安而己.可
見梟雄大略,以黑道治國‘柳月如眉,懸空高掛。
“鄂褚城”片寧靜。
“梆!梆梆!”更夫敲響三更天。
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臉色灰白中年人,手持三叉頭釣繩躥房越脊,手腳俐落
;一間接著一間攀沿跳躍.十分熟悉城鎮地形。
他竄進了一家豪宅.頓飯時間出來,背負一個好似十分沉重的包袱,手中鉤爪
繩索一擲宅中三樓屋格,如蜘蛛攀爬而上,腳端屋樑一蕩.
落身二樓屋脊,身形如貓飛躍另一座一樓屋脊,快速奔離。
當他竄行一條大街屋頂時,正逢一隊黃巾軍提燈籠夜巡而至,驟然伏身不敢動
彈分毫,以免被發現。
豈料,一隻憨肥貓竄至他身上背後,驚嚇一跳“嚥!”的一聲滾落地被巡邏的
賊兵發現了!急吹竹哨喊著抓賊o“碎,真他媽的倒霉透頂!”中年獨行盜喃喃自
語道。
迅速起身拋出鉤爪流竄越屋而去;地面的巡邏賊兵斥喝著,拚命追趕不捨。
這名獨行盜最後落在”大祭酒”於毒府衙消失.追捕而至的巡邏兵只能望宅興
歎,莫可奈何。
賊兵道:“他媽的灰臉中年賊胚!不知是何身份,可能藏匿在‘大祭酒’於將
軍府宅吧?聽說每次追緝到此都消逝無蹤!”
另一賊兵摳摳臉頰道:“唉!奇怪的是衙裡頭並沒有這名中年人。
這個月來數十家巨宅豪門皆傳失竊,總合起來大約有五千兩黃金吧?
假如老子有這種飛桅走壁的功夫.甘脆做竊賊比當兵發財得快!”
“碎!你沒有這個命,別嚕嚷了,繼續巡邏吧!”
“喂!老大要不要往上報?”
”報你的大頭鬼!難道你連吃案都不但?我還想陞官發財呢!如果你敢擋老子
的前程,非宰了你喂王八不可!”
話畢,這隊巡邏賊兵繼續往南而行,好像沒有這一回事。
翻落府衙的獨行盜,穿房過室到了廚房下人住宿處,輕推扉門而掩,進入自己
的房間扯下灰白中年的人皮面具,舒緩了一口氣,原是位五官端正的年輕人。
年輕人褪下夜行衣,穿上便服,掀起了床舖板,眼簾下盡是小額銀票,解下包
袱將所有銀票及夜行衣塞滿提在手中.推門而出。
他把包袱塞在十輛板車上菜籮筐裡,推車從府衙後門而出,轉了幾個彎.碰上
了剛才巡邏那隊賊兵,氣定神閒錯身而過。
“咳!羅旺真認真,天沒亮就買菜了叩領隊的打招呼道。
“是的!廚房下人就是比別人辛苦,一大早就得準備三餐嘍!”
羅旺笑嘻嘻回話,板車不停往南市集而去。
“嘿!小羅的廚房手藝一流,人又慷慨好客,難怪‘大祭酒’於將軍看上了眼
,留置身邊掌廚。”領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道。
一名衛兵奉承道:“是嘍!他本是‘郡守’蓋益的掌廚,聽說已有數代之久,
於將軍沒有殺他,就是看上燒菜的手藝嘛!”
“走吧!留神獨行盜再犯案,改天再找小羅,燒幾道好菜打打牙祭。”
這一隊巡邏賊兵向北而行,前方幾聲的狗吠,使他們慌然快步趕去查探狀況,
邊跑邊咒罵著。
羅旺到了南市集把當天應用的豬鴨魚肉蔬菜等裝滿五大籮筐後,交代菜販將板
車推去府衙,藉口另有公事待辦.綁緊包袱先行離開。
守城門的賊兵都認識將軍府掌廚好客的羅旺.聽說他有公事欲辦,雖然天未亮
沒到開城門時間.皆巴結的開門放行。
城南五里一座破舊祠堂,高掛一幅“修羅鬼使”圖畫,附近山坡地種滿遮天綠
竹。
羅旺手持柴刀挖了幾斤的綠竹嫩筍後,開始劈了五根堅挺丈長綠竹竿去枝葉,
削尖竹頭直至滿意為止。
他雙手執著尖銳竹竿,凝氣一沉,胡面前聳直臂粗的枯黃竹突刺貫穿,用力往
上一撩“劈咧!”一響裂開兩半,顯出了不凡臂力。
再將五根尖頭竹竿於山坡上相隔一丈放置一根.然後伏身望著坡下小徑,好似
靜待什麼人物出現,做為突襲武器。
太陽出來了,烏群吱喳飛出來尋食。
車輪聲轆輾沿小徑傳來.交織一片鄉村樂章。
羅旺神色緊張捉舉身夯的尖頭文長竹竿,虎伏蛇行穿出竹林,擇一隱蔽藏身處
,屏息以待,做員有利的攻擊位置。
張讓頭戴斗簽懸掛黑巾,推著嶄新板車路過小徑,張心寶坐在車內拿著一片竹
葉,吹著尖聲迭旋的無名小調,悠然自在;因為一個月來親阿爹的傷勢已經復原,
再度踏上刺客之道。
簌———一根尖銳綠油油文長竹竿,從左測山坡上破空飆射而至,勁道兇狠。
張心寶在“長板坡”閃躲箭矢的經驗告知;空中這只綠竹竿是朝親阿爹前胸前
來,會從自己三尺高頭頂掠過,根本毫不在意的繼續吹葉“噗!”
張讓眉頭都不顫一下,揮出一劍,輕而易舉削斷猛勁綠竹,繼續推板車前進。
板車推行小徑不出一丈。
琳———丈長綠竹竿飄射更疾更猛。
張心寶在車內聽風辨位,知道這根綠竹竿是朝親阿爹的背部偷襲:吹著竹葉聲
二長一短,打個暗號給他知曉,只見其斗笠黑巾飄動一下,表示知道了!
“噗!”
回身一劍揮斷綠竹竿,看都不青山坡上偷襲者一眼,繼續推板車注前方那座破
詞堂而去。
連續飄射兩根尖頭綠竹竿,皆是針對成人張讓可見對方尚有道義之心、不對孩
童張心寶下手。
羅旺臉色沉凝,以文長削尖綠竹竿當矛,出現於祠堂前.一聲不作,衝向扳車
欲刺殺大人。
張讓掠至板車前,雙手執四尺二寸長窄薄鐵劍當刀,迎來勢泅泅微顫的尖銳竿
頭.當頭劈下!
劈咧——窄薄鐵劍順勢將殖竹往上一拱!腳步加速。竹開兩半往外翻掀,霍時
間.劍尖抵觸羅旺嚥喉,再進一寸督必貫穿身亡。
驚駭之餘,羅旺慌忙丟棄手中綠竹竿,往後弓退一步。
“不……不愧是新惕起武林,名震荊州之刺客‘子鬼啼’!”
“拜領了!接受委託五千兩。”張讓冷然道。
“你身上的傷養好了嗎?”羅旺正視關心道。
“謝謝你近月來安排住宿及聘請醫生調養我的身體,但是與委任刺客一事,橋
歸橋,路歸路;你必須將委託事情緣由,全部說個清楚,這是刺客信條!”
“當然!請跟我進祠堂再說。”
羅旺興奮走前,推開破舊祠堂大門,做個請進手勢,率先進內而隱。
張讓推板車到門口,張心寶下來牽著他的手欲踏進門扉之際。
張心寶聳動鼻頭嗅聞一下,扯其手道:“親阿爹呀!屋內還有其他人’”
張讓脫下斗經甩進板車內,嘉許的眼神示意道:“小寶!你怎會知道?”
“嘻嘻!舊祠堂內傳來一股女人的脂粉味,所以肯定藏有人唆!”
張讓微笑摸撫其頭道:“沒有殺氣,進去吧!”
父子倆進入了舊詞堂裡,從破洞屋脊透下的陽光,瞧見了羅旺偕一名大腹便便
的清秀玉面少女就地而坐,地麵攤開了五千兩小額銀票及二十來斤的金條。
坐定後的張讓醜臉神色木然道:“請說明緣由及刺殺的對像!”
羅旺輕撫害怕偎依過來的少女背部,雙服展露將為人父之興奮後,轉為悲哀空
洞眼神道:“我的真實身份是‘金劍盟’最下層密探“落草”!專屬刺探江夏郡一
切情報,先得知你們真正身份,隱瞞上級,希望能替我報仇!”
話一說出,使得父子倆為之一震:張心寶體會被”金劍盟”追殺事實,發誓長
大後欲剷除這個組織,懷有戒心霍然而起;張讓早已聽聞數十遍之多,知曉這個組
織數百年來遍布全國,十分可怕,可惜失億,得從頭摸索。
“孩子!坐下來聽他把話說完。”
羅旺瞅了大腹便便的愛妻後,神色一路娓娓道:“我們‘落草’如同雜草般,
住在領內娶妻生子,以後孩子甚至於孫子都將繼續落草的任務,至死方休。”
“況且我是上一代落草的養子,所以不希望自己及將出生的孩子.
永遠處在陰暗面,沒有出頭的一天,初遇到你們父子連心.不畏生死的感動,
決定脫離這種暗無天日生活。”
張讓默然片刻問道:“你的心情我能體會!但是買刺客刺殺淮呢?”
“是江夏郡‘郡守’蓋益!”
“請把原由說明一遍。”張讓大感意外道。
羅旺瞄了張心寶一眼娓娓道:“我在‘子鬼啼’這種年紀時,本是農村小孩,
那年夏天前任‘郡守’乘轎路過這裡,突然地一群瘋牛從山坡上衝了出來,促使巡
視官兵大戰。隨後衝出了二名幪面人趁機把‘郡守’刺殺身亡,匆忙離去。”
“剛好我們一京六口在山坡上看見了這一幕.忽然間,現在‘郡守,蓋益出現
,喝喊衛兵衝上山坡來,指認我們是縱牛行兇的共犯,將我們一家人殺絕!”
羅旺掀開衣裳露出一道盈尺長刀疤又道:“是我命大不該絕!為回頭欲探查真
相的義父救活,收為養子後,告訴我如果想瞭解事實真像,就跟他成為‘落草’密
探,自己去查。““這段到骨鏤心、夜夜夢迴父母幽魂哭訴的日子,怎能忘懷;總
算在一個機緣巧合之下.探知是現在‘郡守’蓋益楷‘萬義堡’堡主萬重海連抉做
的案,就是為了名利而草菅人命。”
張讓難奈疑雲叢生問道:“你既然身為‘金劍盟’密探,又是府衙掌廚,為何
不親身動手報仇雪恨?憑你身後的勢力豈不輕而易舉””
羅旺看了大腹便便的妻於一眼,傖然與歎道:“人有了後代膽子就變小了,組
織不准公報私仇,到時反成他們把柄,不知何時會把你給賣了。我的武學只是專政
鉤索之技,用來探聽情報,哪是他們的敵手’如果下毒是過不了試毒官檢查;況且
,發現真相不到三個月。江夏郡就淪守了,我為了妻小只有持在衙裡,沒有跟著南
撒過江。”
“這麼說你要叛離‘金創盟’密探組織?不怕他們將你滅口!”
羅旺堅定語氣道:”你們‘於鬼啼’本是大人物,不也亡命天涯?至今依然沒
有洩露真實身份而也活得好好的。我偕妻子隱匿山林自立更生,等‘金劍盟’瓦解
的時間一到,不就重見天日了!”
張讓雙眼異采道:“五千兩殺一個蓋益?‘萬義堡’堡主萬重海不算在內!可
是……”
語調有了轉機,羅旺臉色一喜忙問道:“可是什麼?如果要我再湊五千兩得等
風聲過一陣子,是否可以欠帳.下次再給’”
張讓臉色一沉,斬釘截鐵脫口道:“不行!刺客與買主交易從不賒帳,再則一
拍兩散,不相往來;如果你把“落草’連絡上頭的秘密告知,我可以再殺萬重海相
抵!”
羅旺眉頭一皺,從懷中遞出了一隻拇指大小類似水晶透明寶石,及一隻臉色灰
白中年人皮面具,百中雕琢一報稻草,光線折射呈立體形態,羽羽如生十分可愛。
“這是兩片水晶黏合,裡頭雕枝稻草分有階級!是從結穗果實顆粒多寡表明身
份地位;上級有事連絡,會在家門口放置一枝打結的稻草,帶著人皮面具,沿途樹
幹下有稻草指示方向,到了目的地,自然人人說著暗語井要求憑水晶為記,交付一
個包袱,內有銀兩及交辦事宜。”
張讓拿著水晶瞧著裡面稻穗三顆果實.表示他欲脫離組織決心,不會說假,隨
即被張心寶拿去把玩,並取了灰白中年人皮面具,好奇的戴在臉上卻覺太大了,隨
即納入懷中。
羅旺附在張讓耳邊說丁一句暗語後,扶著懷孕的妻子將離開時,張心寶在地上
抓了一把銀票塞在他的手裡,使其十分感激,連連作揖快速離去。
張心寶好奇問道:“親阿爹呀!那句暗語是什麼?”
張讓牽著他的手走出門外上了板車道:問:今年收成好不好?
答:一株稻穗三顆米!
“就這麼簡單?”張心寶吃驚道。
“是的!孩子,我們渡江辦事去。”張讓道。
張心寶笑吟吟吹著竹葉尖銳無名小曲,張讓推動板車。車聲轆轆消失在小徑盡
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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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疊骨魔功】
“月湖”古琴台附近是江夏郡“郡守”盍益臨時府衙。
往南一天路程即到“墨水湖”,此湖佔地二十多畝,湖畔彎彎曲曲有如齒狀十
分不規則,暗濤漩渦波瀾詭譎,但漁獲量甚豐,是重要財政來源。
盍益好食白豚肉,每月必定巡視一次,大享湖鮮盛宴,並且安撫當地漁民,鼓
勵生產漁獲。
凌晨,一群漁民相偕至“墨水湖”捕魚。
張讓戴上蒼白中年人皮面具、偕張心寶穿著一身粗布做漁夫打扮,加入漁民學
著操櫓划舟撒網捕魚,雖然十分生手,卻也樂在其中。
旁邊一艘小舟也是父子一對,頓飯時間已經捕獲魚三分之一船,望著他們頻頻
撤網卻一無所獲,十分熱心的划舟而來。
壯碩漢子一身曬得古銅發亮,展露雪白牙齒微笑道:“老張!魚網要撒開.不
能老是在一個地方守侯.往順流的方向捕,漁獲量才會多,不能靠岸太近,我過去
你的小舟,讓我教你幾手!”
兩舟緩緩並排,大人與小孩對調,熱心的漢子在張讓舟上開始教其撒網技巧。
張心寶坐在舟內與一名同齡孩童拿著草蓆蓋著魚兒,免活潑亂跳的魚群逃回湖
中.否則豈不白撈。
二尺長的草魚很多,生命力待強,隨時有蹦跳舟外之可能性,這名孩童拿著木
槌忙著把它們敲昏。
張心寶覺得好玩,心想何必如此麻煩,雙掌運勁盈滿“彌旋真氣”凝勢一沉,
拍在草蓆上,“呼”勁一出,一下子就把魚兒震昏不動了。
這名孩童頓時嚇了一大跳,忙掀草蓆觀看,魚兒沒有死翹翹、就安心的舒了一
口氣道:“小寶!這是什麼功夫?隨便一拍就叫它們不動了。如果魚兒死了就不新
鮮,賣不到好價錢。”
這麼一問,張心寶才覺醒自己洩了功夫底子,忙將話題扯旁道:“游昆.是我
力氣大嘍!如果你教會我撒網技術,我就教你這招打魚的功夫;可是不能告訴大人
,要不然就不靈了!”
游昆憨厚老實信以為真,拿起了漁網旋迭撒出,當場就教張心寶運用技巧,等
他能掌控漁網為止。
“游昆!聽說‘郡守’大人喜歡吃魚鮮,會到我們的漁場巡視,不知道是那一
天才來?”
“喔!每月的月圓漲潮之日一定會來。因為這天的漁獲量特豐;我常老遠地望
著‘郡守’,他好大的官架子,光是隨從就有近千人之多,拿走的不說,一頓飯就
吃掉我們村裡一整天的漁獲量,所以大家皆自認倒霉嘍!”
“什麼?吃飯不給錢?不就是壞人嘍!”
張心寶嘴裡是這麼嚷嚷,心念電轉暗忖:“有千名護衛隨從?怎麼暗殺他?”
游昆扯一下張心寶衣袖道:“小寶想些什麼事?我看你這個人有點神秘兮兮不
愛講話,但是一說其事情來,卻很有見地,好似見過大場面,你何不多說一些洛陽
京城的趣事?”
張心寶咧嘴傻笑一下道:“嘻嘻!現在只想游泳,你來不來?”
“來,當然來!不來的是烏龜!”
前後追逐戲水繞著舟邊轉,玩得不亦樂乎。
相隔二丈處張讓學著撒網巧勁,直至游成滿意叫停道:“老張!幹我們這行雖
然十分辛苦,所得足夠養家活口,如果努力掙個幾年,再添房媳婦是沒有問題。”
張讓瞧見船頭放置一根八尺長漁叉,若有所思問道:“游成老弟!這根漁叉是
做啥用?”
“呃!是刺殺那些轉吃魚兒的白豚,它們是成群結隊而來,相對地魚獲量就減
少了,是長江流域之特產,漁民非常討厭的水中動物,人人欲殺之而後快;但是白
豚十分機靈,捕之不易,‘郡守’最喜歡享用,其肉十分細膩,比豬肉好吃,微甜
又不油膩。”
“呃!白豚能有多大?居然用得到八尺長的魚叉?”
“白脈這種動物十分奇妙!通常是夫妻檔,十分恩愛並且護著小豚出來覓食,
如果逮著了子豚,一公一母的白豚還會撞擊小舟悍不畏死,欲討回子豚至死方休;
大的莫約有六尺長左右,性格十分彪悍,一嘴的寒森利牙,一口就可以咬死人,每
年都有漁夫喪命,你及小寶若遇上了可得小心為要!”
“咦?它們會主動攻擊人嗎?”
“不會的!只要你不惹它們就行,有時候白豚吃飽了卻十分靈性頑皮,會發出
嬰兒般叫聲,追逐小舟玩耍,肚子餓了就會咬破漁網吃魚。所以我們不得不將之殘
殺!”
話剛說完。
聽見嬉水游泳的孩童游昆驚駭大叫救命!
卻聞張心寶樂得哈哈大笑,兩名孩童互映成趣,真叫附近划舟捕魚的漁夫們一
頭霧水。
游成見湖面上有一雙三尺大的小白脈追逐著兩名游水的孩童,欲參加嬉玩,一
時神色數變,嚇得魂不附體。
“昆兒!小寶!趕快上船。子豚出玩,等一會兒它的父母大豚會咬死你們,快
逃命!”
附近的漁夫也看見了狀況,紛紛默契的划舟趕了過去,欲搶救孩童,甚至有漁
夫緊張的舉起漁叉,做射擊狀。
豈料,張心寶根本不曉得危險!摟著滑不溜丟的小豚玩耍;游昆嚇得心驚膽顫
快游上舟,癱在舟內四腳朝天喘著大氣。
咦?小寶怎恁地沒有跟著上舟?著怎麼得了,連忙翻身而起,探著小蘿卜頭靠
舟沿窺視一瞧!
我的媽呀!小寶真是膽大包天?還是白癡?居然貼在小豚背後,極力想跨騎而
上?
乖的隆咚!真的騎上了小白豚,他哪來的一身本事?輕靈似羽毛般,竟然有若
將軍指揮小兵似地,沿湖面暢遊而去,令人心中忐忑不安!
原來張心寶頑心又起,施展“彌旋真氣”之“吸”字訣,沾黏上小白豚不放,
那股溫暖真氣導入小豚體內,如遇母體般親切,將小寶當成了同類母愛,任其指揮
暢玩。
四面八方的小舟繞圈起來,欲搶救張心寶。
小豚雙眼碌碌輪轉,顯出了急躁不安,嬰兒般的回顧驚啼,朝張心寶發出了求
救的訊號。
張心寶懵懂不解,直拍其背鰭安慰道:“別怕!有我罩你,游慢一點!”
游成的小舟靠近,速取漁叉高舉過頭欲刺狀,大聲叫道:“小寶快離開小豚!
等一會兒,他父母到了,會咬死你,讓我殺了它!”
張心寶見狀嚇了一跳,急忙爬在小豚身上護著,忙揮手制止道:“游叔叔!別
殺它,我們玩得很好,已經成了朋友,哪有眼睜睜瞧著朋友被殺的道理,我不離開
,要殺就先殺了我!”
小孩子脾氣擰性起來!真叫大人們苦笑連連不知所措。
張讓拍一拍游成肩膀,再朝圍繞的小舟漁夫們拱手抱拳道:“各位鄉親請看我
的面子!就饒了這頭畜牲,免傷我兒子的心.晚上請大家喝酒,不醉不歸!”
這麼一說,大家哄然而笑,有的一輩子打漁,也不曾遇上這種為魚請命之事,
晚上又有酒喝,豈不大樂?眾人紛紛一笑置之。
張心寶拍拍小豚額頭,捨不得的神情道:“小豚!別害怕,晚上到岸邊接我玩
,我拿魚喂你吃,誰叫我們是好朋友!”
小豚似聽懂張心寶的貼心話般,啼叫了兩聲遁水而去;尾鰭拍打在他身上,好
像擊掌約定承諾,真叫漁夫們嘖嘖稱奇!
夜黑風高,弦月如勾。
漁村廣庭燭火通明,人聲諠譁飲酒作樂。
張心寶興致勃勃提一木桶,桶內裝滿了五寸來長草魚,依約來到湖畔,欲要餵
食小白豚,卻不見其蹤影,心中不免愴然若失。
盞茶時間過後。
“呱!呱!”一聲,小白豚神出鬼沒般機靈冒出頭來,朝張心寶打招呼,樂得
他雀躍歡呼。
忙取桶中一尾草魚往它頭上一丟,“嗽!”地一響,小白豚翻浪而出一口吞食
,回應叫聲狀似快樂。
張心寶更是眉開眼笑,樂得合不攏嘴,餵食三分之一桶後,脫下衣褲下湖與它
玩在一起,把其當成了寵物。
不瞬間,一丈處冒出了二頭大白豚,皆身長七尺左右,龐然壯碩,使張心寶嚇
了一大跳,慌然不知所措。
小白豚快速游至它們身邊耳鬢廝磨,撒嬌呱叫一番;兩頭大白豚掀起尖嘴頭來
,對著張心寶啼叫示好。
乖的隆咚!裂嘴寒森牙齒雪白如尖鋸,實在叫人害怕,真可以一口吞了自己。
張心寶趕忙游上岸來,神色緊張地怔怔然目視一會兒,隨即取那桶草魚,一尾
一尾的拋去餵食他們。
小白脈游至湖畔猛拍尾鰭,倒挺身軀肚白竄游,好似叫他下湖玩水:張心寶難
割捨這份友情,只有下水捨命陪君子了。
追逐不到片刻,張心寶只覺胯下一股激流湧至;原來是頭大白豚拱他上身跨騎
示好!
張心寶玩心大熾,運勁“彌旋真氣”吸貼在其背部;大白豚為之一震.精神奕
奕擺甩尾鰭,飆疾衝出,就似乘風破浪,足足七尺長軀航行,拖曳一道長長波浪,
坐得真是威風又舒服。
確是月亮底下看影子——自看自大,其樂無比。
一連數天,張心寶夜晚陪著白豚家族玩樂,玩至深夜精疲力盡而回;張讓起了
疑心,追問之下說出了實情,告誡他不可嬉戲忘了此行目的。
告誡歸告誡!張心寶依然我故,與這白豚家族培養了十分濃厚感情,張讓也無
可奈何,況且小孩子就是喜歡動物玩伴。
再差一天即是月圓之夜。
張心寶依舊提桶裝魚來到湖畔,先行餵食二大一小白豚,十分自得其樂。
倏然間.一條黑影在蘆葦草叢內竄出,手持八尺長魚叉,標槍搠疾貫穿了頭大
白豚;它有氣無力的啼鳴兩聲,冒出了血紅泡沫污染一片湖面,悚目驚心,不瞬間
翻了肚白而亡。
驚駭得另一頭大白豚護著子豚潛隱而去;更嚇得張心寶哭叫出聲,衝入湖中抱
著那頭浮在湖面死亡的大白豚屍體哭泣不止。
張心寶渾身沾滿鮮血游上岸來,拖著沉重腳印一步一步踱行,衣裳兀自滴著鮮
血,其神色凜然不發一語,就似心中淌血痛苦一樣。
忽爾之間。
張心寶雙眼遍滿血絲,月光下閃熾妖異艷芒,一股殺機大盛,好似迷失了本性
!
一頭怒發衝冠蒸干了水氣裊裊,隨風飄逸,身形有若虎踞姿態,暴出“彌旋真
氣”,泛出陰森紅芒籠罩全身,將“顛道人”給予的二十年內力,在悲恨莫名之下
給激發出來,有若一尊——小魔神。
最令人悚目諒心的是:在他的怒火通紅臉面中,額頭霍然浮現一顆豆大的白痣
,十分搶眼:這就是”魔外聖內”之魔相邪力迸出之兆!
這名襲殺大白豚的幪面人,見他一身妖艷紅芒迭旋,魔鬼般的猙獰面靨及烏髮
三尺賁突飄蕩,迸出真氣“嗤!嗤!”竄疾,驚駭之餘,不由得倒退三步,心膽俱
寒!
當幪面人退到了第三步!
張心寶暴然而起!在空中旋轉一個“狸翻”,雙掌化爪有若十指利刃,朝其頭
顱搠下,氣勢勇猛如虎,有呼風捲雲之態,實令對手大感意外!
一個小小年紀孩童,竟然具備一流高手氣概?好似與生俱來就是如此!
幪面人心念電掣一閃,容不得再轉雜念思潮,不敢攫其凌然厲勢,旋身掠開,
摜直一拳也轟其頭顱!
勁風微弱!好似有一拳打昏張心寶的意思,卻無殺機。
幪面人卻是做了—個欲致自己身亡的要命判斷[張心寶自創於湖北綠林山之山
林野獸拳法.豈可視同兒戲!
他的凌厲雙爪瞬間展開白鶴展翅架出!
令人打死都不相信的奇跡發生了!
張心寶大展的雙臂,竟然橫摜暴長三尺,架住幪面人右拳!
展翅的右鶴嘴突然幻變蛇形刁手!並且角度萬分玄妙,順沿對方手臂柔若無骨
纏繞滑至其頸邊大動脈,真氣一出,有若大蟒蛇般纏死獵物。
這就是“顛道人”傳授的“疊骨功”之“爆”字訣!
手掌再變招,有如蟒頭張開血盆大口!扣死了對方頸部鎖骨上大動脈;一瞬間
,左鶴嘴化拳速捷無比,摜至它的心口!
“噗!噗!噗!噗!噗!”
一拳約有百斤力道!連中五拳,除非對方有不死之身,否則不死也去掉半條命
!
幪面人慘叫哀嚎!鮮血染紅浸濕了幪面巾。
張心寶有如失去理智班,殘暴無比,繼續擂捶不放!假若右掌的真氣一發,對
方頸邊大動脈即刻暴裂,噴血而亡!
幪面人血汗浸濕了一身,有氣無力的面臨死亡邊緣幽幽呻吟道:“小寶……是
……親阿爹!”
張心寶聞言,腦海一震!回神癡傻的凝望他,左手扯下幪面巾,就是親阿爹—
張讓。
當幪面巾拉下之際!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正中張心寶臉靨,確實喚醒他回魂了!
張讓整個人如泰山崩塌似的往後垂直倒地:昏厥不省人事。
“親阿爹別死啊!”
張心寶淒厲狂叫!轉而悲鳴哀嚎,真是搶天呼地,茫然失措!
突然間下起了傾盆大雨,好似欲洗滌父子相殘之悲哀;逃至十丈之遙的父子白
豚親眼目睹這一幕慘劇,也悲啼不休,好似哀鳴死亡的母豚伴侶。
張讓打死都不相信朝夕相處的兒子,會有脫凡胎化魔骨之莫測玄功;這是他潛
伏深層意識之陰鑽狠毒個性害了自己,若不是“彌頂真氣”
護著心脈,早已氣絕了。
翌日清晨。
張讓重傷氣若遊絲,生命有如風中之燭;張心寶守候身旁垂淚不止,真不曉得
自己為何如此重創親阿爹。
抬上板車地張讓招來張心寶,耳語幾句後神色黯然緊握他的手,被游成父子安
慰一番,偕兩名村民推車前往“月湖”就醫。
張心寶雙眼炯炯發亮,這幾句話好似促其心智瞬間成長,不再依賴張讓,因為
這條刺客不歸路依舊得繼續下去。
他從游昆玩伴口中得知親阿爹送醫處,是一位人稱“月湖怪醫”郭
振潮,由苦哈哈下九流階層的良醫朋友循名聲找去的。
十五日皎月臨空,若圓盤懸掛。
張讓捕獲的七尺母白脈被開膛剖腹取出內臟,置於湖畔展示。
村長游德恭身一旁,翻動白豚新鮮內臟,解釋如何煎煮炒炸或是調製成藥膳補
身;聽得“郡守”盍益含笑滿意,直誇這頭白豚是生平所見最大的一條。
“捕捉這頭白豚的漁夫必然是一名老手!見頭部傷口是一槍斃命,該宣此人過
來,本郡守有賞I”
村長游德哈腰作揖道:“稟郡守大人!老張就是捕捉這頭白豚要孝敬您,以致
身受重傷,已送往市內就醫了。”
郡守盍益神色木然,卻轉身遙望三丈有衛兵人牆阻隔外的漁夫,故意大聲道:
“呃!這太不幸了,就賞賜銀兩供他看病吧,叫其家屬前來領賞,以示本郡守獎勵
因捕捉白豚受傷之撫恤決心!”
這番安撫的話引起了漁民鼓掌叫好,使得郡守盍益面子十足意氣風發。
村長游德忙叫人去傳喚張心寶前來領賞,磕頭謝恩,豈料等了半響,居然不見
孩童前來,心中詫異不解。
拱手又道:“稟郡守大人!可憐的老張只有一個兒子,可能貪玩不見蹤影,不
如小的代領如何?”
“可以!往後如有因捕捉白豚而受傷的漁夫,就由你稟公呈報上來,本郡守就
依此例撫恤十貫錢,希望你們好好的干!”
“多謝郡守大人賞賜!”村長游德作輯感恩道。
郡守盍益早已食指大動等得不耐煩,趨前俯身輕拍這頭白豚的七尺大軀,以肚
白部分最為滑膩彈性,最為好吃。
當他撫摸至肚白部分之際!
突生變異!
從肚白剖開間隙裡,驟然在肚內該出一名三尺高度赤身裸體小矮人。類似崑崙
奴四肢健全.又像傳聞中的三尺水鬼渾身赤紅,令人大吃一驚!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郡守盍益本是蹲身觀看白豚肥腴肚白,卻嚇得屁股跌地,驚叫出聲!
乍見!三尺赤紅水鬼雙手執著一把匕首,一腳跺地挪騰竄起,摜臂而出.雙臂
竟然暴長三尺,有若加上彈簧般疾捷貫至。
刺客子鬼啼!
嗤——匕首寒森!刺中郡守盍益眉心齊根而入,於彈指問即抽了回來,帶出一
道如絲鮮血噴灑一尺。
郡守盍益當場猝死!坐姿僵在那裡,連喊救命都來不及,可見事情發生得太突
兀,令人呆若木雞1赤紅小水鬼刺殺得手後就往湖裡跑,驚見他身體一寸一寸的增
長,直至五尺之軀,膚紅漸退,已然“噗通”躍入湖中了。
村長游德早已嚇倒在地,雙目失神,有如瘋癲般直叫道:“紅水鬼索命……真
的是紅水鬼索命……”
護駕的衛乒慌亂騷動起來,驅策漁夫駛舟欲擒拿這名殺人的紅水鬼,紛紛舉火
把上舟,湖面躁動諠譁斥喝聲不斷。
火炬照澈湖畔之際!
驚見那名紅水鬼騎上一隻大白豚,乘風破浪速捷無比,好似專為母豚索命,得
手就往湖中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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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圍鹿騙術】
“墨水湖”最北端一片草原上,一條官道從中而過。
兩名遊俠兒各拔刀劍對峙;執刀者年紀稍長氣勢沉凝,擺個力劈華山之英姿,
雙手持劍者擺一招靈蛇出動,卻神色緊張,劍尖顫抖,氣勢已落下乘。
“決鬥!有人廝殺決鬥啊!”
一名十八歲臉上長滿青春痘的少年驚叫起來,一直嚷嚷不休,引得官道上及路
旁休息的旅客好奇圍觀。
執刀的遊俠兒用力猛砍出招了!
持劍的遊俠兒驚叫一聲,往後顛退一步,居然整個人不慎滑倒在草地上,因而
閃過斷頭之厄。
執刀者追殺橫劈而出!
“當!”的一聲,被持劍者奮力架住了。
一來一往不斷砍殺,令觀望的人群十分興奮。
那名十八歲臉長青春痘的少年,朝一位身穿華服、滿頭鶴發老頭子緊張問道:
“老人家!兩名決鬥的人,誰會獲勝呢?是誰呀?”
鶴發老頭子捋捻白鬍鬚,一臉自信滿滿微笑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是拿劍
的年青人會獲勝。”
“喔!為什麼?”
“因為他表面看起來軟弱,實際上卻隱藏實力,當然比較厲害嘛!”
執刀的遊俠兒是有點氣喘,仍然氣勢很強,追殺著一路後退的持劍者,兩個人
一前一後於草地上團團轉。
觀看決鬥的人群也愈聚愈多,各自對他們品頭論足起來。
鶴發白胡老頭子又道:“我就說嘍!持劍的年青人正等待臂力較強的對手精疲
力盡後,再施殺手間瞬間將對手置於死地嘛!”
臉長青春痘的少年嘟嘴不服氣道:“這個嗎?我怎麼看也不覺得持劍之人會勝
,老人家您肯定眼花看錯了吧?執刀之人可是戰鬥經驗豐富呀!”
“放心!我看的准錯不了;執刀之人雖然很鎮靜,然而持劍之人卻十分陰險,
最後一定戰勝。”
“好!老人家,我就以您身上的錢打賭,我賭那個執刀之人會勝!”
“可以!沒有問題。”
話說到這裡。
持劍之人身形左閃右躲,為執刀者連連砍殺險像環生,明理人一瞧,是執刀者
較強,莫非老頭子錢多?這場賭注是穩輸了。
華服鶴發名頭子,從懷中取出了一包沉甸甸的錢袋,交於這位麻臉的少年人又
道:“錢包裡面約有二十兩金子!你能賭多少?”
麻臉的少年人拿著頭簽把錢包放進去.再從身上取出一兩金子,一臉緋紅尷尬
道:“我身上只有一兩金子!怎麼跟您賭?”
“沒關係!就賭一賠二。”
圍觀的群眾,一聽賭注以一賠二,眼神皆露出貪婪;一名婦人排眾而出道:“
老人家!我身上有二兩可以加入賭局嗎?”
老頭子瞄她一眼道:“沒問題!還是以一賠二,通通一樣!”
另一名中年商賈打扮也喊著下注五兩,一時間觀戰的群眾爭相掏錢.加入了賭
局,惟恐沾不上這名笨老頭的便宜。
那名婦人十分熱心,拿出了一枝眉筆,在參加賭局的人手掌心寫下了賭注,以
免混亂無法分辦。
一下子,斗笠上的錢已經滿笠,大小碎銀及貫錢莫約二十兩左右,與老頭子的
錢包旗鼓相當。
兩名遊俠兒的生死之戰!卻被觀看的群眾拿來當賭局,真是缺德帶冒泡!
所謂:財主的銀錢,苦兒的性命,秤平斗滿不虧人!
一刀一劍繼續廝殺!圍觀參加賭局的群眾,皆替這名執刀之人加油打氣,恨不
得出力替其砍了對手,好博得彩金。
這麼一吆喝!執刀者精神大振,雖然氣喘如牛,卻極力追殺對方。
持劍之人一個不小心又滑倒在草地上。
霍——刀芒一閃!迎其頭上劃過。
持劍之人趁這脅肘下之空隙!撩劍橫掃而去。
哎喲——一聲慘叫!執刀者脅肘噴出大量鮮血,濺得持劍之人一個頭臉,驚魂
未定:執刀者隨即俯身草地,寂然不動了。
突兀的變化,真叫圍觀群眾瞠目結舌,竟然一劍斃命?操你媽的死得真窩囊!
持劍之人好似心有未甘!連續在他的屍體上連砍數劍,灑得一大片鮮血淋漓,
真叫人驚目驚心。
持劍者回顧這群好事的觀眾,雙眼殺機大盛,一臉的鮮血,有如厲鬼般恐怖,
起身衝了過來,破口大罵道:“操你們的祖宗十八代!竟然以武者的決鬥下賭注?
簡直是人渣,通通受死吧!”一邊咒罵!一邊持劍亂揮衝過來,嚇得觀眾面無人色
,有若鳥飛而散,況且又輸了賭注,更是逃命要緊。
明月當空,夜深人靜,一棵粗壯榕樹下。
華服鶴發白胡老頭子數著的斗笠裡銀兩,分成了六份。
“全部共賺了十八兩又二十銖錢!從明天起就到漢口地界,應‘萬義堡’門下
‘萬寶堂’堂主崔鎮之約,以二十兩代價參加拍賣珠寶古玩假貨,以‘圍鹿’方式
釣金龜凱子及財主上當,說不定還可以分紅!”
持劍之人在劍柄上一個暗鈕上猛按,從劍柄血漕流出了腥紅假血道:“老大!
這劍柄噴血的機關快壞了,是否能多分一些銀兩,算是修理費?要不然我就虧大了
!”
“啪!”執刀者一掌甩在他的後腦勺怒聲道:“操你媽的!你居然假戲真做,
用劍刃拍打得老子一身痛,還真怕你一劍不小心砍死了我;染紅的衣服找誰出錢買
條新的?你真會計較!”
拿眉筆寫字的婦人妖裡妖氣道:“兩位俠客就別爭吵了!奴家與麻臉小豆子還
不是一樣拚命演出,除了老大多一份外,其餘錢財就平分嘍!這也是事前約定的嘛
!”
正當爭吵之間,三丈外有一盞燈籠搖晃而來.於黑暗中十分醒目;
大家趕緊噤聲,各自找地方隱藏。
盞茶時間,這只燈籠從前方而過;是一名管家模樣人物前導一位器宇軒昂富賈
貴人。
豈料,管家一個不小心,跌了一跤,把馱在身上的竹籠箱摔落地面,滾出了一
些黃澄澄的金條。
“真是老糊塗!”富賈斥喝道。
“對……對不起!天太黑了。”管家忙撿回金條,躬身賠罪道。
一主一僕快速離開,往前方一間破廟而隱。
麻臉小豆子吃驚輕聲道:“老大!這一整箱行籠裡頭,莫約有幾百兩金子吧?
”
老大一眼慌張,好似見鬼一樣的表情,所問非答道:“這怎麼可能……會是他
們嗎?……”
使劍的遊俠兒詫異問道:“老大!這兩個人您認識嗎?很就不見您這種失態的
表情了!”。
老大李清回了神鎮靜道:“陳理!我並非認識這兩個人,而是驟間發現那座破
廟屋簷上,豎立了—根旗杆,竟然是飄蕩著六道護符之‘修羅鬼差’圖畫!”
大家一陣肌寂,皆一臉怔怔然莫名其妙。
“什麼是‘修羅鬼差’圖畫!代表什麼?”
“你們真是笨蛋!我們身為‘圍鹿’詐騙師,怎能不知道最近崛起於荊州風雲
人物——刺客‘子鬼啼’!”
大家聞名號後,紛紛渾身一陣毛骨悚然!
聽聞被刺客“子鬼啼”盯上的目標,一定會被不擇手段殺死,是極厲害的父子
檔高手,也是為了悲願進入冥府魔道之恐怖人物!
老大李清霍然而起,雙眼露出恐駭道;
“莫非……這是刺客‘子鬼啼’與僱主會面的標記?”
“現在怎麼辦?”陳理劍手道。
“等頓飯後!再見機行事。”
“老大!我們先走吧?何必去惹刺客‘子鬼啼’?若把性命送掉,實在不值得
!”婦人顫抖的聲音說道。
“春桃!我就說見機行事嘛,說不定能從中撈到一些好處也說不定;因為刺客
‘子鬼啼’神出鬼沒,無人得知其廬山真面目,如果盯上了那對富賈主僕,肯定財
源滾滾而來!”
這一番話,引起了四個人的興趣,皆面面相覷首肯,不再言語靜侯著。
頓飯時間已過。
老大李清率先竄出,他們魚貫離開緊跟其後,欲探這個天大的秘密,然而人人
心中卻升起一股忐忑不祥之兆。
李清貼身側耳在距離破廟三丈處地面傾聽片刻。
“廟內沒有動靜!他們理應離開了。”
一馬當先闖入廟中,一女三男隨後而進。
屋內陰暗,李清點上了破神桌上的燭火,卻發現案桌下有一堆小石子排列,是
四個奇怪的符號。
△凹◎→
李清見狀大喜,伸腳將這些符號踢亂,掃開一旁。
“老大!為什麼這樣做?這四個符號又代表什麼?”扮刀客的林維好奇心大熾
忙問道。
李清雙眼露出貪婪光芒,陰惻惻道:“這是僱主留下來的地圖標誌!兵法書中
有記載,叫《兵法道中陣》!
可見他們並沒有遇上刺客子鬼啼!”
“呃!△代表什麼?”
“是高山!”
“咦!凹形又是代表什麼?”
“是泥水田!”
“喔!◎代表什麼?”
“就代表會面的本陣了!”
“箭頭的指標是往後門而去!十分的清楚。”
婦人驚異叫道:“這不就是‘月湖’中間一處丘陵泥水田嘛?難道那裡就是他
們約定見面的地方!”
“春桃說的沒錯!小石子排有路徑指標應該就是如此。”
“老大!知道以後為什要踢散這些小石子?”
李清一臉亢奮縱聲哈哈大笑道:“聽說刺客‘子鬼啼’一次狙殺,最少黃金五
千兩,如果我們有了這些錢,即使別人不僱用我們‘圍鹿詐騙師’,也可以自設更
大的騙局,就可以引誘無數貴客凱子們,騙取成千上萬資金,十輩子都享用不完了
!”
一女三男聞言皆大歡喜!還是老大聰明。
“我們是‘圍鹿’的易容師,靠手化妝,也靠手段騙人。現在弄亂了《兵法道
中陣》,僱主手中的五千兩黃金,就如我們的囊中之物——裝扮成‘子鬼啼’拿錢
走人了!”
大家一陣錯愕!噤若寒蟬,不知如何是好,此計策行得通嗎?
春桃眉開眼笑,拋個媚吻道;
“老大聰明!但是‘子鬼’到哪兒去找?‘老鬼’又由誰去扮?我們這幾個人
是中看不中用,除非老大……”
“不錯!就是我來扮。‘子鬼’由你們設法去找!”
“老大!‘子鬼’是多大年紀的孩童?”春桃問道。
“聽說大約十歲左右!”
“難矣!一個十歲大的孩子,豈肯乖乖的聽話?況且孩童要有一副殺氣騰騰的
模樣,更是難上加難嘍!”
“孩子是可以訓練!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此話一出,大家卻是一片沉默不語。整個計劃重心就是孩童“子鬼”了。
倏然之間。
從佛龕後面爬出來了一名衣衫襤褸的小乞丐,好似饑餓難當叫道:“各位好心
的大爺!如果給小子吃得飽,睡得好,我什麼都聽你們的!”
小乞丐就是——張心寶。
外頭屋簷那面塗鴉的“修羅鬼差”圖畫就是他懸掛上去的,企盼受重傷的親阿
爹能夠找來,因為找不到“月湖怪醫”郭振潮,已經在破廟內餓了三天了。
李清偕一女三男瞧見了張心寶,個個眼睛都發亮了起來.好似從天掉下五千兩
黃金一般,真是嘴臉皆笑歪了!
他們真是小看了初露魔相的張心寶;把死神卻將財神供著,以後怎麼死的都不
知道!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一語奪命】
短劍隨槍暮合圍,寒風吐血著人飛;
朝來道上看歸騎,一片紅冰冷鐵衣。
破廟內,“圍鹿”詐騙師老大李清教導孩童張心寶如何行使騙術,以及化妝加
以改頭換面,手下一干人等皆在廟外乾著急守候。
“你們都進來!”李清的聲音變為宏亮,有如壯年。
騙徒春桃、陳理、林維及小豆子聞聲迫不及待闖進了廟裡;個個瞧見了老大李
清模樣皆目瞪口呆:“哎喲!這……這張臉是誰?”春桃驚叫道。
“嚇……老頭子的佝僂身體……竟然儼挺起來……太不可思議……”陳理瞠目
結舌顫聲道。
“我的媽呀!老大的頭髮變成黑亮?連白鬍子都剃掉了?就如四十歲的好漢子
……這化妝得實在太像了!”林維大吃一驚叫道。
老大李清霍然起身,雙眼鷹隼燃視,寒芒懾人,真叫手下騙徒心中一驚,還真
有刺客之凜厲殺氣!
“別吵!我現在雖然淪落為專門設圈套騙人的‘圍鹿人’,其實在以前也曾是
個王侯護衛;嘿嘿!這不是化裝術,是我原來的真面目!”
“那麼……以前都是在欺騙我們嘍!”陳理一臉不安嚅囁道。
“老大……可以解釋一下嗎?這!這未免太說不過去……”春桃嗲聲嗲氣起哄
道。
“蠢蛋!曾經是王侯將相之貼身護衛,怎能以真面目示人?況且我們現在以詐
騙為生!”
瞅了他們一眼,老大李清陰惻惻冷然又道:“我曾經立誓不再讓人看見這張臉
!並非刻意要隱瞞你們,是身為敗亡家將的我,對主公的一份忠心,豈能在行騙時
為人識破真面目,如此實在有違武格!”
“老大!孩童搞定了嗎?”陳理忙問道。
“啐!在我的手裡,有什麼事無法擺平的?”
一旁的張心寶出奇平靜,一臉沉著不言不語,手中緊捏著一貫錢,好似錢比生
命重要,因為他已知道即使是一個銅板,刺客也可能將人送進冥府地獄。
老大李清雙眼一抹不安道;
“唉!我才真是嚇了一跳,小孩子竟然也為了錢而不顧一切?如今的亂世父母
及孩子都太貪心了,實在可怕!”
“嘻嘻!世人若不貪心,我們‘圍鹿人’可就得喝西北風;所謂世風日下,鍋
中煮粥——同歸糜爛嘍!”騙徒林維眉目皆笑道。
李清與張心寶一身氣派麗服裝扮,配劍亮得耀眼奪人;他環顧眾人,氣慨威武
道:“走吧!‘圍鹿’去,五千兩黃金正等著我們!”
牽著張心寶小手,望其一眼,嘖嘖稱奇又道:“小鬼頭竟然這麼鎮靜?真令人
訝異……”
騙徒們從破廟魚貫而出,人人雀躍歡欣,因為大家從沒有見過五千兩黃金是什
麼樣子。
夜空繁星閃熾。
“月湖”湖中一處小島約有畝地,泥田正中央有一座漁夫搭建的臨時休息草棚
。
草棚外一根竹竿高掛“修羅鬼差”圖畫。
一盞燈籠懸掛在門扉外,十分明亮顯眼,使得繁星失色。
李清偕張心宅乘舟至湖心處上岸,手持一隻燈籠;燭火迎風搖蕩,兩人往標示
“陣地”而去。
另外一女三男騙徒也隨後上岸,小心翼翼各找匿藏處不敢接近草棚,靜待老大
指示,預防突變。
草棚相距二十丈之遙,卻有了動靜。
“誰!”一名老管家輕喝一聲推門而出。
李清與張心寶已然來到了門前。
李清一臉凜然,一字一句從齒槽裡寒聲喝道:“刺客子鬼啼!”
這位老管家聞名號心頭一震!雙眼凝視他們一身裝扮;當他看到孩童張心寶的
雙眼在燈火下迸出一股凜烈殺意,渾身散出了淡淡紅芒與火焰相映時,油然而生莫
名抖顫,渾身毛骨悚然!
“沒錯!能依據《兵法道中陣》的指示前來,並且懂得‘修羅鬼差’冥府魔道
涵意的刺客,應該就是你們了!”
老管家環目四周,見夜空下一切寧靜,四處並無他人,舒緩一口氣後、恭身舉
手做個請的示意道:“是我失禮了!快請進屋內洽談,我家主公久等了,會告知委
任你們刺殺之對像!”
李清容貌無比冷酷,雙目凝然如有實質的強大自信,右手按劍柄,左手牽著張
心寶小手,威風凜凜不可一世之態,雙雙進了草棚內。
老總管機靈吹熄了手中燈火.緊隨其後掩門關上,瞬間草棚外面一片漆黑。
草棚門縫透出絲絲微弱光芒,卻比天空繁星更為黯然,從遠處觀望;
就似星熾一般,為黑黝黝大地吞噬,根本分不出任何天地萬物。
盞荼時間。
二十丈外,隱藏的一女三男騙徒開始煩躁不安。
草棚大門推開了。
透出一片燭光;光中一高一矮漆黑修長身影緩緩踱出,清晰可見高的人影左手
中提有一隻竹籠箱。
騙徒們個個雙眼一亮,想必老大已經得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貪欲,及如浪濤
般之無名亢奮,紛紛掠身前去。
“委託人呢?”陳理一股興奮,雙眼貪婪瞄了一下竹籠箱,舔了一下干唇,哈
腰雙手搓揉急問道。
“從後門離開了!”李清意氣風發傲然道。
“哎喲!奴家就知道老大有通天的本事。”春桃笑不攏嘴道。
張心寶拉扯了李清衣袖,招手要他俯身說話,雙眼一抹詭譎異采,在其耳際邊
嘀咕了幾句。
其他人豈會在意小蘿卜頭在說些什麼。
騙徒麻臉小豆子笑歪了嘴道:“太棒了!有了這些錢就不用再靠‘圍鹿,的騙
徒勾當維生,五千兩黃金分成了六份,每個人不就有八百三十三兩?我家的爹娘及
一群靠我生活的弟妹們以後皆可豐衣足食,那不就成了富貴人家!”
老大李清雙眼露出殺機,陰惻惻桀桀笑道:“是的!你們皆可安息了!”
語音旋落。
劍芒匹練破空而出!
當場就將麻臉小豆子攔腰揮成了兩截;只聞“嗯!”的一聲,連慘叫都來不及
,內臟曳於一地,令人怵目驚心,死不瞑目!
一女兩男紛紛弓身暴退三步,驚慌失措,有若猛獸咬噬下危危顫顫自顧不暇的
小兔子。
“為什麼……這又是為了什麼?”陳理喘了一下驚駭口氣顫聲道。
李清殺氣大盛,雙眼如烈焰般陰聲幽幽道:“我發誓過不會再讓人看到我的真
面目!被看見時也就是重返官職之時;我可以利用這些錢買回官職,恢復功名重新
再來!”
“卑鄙無恥,齷齪下流以你為最!”林維咬牙切齒咆哮怒吼道。
“啐!你們癡子望天塌,窮人望民反?‘圍鹿’本就如爛泥搖樁,只會越插越
深,哪有出頭日子?你們就一同受死吧!”
春桃危顫顫的雙手合掌跪地哀求道:“奴家不甘心受死……老大為什麼如此無
情無義……我願意一輩子侍候您……別殺我!”
“死爛貨!難道我不知道你與他們都有一腿?這名孩童說得對;只要我們搭擋
繼續扮演‘子鬼啼’,還要你們做什麼!”
李清一臉猙獰舉劍劃出!再將跪地的春桃螓首斬下,鮮血噴得半天高,滾碌碌
掉入泥田沉沒。
“拼了!”陳理暴然而起狂叫道。
林維趨前一步慣劍宜刺,配合陳理刀勢橫劈,“鏗鏘!鏗鏘!”兩響,為李清
舉劍震退了一步,至今才知道他平時隱藏了實力。
驚駭得林維氣勢一歇,棄劍轉身欲逃,連想抵抗之鬥志都瓦解了!
李清掠身劍走龍蛇與使刀的陳理戰成了一團,張心寶執出手中白鹿刀,轉動刀
環按下黑寶石暗鍵!
“嗤!”的一響,銀芒毫針有如一點星熾破空而出!
嗷——只見,竄逃的林維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撲倒地寂然不動。
李清及陳理酣戰片刻;使刀的陳理被追殺得毫無招架之力,為李清刺穿心臟而
亡。
當李清一臉沾滿鮮血,難掩心中的貪婪亢奮,欲翻動竹籠箱檢視五千兩銀票之
際;瞧見了張心寶倒執匕首來到前面。
他還以為張心寶是想將鋒利白鹿刀交給自己。
“好孩子!一語提醒夢中人,以後就跟著我叫爹,吃香喝辣的享用一輩子,別
再干乞丐了!”
張心寶雙眼兇芒暴閃,容顏轉冷,卻詭譎“呵咭!呵咭!”不齒笑道:“你還
不配!”
嗤——匕首一點銀芒疾出!
“嗯!”的一聲沉悶叫聲。
李清額頭有如被蜜蜂叮了一下,整個人癱瘓倒地,頓覺七孔感官緩緩失去感覺
.並且十分青腫,伸手一抹嘴角,居然是一片污黑血液。
“是毒!小鬼……你到底是誰——”
張心寶雙眼一抹殘酷,指著自己鼻尖笑吟吟道:“對了!我就是‘小鬼’,僱
主委任刺殺‘大祭酒’於毒之任務,沒有你的份!”
驀地儼挺背脊,“彌旋真氣”陰柔勁道施迭迸出,發飛如瀑隨風飄逸,竄出紅
芒真氣四射,滿面凜然殺氣,就似一尊張牙舞爪的小魔神!
縱聲厲笑不歇,片晌後道:“刺客子鬼啼!”
李清迴光返照在地上猛然暴起,一副打死都不相信的表情,顫抖道:“這怎麼
可能……終生‘圍鹿’詐欺,卻被小小孩童所騙……太冤枉了!”
話畢,整個人如山倒般往前一僕,翻落泥田,緩緩沉沒不見蹤影。
“哼!親阿爹說過,拿人錢財,必須與人消災,這是刺客信條之一!”
殺人過後,張心寶那份莫名亢奮魔念快感也隨即消逝;油然而生一股悲哀寂落
,空洞眼神遙望天空繁星,捫心自問:天下間誰有資格判人生死?
魔念迭轉又起,是大人貪慾蒙蔽智慧,用點詭計就能奪取人命實在太輕鬆了,
根本毋需親自動手,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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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陰錯陽差】
話說,太吉方丈夏侯鼎的六陽魁首,被“神魔刀”衛九敵極臻絕招“天地破”
御刀飛行之術斬斷,其額頭上赤艷第三眼“魔卵血奴”激出一道紅芒,竄逃墮入懸
崖下滾滾掀浪江中。
夏侯鼎的頭顱在不見天日浪濤翻滾中浮沉,已過三天三夜。
江底深邃有如黑暗死寂,實在令人產生一股無名顫慄!
剛開始臉部為彪悍的魚群爭相噬食,息息相關下迸出一團紅芒防護罩保護,才
免去了魚群噬骨穿腦危機。
這道赤艷紅芒於黑漆漆深淵底,卻引來更多的大魚爭食;雖然魚群無法得逞,
卻追逐環繞紅芒四周,擁著這顆紅芒頭顱嬉耍。
夏侯鼎白骨森森之下顎突地顫動“卡卡!”作響,幽幽歎然道:“血奴啊,血
奴!這種經驗比死都難受,我實在受不了了,情願求死解脫;你就撤去魔芒保護罩
吧……”
連稱孤道寡的“朕”都不說了,可見意志十分消沉,與其靈念相通之“魔卵血
奴”卻大起恐慌道:“主公啊!螻蟻尚知逃生保命,您豈能輕生?”
夏侯鼎暴躁怒聲道:“血奴啊!我乃堂堂一代高僧,又有魔卵相助,卻敵不過
‘神魔刀’衛九敵破空一刀?落得如此淒涼下場,還妄想開創一番豐功偉業嗎!”
“魔卵血奴”極力安慰道:“主公!是我們太過激進製造殭屍‘變體魔人’以
至功虧一簣;如果先行提升您的本身功力到‘魔身不壞’至臻化境,衛九敵豈會是
對手!”
夏侯鼎更加暴躁激動,懣忿不逞道:“製造三百個殭屍‘變體魔人’之心血,
竟然在一夕之間完全付諸東流,豈能不恨?早知如此就隱退幕後操控;現已兩頭落
空且暴露身份,又逢頭顱深陷黑合地獄之江底,生不如死,求出何期呀……”
“魔卵血奴”為了激起他一線求生慾望,更加把勁說道:“主公千萬別氣餒!
血奴是‘魔種之毒’帶原者,若無您的智慧之腦是無法獨存.得永遠關閉黑合無問
地獄之中,四百年來我也是這麼過活。
只要能找到大魔尊‘赤眉皇魁’留下的神器‘九龍金尊杯’、以及一卷魔界至
寶‘魔界寶典’,開啟‘極惡之門’就天下無敵了!”
這一番鼓勵的話,說動夏侯鼎眼瞼乍開雙眼眸眸靈動起來.閃動貪婪熾念魔采
,不瞬間,卻轉為灰白死寂,信心全失。
幽幽然歎息道:“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急功進躁!落得沉陷於江底的下場、
實在後悔莫及。叫我再等個幾百年,不如死了算數!”
“主公呀!我們還有一次機會重生,千萬別喪失求生意念!”
“喔!這怎麼說?”夏侯鼎燃起求生希望亢奮道。
“我們還有一次,‘借體返生’機會!”
“就是說能夠藉著人體不論男女老幼,再次重生,有如‘借屍還魂’。
夏侯鼎暴怒咆哮道:“蠢驢蛋!在這種暗無天日江底,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如果不被暗流泥沙所淹沒沉寂,就阿彌陀佛了,你真是笨到極至,無可救藥!”
一陣寂靜,兩者皆不再言語。
突然間,一條龐然大物從前方翻滾而至。
頭顱四周嬉玩之魚群,在驚嚇中四處竄逃!
激翻水流將夏侯鼎腦袋沖住江底泥濘,滾碌碌就要陷進泥濘無底深淵中。
夏侯鼎驚駭欲絕慘叫道:“糟糕了!是一條八尺的大白豚準備攻擊我們,這下
子困在豚腹中,更是永無出期!”
“主公!危機就是轉機,說不定重見天日就要靠這條畜牲?它愈大愈好,因為
活動能力及範圍遙遠,並且它需要游至江面呼吸空氣,那時就是我們逃生的千載難
逢的機會!”
“說得好!快快引其注意!”
“魔卵血奴”亢奮地大放赤艷光芒,確實引得這條大白豚注目,一下於衝了過
來,一口就將頭顱吞入腹中!
霎那間,更是黑暗得無以復加!
夏侯鼎透著紅芒知道是在大白脈腹中,一片紅黑昏暗交織,慌然急問道:“太
好了!有血奴你的紅芒護罩防衛著,不會被這頭畜牲胃液消化掉,現在怎麼辦?它
會游到那裡去!”
“血奴你居然無法預測未來?假如游出了外海怎麼辦?”
“如果……如果游出了外海,豈不更加遼闊無際?浩瀚大海有若寰宇天空之大
,豈不是更加深淵無涯?……”
夏侯鼎嚇得不知所措,愈想愈是心膽俱寒,魂飛魄散驚呼道:“慘了!現在該
怎麼辦?”
“唉!主公啊!只有聽天由命了;血奴也是心驚膽額、茫然無措……”
“氣……氣死我也!”
夏侯鼎氣鬱悶絕!腦海一片空白寂滅。
嚇得“魔卵血奴”驚叫道:“主公醒醒!您不說話血奴頓感寂寞……快陪血奴
說話呀……”
這頭八尺長大白豚疾連往下游而去,有著飽食後之快感,雀躍地翻滾江中,拖
曳一道濛濛浪花,彈指間余留一點白光而逝,江底又恢復了黑暗平靜。
仰臨砥柱,北望龍門,茫茫禹跡,浩浩長春。
黃河之水滾滾奔騰,在這“三門峽”破山而出,形成鬼、神、人三門,故而得
名。
有處排沙口噴放黃水濁浪,高達百丈,吼聲如雷,氣勢磅礡,極為壯觀;黃河
水經過沉澱,在這裡變得碧波蕩漾,使這段黃河變成清河,蔚為奇觀河畔懸崖邊有
座臨時搭建的遮陽帳棚,棚內坐著一名風姿綽約、身著西域華服佳人。
風吹獵獵作響,一頭金髮如瀑飄逸,碧綠雙瞳特別亮麗,懸膽勾鼻配上丹寇朱
唇金縷長髮,一顰一笑之間,風情萬種,是中原少見尤物。
尤其一身雪白若脂肌膚,吹彈欲破,更襯托她玲瓏凹凸傲人身段,美艷不可方
物。
後方六名漢族丫環伺侯著,而三丈外更有一批身穿黑色勁裝、精裝漢族遊俠兒
打扮人物,呈拱月型隊伍守衛,與外隔絕。
光是觀賞黃河三峽門景緻,就有這麼多人護衛,可見此名金髮異族美女氣派非
凡,身份不低。
金髮美女有若一股柔膩似蜜糖聲音,操著生硬漢語,喁喁細語道:“中原確實
地大物博!不虛此行。”
雙眸閃熾,螓首回顧問丫環道:“老爺什麼時候來接我?”
一名清秀丫環趨前一步,襝襟為禮道:“稟主母!‘隴西侯’主公約半個時辰
就會趕到;事因剛受皇上詔封新職,應酬地方官,所以稍晚會到。”
金髮美女黛眉一蹙,好似厭煩官場之繁文縟節,有一股渾然天生崇尚大自然奔
放豪邁個性,與中原女子之含蓄大相逕庭。
“唉,孟佗也真是的!好好的生意不做?就是喜歡官場文化,實在累人又傷身
。”
孟倫本是巴結李儒而引進認識前朝太監大總管張讓,買官“西涼太守”,爾後
再奉金逢迎當朝“相國”董卓,董卓因而回報其“隴西侯”之職,之後孟倫官運亨
通平步青雲,已經威震西域,回途中沿路官吏莫不逢迎拍馬,趨之若騖。
金髮美女就是孟倫新寵愛妾,名叫——麗斯。
麗斯一身穿金戴銀,伸個懶腰打個哈欠,寶石配件琳琅滿目,迎風叮噹脆響,
更顯妖艷動人。
“秀秀!三丈外那些黑衣護衛好像不是府衙的人?是否府衙護衛部換了新人。
”
丫環秀秀雙眸靈動細聲道:“稟主母!聽說這批人是侯爺新結交的‘鐵騎盟’
朋友;他們在西域可是赫赫有名,人人都有一身好武藝,當然明的找他們保護一路
安全,暗的就由本家的護衛暗中護送嘍!”
話剛說畢。
三丈外空中拋出了五個盈尺長竹筒,筒中塞著棉絮燃燒,冒出了白色煙霧,裊
裊輕煙順風勢漫飛這片懸崖。
黑衣護衛頓然騷動起來,兵器交鳴聲大響,斥喝廝殺及慘叫聲頻頻傳來。
“煙中有毒!”
一名護衛頭領驚駭叫出!連袂兩名屬下疾奔至帳棚處;麗斯及六名丫環皆花容
慘綠,惶然不知所措。
麗斯嚇得渾身顫抖,操著生硬漢語驚叫道:“是誰……是誰前來行刺?‘隴西
侯’孟佗可好……”
護衛頭領木參臉色慘然道:“是祁連山‘毒王門’放毒煙偷襲!快用水浸濕衣
帕遮住口鼻,以免中毒身亡……”
話沒得說完,三丈外“鐵騎盟”人馬紛紛中毒癱倒草地上,被一批“毒王門”
幪面人有若屠宰畜牲般殘酷殺戮,哀號遍野。
丫環秀秀機靈遞上一條浸濕絲帕給予麗斯,免其中毒,其餘五名丫環已然昏迷
倒地;木參頭領顧不得失態,撕裂衣袖灑濕尿液覆住鼻嘴,另外二名屬下如法炮製
。
俯仰之間,“鐵騎盟”百位黑衣戰士全部罹難,無一倖免。
二十位“毒王門”人馬聚集過來;一名幪面人排眾而出,揮著一柄沾滿血跡的
西域彎刀,陰惻惻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可怨不得我們心狠手辣,下輩子就投
胎做平常百姓吧!”
木參睚眥欲裂,怒發衝冠指責道:“消跡匿蹤西域三十年的‘毒王門’,竟然
重出江湖殘害生靈!我們‘鐵騎盟’定然不放過爾等為非作歹!”
幪面人從面巾孔洞迸出懾人殺機,桀桀陰笑道:“你居然知道我們的來歷?更
是饒你不得,男的殺光滅口,女的擄回山裡生兒育女!”
麗斯雖然害怕,卻拔出配刀彪悍嬌斥道:“你們明知道‘隴西侯’孟佗在西域
的勢力,竟然膽敢施毒行刺,難道不怕將你們誅滅九族!”
幪面人瞪了她一眼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連西域神出鬼沒的‘鐵騎盟’
都敢殺絕,還會在乎什麼目標明顯的‘隴西侯’孟倫?”
嘖嘖可惜口吻又道:“金髮波斯美女真是一代尤物!便宜了那個胖豬孟佗。可
惜你今次是我們狙擊的目標,只怪你三干寵愛集一身,後官失寵的妻妄自然會有人
買你的性命。所謂自古紅顏多薄命,連老子也為你動了愛憐之心,如果捉你回山侍
候咱們‘毒王’侯威丞,可以饒爾不死!”
麗斯一臉凜烈,卻潸然淚下道“寧為玉碎,不願瓦全!”
話一說畢,縱身就往百丈懸崖跳下去!好個貞烈女子,清澈水面掀起了一朵小
小浪花而沒。
“主母啊——”
丫環秀秀淒厲一聲!隨其後也跳下了懸崖。
事出突兀!
促使幪面人一震!掠身過來,卻被木參雙手執刀,狂吼一聲補殺而上,另外兩
名護衛悍不畏死衝入幪面人群中,不瞬間即壯烈成仁。
木參非是對手!十幾招纏鬥過後.也縱身懸崖尾隨主母而去。
余留一股絕望淒厲聲,咆哮迴盪懸崖。
西域第一高手“鐵騎盟”盟主北官天仇不會饒過你們……這道臨終前,懣忿不
逞覓死之哀嚎!卻使幪面群人人心中起了一股無名顫慄,背脊涼颼。
這些“毒王門’幪面人迅速擄走了帳棚裡五名丫環,往北撤離。
被龐然大白豚吞在腹中的夏侯鼎破相頭顱偕“魔界之卵”,過著暗無天日不知
今夕是何夕的日子。
“魔卵血奴”按捺不住寂寞道:“咦!黃河之水怎恁地突然清澈無比?”
夏侯鼎發覺確實有異道:“是啊!這怎麼可能?整日與泥沙腐魚殘渣為伍,真
是苦不堪言,今日突然沖刷得十分乾淨……糟糕了!會不會到了外海?”
“主公!不會的,依然是淡水,可以放心。”
“這頭畜牲莫非離開了黃河?游至清澈支流嗎?”
“不知道!我們就竄至它的口腔,瞧一瞧到底身處何方再做打算。”
話畢,赤艷光芒大熾,頭顱滾滾滑出豚腹到了口腔,暴漲赤芒將白豚寒森銳牙
撐開,痛得它迅速竄升河面,保持水壓平衡。
大白豚飛至河面欲將擺甩這顆食而不化的頭顱,卻讓夏侯鼎他們將水面景緻看
得一清二楚。
夏侯鼎一呆!忙說道:“這個地方就是黃河‘三門峽’瀑布!我們並沒有離開
黃河水域,這段水路確實碧波蕩漾、十分壯麗。”
魔卵血奴忽然狂喜大叫道:“主公快看!前方十丈水面有一具浮屍並未腐爛,
是我們的好機會,可以利用‘借體返生’,重見天日了!”
“快!快驅策大白豚過去瞧個清楚!”
魔卵血奴就是在夏侯鼎額頭之第三眼,此時它激射出一束赤艷極光,貫入了大
白豚腦裡,控制著它的行動,向前方那具浮屍飆疾如梭而去。
到了這具水面浮屍旁,才發現是一具金髮異族女人。
魔卵血奴激出一束赤芒掃描了浮屍頭部,輕歎可惜道:“主公!是具尚未僵硬
的女人屍體,腦髓余留一份溫度,可以解讀其記憶體;顯然是剛落水不久,但是女
人先天體弱,不適合復生!”
夏侯鼎焦急破口大罵道:“蠢蛋!到了這種時刻,你還挑什麼男女,能重見天
日就是祖上有德了!”
“主公啊!您可要仔細想清楚;女人的生活起居、行為動作皆與男人大不相同
,施術‘借體返生’可是只有一次機會。”
“管他的男人女人?只要是人都行!難道你要再等幾百年後再重生嗎?我們可
以學習一切女人行為,別再呶呶不休,不計一切後果,先行施術再說!”
說得也是!暗無天日之生活,實在叫人害怕。
噗----
這顆破碎殘缺頭顱從大白豚嘴裡噴出,骷髏下顎尖牙一口咬上了女屍頸部施下
“魔種之毒”。
第三眼“魔卵血奴”再激出一道赤艷光束,將浮屍的金髮美女後腦劃開,清除
了腦髓。
倏地,暴然離開本有腦殼,連帶拖拉出夏候鼎腦髓,由一層紅色罩‘護,快速
的穿人金髮美女腦殼而隱,瞬間自動合閉。
這條大白豚將金髮美女馱載送上了岸後,頓然驚醒,如遇鬼魅般;
迅速滑水竄逃而去。
此刻,“西涼侯”孟佗率領數百名士兵沿河畔追尋而至,瞧見了愛妾麗斯仰臥
浸在岸邊,雖然不知生死卻也欣喜若狂,隨即親自將她抱起。
隨行的大夫把麗斯檢查一遍,發覺很多醫學上不合常理之處,卻不敢說出,反
正呼吸較為微弱.是個活人。
“恭喜侯爺!夫人托您鴻福大難不死,尚有氣息,後腦勺有傷口外其餘一切安
好,請您寬心了。”
孟倫眉開眼笑道:“命士兵慢慢抬走!只要你救活她,本侯重重有賞,她出身
‘波斯’貴族,又如我的一塊心頭肉,無論如何不能沒有麗斯呀……”
孟佗命士兵備來軟榻,將麗斯嬌柔的身體放好,急急忙忙離開河畔,上了馬車
直奔城鎮而去。
孟佗當然不會知曉自己格一顆威力無儔欲引起西域風雲變色之不定時炸彈抱回
去,因而惹出一群殘暴牛鬼蛇神進犯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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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西域魔風】
東風吹我湖船,楊柳絲絲拂面。
世路如今己慣,此心到處悠然。
寒光亭水連天,飛起沙鷗一片,漢陽“月湖”畔,有一座經戰亂而破敗不堪之
“歸元寺”。
“月湖怪醫”郭振潮是一位虔誠的佛教徒,思想新穎,主張無君無臣、唯有人
性直通佛性之理論.為當時儒門學士所排斥,而稱其“怪醫”;卻因醫術十分高明
,救人無數,頗受當地黎民百姓所尊敬,行醫之際也順便宏揚佛教。
受重傷的張讓就是被送到寺中醫療看護。
因為他有“彌旋真氣”的底子,於睡眠中已自行打通七經八脈,藉此清除疲傷
,所以傷勢復原特別快。
如此反而引起“月湖怪醫”郭振潮的注意,經其檢查過後,才發現臉戴面具、
喪失記憶的傷者,原是一位身懷武學之“閹人”。
另外在他身上發現一塊水晶製品,裡面雕琢一根稻穗,樣子栩栩如生,可能是
傳家寶吧?
在當時,“閹人”為富貴人家所蓄養,皆有其不可告人的生活陰暗面,深諳佛
法、精通世故的郭振潮.當然不會去深入研究其身份來歷,也就不可能引發張讓產
生殺人滅口之念頭。
然而,讓郭振潮最感興趣的是張讓腦袋;因為他的大腦部份有萎縮僵化現像,
腦內一股無名真氣欲吞噬腦髓,卻被另外一股真氣極力抗齒而無法得逞,互相服殺
般的交纏不休。
兩股真氣猛烈激盪時,張讓就會產生昏躍現像。
抗衡的真氣是產自張讓本體.然而頑強欲吞噬腦髓之真氣卻是外來的;它到底
借什麼力量,能夠在一個小宇宙般的軀體裡興風作浪’郭振潮興致勃勃將此難得一
見的癥狀加以研究;張讓也理所當然接受醫治,因為恢復記憶力是目前最迫切需要
的。
郭振潮運用針灸之術阻隔這兩股真氣抗衡時,張讓就不會昏厥;
用鵝毛管的纖維導出邪惡真氣,發現其中居然帶有血絲,而血水在碗中蠕動十
分活躍,兩人皆嘖嘖稱奇。
郭振潮拿了一根筷子攪拌血水,霎時間,鮮血變成了竹筷灰再拿一根銀針攪動
一下,鮮血又變成了銀色,實在叫人咋舌不已一頭霧水?
”郭大夫!這血絲滾動變色,是何道理?“郭振潮小心翼翼將這碗中的五滴鮮
血,放置桌面回應到::“不知道!但它竟然存活在你的血液之中,還可分裂繁殖
,不是現今醫學所能得知;另外它以攻擊腦髓為主,如果成功的話,就…話沒說畢
,張讓緊張問道:“會怎麼樣?”
郭振潮興奮說道:“身體肌膚就會產生突變:老張,你是否能憶起在何處被人
或者物傳染?這是恆古以來所沒有的發現,實在太令人振奮了”
“……?”
“也就是說;它是一種無名的‘變體毒素’!”
張讓詫異不解道:“什麼是變體毒素?”
“老張!老夫在年輕時曾深入川貴苗疆荒山大澤中,發現一種小物,形狀似龍
約有三尺長度,它依附在翠樹或者山壁之間,能夠長時間趴伏不動,並且身體隨著
環境變換成不同顏色,有若樹枝或者變山巖:不會被其他天敵所發現,而且捕食獵
物十分方便,老夫稱其為‘變色龍’張讓雙眼一抹異采即隱,表情苦澀歎氣道:“
郭大夫!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如何才能將這股力量據為己有呢?”
“唉!老夫現在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恩!這種變體毒素回傳染給任何人嗎?”
“老張!你等一會兒,我去拿一隻兔子來實驗就知道了。”
話剛言畢,一名徒弟慌然竄了進來道:“師父不好了!大事不妙!”
郭振潮此刻心境有若發現一件稀世古董,被人驚嚇而落地破碎震醒般,當場斥
喝道:“太不禮貌了:什麼事居然這般慌張?天塌自有長人頂,也不怕叫人笑話’
學佛學到背脊上,真是摸不著邊際!”
“師父啊!是‘郡守’嗑益被殺身亡了!
郭振潮與張讓渾身一震!表情各異道:“被誰殺了?”
“聽說是一名會變高變矮的紅色水鬼[原本藏匿大白豚腹中,趁,郡守’孟益
巡視時一個疏忽,滾碌碌跑出來就把他給殺了!“這其實是張讓教唆心肝寶貝張心
寶使用“疊骨功”所下的殺手間,如今目的既然已達成,豈能不顧其安危。
趨前一步緊握這名報喪的學醫徒兒的手,一臉慌張問道;
“這名水鬼被逮捕了沒有?”
“嘻嘻……既然是名水鬼,人怎能捉住?還聽說水鬼赤身裸體忽地變高變大.
騎著一頭龐然大白豚潛游湖中,要是凡人,哪有這種本事!”
張讓一聽鬆了一口氣,這種表情使得郭振潮十分好奇問道:“老張!瞧你緊張
個勁,好似這名水鬼就是你的親人一樣?再說世上哪有形體之鬼,這不就是水中精
靈了?”
“對,師父說的對!肯定就是‘豚王’的化身,上岸報仇來的;因為“郡守’
盂益最喜歡吃脈肉,況且長江白脈,自古就稱為‘豚魔精靈’嘍”
張讓當然不信邪,只要孩子張心寶安全離去就好,哪管他騎鵬騎豚的都沒有關
係!
郭振潮攢眉戚額,憂心仲仲道:“糟糕!這下子荊州地界又將會有戰亂,倒霉
痛苦的還是我們百姓,也不知道朝廷在幹些什麼,天下何時才會遠離兵荒馬亂?”
所謂;夜聞屠門聲.應果刀兵刃。因果循環,早晚要報!
話是如此說,然而研究醫學比什麼都要緊,突地對張讓說道:“我去捉隻兔子
當實驗!馬上回來。”
興沖沖跑出門外,張讓心中忽然產生一股煩躁不安,是擔心孩子?
或者是研究結果?自己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他將人皮面具揣講懷裡.戴上斗笑遮羞醜臉.雙手捧著血滴瓷碗,朝學醫的徒
兒道:“是福不是禍,是禍也躲不過!就對你的師父如此說;我另有要事去去就來
!〞
張讓從後門走了,這名學徒不禁一頭霧水,摳一摳臉頰,伸出了二指頭算數著
道:“一個才剛從前門離開,一個又接著從後門開溜?他不是負傷還沒好嗎?怎憑
地變成了醜八怪’難道是受傷脫了層皮?這是什麼道理’”
洛陽繁華依舊,朱輪車川流不息,民風浮華,席豐履厚食不厭精曳裙侯門夜夜
笙歌,仍是一座金迷紙醉的不夜城。
“宛艷珠閣”是秦青巷內數一數二的大書院。
現在幕後老闆就是李儒;當朝第一大紅人,氣焰薰天,門前當然更是車水馬龍
,整日熱鬧不凡。
“通天閣”是書院最高最豪華的五層建築,為李儒所命名,以“遍”字與“董
”字諧音,為迎逢拍馬“相國”董卓而新造。
書院裡皆是打扮花技招展負責伴讀的妙齡少女,也就是藝妓。
所以生性好色的董卓就成了常客,體驗過<玄女牝經>之玄女十翻,欲生欲死
之滋味後,自然就樂不思蜀;後宮三千佳麗於相較之下,個個成了泥塑木雕,一點
味道部沒有,簡直是談出了鳥來。
夜宿龍床,遍淫後宮佳麗成了過去事。
“通天閣”頂樓,今夜出奇的平靜。
御林軍把守森嚴,使人感覺到十分的不平常,無形中嗅出了一股伐味道。
董卓召來李儒及王允,三人一同共商大事。
大圓桌上攤開一張西域軍事圖;室內燭火通明如畫,驅除了高樓初春寒意,使
人為之精神抖擻。
董卓卻愁容不展指著地圖道:“西域敦煌莫高窟及月牙泉以南‘大蘇干湖’附
近,有一大喜樂撣寺之‘大日法王’釋雷梵派遣使者晉見本相,要求履約承諾,誥
封他為國師職,實在叫人頭痛!
李儒一臉不屑表情道:“野蠻宗教文化無君無臣,有違五倫之論!豈能叫其得
逞?就將來使秘密處決,拖延時間就是嘍!”
王允附和道:“本朝賦稅分為九等,以距京師的遠近為標準.以首都為主,千
里之內稱‘京圈’,其外五百里稱‘侯服’,其外再五百里稱‘甸服’,以此類推
是‘男服’、‘采服’、‘衛服’、‘蠻服’、‘夷服’、‘鎮服’、‘藩服’。
朝廷提供三典。原則,用以適應社會實際情況。”
董卓敬重的口氣作揖請教道:“王司徒對這些化外之民,有何特別看法?”
烏鴉上了枝頭變鳳凰!卻也忘了自己本是外郡藩臣。
王允奉承脅餡、含蓄說道:“董相國客套了!所謂三典,<周官﹒大司寇>:
對新建立秩序之社會,用輕刑。對已建立秩序之社會,用中刑。對秩序混亂之社會
,用重刑。屬下認為,西域處於偏遠地帶,應屆於秩序混亂之社會,該用重刑,‘
郡長’有權因時因地制宜。自行處理、只要上不違背朝廷法令、下不違背人民心願
、等到三年過後人民安居樂業,再推行朝廷政令。屬下贊同李軍師之議,拖延時間
廣李懦點頭滿意道:“我們利用這段時間採取以夷制夷政策I叫‘隴西侯’孟佗暗
中唆使地方派系及江湖人馬,互相仇視及攻伐,朝廷好坐收漁翁之利!
董卓撫額稱慶道:“李軍師一話點醒夢中入!就這麼辦,不知道二位還有何良
策?”
王允瞅了李儒臉色,見其示意說下去.才娓娓說道:“自秦置‘隴西’、,北
地’二郡以來,河西就屬‘月氏’。先從隴西以東的,絲路’要道‘天水’及‘徑
川’說起,經密探得知,這兩處抽水最多的是‘天殘門’之地盤.離隴西最近。”
“從隴西往蘭州西去!必經‘烏鞘嶺’一地,屬西北河西走廊地帶,為內陸乾
旱區。戈壁沙漠中點點綠州分佈之處,就是‘鐵騎盟,的天下聽聞盟主‘北宮天仇
’是西域第一劍手,據說是位漢人,成員及經費大部份是南匈奴汗國﹒准格爾旗,
貴族暗中支持.曾與北匈奴一戰成功,擁立﹒石賢王’奕提於扶羅繼位。是為第四
十一位‘持至屍逐侯單于’,身為他們族內第一勇士,所以此人可以左右‘單于’
!”
董卓逆眉若草一皺道:“這個人我知道:有南匈奴力後盾,在戈壁大沙漠中神
出鬼沒,本人的旗下西涼郎兒就曾吃過,鐵騎盟’的虧,是位令人頭痛之人物!”
王允獻媚道:“恭得相國!據密探回報,‘鐵騎盟’現與‘隴西侯’孟倫交好
,等於我們的助力,況且孟倫報告中提到,欲打通這條道路‘烏鞘嶺’,可經河西
走廊至‘武威’、‘張掖’、‘酒泉’再至‘敦煌’以西,一出‘陽關’,一出‘
玉門關’,分兩路入新疆,另辟一條新‘絲路’,帶動地方繁榮,謀取財富!”
李懦得意洋洋,陰側側插嘴道:“改變路線有人受益.當然就有人蒙受損失;
但就是要他們互相仇視殺伐,削弱各方勢力,等他們自顧不暇就無力進犯中原了!”
董卓擊掌叫好,豎起大拇指誇道:“李軍師好計謀!匈奴一亂,羌族就會乘機
造反,我們就高枕無了!”
王允喜形於色,娓娓又道:“可派‘鐵騎盟’領頭往西攻打於‘祁連山’己消
匿三十年之毒王!”
並且可以秘密要求員西方之敦煌莫高窟‘大喜樂撣寺’人馬從東面挾襲‘毒王
門’,消滅‘毒王門’之後,這兩股勢力必然會為爭奪這條新‘絲路’益而起衝突
,我們不就在一旁隔山觀虎鬥?”
董卓躊躇滿志,笑呵呵道:“很好!就命盂佗這麼辦,以後‘絲路’的利益,
就私下與本相均分,西域就永遠歸他管轄!”
計劃大致說定。
李儒掌聲兩響,從左右門簾處魚貫出八名盛服妙齡少女,個個贏鬢凝香曉黛濃
,銻絡練嫌帛素蟬,身材玲隴妖嬈,三點奇妙處若隱若現。燕趙女,衛艷陳娥,見
之如飲醇酪.聞之如馥郁侵衣裳,真是暖溶溶脂粉隊香馥馥瑾落綺羅叢。
董卓眉開眼笑,這種享受最為實在,按奈不住色慾道:“你們……繼續討論,
就由李儒作主,本相國……準備風花雪月尋探芳去了…美人確比江山好……”
言罷,就由黛眉含春的八名佳麗,鶯鶯嚥嚥黏皮糖似地侍侯著,董卓也迫不及
待擁抱眾佳麗而去。
這一離去,室內頓顯寂靜。
李儒一臉哀痛忿瞞不逞道:“可惡的,神魔刀’衛九敵!竟然膽敢插手本盟與
‘漕幫’恩怨,重創‘火盟主’弘偉:使老夫追查女兒為刺客暗殺之線索因此中斷
.此仇不共戴天,不能不報!”
王允小心冀冀觀顏察色道:“稟‘總監’!為什麼不將此事告訴董卓?好出兵
為您的女兒報仇,順便據有荊州八郡。”
李儒瞪了一眼道:“虧你還是一員大臣!還不借朝廷報喜不報憂文化?出師不
利有何面目說出來,反增‘豬仔’董卓對咱們的不信任!”王允敢緊閉嘴稱諾,不
再言語。
李儒怒氣填鷹道:“你查出了兇手沒有?揪出來干刀萬剮,好洩我心頭之恨!
”
王允額頭冒汗,腰彎得更低,作揖道:“密探‘落草回報!從淮河‘人蟲灘’
至江夏郡‘墨水湖’沿途追蹤到最近掘起荊州地界江湖刺客‘子鬼啼’父子倆,得
知‘子鬼’年約十一歲,依跡像判斷可能出身洛陽貴族。”
李儒一呆!忙問道:“喔!這話怎麼說?”
“因為從‘子鬼’的玩伴孩童口中得知,他十分瞭解洛陽的風情世故,且談吐
不凡,‘老鬼’曾隱匿‘人蟲’挑夫群中,與‘子鬼’突出奇謀,刺殺大小姐身亡
!”
李儒一拍桌面大怒道:“管他的洛陽那方門閥貴族人氏!就派‘殺手組’宰了
‘子鬼啼’讓他們父子真正做鬼!”
王允擦拭額頭汗水道:“稟‘總監’!這……不太好吧?…”
“為什麼?說會吞吞吐吐不乾脆廠“依種種跡像判斷!‘子鬼’很有可能就是
洛陽名躁一時的‘邪童’張心寶……還是您以前的小主公……”
李儒震驚暴然躍起,倒退了三步,臉色慘白舉出危顫顫的手指指道:“這……
這麼說……‘老鬼’不就是前朝太監大總管‘張讓’怎……麼可能?有沒有搞錯!”
“稟‘總監’!這‘老鬼’是否為張讓,還無法證實;因為他的舉止行為及作
風,不太像是‘蝮鴛兩全’陰狠殘酷之張讓,是個介於正邪之間人物李儒嚥口涎液
,心頭貪慾道:“恩:若是‘邪童’張心寶,就叫,殺手組’生擒活捉,此子可是
關係到一筆富可敵國之財產,而‘老鬼’不論他是否為張讓、絕不饒恕一律追殺;
可知他們現在身藏何處?”
“他們在荊州夏郡‘墨水湖’失蹤了,然而‘郡守’盂益被一名紅色水鬼刺殺
身亡,剛好也是這個時候,所以使人連想到這就是刺客‘子鬼啼:作的案!”
李儒不耐煩轉了話題道:“就照老夫說的去辦!”‘隴西侯’孟佗那邊的進貢
好處,安排了沒有王允從懷中取出清單攤開擺在桌面,詳細的介紹各類進貢的西域
金銀珠寶古玩等等,確實是琳琅滿目,美不勝收。
此刻,門外“篤!篤篤篤!”敲門聲,是自己人的暗號。
李儒高興道:“是我的,令使﹒來了!傳遞皇上的一舉一動,方便我們控制。
”
”進來!”王允叫道。
咿呀-門扉乍開,居然進來了兩名少年太監。
還沒有看清他們是誰!兩人竟然匍匐地面,似小狗般地爬了過來好似李儒就是
他們的老祖宗恭敬。
抬起頭來,原來就是太監——包羅與萬像!
李儒瞧見他們十分逢迎拍馬,頓覺自己比皇帝還要偉大,意氣風不可一世,瞧
在王允眼裡.就知其好大喜功之個性。
你們都起身回話吧廣太監包羅儲萬像趕忙起身,哈腰九十度之恭謹作態,有如
小丑般,在令人忍住不嚎。
太監包羅十分巴結道:“啟稟‘總監’!這個嘛?小的與萬像當年躲在‘宛艷
珠閣’為主子收留,避過了‘宮廷之亂’,免受殺害,那個嘛?大恩大德就如再造
父母奴才粉身碎骨,也無法報答!”
大花臉的太監萬像垂腰更低,拱手過頭阿道:“是呀!主子交代奴才們監視皇
上之任務,咱們一天十二個時辰都不敢睡覺,見主子更拉拔奴才們為‘令使’身份
,不僅有一份榮耀,也感謝主子使奴才們有出頭的一天嘍!”
一搭一唱的拍馬戴高帽子!確實叫人聽了舒服透頂。
真是一對寶:笆門對笆門,板門就板門,秤錘不離家,還真算盤打得,襪子改
背心!這注押對了寶!
太監包羅及萬像爭先恐後,比手劃腳地將最近皇帝劉協的生活請l,講得一清
二楚,矩細糜遺。
李儒滿意點頭道:“很好!你們下去吧,繼續監視,不得有誤!”
兩名太監躬身掩門而退。
王允微笑道:“您怎會任用這兩個小丑蠢才,到底可不可靠呀!”
李儒樂在其中道:“你別小看這兩名奴才!他們承襲張讓的‘寒天神拳’,已
有三成火候,又感染了‘邪童’之精靈古怪,還真是個好幫手;如果自古不授予太
監任何權力的話,就不會有前朝‘閹黨之亂’!”
王允微笑不語,兩人繼續討論西域即將之變局。
離開的兩名太監。由馬伕操韁駕駛安坐在馬車內,往皇宮方向而出。
兩個人在車裡互相擁抱痛哭了一陣,擦乾淚水滿臉亢奮,原來兩人是喜極而泣
。
太濫包羅一臉堅毅神色高興道:“爛萬像!你聽見了沒有?這個嘛’小主公張
心寶竟然投江沒死,流落偏南方荊州地界成丁威名赫赫的刺客‘子鬼啼’、那個晾
?咱們要想法子因應對策,不能叫小主公落入叛主壞蛋李儒手中!”
太監萬像擰了一個算涕,仍在抽抽噎噎道:“操他媽的先人板板!李儒老母的
機歪破牛車!當初若不是他把主公們出賣了,哪會苦了咱們,活得比奴才都不如,
咱們兄弟早就搭起黃金屋,住得好舒服服,怎會落得現在一貧如洗的地步,連口油
水都沒得喝!”
太監包羅咒罵聲也不落人後.咬牙切齒道:“席他祖奶奶的十八樣賣主求榮之
輩肯定不得好死,這個嘛咱們來個小兵立大功,搗得這批人天翻地覆窩裡反!那個
嘛?叫其睡不安寧,食不知味,才能洩咱家心頭之恨!
太監萬像擊掌為誓道:“老大說得好!官裡二干名弟兄不能白死,尤其是袁紹
領頭的那將領,一個個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才能突顯太監的手段厲害!”
話說到此,就如洩了氣的豬泡膽,摳一摳麻臉哀聲歎氣道:“現在咱們什麼都
沒有了!怎活地跟這批人斗’硬拚豈不加速死亡?真他媽的死李儒! ”
太監包羅狡頡眼神一亮,突然的蹦躍起來.撞得車棚一響,長了一個大腫包,
顧不得叫痛,裂嘴笑吟吟直鼓掌。
“山人自有妙計一椿:保證叫他們窩裡反!”
“哇哩!老大真的有辦法?叫我跪著聽訓都願意!”
太監包羅賊忒嘻嘻道:“別忘了我們手中有一張王牌就是——皇上!”
“呵咕[呵唁!自得其樂又道:“這個嘛!假如告訴皇上劉協說他的‘老大’
張心寶沒有死,不就支持我們嘍[就他奶奶的詔書下得滿天飛,命袁紹為主導,率
領天下將領討伐查卓.讓其狗咬狗一嘴毛,你說這多麼有趣’再通知‘飛鷹將軍’
華及‘地鼠將軍’管謙兩個頭子,暗中連絡手下保護小主公!”
太監萬像恍然大悟鼓掌叫好道:“就這麼辦!但是,昭書及帝璽皆控制在董卓
手中,我們如何是好!”
“笨嘍!這個嘛!要沼書及帝空太簡單了,我們可以親自複製盜刻那個嘛?這
些武將哪會懂得真假?反正天下烏鴉一般黑,包準搞定嘍!”
兩個人密議一番,馬車已經到了皇宮,連抉高高興興雀躍而去,欲這個天大的
好消息告訴皇帝,開始進行顛覆天下動亂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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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百變化身】
天殘暴虐毒王詭禍喜樂大日鐵騎飄忽西域武林對這四大門派一向是敬鬼神而遠
之。
然而,三十年前“天殘門’門主“天殘”崔精及其胞弟“地缺”崔糠荼毒武林
,氣勢如日中天,但是好景不常,因同時為了一個女子動情,所練魔功反噬本身,
深厚內力日漸消融,最後雙雙死於“白馬寺”方丈“一無和尚”劍下,因此“天殘
門”在中原消蹤匿跡,為武林人士撫額稱慶。
“毒王門毒王侯威丞與“顛道人”邱開在祁連山纏鬥七天七夜,最後不知所蹤
、因此門派蕭條;雖是三十年前往事,老一輩武林中人仍記憶尤新。
後來居上的“鐵騎門”盟主北官天仇及“大喜樂禪寺”大日法王釋雷兩人相繼
取而代之,橫行西域。
“崆峒山”位於甘肅平涼縣西,南北走向,長一百公里,海拔二干四百公尺左
右,層巒疊嶂.古樹參天,飛禽走獸繁殖密佈,是座原始森林。
天殘門餘孽就是藏匿於此山中。
天然密洞中.燭火通明。
一座溫玉床泛出淡談紅芒,躺著赤身裸體的太監二總管趙忠。
另一床軟榻上一名妙齡少女也一絲不樓昏迷靜躺著。
天殘門四大長老正忙碌著替趙忠與那名少女互相換血。
聾虎-雙蒲大手掌卻十分的靈巧,迅速將換血完畢的輸血管摘下,妙齡少女失
血蒼白,香消玉損。
擦拭額頭汗水,舒緩一口氣道:“這座溫玉寶床及處女的鮮血,救了少主人趙
忠一條命.如果再晚一天就沒得救了。”
跛猿微笑道:“若不是咱們兄弟安排皇宮大內的太監門人,及時在湍急河流中
救少主人回來,這座溫玉寶床也沒有用武之地!
駝龜眉頭一皺,不以為然道:“自從門主死後!若不是這個偏房的兒子趙忠不
時的救濟咱們幾個老骨頭.及安排門下弟子藏匿山中,否則早就被敵人殺死了!
啞豹“咿喔!”拍著胸膛比手劃腳,就是說:“我們更應該救活他,並且奉其
為主、忠心不貳!
聾虎雙眼一掠希望異采,鼓掌引起大家注意道:“我們加起來差不多四百歲了
!可能來日無多,所以更要培養擁護少主人登上門主寶座,教會他‘天殘神針”、
‘地缺斷劍’及“天地毒經“三大秘笈,重振本門往昔雄風,殺得那些所謂的正道
人士措手不及,豈不大快人心!
駝龜輕歎一聲道:“可恨的‘殘狐’侯威丞!當年偷竊‘天地毒經’之下半部
‘詭道篇’,得咱們走頭無路,還自封‘毒王’,咱們理當追回這半部毒經!
跛猿摳著尖腮叫道:“唉!當年若非少主人帶走了上半部制毒之‘天地毒經’
,那容得候威遠猖狂?少主人從小就是天殘隱疾娘娘腔,當然不為死去的門主所喜
歡,進了宮廷收羅天下奇珍藥材,成了‘品毒太監’,頗有一番成就,但是天有不
測風雲,誰會料到有此一劫?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莫非這是天意?”
駝龜冷冷道:“少主人如果練成了‘天殘神針’五招絕學,也就不會落得今日
下場現在內力盡失,如何能東山再起呢?”
聾虎懂得讀唇術,聞言臉色一沉,做了一個決定道:“我們四個人用抽籤方式
!選出二個人將畢生內力傳功給他,讓少主成為天下第一人,大家有沒有意見?”
另外三個人為主效命,皆點頭說好;聾虎凝氣一沉,凌空朝一丈外石拍出一掌
,頓間屑石紛飛,再化掌為爪,虛空一抓,手掌打開己然有四石簽,二長二短,其
剛柔並濟掌勁出神入化令人浩歎。
“抽中長的,留下一身功力輔佐少主人!抽中短的,輸出一身功力給少主人後
,留守幕後策劃大計。”
手掌搓揉一下:四根齊頭平長的石簽,大家各憑運氣。
結果:聾虎及駝龜抽中長簽保住實力,啞虎與跛猿抽中短簽輸功留守,各憑天
命,無話可說。
啞劇與破猿雙雙義不容辭走至趙忠身邊,凝神運氣,啞虎“咿喔!”一聲,滿
面紅光,伸出雙掌印在趙忠頂門輸出內元,破猿輕吟一聲,雙掌貼其背後猛力輸功
。
趙忠因禍得福:增添二甲子以上內元,滿臉紅光艷如處子.渾身八萬四千毛細
孔進出了裊裊煙絲.肌膚更加晶瑩剔透,顯得十分詭異。
盞茶時間。
啞虎與跛猿已然神色慘白汗流挾背,紛紛癱瘓地面,精神萎靡不振.
有若奄奄一息病危老頭子。
這四名不出山的殘疾變態老魔頭對敵人殘暴兇狠,卻是忠心耿耿不二之輩,光
是輸功自成廢人犧牲一事,足可以傲視武林,令自命正道人士為之汗顏。
趙忠有如浴火鳳凰重生!卻即將為平靜三十年的中原武林帶來腥風血雨;惹動
一批不出世之老魔頭興風作浪,形成先天拼先天、後天斗後天之亂局。
張心寶捕魚這段時間學會了操櫓駕舟.並且懂得導出內勁傳至搖櫓板,一艘小
舟在湖面快若飛梭,離開了“月湖”中央小島.直抵湖畔上岸。
五千兩銀票裝在竹籠箱內,雖然不是很重,馱在背後有如賣雜貨的孩童,更能
掩飾其真正身份。
離天亮還有二個時辰,張心寶爬上一棵粗壯大鎔樹上休息,將竹籠箱掛在枝頭
.雙手棒著後腦勺,悠然自得躺於樹幹上閉目養神。
“彌旋真氣”確實是一種練功的蹊徑。
孩童無欲無求,且經歷幾番生死之際遇,此時體驗“顛道人”邱開教教的呼吸
調息大法,把體內偏布一百五十萬條血絲神經,隱藏於一層皮膚之下,已然然脈動
賁然,清晰至可以耳聞,已達至形隨意轉之境界。
這種現像:就是“羽靈真人”邱瓊傑當時傳功告知的第一階段,能以皮膚表層
去探測其他生物之氣息。
豈料,渾身血液流暢中血紅素裡有一股無法言喻之亢奮躁動,頻頻與外界空氣
及環境中之物質互相牽引與呼喚氣息。
清晨空氣新鮮,翠綠樹葉呼出了葉綠素,為張心寶血液中這股莫名詭異元素,
展開了玄妙的交鋒。
張心寶被這種奇異感覺驚醒!
他好奇心大熾!伸手去觸摸翠綠的茂盛葉片,感受有呼吸的葉片無心的用“彌
旋真氣“之“吸”字訣,攝取它們呼出的葉綠素。
突生異變!
豈料,伸出的右手掌,居然變成了翠綠顏色,與葉片相仿!
驚駭中張心寶從一丈高之樹幹上,“喀嚓!喀嚓!”折斷幾根樹枝碌碌的摔了
下來,瞬間一個狸翻安全落地。
我的媽呀!這是什麼情景?太不可思議了?
於灰濛濛霧氣月光中,再度伸出了右手掌.審視一番。
咦!一切正常?莫非是自己眼花了不成?
又驚又怕之際!也抵擋不住好奇心的驅使,雙掌乾脆迎向茂盛樹葉,渾身散出
血蒙“彌旋真氣”之“吸”字訣,全盤攝收新鮮的葉綠素。
“啊!我的媽呀……”
張心寶大叫一聲!驚嚇得蹦跳起來!
渾身露出衣褲外的頭顱與四肢,全部幻變成了翠綠光亮色澤,如葉片般顏色!
這還得了!
簍時間,連忙把衣褲脫得精光!
乖的嚨通!嚇死人啦!全身皆成了翠綠顏色,連胯下不大不小的雞都是一個模
樣?
趕忙噓噓小個便……還好!依然是平常一樣,沒有小出了綠色尿,不然不就成
了植物?
哇理!這個玩意兒真有意思?
趕忙運動“彌旋真氣”之“呼”字訣!排放出剛才吸進來的新鮮的綠素,轉眼
間,全身又恢復了正常肉色。
張心寶顧不得穿上衣褲,蹲下身來,雙掌連忙印在旁邊的一塊大石上,用本身
的內息去感應石頭散發出來的氣息。
體內血液裡那股莫名跺動與石頭氣息玄妙牽機交鋒,血紅素再變化為灰白色調
;這種依環境變幻之玄奧,確實叫人大吃一驚!
此刻.蹲在大石塊旁的張心寶,從外界看起來,就似一塊人形雕塑石踞地不動
,看來十分有趣。
張心寶玩性大發!樂得翻個大斜斗,看著有若石雕般的身體.狂奔至湖畔。
如果這時候叫人瞧見,真會嚇死啦!
“噗通!一聲跳下水。
石灰顏色褪化為水透明!詭溺邪門至極!
呼吸之間!一百五十萬條血絲攝受大自然氣息,隨意幻變保護色,就如與天地
萬物融為一體,有若“變色龍”般,隨環境變化多端。
張心寶玩得樂不可支!
恩!可能是“羽靈真人”邱瓊傑曾提過的真氣旋迭第二階段.最後一句口訣道
:山行忘路脈野坐認天文但是,為何“顛道人”邱開楷“羽靈真人”邱瓊傑師徒倆
,竟然沒有練至這種“百變化身”之程度?
難道……莫非……是自己走火入魔了不成?
嘩!簡直是自己胡思亂想,如果是走火入魔,早就癱瘓成一堆爛泥啦!
管他的那麼多’變來變去的嚇死人不償命,就先執行親阿爹未完成的委任刺殺
,宰了那個叫“萬義堡”堡主萬重海。
當然不能壞了於鬼啼的名聲!
“嘻嘻……呵呵……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得趕快找到親阿爹,將事情搞訴他嘍
?他一定會誇讚我了不起嘛!
上了岸.躍上了樹幹取下竹籠箱,馱上背後,神情亢舊的往北而去;
因為度過了漢水就是漢口,欲找“萬義堡”並非困難喔!又回想起皇宮大內教
導“偃月殺法”而自焚身亡的九十九歲太監王版所說的一席話:義字拆開來,由下
而上去寫,不就是我王八啦?
肯定“萬義堡”堡主萬重海,絕對不是個好東西?
義就義嘛!那來的一萬個之多?當然全都是騙人嘍!
張心寶練就的“百變化身”其實就是“月湖怪醫”郭振潮從張讓血中發現的“
變體毒素”。
原是張讓在“墨水湖”殺死大白脈受傷時,朝張心寶臉部噴一口
血,張心寶不小心吞在腹中所感染。
張心寶當然不會知道是這個緣故;並且在誤打誤撞之間,神速的成就“彌旋真
氣”第二層次。
這種速成捷徑就是魔功!並非一步一腳印循規蹈矩去成就正法。
現在高興得太早!吃苦的就在後頭!
漢口是江夏郡最繁華熱鬧地區。
得力於“萬義堡”堡主萬重海極力經營;吃、喝、嫖、賭樣樣俱備,無所不精
、無一不奇,掌握了人類劣質本性,想不發達也難,使漢口就如一座用不完的金山
銀礦。
然而,大環境影響之下,使道德敗壞到極點,漢口早就成為綠林黑道之天堂;
遊俠之風大熾,一言不合動輒互相廝殺,至死方休,有辦法的善良百姓早就遷徒他
方,窮苦人家只有淌這灘爛泥污水,反正賤命不值錢。
張心寶機靈混在人群中,揹著竹籠箱渡過了漢水,每個人皆以為是大人攜帶上
船的小僕童,自然沒有人在意。
踩過了渡船板上岸,來往人潮熙熙攘攘熱鬧非凡;通過岸畔檢查的車伕吆喝載
客,他偽裝成小廝模樣,大大方方格上馬車前座,順著人潮市區而去。
驅車的馬伕以為他是人家的僕童,車廂內的客人還以為他是馬伕的小孩,等到
馬車進了市集東門,排列接受檢查時,張心寶溜下了馬車往潮處消逝。
馬伕此時才知道他是個白搭車的騙人孩童,少不了咒罵這個小蘿頭,但也佩服
他帶種的鎮靜。
進了龐然大城,就搞不清東西南北了。
熙來攘往人潮,瞧得這陣子離人群隅隅而行的張心寶十分開心宿可以隨便蹲在
人家屋搪下,但是可以在館子裡大魚大肉的吃個痛快實乃一大享受,那才真叫過癮
嘍!
鑼鼓喧天,從左例城牆三十丈遠處傳了過來。
張心寶瞧見了有一名苗服裝扮的小丑,當街上手足舞蹈敲鑼打鼓招攬客人。新
奇的宣傳手法最能吸引孩童及人潮。
二話不說快跑而去,鑽進了人潮裡欲瞧個究竟,帳椰裡真不知道賣的什麼葫蘆
膏藥.不過肯定新鮮有趣。
大帳棚門口掛了一個牌子寫道:幻術表演精采絕倫天下第一幻術左總之得意門
生張心寶當然不曉得左慈是何等人物”長得什麼模樣?但是卻值得天下第一四個字
,是多麼的尊榮及氣派十足!
圍觀的人群中總會有幾個大嘴巴,將左慈當是他的祖爺爺般誇讚一番,唯恐他
人不知和左慈的特殊關係。
“左慈嘛’是沛國譙人(安徽省毫縣),字元放,道號烏角先生*是咱家同鄉,
幻術第一變化無窮,當地人奉他有若神明,是一位神出鬼沒大人物。
說話的是一名閹人,陰陽怪氣尖銳聲調,使人聽了很不舒服,但是內容卻讓人
大感興趣,不聽實在可惜。
“喔?’天下第一的名頭是不能自封自賞!這個名字是曾聽說過,但是有何實
際本事?可否說來聽聽?”一位看倌忍不住插口問道。
“哎喲!他有件轟動天下的大事,你們竟然沒有聽過嘛”唉,實在是太孤陋寡
聞了,不過這也難怪,處處皆是兵荒馬亂,小地方怎能會有朝廷的最新消息!
這種娘娘腔吊胃口的講法,實在使人心裡頭恨得癢癢的,還真他奶奶地,歪雞
嘴吹喇叭-一團邪氣。
環顧四周無人應聲,撩了一下鬢須騷姿弄首一番,得意娓娓又道:“當朝相國
董卓曾經召見左慈!欲瞧瞧他的本事,料不到.見其一聲不作,伸出左手拿個桔子
給相國,待剝開桔子只有皮而無果肉,又見他從右手衣袖中拿出了桔子果肉,令相
國驚愕稱奇,讚不絕口!
喂沒料的閹人.你他媽的亂掰也該有個譜?老子就不相信這擋子事!’可能是
左慈事先準備的道具用來騙人耳目嘍?”
“嘩!左慈在相國當面,連喝了五罈酒及一隻羊,居然不醉也不飽,你能有這
種本事嗎?本朝堂堂的相國是何等的精明?一旁看娛樂的武百官難道都是瞎子不成
?穿梆壞事是要殺頭的1敢當場玩陰使詐嗎?
這麼一說!沒有人敢再懷疑了,一般百姓哪敢與當朝相國之尊相提並論’更何
況當時連寫文章皆需避開董卓之名諱。
這位閹子說畢,舉臂輕觸左眼眶,竟然掉出了一顆假眼珠子,是位獨目之人;
毫不回頭轉身就走,一破一破地緩慢離開,原來還是一位跛了腳的閹人.不一會工
夫.即消失在人群之中。
其中一位觀眾,敲著額頭猛然叫道:“對了:聽說左慈的長像;頭戴白籐帽,
身穿青懶便衣,一隻眼是獨目.並且跛一足,和剛才離去的閹人有同樣的特徵’不
知是否……。
話沒得說完,人群騷動起來,當然再也見不到離去的閹人.紛紛爭先恐後的排
隊付錢進帳棚,欲瞧一瞧天下策一神話般的幻術,說不定左慈本人正在裡頭表演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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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幻術奇跡】
煙火神奇功末徘,日長用此慰慈懷。
宮中百色驚妖露,宜有紅蓮聖母來。
帳棚寬敞,四邊高處開著方形天窗,大白天光線十分充足.空氣流暢,約可容
納二百人左右,現在居然擠進了三百位客人,看佰們只能側身席地而坐。
因為有天下第一幻術左慈之門人名頭,造成轟動,為求一睹奇異幻術表演,沒
有人在乎帳枷內人潮擁擠。
張心寶打心眼底的好奇,抱著竹籠箱擠到了台前第一排,欲觀賞這場豈可向隅
的精彩表演。
舞台有三尺高度,用一整塊一整塊木板結合而成,六塊分割體為一組稱之“六
合板”以利搬運,雖是民間少見,卻為從事舞台工作者通用,也是一種不用鉚訂結
合的藝術。
張心寶邊瞧邊用手去撫摸結合的密縫,感到十分好奇,小腦袋瓜也不知道在想
些什麼’舞台前沿放置一桶清水,一塊三尺方型立體木板上,放有一個一尺大小資
缽。
舞台背後懸掛一幅層巒疊翠圖畫,畫前置了幾棵人高的盆景,顯得滿棚春意盎
然。
幕後鑼鼓喧天,表示節目即將上演,掩蓋台下觀眾席人群的吵雜嚷嚷閒聊聲音
。
鑼鼓聲片晌時間就停止;台下觀眾挺直了頸,一瞬間顯得異常寂靜。
幻術師此刻從幕後出來,居然是位盛服艷麗女子用跪姿緩慢滑行,引得滿場觀
眾更加好奇,出場時間拿捏得十分準確。
少女頭上任墜鬢、耳中明月珠,是當代流行髮型,她一蚌首對觀眾恭敬伏禮,
雙袖貼在一塊滑板上,瞧不得其廬山真面目。
女幻術師滑行出場就嚎頭十足,一身打扮亮麗搶眼,肯定是位美人不僅充滿神
秘感,深深吸引觀眾的心,更促使人人引領而望。
瞬時間,少女娛首俯仰而視.丹唇頻頻啟動出聲,問候席地觀眾;聲音若從腹
中而出,才發現原是一具凋琢精緻,栩栩如生的木偶人。
觀眾在一片錯愕聲中,嘖嘖稱奇,不斷鼓掌叫好;雖然大家受騙卻顯出幻術師
匠心別具,獨樹一格。
張心寶表情冷淡多了;心想這具人偶,沒有諸葛亮船艙中的那具女木偶來的精
巧有趣,油然而生思懷念頭,不知道他們一行人安好嗎?
女幻術師從幕後出來,長得十分艷麗迷人,手中拿著一柄褶扇檢衣為禮,又引
得觀眾一陣掌聲。
當她坐定道具前面,甩出摺扇輕聲道:“現在節目開始!請觀賞,水中火秘術
。”
一說開始,張心寶真是來勁,霍然攀在舞台前方,擋住了觀眾的視線。
一喂!小鬼頭快閃開!有人嚷嚷道。
“他媽的:那家的小卜頭這麼沒教養?”
觀眾一叫喊,女幻術師也一臉無奈表情,只有朝張心寶招招手道:“孩子上來
!請暫充當的我的助手。”
張心寶心中一樂,趕忙翻身上了舞台,坐在女幻術師身邊。
女幻術師輕拍手掌引得觀眾群注意道:“不曉得是那位客倌的小孩!暫時借用
一下。”
話畢,女幻師伸右手在身旁水桶中取勺子勺了水,伸給張心寶道:“來!小朋
友喝看看這個水,你若喝了……”
話聲甫落,左手伸出寬大袖袍,朝空中這麼虛拿一下,竟然一朵鮮艷玫瑰花出
現在手中。
“這朵玫瑰花就送給你嘍哇塞!這招凌空變化使得台下觀眾一時間傻了眼,有
人已然驚歎張心寶一呆!咦?這個好玩,伸手就將勺子接在嘴邊飲了下去,興沖沖
欲取女幻師手中那朵玫瑰花。
唰-女幻師左手這麼一擺晃,袖袍飄動中,鮮艷玫瑰花竟然消失在大家面前。
觀眾群又是一陣愕然!張心寶嘟起小嘴一臉不悅,說要送人家的送居然不見了
?簡直是言而無信!
“你們都看到了!這水桶中是真真正正的水,小孩童剛才已經喝過話一說完,
將桶中的水一勺勺注滿面前這只盈尺大的瓷缽;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綿紙.前後
的翻動展示在大家面前。
女幻師將綿紙再對折,口中唸唸有辭,有如催咒,把高舉的右手緩慢放下;那
張綿紙就進入了盈滿清水的瓷缽裡。
料想不到!這張綿紙竟然著了火,瞬間焚燒了起來。
盛服少女高舉正在燃燒的手中綿紙,於觀眾前晃了一圈;甜甜的笑展如花朵綻
放輕聲說道:“嗨!各位觀眾,這就是‘水中火之術’!
舞台下滿席的觀眾瞧得目瞪口呆!
“好厲害呀!竟然能用水點火,……”觀眾席有人用手指點那團燃燒的火焰,
一臉訝異讚歎道。
“是呀!這怎麼可能’果然有一手,可說是神乎其技,實在令人不解……”有
人附合道。
”太棒了!林姑娘表演得太好了!熟客人不禁叫道。
隨旁觀賞的張心寶一臉驚喜,舉著雙手鼓掌,台下的觀眾也跟著叫好鼓掌,滿
棚內充滿歡樂氣氛。
女幻師林麗雪娥眉一展,螟首低俯淺淺一笑以示答禮。
在舞台上的張心寶依葫蘆學樣跟著躬身答禮.惹得觀眾一片哄然大笑‘兩名女
學徒從幕後搬出了一盆五尺方圓一尺深度的水盆出來,放置在女幻師面前隨即離去
而盆中清水滿盈見底。
她展開招扇輕聲道:各位:接著要表演的是師傳絕活;‘水中走紙魚’及‘不
燃火焰鶴’二二個目,請大家拭目以待!
瞅了旁邊端坐的張心寶微笑又道:“繼續由這個孩童作見證!”
女幻師林麗雪再度行禮,張心寶也跟著低頭作禮。
“這小鬼真有趣…哈哈哈!”
“是啊!好好干哎,小朋友……”
觀眾中有人叫嚷歡聲道。
女幻師林麗雪對著張心寶甜甜一笑道:“小朋友!用這盆水洗個臉好嗎?雖然
有點冷,請忍耐一下……”
話聲一頓,寬袖衣袍伸出右手朝空中虛捉一下,變出一枝盈尺長的童玩鼓浪,
“咚!咚!”不斷敲響。
“小朋友!你如果用水洗臉,這枝鼓浪就送給你嘍……”
張心寶樂不攏嘴,趕忙接口說道:“好耶!但是先給我才行,可不能像剛才說
送給人家的花朵一樣也變得不知去向;大人是不可以欺騙小孩的!
話一說畢,就搶著盈尺鼓浪放在一旁,連忙掬水盆的水,“慚瀝嘩啦!快速洗
臉,有若怕她後悔承諾的模樣,真叫席地觀眾莞爾一笑。
女幻師林麗雪掏了一張綿紙,邊擦拭張心寶的面邊說道:“如備位所見到!這
是一般的清水,並沒有特別之處。”
接著.她從汗中取出了一疊的硬紙及剪刀;用剪刀裁製了兩隻魚狀硬紙板,雙
手高舉各取一隻展示在觀眾面前,表示沒有做什麼手腳,示清白。
“小朋友!你將鼓浪放置水盆上方.不斷搖動鼓浪,魚就會活動起來.你信是
不信?”
張心寶當然不相信2忙舉鼓浪“咚!……”還真來勁,鼓聲迥蕩整應帳棚內,
也牽引了觀眾的視線及心扉,欲瞧這幕“水中走紙魚”。
奇妙的事發生了!
兩隻水中紙魚,隨著張心寶的小鼓浪緩急聲,繞著五尺方圓水盆遊走:如張心
寶鼓浪一停.紙魚就不動了,鼓聲愈急,就游得愈快,真叫觀眾們瞧得膛口結舌,
驚訝不已!
不會看的瞧熱鬧,懂的卻是瞧門道。
張心寶在旁聞得一股樟腦味道;是水裡面那兩隻紙魚所散發出來。
喔!原來是紙魚尾部塗抹了樟腦油脂,就能夠驅使紙魚遊走。
但是為何紙魚能隨著自己手中的鼓浪聲響,進退有序的繞圈遊走呢?——簡直太
不可思議了’哇塞!瞧見了這招“水中走紙魚”的鬼門道。
原來如此!女幻師林麗雷隱藏於花袖內的雙掌,進出一股柔勁真氣,利用鼓浪
聲之節奏旋轉,並且控制塗抹樟腦油的紙色遊走水面,免其亂竄失序這位女幻師能
夠隔山打牛輸送真氣?武功應該不弱吧?
張心寶感應了這股陰勁!心頭不禁釋然,原來上乘的幻術,還是需要深厚武學
的助力。
觀眾當然不會知曉這個秘密:瞧得噴噴稱奇,已經有人忍不住站起來叫道:“
真是神奇的玄門異術啊!
女幻師林麗雪又取了一張紙板,摺疊了一隻小白鶴,交給張心寶用雙手捧看,
再取一張綿紙,將這只小紙鶴包裹起來。
她雙手從張心寶手中這團包裹之綿紙,輕輕放置在左邊那只施行水中點火的瓷
碗中。
轟——
料不到紙團瞬間著火起來,她馬上將其丟棄在舞台上;火焰愈燒愈旺,不瞬間
,綿紙團化成灰燼。
她當場輕擺摺扇煽風!
輕聲喝道:“不燃火焰鶴!
神奇的事倩出現了!
飄散之灰燼化為塵埃!驟然顯現出那只小紙鶴,竟然毫髮無傷,不沾一絲灰塵
,和灰黑塵埃相映之下而顯得特別雪白亮麗!
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同樣是紙製品,為何不怕火焰?
滿棚的觀眾瞧得鴉雀無聲!心思臆測紛紛,表情各異其趣,皆不忍多喘一口氣
.好似生怕這只小紙鶴,會突然間地冒火燃燒起來。
正處朗待之際!
張心寶放下手中小鼓浪,神色亢奮,雙手鼓掌得脆響,真不知道這只小紙鶴為
何不燃燒,因為她似乎並無用陰氣柔內勁?
鼓掌聲好似喚醒了觀眾,驟間贏得滿堂喝采,掌聲如雷。
同一時間,不同地點。
一座僅容納五十人的帳棚,內以簡陋的置,表演著同一種幻術。
當男幻術師拿取綿紙在碗中清水點燃火化,表演完“水中火之術”,本欲贏得
觀眾掌聲之際!
一名醉眼惺松,一身清瘦邋遢的老頭子霍然而起,高聲指責表演的幻術師譏笑
道:“淬!什麼幻術師嘛!你這騙人的傢伙、這種三歲孩童都懂的‘水中之火術’
,老子可看多了!
男幻術師一臉錯楞!觀眾們也一頭霧水?奇妙之幻術表演,居然說是小孩子的
騙人把戲’這不是擺明了找碴嘍!
不修邊幅的邋遢老頭子,身旁端坐著兩位抱劍屈膝的遊俠兒!一臉煞氣彪悍,
有一言不合就拔劍殺人的兇惡形態。
原來是有會武的遊俠兒為靠山!難怪老頭子膽敢口出狂言,欲想唱破幻術玄機
,踢人家的場,打破人家的飯碗!
“喂!幻術師!你在碗裡注入八分滿的水,在觀眾看不見的內側,裝上一枝預
先塗了油,點著了也不會冒煙的燈蕊短線香,作為火引子以點燃綿紙,這種把戲只
能騙騙小孩子!
男幻術師被一語道破玄機,慌張了起來,怎麼再表演下去呢’老頭子身旁的兩
名遊俠兒.皆撫著腮一臉陰險竊笑,得意洋洋.醜態不堪。
一名遊俠兒霍然立起,抽出了配劍凌空胡亂揮砍,作勢驅趕觀眾,咆哮怒聲道
:“操你媽的!騙小孩子的玩意兒竟然膽敢拿出來獻醜?還收取高額的觀賞費?這
不是擺明了搶錢?快叫你們團主出來!”
這叫喊!膽小的觀眾見劍光霍霍,心雖不滿,卻也嚇得腳底抹油,溜得一乾二
淨,還有誰敢留下來看表演’這些人擺明是來擾場勒索!
男幻術師就是團主,見狀氣得臉都綠了,跑江湖賣藝最忌有人拆穿西洋鏡,及
擾場勒索,以後怎麼混得下去?
能在“萬義堡”漢口地界跑江湖混飯吃的,豈是省油的燈,團主一聲喝喊,十
二名粗活伙計擅臀撩袖,各持棍棒,就將這三個打秋風的混混團團包圍。
兩名遊俠兒執著刀劍護著醉醺的老頭子縱聲比喝道:“你們可別亂來:難道不
認識這位鼎鼎大名購老人家是誰?”
台上團主黃功遙指三人,怒聲道:“混蛋東西!欺善怕惡的傢伙,你們到底是
何來歷’膽敢在此踩老子的場,非揍得滿地找牙不可!
一名遊俠兒混混指著老頭子有恃無恐放聲道:“這位老人家可是當代第一幻術
師左慈的堂叔.名叫左政。你們靠幻術吃飯的人,竟敢這般無禮’”
團主黃功聞言一呆!目前所有幻術及道具方法,皆是由一代幻術宗師左慈所創
造出來,恩澤遍及天下,藉以為生的幻術團,豈能不知!
但見此邋遢糟老頭子,是否魚目混珠,不試他一試怎能知曉真假’說不定只是
來蒙騙混口飯吃’團主黃功滿臉陰晴不定,抱拳敘禮問道:“嘴有二塊皮.怎麼說
都由你!就請左前輩解釋一下,相傳左慈師傳得意傑作之-‘不燃火焰鶴,之個中
秘密,以表示一下身份!
左政瞇著醉眼,賊笑哈哈,轉而嗤之以鼻哼聲道:“家有家法.行有行規!這
個秘密豈是你這名不人流且未拜師門的幻術師所能加曉?但是,如果欲想打開天窗
說亮話,總得花費銀兩探得“不燃火焰鶴,之密,如此我老人家是可以教你!
團主黃功心中暗喜:能夠花費些銀兩學得此密以後必然會門庭若市,何樂而不
為’團主黃功哈腰步下舞台,連忙作揖道:“不知左老前輩援藝開價多少?”
左政抬頭撫顎,故意吊其胃口道:“你若學會這一招絕活!包你一年最少賺進
五百兩黃金,我老人家只要一半就行。”
團主黃功暗自盤算卻覺得不貴,雙眼露出貪婪異采脫口道;
“不貴:如果能掛上了‘左慈門人表演’招牌,本人再奉上禮金二百五十兩,
總共五百兩黃金孝敬您老!
左政老臉雞皮皺紋一展,眼睛一展,春風滿面笑呵呵道:“黃團主不傀是位圓
融達練跑江湖的!沒有問題,一切包在老夫身上,只要有我的一紙簽認即可,諒必
侄兒左慈也不敢多說活;但是銀貨兩訖.不能賒欠嘍!
團主黃功眉開眼笑,直搓揉雙掌哈腰答謝道;
“那是當然!五百兩黃金隨時奉上,不知您何時肯賜教…”
左政瞄了一眼滿意點頭.大言炎炎又道:“當然是現學現賣!等一台兒你就可
以開張大吉了;這些玩意兒還是左慈從小就在老夫這兒學會的,還有很多幻術絕活
可以待價而沽,想不想再加些價錢學其他的幻術?”
團主黃功額頭冒出了汗珠,十分尷尬苦笑道;
“左前輩!我就先學會這招‘不燃火焰鶴’,其他的絕活以後再說!
“也好!等你有了錢再學不遲!
“左前輩!是否而要準備其他的道具供您使用?然後再教我……”
“不必了!江湖奧妙絕竅一說就通,才顯出老夫真本事,先給錢再說!
團主黃功遣退了伙計學徒,左政支開兩名遊俠兒混混,並且收取五百兩黃金銀
票納入懷中,拍拍口袋滿意道:“五百兩黃金買個招牌及秘密算是便宜了你!這絕
活‘不燃火焰鶴’之術的秘密就在,將丸磨碎,再均勻地塗抹紙上摺成紙鶴,就燃
不起來了!”
團主黃功豁然大悟!這個秘密是值錢,若無左政說破竅門,還是杆面杖吹火一
竅不通!
語音甫落。
左政簽下了門徒認證書:滿臉高興地大搖大擺離開了帳棚。
所謂:興家猶如針挑土,敗家好似水推舟。
團主黃功攢眉額地這麼想,料不到左家出了一位敗家子,卻是老一輩人的身上
!寧做一去百來的生意.不做一去不來的生意,光靠這招幻術絕活,一年最賺取干
兩以上的黃金吧?
然而,一代幻術巨匠宗師左慈,心裡頭不知有什麼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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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生死賭約】
左政帶著兩名遊俠兒來到了女幻術師林麗雪的表演場地,剛要進門時為看門伙
計喊住道:“客官!請給入場費。”
一名遊俠兒回頭瞪了一眼道:“混帳東西:連天下第一幻術師左慈的叔父都不
認識,還敢收入場費?你們這塊招牌也該拆掉了!”
左政老臉一橫,怒目一瞪叱喝道:“啐!告訴你們團主,就說老夫來跟他打個
招呼,他自然就會明白了!”
看門伙計一怔!沒來得及回神,這三個人已經大搖大擺晃進了帳這時刻,女幻
術師林麗雪正在舞台上表演最後一道幻術;將一張硬紙板搓揉成一隻筷子粗細的紙
卷,在前端處折彎為鉤狀,緩慢的戮進一壇杯口大的五升酒甕裡頭。
“各位!細紙杆若能吊起酒甕,請大家不要吝惜掌聲;也做為這場幻術最後的
表演把戲!”
話畢,纖柔雙掌小心翼翼提起細紙杆;料不到居然將整個酒甕吊了起來,離開
地板約有三尺,隨即獲得一個滿堂采。
這時,左政及兩名遊俠兒混混進了棚內.對著舞台表演的女幻師林麗雪不屑地
冷笑;卻為團主鄧虹慌忙接待至後麵團員休息室。
女幻術師林麗雪瞧見左政時,一臉愕然轉而神色數變,表情十分復雜,有一種
對長輩之恩愛情仇,令一旁觀顏察色的張心寶,一頭霧水無法理解。
帳棚團員會客室。
左政懶散地席地而坐,兩名遊俠兒緊跟於後盤坐;團主鄧虹恭敬地奉上茗茶,
左政舉杯淺飲,“啐”的一聲將茶杯丟於地上,灑得一席荼香“喂!沒有酒嗎?你
也該機靈一點,這是待客之道嗎?”
團主鄧虹確實不敢得罪他們,命人取酒迎客.並且雙手端盤奉上一包銀兩。
左政使了一個眼色,後座的一名遊俠兒起身接取這包銀兩,在手上拋丟一下.
似乎稱出了重量。
料不到,他臉色一變,大聲叱喝道:“我們可不是來接受施捨的!你們表演了
十天,少說也賺進了百兩。我們只要一半,拿錢馬上走人!”
話畢,將手中這包銀兩擲於地上.散出了二十兩黃金。
“嘿嘿!若是左老師傅拆穿你們的幻術,就沒有觀眾來看戲法了;所以權衡得
失之間,鄧團主得好好仔細盤算一下吧?”
團主鄧虹臉色慌然,不斷的舉袖擦拭額頭汗珠,這三個人簡直比搶錢更狠,若
長期勒索下去,全天下的幻術團將無以為生了。
這時候,前台表演結束的女幻術師林麗雪掀簾進來.一臉寒霜冷冷道:“這種
錢我們不付!也就是不接受勒索!”
“什麼?……”團主鄧虹滿臉錯愕道。
左政及兩名遊俠兒回過頭來,皆雙眼露出懣忿狠毒,好似欲將她撕裂生吞的表
情。
一名遊俠兒兇巴巴嚷嚷道:“操你媽個巴子!你沒聽說過大名鼎鼎的幻術師‘
喝破政”名號?
然膽敢當面拒絕?枉費你還是天下第一幻術師左慈的門下弟子!”
團主鄧虹神色慌張道:“小雪……別太逞強……”
“團主!交給我來處理吧!”
她臉上堅毅神色一擺,團主鄧虹卻也不敢再議。
女幻術師林麗雪端坐如儀,雙眸深深地凝視左政枯黃如臘的雞皮皺紋老臉.表
情一陣無法言喻的複雜;又見其拿酒杯的手不斷的顫抖抽搐:好似酒精中毒而病入
膏盲之態。
“天下間所有幻術師皆知道‘喝破政’臭名!人人視為毒蛇猛獸,欲除之而後
快:事因左前輩對恩師左慈有過授藝之恩又是堂叔長輩,所以才命令門下弟子們對
‘喝破政’相忍為安,才造成左前輩今日之肆無忌憚,以勒索為生。”
指責左政又道:“曾經在洛陽被譽為幻術天才,足智多謀的左政前輩所創造的
戲法,至今仍是幻術師賴以為生的本領……即使連我也不例外!”
左政聽聞了這段話,猛地連飲幾杯酒,死氣沉沉的眼神發亮,好似回到了以前
那段風光時代;隨後輕歎一聲,慚愧地低下頭來,乾瘦的身體更顯佝僂不堪。
“真想不到!這位昔日大師級人物,現在卻淪落到與酒和賭為伴,並且專門揭
穿自己所創的戲法,四處遊盪勒索維生!”
左政漸漸激動起來斥喝道:“你小小年紀懂得什麼……自從苗疆發生事故以後
……變成什麼都無所謂了……真的什麼都無意義了……”
“哼,義父!跟這個丫頭片子有什麼好說的?他們既然不付錢,下一場表演我
們就喝破幻術之玄機,要他們演不下去!”
女幻術師林麗雪抿咬嘴唇憤忿道:“我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幻術師!若是你能看
穿我特別創造的戲法,我這條命就雙手奉上!”
眾人聞言為之一呆!這分明生死賭約!
話雖如此說!左政反倒猶疑起來,暗自盤算及捉摸這名女幻術師話意真假成份
有多少?
,如果將天下第一幻術師左慈的術法,硬稱是自己創造的,豈不是落入了女娃
兒之圈套?
女幻術師彷彿一眼看穿左政狐疑多變的性格,沉聲道:“這一招幻術絕對是我
自己設計出的!我保證不用恩師左慈傳授之招式來欺騙你;這不就弱了師門名頭,
為天下同門所不齒!”
這種說辭,左政接受了!
冷冷不屑道:“小丫頭!不單是你的性命,連戲棚所有的收入也一起下注,你
沒有意見吧?”
女幻術師林麗雪一臉冷若冰霜,冷言冷語回道:“左政!若是沒有揭穿我的術
法,我就要刺瞎你的雙眼及五百兩黃金做為賭注,以免再危害同行!”
左政陰惻惻笑道:“很好!口說無憑,各立字據.免得你們後悔莫及!”
當場雙方就寫下了生死狀及賭注字據,相約下場演出時,當場各顯神通以決勝
負。
女幻術師林麗雪一身麗服,一臉嚴肅,端坐舞台上,背景為—幕母女親暱圖。
曾經施術“水中走紙魚”的大小盆放置面前。
她臻首低俯為禮,口氣鄭重道:“現在要讓各位觀賞的是額外戲法!是各位在
別的幻術團從來沒見過的秘中之秘.連其他幻術師也不懂的戲法,就請大家仔細觀
賞吧!”全場的觀眾欣喜若狂,掌聲如雷。
舞台下,左政抱著酒罈子不放,真是嗜酒如命,一旁的乾兒子在他耳邊慫恿道
:“義父!全靠你了,這可是個大賭注啊!”
左政老神在在飲著白酒,寒聲哼道:“別擔心啦!只要不是左慈的絕活,哪能
瞞得過我的犀利眼神?”
“是的!以您的眼力沒有什麼看不懂的戲法;嘿嘿!不只錢財全部得手,而且
連女幻師林姑娘也可是我們的人了,真是人財兩得!”
舞台左側幕帷撩起處.團主鄧虹焦急的注目營心;期待著女幻術師林麗雪能為
團方逢兇化吉。
她親手提起一桶清水潺潺注入了大小盆中,清水滿盆後再端出—堆沙子;將細
沙抓舉一把緩緩注入水盆裡說道:“你們都看到了這是沙子!將這細沙傾倒進清水
中,再請這位小朋女攪拌一下,做個見證!”
張心寶當然不知曉他們的生死賭約,興致勃勃地卷袖將手伸入了水中攪拌均勻
,其樂也融融。
舞台下,左政神情亢奮,好似老貓逮著了小老鼠般,一臉陰笑著道:“嘿嘿,
這是‘干砂術’!還沒有看就知道了。”
這麼一說!兩名遊俠兒欣然得意露笑,這下子人財兩得是十拿九穩;誰會如誓
約去殺死舞台上表演的嬌滴滴大美人。
女幻術師林麗雪撩起寬衣袖,伸左手進入水盆中抓取一把後只見拳頭濕溽溽地
,再將右手摺扇“啪!”的一聲甩開,雙手高舉在觀眾面前。
她粉靨淺淺甜笑道:“這就是‘干沙術’!”
話聲一落!她左手微微張開,從指縫中緩慢的流出了乾燥細沙.灑在飄動的摺
扇上,細沙有如流瀑般四處濺出,十分好看而且搶眼。
帳棚內,滿堂的觀眾瞧得瞠目結舌!
從水盆中撈取的沙子,怎麼可能還是保持干沙狀?這種幻術真是見所未見,聞
所未聞!
霎時間,帳棚裡喝好聲連連,掌聲歡動。
此刻,左政佝僂身體霍然而起!
他伸著興奮顫動的手指指著舞台道:“這是個騙人的把戲!這種戲法是我早在
十八年前就想出來的戲法;曾經在苗疆惟獨教過一名女幻術師……所以這秘術是…
…啊!你……你怎麼也會?這……不可能……不可能會的……”
左政整個人顫抖起來,伸出的手指停頓空中,臉色一陣紅一陣青,最後都轉為
慘白,呆楞傻愕當場。
他滿臉露出一股恩愛靦腆百感交集神態!
怔怔極目舞台上的女幻術師林麗雪,再瞧見了幕後那幅巨大的母女親暱圖畫幕
帷時,頓覺好生面熟?霍然全身劇震!居然將胸前視如生命的酒罈子“磅!”的一
響,摔得粉碎,酒香四洩,瀰漫空間。
他醉步蹣跚卻若失魂落魄般顛至舞台前,如夢囈般的喃喃自語道:“這戲法…
…我只有教過一位有一夕情的女人……”
此時此刻!左政愴然有愧意,已經老淚涕泗橫流,哽嚥無法在說下去了。
女幻術師林麗雪依然端坐舞台上,然而,雙服迸出了欲吞噬人的懣忿神采,抿
咬著嘴唇,瞬間轉而孺幕依依溫柔光采,串串晶瑩剔透的淚珠兒滾出了眼眶,閃閃
發亮。
兩名遊俠兒剛才聞言一喜,卻見左政停頓不再言語.感覺事態突兀,“義父!
怎麼了,快點拆穿她的把戲嘛!”
左政整個人神情崩潰,有如掉落無底深邃谷底,匍匐地面,好似羞於面對幕後
那幅巨大的母女親呢圖畫幕帷,接著泣不成聲.抽抽噎噎不再言語了。
一名遊俠兒趕至左政身邊,蹲下來搖晃其肩膀又問道:“義父!您不是說簡單
的‘干沙術’嗎?快說出秘密,我們就贏了!”
左政依舊沒有抬頭,嚅囁聲道:“不……不知道……不知道……連我也無法看
穿這個幻術……”
口氣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真令人百思不解。
女幻術師林麗雪從發誓處,抽取了一枝若盈尺纖細小劍之銀釵,拿在手中從舞
台上,咬牙切齒的衝了下來道:“照約定!我要刺瞎‘喝破政’的雙眼作為他輸了
的賭注!”
滿棚的觀眾還以為多演了一幕戲中戲,皆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兩名遊俠兒豈肯服輸!拔出了隨身刀劍飛舞辱罵著;觀眾才警覺是有人鬧場,
紛紛離席躲避,免得無端挨了刀劍,齊齊一哄而做鳥獸散。
場面動亂,觀眾亂成了一團;張心寶盤膝坐在舞台上雙手捂著臉蛋感覺無趣,
幻術進行得正精采時,怎任地有兩個混混出來擾局?
當他思潮迭起之際!豁然發現從幕後那幅巨大母女親暱圖中,散出了一股無名
氣息緩緩地飄至。
這股頻動有序若龜息微弱氣息,竟然會牽動自己體內的血液翻騰,有一股莫名
躁動;來者氣息翻動中快速趨於強烈,叫人有坐立不安之覺?
張心寶眼神炯炯朝這股氣動方向極目望去。
母女親暱圖畫幕帷中之站立草坪上的小女孩,其衣衫華麗顏色好像浮出了圖面
?
搓揉一下雙眼的張心寶再度注目一瞧!
咦!怎任地好似有個人隱藏似的站在那裡?就是浮出圖面的華麗顏色,確實是
有七尺高的人形,有一頂白籐帽及一襲青懶衣飄浮著,卻沒有人的蹤跡,豈不怪哉
?刻下,誰也不會去注意這幅圖畫。
張心寶本身有這種隨環境變身之經驗,所以特別的好奇;背馱起竹籠箱快速地
跑了過去,欲瞧一個究竟,舞台下空蕩蕩地只有四個人對戰根本不擔心女幻術師林
麗雪之安危。
因為她的武功不弱,那兩名混混絕不會是對手。
當張心寶跑至這團彩色人體旁邊,伸手去觸摸青懶衣時;令這團彩色人體嚇得
蹦跳起來,好像比他更是吃驚訝異!
這團彩色人體居然是位男子出聲叫道:“小朋友!你……你竟然看得見我?這
……這怎麼可能……”
張心寶“呵咭!”一笑,黠然道:“乖的隆咚!真的是會變身?人家還以為是
眼裡看花,看得眼花?”
話聲甫落。
舞台下起了變化!
只見,女幻術師林麗雪迎戰兩名遊俠兒;一刀橫砍她的腰間,一劍劃至她的臻
首,上中二路勁風霍霍,其快無比。
她雙眸一閃殺機!本欲刺向左政老兒眼睛的手中銀釵小劍一甩而出,若一道星
芒閃熾,“嗤!”的一聲,當場貫穿使劍遊俠兒之喉嚨,飄出一道血絲瞬間斃命!
她奇幻似的擺晃纖腰,似柔若無骨地下半身猛然盪開,容發之間.閃過了刀斬
之險!
乍見,她左手纖纖指掌凌空如撫琴般浪動,貫穿喉嘴的那只銀釵盈尺小劍,如
長了眼睛似地,為指勁控制牽引而飆疾回頭!
“嗤!”地一響,銳厲無比的穿透使刀遊俠兒背部,再從其心臟處穿出,雖然
帶出一道血絲,銀釵小劍卻不沾分毫血跡,似認識主人般地回到了她的掌中。
輕而易舉地殺了兩名混混,只在彈指之間。
.刻下,女幻術師林麗雪淆然淚下,手持釵劍欲刺而止,面對掉了魂似的左政
老頭哽嚥道:“若……若你真的揭穿戲法,我原本打算自殺身亡……這樣也好!
反正都是你殺死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左政渾身一震!幽然歎息道:“我……我就知道……你與你的娘親是多麼的像
……你就殺了我吧……我絕對無怨無悔……”
“娘親被你拋棄……抱著才只有十歲的我……在嚴冬下雪之夜,投江自盡……
”
她摯著銀釵小劍的手顫抖不停,欲刺又止,淚流滿面泣聲又道:“只有我被恩
師救起……這八年來……我靠著一絲總會遇見親爹……不!遇見你的信念活下來…
…欲報娘親怨念仇恨活了下來……”
左政泗涕縱橫,舉拳擂捶乾癟腦袋,哀聲道:“十八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思
念你們!三年前重回苗疆尋找你們,卻不見蹤跡……我為了忘掉一切而酗酒麻醉自
己……但每次喝酒卻又想起了你們——這段刻骨銘心之愛……怎能忘懷……”
“住口!假仁假義之負心漢,我要刺瞎你的雙眼……免得你再喝破同門幻術…
…一直以來是我的心願……”
“來吧!刺吧!既然如此……我無話可說……你不動手……我……我也……”
女幻術師林麗雪抿咬著櫻唇,舉高發抖而執釵劍的手.實在是有刺不下去之感
覺……”
此時此刻。
被張心寶識破形影而驚訝叫出聲的那團彩色人影,瞧見了舞台下欲刺瞎左政的
女幻術師林麗雪之舉動。
顧不得被小孩童叫破藏身之秘而震驚莫名的錯愕心緒、化去了變身,緩慢褪掉
華麗色彩顯現原來真面目,趨前而去。
張心寶的血液翻騰躁動不再,只見他的背影!
他頭戴白籐帽十分搶服,身穿一襲青懶衣,看似一跛一跛班緩慢走動,居然是
位左瘸子?
當他一跛踩上前一腳印之際!後腳步隨即跟至,停頓十分短的距離,木屐鞋“
叩!叩!”聲響起,於舞台木板上十分清脆,一瞬間已了舞台。
速度之極臻,腳步聲音就如啄木鳥啄樹一樣,每秒鐘可以啄上十幾次之超快速
,豈是一般入所能瞧見!
張心寶一呆!這是什麼輕功身法.霍然化成了一道淡談若有若無身影而去!
舞台下,女幻術師林麗雪突然間聽見了木屜聲!
整個人匍匐地面,哭泣了起來,淒然叫道:“師父……徒兒真不知道怎麼辦才
好……”
左政也哭得老眼朦朧瞧不見什麼影子,卻突然間腰部被人一提,整個人有若一
陣旋風似地,被帶出了帳棚,因速度如迅雷般放飆疾之故以致吸呼困難,當場鬱悶
氣絕,昏厥不知人事。
帳棚裡,龐然空間有男子的回音道:“小雪!堂叔左政為師帶走了,世間沒有
弒父的女兒。這段恩怨就算結束了;舞台上那名孩童竟然引起為師一股內息無名躁
動,與本教可能有極深淵源,想辦法先留住他,待為師回來再做打算……”
這段話,張心寶是聽得一清二楚,對著舞台下的女幻術師林麗雪,大聲問道:
“欲留下我很簡單!先說明你們是什麼教?你又是誰?”
女幻術師擦拭眼淚後,滿臉驚愕,這名小朋友說話口吻,競有如闖蕩江湖許久
的混混?
師命不得違背!只要小朋友自願留下更好,提起精神嫣然道:“我們是‘至尊
魔教’!在下‘血幻壇主’是也!小朋友你又是什麼來歷?是否肯告訴阿姨?”
張心寶一愕!這麼說未來的小媳婦,“聖女”白芙蓉不就是她的頂頭上司?
我是否告知真實身份?咦!我現在流落江湖,又是什麼身份?
既然現在什麼都不是之下,就隨便編造一個嘍!
嗯!身世編得越可憐越好,這是從那位死去的“圍鹿騙術師”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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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借刀殺人】
幻術表演團經過混混遊俠兒這麼一鬧場,反而更加轟動。
觀眾在街頭巷尾,飯後茶余之間口耳相傳之下,使得表演團場場爆滿;人人皆
想一睹連惡名滿天下之“喝破政”左政都無法識穿表演玄機而甘拜下風的絕妙幻術
。
表演著吞火、擲飛刀、雜耍等等只是充個場面;觀眾期待的就是女幻術師林麗
雪所表演精采幻術的主軸戲。
戲終人散.已過於時。
龐大帳棚右側方有間木板隔成的臥房,是專供女幻術師林麗雪安歇之處:張心
寶就被安置這裡,從其呼吸均勻程度看來已經熟睡多時。
林雨雪卸完妝,隨從丫環此時也送來洗澡水準備沐浴一番.沐浴前她曲膝盤坐
床面,調節內息恢復一天疲勞,有如老僧入定。
熟睡中的張心寶為洗澡聲吵醒了。
偷偷地瞄她一眼,見其光溜溜的高挑身材,全身曲線玲瓏,肌膚細膩光滑,就
似一顆剛煮熟的剝殼雞蛋,還冒著熱騰騰裊裊水氣,有如出水芙蓉十分好看。
乖的隆咚!身段特別好,足以媲美宮中的宮女們,尤其那個“毛刷刷”還特別
茂盛,這不就是“青龍精”?乍伸一下舌頭;其實看多了也不感覺什麼,只覺得與
光溜溜的“白虎精”相映成趣而已,張心寶倒是不敢出聲,假寐於軟榻上。
她著裝完畢,盤膝而坐入定之際!
看到了!看到了奇妙之事!
她跌坐放置膝蓋上雙掌的‘蓮花印”,竟然與一身雪白便衣變成了同一個顏色
?也就是說,她會變身嘍?不過卻止於雙掌而已:難怪她的幻術一流!
隱藏變色的雙手好做常人意料不到的戲法。
嘿嘿!她的變身術沒有我的高明,但是武功卻比我厲害多了!
不過還是她的師父厲害,能夠全身依環境而變幻,武學更是超凡入聖;不知道
他在“至尊魔教”是什麼身份地位?
張心寶一身功力突飛猛進,小小年紀十分了得,“彌旋真氣”之“吸”字訣,
將氣息納入丹田,可以閉氣一段時間,隨時無聲無息地背馱起竹籠箱溜出了房間,
從帳棚後門離開,欲找親阿爹張讓的下落。
當他離開時,於帳棚後門五尺距離,赤土城牆陰暗處,發現了二個熟悉的符號
,不由自主的停止了腳步,趨前蹲在牆邊觀察一番。
一個是以前親阿爹張讓所統御的朝廷密探“地鼠組”所留下的記號,在牆角下
劃了一隻小老鼠及寫著一個紅“炮”字體,“包”字尾朝南曳去。
一個是現在朝廷御用“金劍盟”之“落草組”密探所放置的一根稻草為記,稻
草尾端也是朝南方向指標。
兩種密探記號有互別苗頭之味道,令人不禁莞爾。
張心寶瞧見了秘密記號,抿著嘴笑得樂不可支;頑性又起,撿起了一顆石子,
在赤土牆角側塗鴉了一幅生毛帶角猙獰恐怖的“修羅鬼差”圖畫,與兩個符號並排
,希望親阿爹張讓能瞧見,卻不敢指明標出藏身幻術團,以免招來橫禍。
畫畢,張心寶往南門快速奔去。
“萬義堂”統轄之漢口地界是不夜城,張心寶很快的隨人溯潮出了城外,見一
里外一片茂林,回頭在城外牆角下用小石子排列,留了《兵法道中陣》記號指標去
向。
皎月當空,更顯密林翠綠。
一棵古樹參天樹幹上,畫了一隻小老鼠。
張心寶身若靈猿攀上參天古樹,臨空俯瞰茂林中這處空地的一切動態,等候著
“地鼠組”密探出現。
丑時一到。
五條人影破空飛掠而至;個個手中拋擲出鐵爪鏈子索,在密林粗樹干間,一棵
接著一棵跳躍,身如獼猿輕柔俐落的蕩了過來。
沒錯!鐵爪鏈子索就是密探使用的隨身武器,也可以綁在周身如網罩護體,抵
擋一般刀劍,並且加一件寬袍就能掩飾身份。
張心寶眼睛若星熾明亮,如見了親人般內心狂喜,想不到在南方會遇見密探,
不知發生了何事?
五條人影各隱匿樹幹中,不敢現身空地上,可見都是些老練密探,先觀察地形
再做打算。
張心寶脫光了衣褲,連同白鹿刀及竹籠箱放置樹幹上,運起“彌旋真氣”之“
吸”字訣,攝取葉綠素變身匿藏起來,頓時與樹枝茂葉融為一體。
盞茶時間。
一道人影掠至空地。
“你們都出來吧!”此人輕聲喝道。
張心寶一聽聲音大感驚訝!此人居然就是——“地鼠將軍”管一讖。
肯定有天大的事情發生!連他都親自出馬了。
五名密探現身出來,皆匍匐地上參見統領;管一讖大剌剌一聲“免禮”後,一
位密探趨前一步作揖道:“屬下‘紅炮組’頭目楊凌有事稟告!”
“說!是否探出了小主公行蹤?”
“啟稟統領!小主公最後失蹤在江夏郡‘月湖’小島上。”
管一讖眼睛亮了起來,興奮莫名道:“很好!你又怎麼去判斷小主公行蹤?”
“事因小島上有四男一女的屍體!他們自殘身亡。查其身份居然是荊洲地界的
‘圍鹿騙術師’;三個男子身中太監二總管趙忠‘綿裡藏針’之銀芒毫針之毒‘三
步噬魂’而毒發身亡,肯定是從小主公白鹿刀發射出來致死的!”
管一讖滿意的含顎欣然道:“沒錯!太監二總管趙忠生前交待我一包銀芒毫針
送給小主公,做暗器使用,肯定就是小主公了。依你的判斷,現在小主公人在哪裡
?”
“紅炮組”頭目楊凌攢眉摳腮思慮後,正色道:;
“依屬下的看法,這幾名‘圍鹿騙術師’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偕小主公去這湖中
小島的這座草棚屋,從三個大人及一個孩童的井然有序腳印來分析,肯定是雙方席
地坐下來談判某些約定。”
管一讖雙眼一抹異采興奮道:“宮廷大內服侍皇上的太監包羅及萬像推測最近
崛起荊洲地界第一刺客父子檔‘子鬼啼’之‘子鬼’就是小主公,‘老鬼’是誰就
不得而知;說不定是小主公利用‘圍鹿騙術師’與僱主們在草棚屋裡會面洽談刺殺
對像,然後再殺死那些騙徒滅口!”
楊凌作揖道:“統領分析得頭頭是道!依照小主公精靈古怪之個性來判斷,這
是十分有可能的;也就是說小主公最近會有刺殺重要人物的行動。就如江夏郡‘郡
守’盍益額頭上匕首刺穿之傷口,是小主公隨身攜帶的那把神器白鹿刀無疑!”
“你說的沒錯!一次狙擊行動開價五千兩黃金不是小數目,本地界當前有這種
身價的人物,不外是‘萬義堡’堡主萬重海及黃巾軍‘大祭酒’於毒兩人的項上人
頭!”
這一提示,楊凌眼睛亮了起來亢奮道:“稟統領!這麼說,只要我們守住這兩
個人,不就可以見到小主公了?如果我們兩組‘密探’及‘殺手’的人馬扶持小主
公來威脅朝廷,說不定就能承襲大住公爵爺之功名?我們不就能重振雄風,威震天
下了!”
管一讖喜上眉梢,欣然道:“說得好!當今皇上還稱呼小主公為‘老大’,當
小主公是最親最好的玩伴。別說是恢復爵爺身份,就是封王也不是困難之事,趕快
招集弟兄們把話傳下去,咱們可得拚命護主,有朝一日才能揚眉吐氣!”
話一說完,接著眉頭一皺,心事重重歎息道:“唉,那個賣主求榮的死李儒!
派出了‘金劍盟’殺手組欲獎擄走小主公,想藉此逼出富可敵國的一筆財富,咱們
可得配合‘飛鷹將軍’華庶先找出小主公不可,如果有了這筆財富要恢復功名更是
輕而易舉之事!”
“是的!聽說小主公比大主公慷慨大方?做他的部屬都有甜頭吃,此種傳言不
知真假如何?”
身為密探的“紅炮組”頭目楊凌這陣子可能是被朝廷廢籍後,無勢無財窮苦怕
了,才講出這段大逆不道的話,但這也表示他與總領管一讖的交情匪淺。
真所謂,有錢可以助腰眼!有錢辦得稱心事!有錢的橫行天下,無錢的寸步難
行!
管一讖老臉一紅,摸著瘦了一圈的肚子道:“我知道這陣子兄弟們日子不好過
!請大家再委屈一陣子,因為我連私房錢都用光了,只得靠販賣情報過日子,實在
難受得很,唉!等接到了小主公就如接回一座吃用享受不盡的金山銀礦,小主公確
實比老主公慷慨大方,對屬下人一擲千金皆面不改色,咱們可得拼老命追回呀!”
“紅炮組”頭目楊凌及四名弟兄們神情興奮,好似這段陰霾的苦日子就將過去
,美好明天將至的樣子。
張心寶這陣子也是吃盡了苦頭,當然能瞭解他們的心境;更懷念在朝廷中皇帝
劉協及太監包羅偕萬像往昔一同快樂呼風喚雨的甜美日子。
忍不住,眼眶濕濡滴出了淚珠兒!
這時候還真巧!
一隻飛狐在另一頭樹幹上,狐眼閃閃發亮凝視,忽地瞧見了變身為綠躲在樹上
張心寶流出來的淚珠,就似從一叢樹頁中發現出了閃亮的珠兒一般。
蔌——飛狐驟間擴展肉翼撲了過來,張開一嘴獠牙就要吞噬這幾滴閃動淚珠,
還以為是甜美可口的昆蟲。
連箭矢都可以閃避而過的張心寶怎會在乎飛狐突來之偷襲;從來襲風勁中探知
方向,看都不看一眼!
一個“熊爪”揮拍!
打得飛狐口噴鮮血!有如星隕般直摔落地面,卻驚動了樹下密探們。
“誰!”管一讖叱喝道。
五個人朝外圍繞成圈,互相守護著,反應不謂不快!
這時刻發生一件無巧不成書的事。
“桀桀!桀桀桀……”一陣陰惻惻狂笑迴盪空間。
密林間人影幢幢,居然闖來了三十個黑衣人,將五個人團團圍住,個個手中刀
劍寒森若霜,映月明亮照人,油然而生一股戰慄!
一名黑衣老者手執明晃晃寶劍,跨前一步冷然道:“啐!廢了輯的朝廷密探!
竟然膽敢聚眾謀反,並且與我們‘落草組’密探爭奪情報,你們都受死吧!”
管一讖滿臉憤恨,故意挪揄道:“你們又是何方雜碎!當了四百年的打手兼走
狗,竟然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操你們的祖宗十八代!皆要含羞九泉不得安寧!”
黑衣老頭臉色一寒,不甘示弱道:“我呸!你們這些窮途末路的過街老鼠,等
一會兒慢慢的替你們剝皮,看你們還能夠囂張到幾時?就讓我們‘金劍盟’之‘火
行殺手組’來替你們送終吧!”
話畢,黑衣老者劍走龍蛇之姿,揮斷了旁邊一棵兩人可抱的大樹幹,“碰!”
的轟然倒地,黑衣人依然臉不紅氣不喘的,功力實在嚇人!
五個密探個個見狀臉色發白!還真他媽的是硬底子狠角色?如果敵方人人皆是
如此功力,可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一場生死戰鬥誓在必行!也就是強欺弱,眾吞寡比例懸殊的無情殺戮了!
黑衣老頭露了一手,自信滿滿陰笑道:“你們五個人若能逃出生天!老夫方仲
庭就倒過來寫!殺光他們!”
命令一下!其他二十九名黑衣人舉著寒森刀劍一湧而上,氣勢凌人,視他們為
囊中之物!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這批黑衣人的上空,緩慢隨風飄落了一片一片閃亮的小紙張,相映月色十
分搶眼,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數量之多,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其中一名黑衣人好奇的掠身取得一片閃動銀芒小紙張,霍然滿臉驚喜雀躍起來
,大叫一聲道:“我的媽呀!竟然天降橫財?這是全國錢莊通用的‘孟康’銀票,
這張是一百兩黃金!”
話聲甫落。
另外的黑衣殺手群,爭先恐後搶著飄飛的銀票,還管他媽的殺敵立功?最後目
的還不是領賞銀,賞額怎能與黃金銀票相比擬!
“哇塞!我這張是黃金二百兩!真是祖上有德,財從天降,爽死了!”
話剛說完,此人就一頭栽地,手中緊握住銀票,滿臉欣樂,寂然不動,真的爽
死了?
不!是全身發黑毒斃了!
滿天銀票飛舞!搶奪都來不及了,有誰會去在意有個人倒地不起?
管一讖及五名密探們瞧的瞠目結舌!普天之下,誰會有這種視金如土,揮灑著
黃金銀票之大手筆?
楊凌帶著四名兄弟也作了搶奪黃金銀票行列,已然敵我不分,並且為了錢財有
人互相咒罵廝殺起來!
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張心寶體會這種經驗已是第二次了。
殺人並非要全靠武功嘍?撒出竹籠裡這些不能療饑,擦屁股都嫌小張的五千兩
黃金銀票,竟然也能叫大人們爭個你死我活?
太妙了!以後可得拚命賺錢,反正也是如法炮製。因為親阿爹曾經說過,貪財
之人絕非是不世高手。
你們這些笨大人們!妄想從貓兒嘴裡挖魚鰍——難喔!
這些銀票也是本少爺賣命賺來的!豈可輕易給人?
張心寶隱在樹上,雙手執著白鹿刀暗器如飛狐般縱身於樹幹間,按個按鍵就射
出銀芒毫針殺死一個人。
寒星一點!速度之快,於月光中根本瞧不出來;況且人人財迷心竅,搶奪銀票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管一讖發現倒地身亡的黑衣人,竟然皆是身中“三步噬魂”而毒斃,突然恍然
大悟!心頭狂喜,原來是小主公暗中助陣。
機不可失!
手中的鐵爪鏈子索霍然間擲出!首當其衝擊破腦袋瓜子的,就是剛才那名叫囂
最兇的黑衣老頭,瞬間斃命。
“紅炮組”頭目楊凌也發覺敵人中毒斃命,竟然是“三步噬魂”銀芒毫針所致
,急忙呼喚屬下別為錢財迷惑,是小主公暗地裡幫忙,伙同私人羞愧地以贖罪之心
態拚命殲敵,真有萬夫莫敵之態勢!
不到盞茶時間,殺死財迷心竅之敵人二十五名,跑掉了五人。
管一讖率領這五名密探皆匍匐地面,面帶愧色不敢抬頭仰視。
“參見小主公萬福,真是想煞了我們!請現身見,屬下等願意接受懲罰!”
張心寶依然變身翠綠顏色藏於樹葉叢中,招牌的“呵咭”一笑道:“你們都起
來!快把滿地的黃金銀票撿起來再說,我可不是什麼財神爺,賺取這些血汗錢可是
不容易呀!”
管一讖一聽這笑聲,知道是小主公無誤,喊著大家起來命撿回銀票。
當大家起身之際!瞧見了前面景緻,卻嚇得魂不附體。
前方一叢翠綠色四尺五寸高的人體,左側揹著一個竹籠箱,右側懸掛著孩童尺
寸大小的衣褲急奔而來?
三更半夜在著密林之中,不脫口喊出“有鬼!”,就算膽子很大了。
結果,當場是嚇昏了三名密探,因為來不及喊“有鬼!”。
急奔來的嚇人怪物,緩慢地褪去了翠綠顏色,顯現出一名十歲大活潑孩童赤身
裸體,竟然就是小主公——張心寶。
“嚇!”的一聲,當場又嚇倒一名密探。
管一讖偕楊凌是瞧得臉色慘白,心裡發毛,渾身不聽使喚般地顫抖。
不停“叩!叩!”兩響,腿軟跪在地面起不了身。
確實是小主公沒錯……但……這是人嗎?
是否……是不是死去後的靈魂回陽了?
根深蒂固的神鬼觀念,誰能不怕?
張心寶瞧見了兩人大吃一驚駭然之神色,以及嚇昏倒地的四名密探,他們在想
什麼已經心知肚明。
他意氣風發的邊穿衣褲邊指責道:“怎任地變個身就嚇死你們嘍?鬼嚇人得看
時辰,人嚇人可就會嚇死人,還真是好玩嘛;你們這麼膽小以後怎麼辦事?”
管一讖臉色轉為紅潤,吁了一口舒氣,拍拍胸口翹起大拇指,哈腰拍馬誇讚道
:“小主公這招變身之術!普天之下就無人能敵,再加上聰明蓋世,利用銀票叫敵
人互相殘殺,救了屬下六人;莫非您一年多來有奇遇不成?真叫屬下們萬分佩服,
需要您的英明領導,再振往日雄風!”
楊凌順風推舟脅肩奉承道:“屬下‘紅炮組’密探頭目楊凌參見小主公!您在
朝廷‘邪童’大名如雷貫耳,今日有幸一睹聖顏是屬下祖上有德!”
管一讖使個眼色,楊凌機靈的拍醒了四名屬下,忙著去撿滿地的黃金銀票及搜
刮屍體懷藏之錢財。
張心寶牽著管一讖席地而坐,關心的詢問朝廷裡發生的大小事情;
一刻鐘後,楊凌及四名密探找回幾疊黃金銀票交了出來。
張心寶將銀票放入竹籠箱,再交給管一讖使用,所謂:皇帝不差餓兵。
正待管一讖欲報告宮中一切事情之際!
從密林南面傳出了一道沙啞聲音道:“小寶!使用了十五根銀芒毫針殺人太不
值得了。這幾個稱呼你小主公的人,究竟是誰?”
張心寶聞言高興得霍然蹦跳而起!一臉狂喜大叫道:“親阿爹!您跟著《兵法
道中陣》追蹤而來,小寶好想念您嘍?傷勢好些了沒有?”
話畢,朝張讓狂奔而去,依偎在他身上撒嬌;可見剛才這幕殺戮,他瞧得一清
二楚。
親阿爹?莫非是大主公太監大總管張讓沒有死?要不然小主公怎麼會叫得這樣
親暱?又怎麼會忘了我們這些密探?
忙著二稱九千歲跪拜如儀,抬頭一望!居然是位毀容的醜八怪?聲音及口吻又
不對?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張心寶拉著張讓走至密探跟前,要他們起身,迫不及待解釋道:“親阿爹的頭
腦受傷了!不記得往事,你們就將當今朝廷發生的一切大小事情說給親阿爹聽,好
叫親阿爹為將來的打算出個主意!”
這麼一說!大家全明白了。
管一讖把皇上劉協受董卓挾持號令天下,然而群雄不服,有蠢蠢欲動之趨勢及
李儒控制“金劍盟”殺手組及王允控制密探組,妄想排除異己之陰謀詳細的說了一
遍。
再提忠心耿耿太監包羅偕萬像兩人,潛在朝廷做內應之事也說了一遍。
一席話談到了天亮。
張讓慎重告誡他們不可洩露父子倆此刻“子鬼啼”之密,反而需要混淆敵人之
視聽判斷,製造多起張心寶出現各地之假像,好讓敵人疲於奔命。
並且面授他們機宜,定下了數種策略,目的就是叫“金劍盟”窩裡反。
最主要的核心人物就是相國董卓,離間他們的親密關係而使互相猜忌,就大功
告成。
說是簡單!有實際執行上之困難,因為現在密探的大權早已旁落至他人手中。
管一讖憂心忡忡道:“大主公!是否能讓小主公回朝恢復爵位?您居於幕後策
動就事半功倍,大家皆可高枕無憂!”
張讓聞得“大主公”這三個字覺得十分陌生,淡然道:“小寶需要再歷練幾年
!等他弱冠之後在回朝廷主事吧!”
管一讖神色恭敬不敢多說什麼,“紅炮組”楊凌及四名手下皆面色有異,表情
中,看得出透露出失望,卻也不敢提出什麼建言。
話說完畢,各自辦事。
當管一讖欲將離去時,為張讓扯了一下衣袍而止步。
張讓瞬間從張心寶的腰間取得白鹿刀轉動刀環機關,朝離去的“紅炮組”頭目
楊凌及四名手下,按暗鍵疾射陰芒毫針而去。
五名密探無聲無息中毒斃命倒地,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嚇得管一讖背脊涼颼直冒冷汗;大主公張讓雖然失憶,但是“蝮鷲兩全”陰狠
毒辣本性仍然潛伏著,實在叫人防不勝防,膽顫心驚!
張心寶也嚇得哭出聲來,直問為什麼?
“親阿爹呀!您不是說別浪費銀芒毫針嗎?又射了五根只餘八根,為何射殺自
己人?”
張讓雙眼一抹寒意,口氣冰冷說道:“這幾個人!是貪財之輩不能重用,為父
剛才在密林中瞧得十分明白;再則利用他們中毒的屍體混亂敵方判斷,假如不將之
滅口,只要五千兩黃金就會把我們給全賣了!”
管一讖額頭冒汗匍匐地面,臉帶愧色道:“是屬下管教不嚴!懇求大主公恕罪
!”
張讓親切地扶起了他,使其有受寵若驚之感覺,利誘威逼之下,不敢生有二心
,畢恭畢敬側立一旁等待差遣。
張讓拍其肩頭安慰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寶,以後一切就以他為主!
希望你能了解我的一番苦心。這五千兩黃金你自行斟酌運用,我們父子檔刺客‘子
鬼啼’所賺的錢會提供你作為顛覆朝廷之用,辦大事怎能沒有財力支持呢?”
管一讖聞言十分感動!拼著老命也要扶持小主公張心寶重回朝廷,有了一番驚
天動地作為,自己才有前途,趕緊依計行事,回洛陽先找“飛鷹將軍”華庶商議。
目送張讓幾張心寶離去後,實在感慨萬千,所謂,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滄海桑
田世局變化,於冥冥窈窈中莫非真有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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