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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 劍 至 尊
    卷八

    第一章 閹割堡主 第二章 色誘黑牢
    第三章 莽漢周倉 第四章 學究單斌
    第五章 真命天子 第六章 屍浮滿江
    第七章 色誘殺機 第八章 魔幻死神
    第九章 自心本性 第十章 出乎意外
    第十一章 武道涅磐 第十二章 落草兄弟
    第十三章 五情忍術


    【第一章 閹割堡主】   桂席東南望,青山永國離。舳臚爭利涉,來往接風潮。   問我今何適?天台訪石僑。坐看霞色曉,疑是赤城標。   赤土城是“萬義堡”的根據地。   張讓戴上薄若蟬翼的中年人皮面具,由張心寶帶進了幻術表演團做雜役。   此時,正焦慮張心寶突然失蹤的女幻術師林麗雪才稍做心安;尋親爹本是人之 常情,就做個順水人情.將他們一齊安頓下來。   張心寶偕張讓互訴這些日子以來所遭遇的一切新奇古怪事物,才了解血液中“ 變體毒素”傳染關係,使得張心寶能夠視環境而變換膚色。   然而,奇怪的是張讓並無這種肌膚變化能力,而且“顛道人”邱開傳授之“疊 骨功”也無法練就。   兒子比老爹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張讓甚感安慰,不過當然不曉得張心寶是因宿 世因緣穿越時空而來,已得到宇宙先天磁場之“兩極歸元”加持,所以水到渠成而 練就變換肌膚顏色之本事。   但是,張讓卻知道“疊骨功”需要由童身練起方能大成,自己一身老骨頭強練 之下,自是顯得痛苦不堪,沒有折斷骨頭就算是不幸中之萬幸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刺殺“萬歲堡”堡主萬重海及“鄂渚”黃中軍“大祭酒”   於毒,因為承諾及收受委任人之錢財,就得與人消災。   再度回到幻術團的主要原因,張讓血液隱藏之毒素居然與天下第一大幻術師左 慈有所感應?   由張心寶口中得知“至尊魔教”教內肯定有人懂得解得血液毒素之謎,從這個 方向去查絕對沒錯。   說不定左慈知道這解毒之謎!只有耐心等他出現,用張心寶為餌,說不定能釣 出這頭大魚,只有在抽絲剝繭之下,才能瞭解事實真相,張讓才有機會治好無名昏 眩及失憶之疾。   午餐時間。   團主鄧虹眉開眼笑告訴團員道:“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三天後‘萬義堡’堡 主聘請本團參加他五十歲大壽演出;關係本團榮譽、因此對外休市三天,希望大家 勤練絕活!”   話畢,團主鄧虹跑至女幻術師林麗雪身邊作揖奉承道:“麻煩林姑娘多準備幾 項絕活!萬堡主是衝著您的名氣才聘請本團表演,賞銀肯定不少;我們依舊六四分 帳,一切都仰賴您嘍!”   林麗雪淡然自若道:“鄧團主!我們曾約定找到了惡名昭彰之幻術‘喝破政” 之後,我就辭職回苗疆。事因等候師父恭聆面諭,不然本姑娘早已離去。”   團主鄧虹焦急哈腰道:“知道!知道!請林姑娘再幫一個大忙,是萬堡主指名 要看您的精彩演出。在下也料不到‘喝破政’竟是您的老太爺,這三年來實在委屈 辛苦您了,原本父女相認是天長地久之喜事,但這次表演真是迫在燃眉之急,不能 沒有您坐鎮的壓軸戲呀!”   “這三年來鄧團主將我視若上賓!不幫最後一次忙也說不過去!”   林麗雪這麼一說!團主鄧虹喜上眉梢連連道謝,轉回了飯桌才安心的用餐。   張讓偕張心寶同桌用餐,心有靈犀地面面相覷;這似乎是一個刺殺萬重海的大 好機會!   這時,門簾掀處.走進來了七名彪形大漢。   為首者一身遊俠兒服打扮,年約四十歲左右,面貌豹額虎頰,身材魁梧高大, 走路龍形虎步,氣概非凡。   他雙眼透出凌厲懾人寒芒,環顧四周用餐之團員,就似能一眼看透別人心思, 使人油然而生一股在他面前犯罪不得之顫慄!   用餐的團員紛紛低下頭來!飲酒諠譁之聲隨即安靜.連喝湯的“呼嚕!呼嚕! ”聲響也不見了。   團主鄧虹矍然一驚!一名漢口地界的大人物來了。   他連忙放下了碗筷,掀袖擦拭嘴角油漬,趕著過去哈腰恭敬作揖道:“料不到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萬寶堂’堂主崔鎮大爺纖尊降貴親自到敝團!真讓敝團是 蓬華生輝,萬萬不敢當。不知道您有何賜教?”   “萬寶堂”堂主崔鎮一臉木然,揮個衣袖表示回禮,當他雙眼停在林麗雪身上 時卻一抹異采,眼神掃向孩童張心寶時更是轉為訝異。   張讓雖是背對著崔鎮,突然也被這種寂靜之氣氛震懾,人皮面具下的醜臉有點 發麻,好不自在,從來者腳步聲已經知道是一位內外兼修的一流高手。   心頭一陣悸動!感覺背後忽來一股柔風般陰勁,是探測本身脈像是否會武。   連忙雙手按桌卸去習慣性護體真氣,順便預警張心寶,頓覺臉上這副人皮面具 ,反而是一個無法飾掩真實身份之累贅。   練武者心脈本就較為沉寂!   張讓散去真氣,脈搏跳動頻率加快,以避來勁測試。豈料,後面沉重的腳步聲 愈來愈靠近。   慌了!是否自己出了什麼差錯洩了底?   沒錯!張讓弄巧成拙,因“彌旋真氣”本是控制住血液中之毒素,這一散功防 護,卻使脈像頻率加快一倍,身體發燙異於常人。   張讓腦袋一陣昏眩,老毛病又犯,來的真不是時候,暗道糟糕了!   “碰!”的一響,張讓頭顱觸著桌面,趴著昏厥過去,引得旁坐幾名團員一陣 慌亂。   張心寶急忙放下手中碗筷,趕過來拍撫其背,佯裝哀嚎,呼天搶地道:“親阿 爹啊!您時常頭昏,生病就要看醫生呀!我們雖窮,可以向好心的林姊姊借錢…… 假如您死了……叫小寶以後怎麼辦……”   崔鎮神色一愕!原來是個暗疾纏身之人,難怪體溫特高、脈像雜亂。   林麗雪雙眸一閃異采即隱,適時離座檢襟為禮,打圓場道:1“崔大爺不好意 思!老張是妾身之一名遠親,事因熱寒侵腦,時常發高燒導致不時有昏倒現像,讓 他在陰涼處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是的!脈像頻亂忽快忽慢,最容易導致腦血賁然,有生命危險之慮。   團主鄧虹忙喚兩名伙計.將張讓抬進休息室安頓,張心寶乖巧的陪伴一旁,躲 過了穿梆險境。   崔鎮堆著滿臉笑容道;   “數天前城外死了一批為數不少的武林人士!在下職責所在,不得不來關切一 下大家的安危,並且特來傳達堡主的命令!”   說話十分圓融達練,不說是來盤查可疑人物,可見是個笑裡藏刀之輩。   團主鄧虹一愕!連忙作揖阿諛道:“不敢當!您有事只要派個人來知會一聲, 小的隨時趕去,何需勞您大駕;不知萬堡主有何差遣?”   崔鎮從懷中取出了一張大紅請帖送給林麗雪道:“這是堡主親下的請帖!於今 晚邀請林姑娘及鄧團主過府赴宴,商討大壽表演內容,務必賞光!”   咦?這等雞毛蒜皮小事,萬堡主竟然親自盤問?肯定事有蹊蹺;莫非……對林 姑娘起了壞心思不成?操你媽的!有錢有勢的大老爺為什麼都喜歡這種調調?鄧虹 心裡這麼想。   唉!跑江湖的哪能推辭飯局應酬?不啻將財神爺往外推?   啐!林姑娘可也是見多識廣女流之輩,數不盡的應酬場面,從來不見她曾經吃 過什麼暗虧!思緒轉到這裡,鄧團主也就心安理得。   “去!肯定要去!這是個天大的殊榮,小的奉陪到底!”   崔鎮瞅他一眼;真是那壺不開提那壺?蠟燭真是不點不亮?今晚到府再點明他 。   “很好!萬堡主會派遣專用馬車來接你們,請準時赴約,我就告辭。”   話畢,轉身就走,鄧團主哈腰作揖陪其出門。   鄧團主轉了回來,一臉不安對著林麗雪道:“林姑娘!這位萬堡主是個不好惹 的人物,您有把握嗎?”   這種驚悚不安的問話口氣,林麗雪豈有不明白的道理。   “鄧團主放心!本姑娘就攜同小寶赴約,偽稱是小表弟,不相信萬堡主能使什 麼壞心眼!”   “嘻嘻!小孩子就有這種當女人護身符的妙用。”   團主鄧虹心頭一寬,哼著小調踩著輕鬆腳步.往棚後去探望昏厥的張讓,順便 知會孩童張心寶,可別壞了大戶人家府中之規矩,有損自己的顏面。   傍晚太陽西沉,從漢水江邊,蒙上一道七彩彩虹掛在天空,十分燦爛絢麗,可 惜只是曇花一現。   十二名紅衣護衛於赤土城街道上護著兩輛馬車馳騁;令路人為之側日,不知何 方尊貴居然乘坐萬堡主之豪華馬車。   赤土城“萬義堡”內城護城河四十尺寬度,河水十分清澈,現在橋板緩慢放下 ,顯得建築宏偉,固若金湯。   萬重海私用豪華馬車長趨直入,後方跟至的馬車為衛兵攬下檢查,瞧見車內有 四名盛服艷妝的丫環,始於放行。   張讓取得林麗雪同意,裝扮丫環模樣隨車同行,表示可以就近照顧張心寶。   “萬義堡”大廳,燭火通明如畫,十分寬敞。   三十六名身穿鮮紅衣袍護衛,皆手持長戈朝兩旁排列,顯出森嚴霸氣,這般氣 氛令人油然而生一股無名敬畏。   萬重海端坐虎皮大椅,一臉和氣,一身白皙肌膚配上絲稠褒衣寬帶看似微胖體 態,就若經商的富賈人家,不似是以綠林黑道起家人物。   團主鄧虹率領女幻術師林麗雪及一干人等依禮參見。   萬重海瞇著的以眼一閃異采即隱,豐腴大臉上濃眉一顫,一展親切笑容,霍然 起身,居然身材高大約有九尺之軀,離座步下玉階作揖道:“林姑娘的師父左慈曾 與老夫於洛陽京城有過一面之緣!你算得上是老夫的晚輩,禮應照應,希望五十大 壽晚上能夠盡力演出以娛佳賓。”   團主鄧虹唯唯稱諾;暗忖原來是有這一層關係,心裡就踏實多了。   林麗雪再度襝襟行禮嫣然道:“晚輩禮應如此!請前輩放心。”   此刻,萬重海瞧見她身旁的張心寶時,雙眼睜大訝異道:“此子是誰?面相特 殊,額頭陰陽靈氣彙集,一副練武的好骨架,是福是禍得看他自己以後的際遇造化 !”   “稟前輩!是妾身的小表弟。”   張心寶身高四尺五寸,抬頭仰視萬重海九尺之軀;才他的一半高度,暗忖此人 魁梧雄壯,一隻腳就有我的腰這麼粗,暗藏懷中之白鹿刀只有盈尺長度,應刺他哪 個部位才能一刀斃命?   想是這麼想著!卻見他如蒲葉大的手,於摸撫之間就整個蓋上自己的小蘿卜頭 ;我的媽呀!掌中的繭十分厚實,粗糙得讓人感到疼痛,肯定是個用重兵器斬馬刀 之類的一流高手。   此刻,崔鎮從偏廳出來,對著萬重海作揖道:“稟堡主!酒席已經備妥,請入 席。”   萬重海做個請的手勢,率先進入偏廳;當林麗雪、團主鄧虹及張心寶進去後, 四名隨行丫環為崔鎮阻止,留置廳外用餐,來了四名紅衣護衛把守門外,守備相當 周全。   偽裝丫環的張讓臉色焦急,只有再伺機行動;若在此處動手行刺必然無法得逞 ,更不可能逃出紅衣護衛們重重圍殺,死了也是白搭。   偏廳十分寬敞,設備齊全,有客坐軟榻供休息之用;滿席的豐盛菜餚,色香味 齊全令人食指大動,一旁二名府中盛服丫環伺候著。   特殊之處,有幾道藥膳食補菜色,促使整室瀰漫氣味清香藥材味道,聞之精神 一振,可見是上等提神醒腦藥膳.顯出主人的飲食習慣。   兩名丫環殷勤侍候,於大家面前瓢了一碗膳食;張心寶此刻饑腸轆轆,也顧不 得飲宴禮儀,就著碗“漸瀝呼嚕”瞬間吃畢,猛叫著好吃,還要再來一碗。   三名大人見狀置之一笑,孩童率直誰也不會在意。   林麗雪伸出纖纖雙玉手捧著碗就口時,從左手食指及中指之間突出了一根試毒 銀針,插入藥膳湯中檢查,這舉動當然不會有人發現。   試毒銀針沒有變色,表示藥膳無毒,也就安心的吃了起來。   當林麗雪挾萊時,大拇指及食指捏著玉筷再度突出試毒銀針,揹著主人試了幾 樣菜看,也光就著那些菜吃,十分的謹慎,可見江湖歷練十分老道。   這試毒手法對一個幻術師來說,是輕而易舉之事,更何況她的苦練絕技“幻影 手”還沒有施展出來,因為殺雞焉用牛刀。   丫環倒酒,酒味卻是撲鼻濃烈藥材味,但是酒一人口卻非常順喉,並且有一股 齒頰留香化不去之麝香味道。   主人真是嗜食藥草偏方,難怪長得魁偉不凡,林麗雪及團主鄧虹心裡皆是這麼 想。   團主鄧虹最樂,吃過這頓飯後,在漢口地界吹噓一番,以後就可以如同螃蟹走 路——橫行四方;暗忖自己是禿子跟著月亮走——沾光。   這次赴宴是來對了!以後女幻術師林麗雪就算是離團而去;肯定四面八方的聘 約不斷,不就財源滾滾而來?還真感謝她的義助。   心中一樂!鄧虹猛地一口氣喝了三杯藥酒。   哇塞!藥酒真補?自己年紀也一大把了,還會想起去世的娘子於床第風騷那檔 子事?   哎!總共才飲了十多小杯的藥酒,為何會頭昏昏腦沌沌地?平常喝下一罈五升 的白酒都不會在乎的我……還真他媽的喝醉了嗎……“砰!”鄧虹腦袋觸桌面,接 著就是“浙瀝嘩啦!”拖曳著桌巾,帶下了幾盤菜餚摔落滿地,一片狼藉。   嚇得林麗雪及張心寶霍然起身,?跌了三步;然而她花容失色腿輕輕地跪於地 面,再也站不起來了。   她勉強抬起螓首,雙眸似噴火般地激出兩團烈焰.凝視萬重海咬牙切齒道:“ 為什麼?好個奸詐手段,居然在數種藥膳湯中與補酒融和藥性,使人手腳軟弱無力 ……你還枉稱長輩……為什麼?”   張心寶一時間傻愕當場!原來是在藥酒搞鬼,還好我沒有喝酒,要不然就與她 一個模樣?   思念轉畢。   回身欲瞧萬重海怎麼回答的張心寶,突見眼前一晃,一根粗大的食指,無聲無 息的點在左動脈上,就是要自己昏厥!   情急之下自然反應!眼一擠而脖子一縮.肩上低窪處和鎖骨運起“疊骨功”密 合保護大動脈穴道。   “噗!”的一聲還是點著。   “哇!”地大叫,張心寶機警的趕緊佯裝昏倒在地。   萬重海滿臉淫邪笑意道:“只能怪你長得太漂亮了!我曾兩度化裝至幻術團看 表演,簡直驚為天人,令我茶飯不思,欲一親芳澤。”   林麗雪發現渾身開始發熱燥動,藥性開始竄流,苦思解救之道,接口   佯稱道:“你……你可以向我師父提親,依你的身份地位可以用八人抬大轎來 迎娶進門,為何需要使用這種下三濫手段?”   萬重海瞇著色眼好似流覽一條剝了皮的待宰羔羊道:“我就知道你會說這番話 !在這個亂世,女人算什麼東西?只不過是男人的性玩偶而已;玩過了幾次就如垃 圾般丟棄,無妻無子的多逍遙自在。”   林麗雪睚眥欲裂痛恨道:“畜生!你是頭披了人皮的畜生……若膽敢占本姑娘 的絲毫便宜……就要你生不如死……干刀萬剮……”.”   話一說完,她整個人癱瘓地面,雙頰緋紅微微呻吟喘息著;這種若有若無的囈 喔鶯嚀,最容易引爆出男人之生與俱來的獸性色慾情緒。   萬重海眼佈滿邪淫紅絲,迫不及待抱起了林麗雪走向軟臥榻前道:“嘿嘿!老 子用過的女人剛開始都說這種狠話;結果欲仙欲死的卻是她們自己。個個若黏皮糖 似地纏著老子不放,還真她媽的夜夜春宵爽歪了還覺得不夠;等你嘗到了那種騰雲 駕霧的滋味,還不是一樣蕩婦般討饒淫叫不休,因為老子就有這種天生異稟的本事 。”   林麗雪吃力的佯稱道:“你……你放了我……給我解藥……我可以配合你一切 ……”   “嘿嘿!別把老子當傻瓜看。老子就喜歡女人渾身軟綿綿的不動調調,可以任 由我來宰割玩弄;這種藥性,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女人的三個口,我要怎麼 干都行……”   “卑鄙……下流……齷齪……色魔……”林麗雪玉靨慘白.雙眸淚下,茫然無 措,確實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咬舌自盡。   張心寶當然聽不懂萬重海在說些什麼三個口?只覺得他這種視義字為我、王、 八倒寫之輩,是狗嘴裡吐不出像牙來!   微微張開眼凝望著萬重海在軟榻處之背影。   驚見他淫性大發,迫不及待脫下了衣褲,一身赤裸!   才瞧見他寬闊肩腰上的雙臂健肌突賁,有如幾隻小老鼠在上面亂竄;背肌、腹 部、大腿的健壯肌肉組合起來,根本就如一群小老鼠住在上頭真是比一頭蠻牛還要 強壯!   乖的隆咚!我的親阿爹呀!這個老頭子的胯下那根超大黑黝黝長虯胡,就似一 根玉蜀黍的二倍般粗碩!   哇塞!姓萬的老頭子就是要用這根堅挺起大黑乎乎傢伙殺死林阿姨?有這個可 能!   人命關天,這怎麼行呢?就起他開始“悉卒!悉卒!”剝落林阿姨的衣衫時, 就在他的光屁股上先戮一刀再說。   張心寶翻身而起,雙手執著白鹿刀,憋著氣息,躡手躡腳趨前而去。   萬重海淫慾心大熾,也自付門外守衛森嚴,以及本身武功一流,怎會料到個孩 童竟然能躲過自己的點穴手法。   豈料,“波裂!”一響;張心寶凝視賊人太專心故,一個不留神,踩碎了地面 上的破碟盤。   張心寶心頭一慌,施展“追風萬里”直奔式掠身疾去!   白鹿刀勁風激盪!   萬重海雙正在欣賞及輕撫林姑娘嬌身上艷紅色精緻褻衣,警覺身後有變,轉身 一看,驚見張心寶雙手擎著盈尺小刀,形似迅雷掩至,感到不可思議而大吃一驚!   他不愧一流高手!左掌橫掃張心寶腦袋,臆測身高不及自己一半的孩童應該即 刻碎腦而亡,馬上解決突來的刺體一刀。   怎料怪事發生!   張心寶驚見掌風撲面,瞬間運勁施出“疊骨功”將脖子一縮,藏進了半顆腦袋 在頸部裡頭。   “呼!”的一響,容發之間閃過了破腦之危!   張心寶雙眼眸眸猛瞪著面前老頭子雄糾糾氣昂昂,正在亢奮紅咚咚而冒著熱氣 騰騰的一尺五寸硬肉棍,及黑烏烏皺皮如芭藥般碩大卵葩!   實在是自己見過最醜陋的壞傢伙!   毫不留情!揮刀劃出!   霍——你的傢伙雖強壯,那有我手中的白鹿刀薄刃又快又利又滑丟!   突———整副堅挺杵得半天高的丑傢伙給閹了下來!   熱騰騰鮮血直噴張心寶臉上!真是又鹹又濕,還帶一股怪味道?鐵定是補藥吃 多了。   張心寶趁勢滾進榻下,再從另一頭鑽了出來。   嗷——這聲慘叫如雷暴響!   萬重海臉色慘白,雙掌捧著鮮血淋漓沒卵葩的胯下,翻滾於地面,痛得死去活 來!   廳外,正在用膳的四名丫環聽見了偏廳裡面,有碟盤摔碎的聲音,個個粉靨詫 異不解?   張讓裝扮丫環模樣,雖然知道偏廳有變數.心裡只能發慌卻不能逾矩。   崔鎮抹著邪惡詭譎之笑容,揮揮手道:“沒事!大家安心吃飯,可能是服侍的 丫環粗手笨腳摔破了碗盤。等一會……收拾乾淨就沒事了!”   話雖—語雙關,卻沒有人聽懂。   片晌之後。   萬重海有若豬般的哀嚎傳出了偏廳外。   崔鎮臉色驟變,霍然而起嚅囁道:“出事了!……這……這怎麼可能?”   滿廳的紅衣護衛被萬重海淒厲慘叫,嚇得整顆心房欲提至喉嚨蹦跳出來,人人 楞傻著了!威武赫赫,名震四方之堡主怎麼可能?   崔鎮回神過來,抽出了配刀,怒氣沖沖一拍桌面大聲叱喝,道:“你們都是死 人啦!還不快衝進去救堡主!”   一陣騷動!崔鎮率先掠身搶進偏廳,“噗!”的一聲,抬起腳步卻瞧著地面上 那副被張心寶閹割的大肩卵葩,已被自己踩個如蛋黃泥糊般稀巴爛。   驚見萬重海不停地翻滾地面慘叫,鮮血淋漓雙掌掩蓋的胯下一直噴血噴個不止 ,令人悚目驚心。   只見張心寶雙手執著盈尺小刀,也被他這種痛不欲生的形態嚇呆了!   “崔鎮……快……快救我……”   “來了!”崔鎮提刀奔跑過去。   霍———真料不到!一刀就將萬重海的大好腦袋有如切瓜般的剁了下來,瞪眼 驚駭死不瞑目的表情,也叫旁人大吃一驚。   崔鎮提著人頭,一臉猙獰狂笑道:“老匹夫,你不死,我還有機會當上堡主嗎 ?我還真感激這位小孩童,平常大家還真怕了你的淫威!”   崔鎮板下臉來怒吼道:“你們有沒有人不服的?可以站出來說話!”   黑道治國本就強者為王!這時刻反對,腦袋豈不馬上分家?   二十六名紅衣護衛齊齊單膝脆地,雙手倒持明晃晃配刀行禮道:“我等願意跟 隨崔堡主!”   崔鎮滿意點頭道:“先把這些幻術團的人關進大牢!再調集人馬殺進萬重海居 住的內院,所有相干的親戚等不論老弱婦孺,全部趕盡殺絕勿留活口!”   “遵命!”一聲喝響,三十六名紅衣護衛分頭辦事。   張心寶隨著幻術團一齊被帶了出去,囚禁大牢,總算可以與親阿爹在一起,再 商議脫困之道,應該為時未晚。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色誘黑牢】   赤土城西北處有座黑牢依城牆而建,派有重兵把守。   黑牢中關著冤屈善良百姓就有一半之多,其餘的皆是漢口地界不服萬重海堡主 之綠林黑道人物,以水寇最多,與一般百姓隔開囚禁。   密閉式牢房只留厚重鐵門上的一尺長五寸寬範圍通風口。   團主鄧虹及林麗雪、張讓與張心寶一干人等困於一室,走廊上的燭火余輝透通 風口而人,牢房內十分陰暗,他們身上財物都被牢頭搜刮一空,白鹿刀也落人牢頭 之手把玩著。   林麗雪躲過了狼吻後,就於牢房內盤膝退去複雜的軟骨及春藥之藥性,企望回 復一身功力,好助大家脫困。   一個時辰後林麗雪恢復功力,於昏暗中摸索四周厚實牆壁及堅硬鐵門,瞭解非 自己目前功力所能破牆而出.頓感十分失望,只有聽天由命。   她幽幽歎然道:“崔鎮狼子野心!肯定將殺死萬堡主之罪名全部歸咎於我們身 上,恐怕難逃殺身之禍!”   團主鄧虹聞言臉都嚇綠了,三名丫環頓時哭了起來;張讓褪去女衫摜眉蹙額拍 著張心寶胳臂道:“小寶!你的‘疊骨功’是否能從那個通風口出去?”   張心寶凝望一下搖頭道:“親阿爹!通過一尺五寸方圓的通風口,小寶還沒有 這個能耐,除非再大三倍才有辦法出去。”   最後的希望幻滅了;團主鄧虹至今才瞭解這對父子絕非常人,但是有個屁用!   林麗雪愕然,想不到世上有這種神奇武學道:“師傅離去前告知小寶與本教絕 學有密切關係!在老張到團裡上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位會武之人,但是‘疊骨 功’並非本教武學,你們父子倆到底是何身份?”   張心寶率性童真搶說道:“人家與你們江苗菁大姊姊及‘聖女’白蕪蓉很要好 ,當然有交情。”   張讓眉頭一蹙,欲阻止都來不及了!   回省一想!說得也是,落難黑牢中可謂:城牆高萬丈。內外要f多一個人就多 一分力量,只要不說出刺客“子鬼啼”身份就行。   “原來如此!算得是自己人,師父確實料事如神。”林麗雪詫異道。   ”林姑娘!你師父左慈身在何處?不是欲見小寶一面嗎?不知是否會追尋而來 ?”張讓忙問道。   林麗雪抿咬嘴唇搖頭表示不知道。   “唉!師父老人家有如神龍見首不見尾,身居教內‘總護法’之職,做事神鬼 難測,只有教主知道而已!”   這麼一說,確使張讓計窮而一籌莫展,不見天日之腐臭及潮濕[更使人心慌意 亂。   張心寶福靈心至在林麗雪耳際咬了一番話,促使她雙頰飛紅,突然間不知所措 ,也使得大家一頭霧水。   林麗雪於眾目睽睽之下,實在羞澀難以啟口,只有迂迴囁嚅說道:“小寶建議 ……在偏廳發生之事……要三名丫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演出誘敵……”   小孩童眼光觀照大人世界,確實有點心得;卻未免偏於邪魔外道,古靈精怪不 按常理出牌,也是太監出身之張讓所料不及的。   張讓卻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誇道:“還是我的兒子聰明!能觀察到男人好色本 性是男人與生俱來的一環,此計必然成功!”   團主鄧虹為了活命,自告奮勇,無厘頭及無心笑說道:“男主角當然由我來演 !保證人木三分!”   回室中四名女人齊齊滿臉緋紅差窘得不知所措,尤其以林麗雪為最;因為沒有 身心差點受強暴之驚嚇,哪能體會人格嚴重受扭曲,有若失貞之痛恨。   在保守的時代這種事如果傳揚了出去,會為世間人所唾棄,親戚朋友間的冷嘲 熱諷,會逼迫一個正常女人發瘋自盡,不是允許男人三妻四妾之社會所能理解及體 諒的。   林麗雪雙眸一抹殺機冷然道:“你看見了我的身體?演床戲一定需要男人嗎? 你未免太天真了。”   團主鄧虹一聽語調不對,再苯也瞧見她冷漠眼神,有若寒星閃熾凌厲,殺意濃 厚,背脊涼颼打個冷戰,真是女人心海底針無法捉摸。   “林姑娘千萬別誤會……再說……瞧見你身體的有數十人之多……連老張、小 寶都算數……這是不得已之事……大家為了活命……”   林麗雪玉靨有如石雕般蒼白失色,螓首髮髻突然間“崩!”的一響,飛發如瀑 擺甩出那根頭簪五寸小劍,快若閃電,劃出一道寒芒疾奔團主鄧虹嚥喉處。   “噹!”的一聲,是貫穿他喉後釘入鐵門三寸之聲響,可見功力非凡,是一流 高手。   “哼,見過我身體的男人都要死!”   突發事件嚇得傷勢剛愈無法動武的張讓護著張心寶躲在牆角;三名丫環卻嚇得 花容失色哭泣出聲,曲捲著身體顫抖。   魔教中人真是無法以常理臆度,翻臉就如翻書的快!   林麗雪玉靨如磐石凝然,殺機大熾!從衣袖中伸出兩隻纖纖玉掌,叱喝一聲“ 幻魔手!”有若撫琴般地浪飄而出,十指迸出了絲絲真氣連結,就似蜘蛛網罩,擴 散方圓五尺空間。朝張讓頭顱上空而落,肉眼可見。   “嗤!嗤……”聲響,擴散面驟增,聲勢十分嚇人!   張讓雙眼露出絕望驚駭神色!有如網中之蟲,在囚室中左閃右挪,皆無法脫離 閃動銀芒欲絞碎身體之銳利真氣絲網。   這種使人壓迫欲窒息之勁道!使得三名丫環在駭然中昏厥;生死攸關之際,張 心寶掙脫張讓出手了!   張心寶知道她並無殺自己之意,但卻要親阿爹張讓的命,神速地卸下衣衫,充 盈“彌旋真氣”而浮挺成面,使盡了吃奶的力量,朝上空那片蜘蛛網狀真氣拋擲飛 去。   噗----   衣衫碎成粉末飄散空間,才使真氣網顫動一下,滅緩降落速度。   殺身威脅依然存在!千鈞一髮之際!   張心寶魔性大發!全身紅芒熠熠生輝,滿頭怒發衝冠,無風飄舞,氣勢凝然, 有如一尊君臨天下之小魔神;驟合雙掌化劍,劃出“偃月殺法”之旋弧起動式“鳳 鳴奪魄”。   “彌旋真氣”控制著滿天飄散之碎布粉末,排列形狀有若艷紅色水旋渦,依順 時鐘方向旋轉,隨著空中蜘蛛網罩擴大,絞成了一片紅白交錯的景緻。   轟----   勁爆一響!狹窄的囚室空氣激盪翻動,震得雙方疾退撞牆為停。   “噗!”的張心寶噴了一日鮮血,功力並非她的對手。   張心寶做了一個使人意料不到之動作!   他與張讓側倒於牆壁一角,卻伸小手緊抓著張讓的胯下喊道:“我的親阿爹本 是太監出身!算不得男人,林姊姊不能殺他;我是孩童也不能算……”   話沒有說完,再度噴出一口鮮血,昏厥在張讓懷裡不省人事;小孩究竟沒有大 人的成熟體魄。   一陣陣似從喉嚨深處呻吟的亢奮嚀嚀囈喔聲調吵醒了張心寶。   他甦醒了過來,卻瞧見了一場有趣的情景。   原來是三名丫環在林麗雪的脅迫之下,偽稱生病叫喊,互相吵鬧打架,卻無法 瞞過精明老練的牢頭。   只得命令丫環門渾身脫得赤條條地一絲不褸,她似懂非懂地教丫環假裝互相交 歡淫囈之聲;體態僵硬及羞窘的輕吟斷斷續續.四不像似的有趣極了。   在牆角的張讓,好似一臉的厭惡及無奈,合目養神,不理不睬,應該,是沒有 生命危險了。   林麗雪還是採用張心寶以美色誘敵之策略,雖然自己也瞧得怪不自然,因為教 導三名丫環疊在一起,互相用手指捏著對方身體,假裝交媾之快樂。   她們怎麼會快樂得起來,簡直就是苦不堪言活受罪。   丫環們不得不假裝囈喔出聲且滿臉的泗涕橫流表情,反而只能引起男人同情轉 而取笑,根本無法撩撥起男人最原始衝動之獸慾,怎能脫困?   張心寶當然看不過去!   回憶起當年在宮中臥房裡面,曾與當今皇上劉協各取一根從秦青之“宛艷珠閣 ”後院色藝練功房偷回來的全自動性玩具“緬鈴”及“角帽兒,玩弄宮女若蘭、若 菊孿生姊妹之牝口情景……只好故技重施!   張心寶從滿地羅衫凌亂中取得了一條衣帶,捲成了一團布棍子,在手中秤了一 下,頓覺太輕不夠實用。   他還真聰明,居然掀開褲頭露出了初長成的不大不小之單眼雞雞頭,在布衣帶 捲上灑了一泡尿,加重了份量。   在雙掌中啐了一口水,揮動“彌旋真氣”搓揉衣帶絡,用“吸”字訣凝聚了熱 乎乎尿液,使尿液不會流失。   競然頑皮戲謔的摺疊成了一根男性生殖器模樣,使女人家容易連想綺情。   真氣一出!布棍陽具更是堅挺無比,而熱上加熱,居然冒起了裊裊輕煙,還“ 滋!滋!”地作響。   瞧得林麗雪滿臉緋紅雙眸直瞧,差點驚叫出聲,這種玩意兒都能用布摺形,真 比幻術更神奇?   三名疊在一起做假交媾動作的丫環也瞧得目瞪口呆!   這名孩童居然會做這件玩意兒?布帶子竟會如此堅挺?豈不假戲真做?那…… 不就真會戮死人啦!   三名丫環慌然驚嚇的眼神已經告訴了林麗雪;真是涕泗縱橫的討饒可憐模樣!   林麗雪豈會在乎,冷冷寒聲道:“你們若不配合他的一切動作!就要當場斃命 !若給那玩意兒戮弄……應該死不了……”   咦!羞死人啦!自己怎恁地說出這種話?   瞬間她雙頰火燙至脖頸處,再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說下去。   三名丫環嚇得猛點頭答應,好死不如賴話,確實從沒有聽說過,男女交歡中那 玩意兒會弄死人的。   三名丫環皆雙掌害羞地蒙起臉來,粉藕般雙腳叉開大字,願出肌膩平坦小腹下 毛茸茸私處,卻似一副有若上刑場般,從容就義的奇怪模樣,足以令人噴飯!   張心寶拿著布棍敲著她們各人一個響頭,好似老師教學生輕喝道:“你們都是 木頭人呀!我們是以色相誘敵注意,大家才有逃生的機會,你們最後都會感激我嘍 !等一會兒配合一點!”   話音一落。   三位丫環齊齊從遮羞臉部之雙掌,很自然而然地移至了毛茸茸私處掩蓋起來, 動作還真整齊劃一。   “我的先人板板!你們這個樣子,我怎麼下手去做?我是在救大家耶!”   三位丫環再把遮醜私處雙掌,移到了堅挺雙峰覆蓋著,真令張心寶一頭霧水? 女人嘛,真是麻煩製造者。   孩童當然不知道處女的羞窘心態,這三名丫環還真把囚牢暗室當成了洞房花燭 夜之寬敞軟榻。   張心寶放下了手中布棍棒,雙掌齊飛搓揉在她們身上,做個熱身運動,轉而輕 攏拿捏十分快慢有序,好似風月老手,真是瞧得林麗雪瞠目結舌。   咦!這名孩童宣稱他老爹是個宮中太監,肯定沒錯;聽說前朝皇帝荒淫無道, 他必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小鬼大,等他長大後怎麼得了……。   三名丫環赤裸裸地體態不一,卻為張心寶撩撥起陣陣綺情思緒轉,渾身火燙, 香汗淋漓,共同的激起了相似想法:這名孩子卻是與眾不同,雙手溫柔熾熱有如初 春陽光,雖然他饑餓地玩弄著奴家身體,但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卻感受無比舒暢, 每顆細有如逢春的花雜蓓蕾綻放……。   無論是游移在奴家身上的靈巧手指,還是輕吐在肌膚表層的急促氣息;當他碰 觸的哪一瞬間——我便明白。   這就是奴家迫切夢魂牽縈饑渴想要的……。   他忘情地埋首於奴家體內之那股無法言語,輕微如針般刺痛,卻帶進了大量的 燥熱,實在叫人喜悅及開心。   雖然相似火山爆發般滾滾塵霾,陣陣波濤似洶湧澎湃沖撞,卻酥導至心扉,流 竄渾身電擊般進出火花,欲要溶化似地全身都快散了…奴家甘之如飴,無怨無恨地 承受,死而無撼……沒錯……這種欲仙欲死之滋味只要嘗過一次就會上癮……三名 Y環皆雙眸展露出那種柔美而陶醉於無邊慾海的眼神,會令正常的男人望之色慾沖 腦,無法自拔。   她們三個人呻吟囈喔由短而長,由緩轉疾,確是自喉嚨深處激發出來,實在使 人聞之魂顫神搖。   林麗雪瞧見張心寶又邪又詭的一切挑情動作,刻下癱於牆角,隨著她們的鶯嚀 聲調之迭轉起伏,蠕動的身體似乎應和著一種韻律,藏於衣褲內的一雙纖纖玉手不 停地游移胴體,輕撫重捏,柔掌急摩,卻不知駐於何處才好。   這種刻骨鏤心之悸動……實在太美妙。   三名丫環當下倩不自禁,而主動的糾纏著赤裸上身的孩童張心寶。   女人呀!真是麻煩的製造者?怎恁地不看時機地點?還真是來真的!   張心寶汗流浹背,真是螃蟹過河——七手八腳的忙。   在一個小小的通風口外,牢頭及三名看管牢房的衛兵,瞧得慾火焚體,差點就 擠破了頭,實在太精采。   “操你們的……哪會有這種事……”   “受不了的……小孩子怎會享受這種艷福……”   “操你媽的……由我們來真槍實干……替她們四個人壓壓火氣……應該算得上 是功德一件……”   ”快開門!說干就干……反正萬堡主死翅翹了……沒人管……我也下面翹得亢 龍在天了…...”   牢頭迫不及待拿取一大把鎖鑰,將鐵門打開,與三名衛兵爭奪裸女,有如餓虎 撲羊、色鬼投胎。   這時,林麗雪從牆角霍地彈身掠起,有若猛虎出閘.手刀凌厲,勁出無儔,當 場就將這四名想佔便宜的男人給宰了。   張心寶撿起了地上一串鎖鑰,以及在牢頭腰間的白鹿刀,在混戰之中與張讓溜 出了囚房外,將每一間牢房打開,放出其他人犯。   料不到黑牢如此龐大,分東西南北區域,再由脫困的綠林大盜分頭開啟囚房釋 出人犯,居然有千人之眾,無形中形成了一股力量。   張心寶偕張讓隨著這批人犯衝出黑牢,與守備的衛兵廝殺起來,戰況慘烈不在 話下。   林麗雪殺了四名臭男人後,趁著三位丫環慌亂著衣之際,雙掌交錯印在她們背 部,當場彈飛撞牆,香消玉殞。   “哼!看見本姑娘身體及淫蕩醜態者都要死!你們膽敢跟我爭男人……”   她若一頭髮狂的母老虎衝出囚牢,快若閃電船踏過人犯頭頂肩部,怔怔極目在 混戰中尋找張心寶,卻不見蹤影。   失望心碎的眼神一閃而隱,掠至城內方向,欲報差點失身之仇倒霉的當然是崔 鎮及三十六名紅衣護衛。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莽漢周倉】   黑牢裡囚禁大約五百名綠林大盜,皆赤手空拳與駐守軍廝殺成一團,場面混亂 死傷過半。   余者衝到北門大街一處兵器庫,掠取兵器後沿街搶奪商家,並且殺人放火,造 成不少遊俠兒趁火打劫,場面更亂,從北門竄逃而去。   受傷的孩童張心寶為一名虯髯面黑身長而強壯綠林大盜背馱著,奪取了一根長 槍,舞得虎虎生風殺出重圍離開赤土城。   重傷剛愈的張讓為一名白臉壯漢背馱離去;於混亂時刻對著張心寶高喊道:“ 小寶!過江至‘月湖怪醫’郭振潮處見面。”   父子倆又在烈焰沖宵的動亂街道中失散。   漢江畔“萬義堡”戰艦水軍,出動數百人圍捕逃獄的江洋大盜,兵荒馬亂中逢 囚犯即刻無情殺戮,形勢十分危急。   背馱張心寶的這位虯髯黑臉綠林大盜武功雖然平庸只屆二流角色;   卻雙臂有千斤之力,脫下衣衫綁捆孩童,露出平潤之板肋,粗壯手臂扳起一棵 丈長松樹當武器,將紅衣士兵打得七零八落,轉眼便衝到了江邊。   “噗通!”一聲跳下水中,有若浪裡自條,水性特佳,不畏十多里的寬闊江面 ,隨著澎湃波浪迭起忽落,片晌間游得已經不見身影。   一間殘破斷簷卻十分寬敝道觀。   張心寶聞得一陣燉肉粥香味甦醒過來,雙眼還沒有張開卻覺心口劇痛,渾身乏 力;“噗!”地一聲噴出一口瘀血後始感舒暢。   這名黑臉虯髯漢子舉袖親切的擦拭張心寶嘴角血漬,替其揉捏背部筋絡活血順 脈,手法俐落功夫不錯。   “多謝好心的大叔救小寶脫困……我的親阿爹呢?”   怎知虯髯黑臉漢子做了令人意外動作。   他在張心寶面前匍匐著,磕了三個響頭;虯髯賁張眼若銅鈴般炯炯然視,虎鼻 嗡圖出氣,方嘴厚唇略帶傻笑,總結的就是一股拉嘻拉嘻的忠誠憨厚相:“您從黑 牢救老子出來!就是恩同再造的父母一樣,因為老子曾經對神明發過誓,認定救老 子出來的人,不論男女老少,就得跟隨這個人一輩子,做牛做馬都不要緊;您叫老 子去殺人越貨也無所謂,只要小主公高興就好!”   原來是名知識水準不高的粗人莽漢!連自我介紹都沒有,滿口老子長老子短的 濃濃河洛鄉音,現在卻老子跪拜小子?張心寶心裡這麼想。   一時間,身邊多了一個部屬,簡直莫名其妙?張心寶也傻著了。   “這……你是個大人!我是個小孩子怎麼養得起?不能隨便的殺人越貨……你 叫什麼名字?是何出身來歷?我得考慮考慮再做決定嘍!”   虯髯莽漢雙眼神采驟顯失望,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腫得瘀青滲出血 絲;眼神轉為堅定至誠又道:“小主公!老子叫周倉,關西人,生長在鴨母潦田岸 ,從小是個棄嬰,為河洛人周炳義父養大,自從義父死後,參加神明偉大的‘地公 將軍’張寶麾下當名鬼卒,司職養育戰馬工作。”   “豈料,在‘下曲陽’(河北省晉卅市西)與曹操大軍會戰,主公張寶就‘兵解 ’成仙去了;所以老子就在“臥牛山’落草為寇,流亡千里到了此地不滿萬重海假 仁假義,落得反抗罪名而被擒,判個秋決腰斬……就是這樣嘍!”   話說到這裡,望著張心寶不言不語好似在思考什麼?周倉依然匍匐地面恭聲又 道:“老子說完了!不知小主公叫什麼名字?”   張心寶正愁親阿爹離去前所說的“月湖怪醫”郭振潮不知是位於何處?這裡又 是什麼地方?這種莽漢比比皆是,豈會特別在意。   所以漫不經心回答道:“我叫張心寶!”   周倉一聽!滿臉亢奮地再磕三個大響頭.竟然涕泗橫流而嚎陶大哭道:“神明 保佑周倉!您肯定是‘地公將軍’神仙張寶主公轉世……要不然……怎知同名同姓 ……叫‘新寶’?肯定……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小主公啊!想死了周倉…… 嗚嗚……”   周倉趴在地上哭得好像小孩子般,至情真義卻使張心寶動容;在這個年頭忠心 耿耿之綠林黑道人物是萬中無一,他確實是個鐵血好漢子!   “別太迷信!別再磕頭,快起來回話。”   張心寶雖然小小的年紀,卻有宮廷王侯天成的自然威儀,更增添周倉堅深不移 之信念。   還是不敢起身,五體投地大禮道:“小主公如果不收留周倉!就跪死這裡,絕 不起來!或是自刎以表銘志!”   真是傷透腦筋!哪有這種鴨子硬上架的情形?刺客之道前途兇險,多了一個莽 漢豈不累贅?   張心寶蹙緊眉頭摳一摳臉頰詢問道:“周倉!你最得意的是什麼功夫?起來露 一手嘍!”   有了收留隨從的口氣,周倉咧嘴癡笑,翻身而起,瞧見身旁有一柱頂屋樑柱, 約有二人環抱粗大,毫不猶疑雙腳橋馬一蹲,氣勢一沉大喝一聲,虯髯賁展立即臉 紅脖子粗,雙手千斤之力就將木柱抱離地面三尺。   浙瀝諠譁—屋頂就這麼塌垮下來!瓦礫塵埃滾滾瀰漫整室。   真是個不用大腦的莽漢!為瓦礫斷梁掩埋起來。   周倉掙扎地推開斷木瓦堆,卻毫髮無傷,滿臉通紅摳摳額頭,自我解嘲憨笑道 :“嘻嘻!老子忘了天會塌下來,難怪朋友們叫老子‘戇大呆’;河洛人的神明降 鑾曾說過:‘豬刀利利,趁錢GG過後代。’所以才棄了屠宰業轉而從軍。”   張心寶真是傻瞪著眼!天下間真有這等憨人?說不定是名福將?   屋頂塌下來居然不壓死他?   “你……你有沒有受傷?以後不能滿口‘老子’的叫,這是褻瀆道教至尊‘老 子’聖號,一定要改口!”   “是……是的!周倉遵命!舉頭三尺有神明,天公疼戇人,人咧做,天咧有; 天害人才會死,人害人GG死人!”   張心寶真是一頭霧水?不知他說什麼跟什麼來著?   “周倉!馱負著親阿爹的那名白臉漢子是誰?”   “小主公!是臥牛山大盜裴元紹。是我一起劫富濟貧的伙伴,此人比我聰明多 了,作案時都是他出的餿主意,每次所得錢財,除了分小嘍羅之外.皆救濟窮困農 民。”   張心寶聞言也就寬心;眼見一鍋的大好肉粥翻復地上、嘖嘖輕歎可惜,真的是 饑腸轆轆頭昏眼花。   “周倉!你身上是否有些銀兩?在附近買些吃點好的菜餚,我肚子實在很餓。 ”   周倉黑臉漲成了豬肝色,摸撫著肚皮“鼓隆!鼓隆!”悶響,可見他也餓得前 肚皮貼著後肚皮抗議,摳摳虯髯罵道:“小主公!我見不得別人窮苦,錢財都施捨 出去,好似把錢財放隔夜會餿了一樣,從不知道存錢;這樣子吧,我背您到前方幾 戶農家要點東西吃,先解決餓病再說嘍!”   張心寶示意說好,周倉揹著就往南而去,此時正逢黃昏,只見三戶農家炊煙裊 裊,隨便要點食物裹腹應該不成問題。   怎料行經田埂時,瞧見了一顆血淋淋的牛頭在潦田岸邊.地上並且拖曳著一道 血跡直至農家門前而止。   周倉憨笑道:“小主公!農家殺了牛只,可能是用來拜神嘍?我們來得正是時 候,肯定會請咱們吃喝一頓!”   張心寶在他背後啼笑皆非,拍其後腦勺有氣無力道:“你這個‘戇大呆’!春 天正逢農忙,農家視若生命耕田的牛只,豈會任意宰殺?農家裡頭有人鬧哄哄的, 哪會是心誠意正的拜神?肯定是出了狀況!”   周倉一呆!捋其虯髯傻笑呵呵道:“小主公就是英明!河洛話一學就會,我就 是個‘戇大呆’。管他家出了什麼事,強討一隻牛腿來解饞,不給就要他們好看! ”   張心寶眉頭一攢,暗忖收了個莽夫笨漢,實在有點後悔,但是為人忠義不二, 更勝於一切,也不忍太過苛責;做主公的應該想辦法調教,要不然怎麼去闖蕩世面 ?還真懷疑他曾是個“臥牛山”的綠林大盜?   “光靠你的蠻力尚不足與武林高手對敵,我們繞到農家後面伺機行事;若有什 麼吃的東西,偷了就跑免得吃虧!”   周倉拍著板肋信誓旦旦,毫不退縮道:“小主公放心!若有千刀萬剮就由我來 承當,砍掉腦袋不過碗大的疤,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干伊娘矮雞歪!他們若有 半句怨言,老子就把他們剝皮裝租糠!”   張心寶聽不懂後那兒句河洛話,卻也知道周倉是在罵人粗話,語調拖著軟綿綿 的尾音,語氣充滿自信。   周倉悍不畏死,卻也聽從小主公的交代辦事,在農家曬衣竹籬笆上偷了一件上 衣,將張心寶綁著,以免廝殺起來行動不便。   兩人繞至農家後頭,卻瞧見了一幕令人義憤填膺,豬狗不如的禽獸行為!   原來是一名從黑牢逃出來的囚犯,囚衣都還沒有換下,就在稻草堆上強姦一名 婦人,旁邊死了一位漢子,肯定就是這位婦人的丈夫。   婦人愈是拚命抵抗,愈是惹得這名囚犯手段殘暴,揍得這名婦人赤裸身子上瘀 青處處可見,滾地哀嚎。   周倉怎按捺得住一腔正義熱血,快速跑了過去;正巧這名脫了褲子下半身赤條 條的囚犯,聞聲轉身過來,還以為同伙要來分一杯羹?   周倉一聲不作,起腿一腳端向他那早已翹楚天高的肉棒子孫袋,速度加上重力 之故,又快又準又狠!   嗷———一聲淒歷慘叫!這名囚犯下體糊爛成一團,血崩不止,渾身抽搐了幾 下,頓時了帳。   “唉,你真是個莽撞漢子,這下子,他的同伙不就聞聲出來找你拚命?   我受傷未愈幫不了忙……你怎恁地辦事不用頭腦?”張心寶歎息道。   “干伊娘矮臭雞歪!這種下三濫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幹這種禽獸不如的勾當, 有殺了人,就是大卸八塊餵狗都嫌臭!連劫財不殺人,劫貨不劫色的道理都不懂, 是我們綠林黑道的恥辱!老子當然看不慣,先宰了再說!”   周倉咒罵起來卻一臉黑炭虯髯賁然兇惡得緊!聲若宏鐘喋喋不休傳聲數里,若 不驚動賊人也難。   那名婦人抓起衣衫,神色慘然,有若驚免脫逃而去。   三間連排的農家裡頭聞聲竄出來了十五名囚犯,瞧見同伴當場死絕,齊齊擅袖 撩臂,執出武器將周倉圍了起來。   周倉愕楞一下道:“居然這麼多人?”   張心寶暗叫要糟!這群人當中三個是帶頭會武的練家子,曉得周倉的武藝無法 抵擋他們群毆,隨時有喪命之虞。   這頭蠻牛腦袋,真是又蠢又莽撞,根本不管自身是否安危.早晚會死在義無反 顧之下。   一名帶頭的中年囚犯,一臉尖頭猴腮白皙,四白眼一翻,陰惻惻狂叫道:“你 是哪來的黑炭臉楞頭青?又是哪根蔥蒜?居然膽敢壞人好事,想當個大俠也不稱稱 自己斤兩,先得把命留下,省得你去通風報信!”   周倉毫不畏懼拍拍胸膛大叫道:“干你老母的!誰會去報官?老子是‘臥牛山 ’落草英雄周倉是也。   你又是那裡混跡的人渣?竟然縱容小嘍羅在光天化日之下強姦婦人,殺死人家 的丈夫,簡直是無法無天草莽敗類!”   “喔!居然是綠林道上的朋友?難道不懂搶劫先到為主的道理?哪容得你在此 狂妄叫囂?強者為王,在下‘白猴’白三,手底下見真章後再理論不遲!”   “很好!你就劃下道兒,老子全盤接收,若有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你的周倉爺 爺!”   白三蒼白的臉變成鐵青色,一雙眼兇光畢露,殺機大熾,手中鋼刀一點,召喚 另外二名同伴分三角形包圍,其他十二名嘍羅退開一丈掠陣。   “周倉臭小子!你膽敢出面干涉,必然有一身好本領,若能戰勝我們,就依你 為主,任憑差遣!”   周倉臉色一變!大聲嚷嚷道:“干你老母的雞歪破牛車!英雄好漢,哪個不是 以一對一,你一拳我一拳的單打獨鬥?何況老子手中沒有武器,這不算數!”   話一說畢,卻惹得賊人哄然大笑,心裡皆認為這個周倉傻得出奇。說得可憐, 咱們沒有一蜂窩而上,將其剁成肉醬就不錯了,竟然還提戰鬥件?   張心寶聽得差點吐血!氣得臉都發白,當他的主公實在沒有面子,人家擺明了 是多欺小,吃定了一大一小行動不便而不留活口,居然還要敵人稱什麼英雄好漢。   周倉神色緊張回顧道:“小主公別怕!打不贏就扯活,溜之大吉,英雄好漢報 仇三年不晚!”   又是惹來賊人一陣哄堂大笑!這名楞頭青還不是普通的笨,簡直是無厘頭一堆 屎。   張心寶貼在他耳際輕歎道:“周倉!等一台廝殺,你得一切動作都聽我的指揮 ,才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周倉摳摳額頭傻楞道:“什麼?小主公也懂得打架……不!這是拚命廝殺,怎 麼聽命法……”   話音未歇。   白三雙眼狡芒一閃!眼見周倉回頭說話是個絕好機會,疾奔而來,手中鋼刀“ 霍!”的橫砍而出取其腦袋。   只外二名賊人,見機不可失,一名持長戈掃其雙腿下盤,一名持槍直刺胸膛, 封死了周倉左騰右挪生路。   周倉手無寸鐵,驚見刀、戈、槍三種武器來勢洶洶,一時無法閃避,慌忙中只 有退後一途,動作十分拙劣,險像環生。   三種致命武器依然緊追不捨。   周倉腳步踉蹌連退中,耳邊響起了張心寶急促聲道:“觀察每人的肩膀!每一 個人無論動作如何的靈巧變化,雙肩總是簡單清晰地露出前兆端倪,就可以瞬間想 到破敵辦法!”   不錯!持刀左右橫砍的白三總是肩膀前後先行晃動,匹練刀芒揮動。   右側持長槍的賊人總是右肩突側執著,一成不變之姿式刺奔而來。   左測持長戈的成人與白三相仿,只是刀及長戈不同而已。   張心寶這一指點,周倉瞧得來勢破綻百出,只見他們招式都用老了;   卻不知如何切人戰局中,因為手中沒有武器可以隔開對方兵器。   圍繞掠陣的囚犯再度嘻笑辱罵,掩蓋了張心寶講話聲。   張心寶臉靨變得無比冷酷,雙眼閃爍智慧之光,好似本身應敵一樣,以充滿自 信的口吻道:“你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武器!別被對手老掉牙的武姿所迷惑;再注意 他們新舊力道交接轉圜之際,用己方蓄勢待發的滿勁傾力一擊!”   周倉環眼睜大一亮,虯髯賁展驚叫一聲道:“看見了!看得一清二楚!”   張心寶嗤之以鼻得意道:“就是現在!左掌拍開刺胸長槍往右挪移,架開刀勢 !左腿準確踩上攻下盤的大戈躍出,右腿就彈踢持刀之人任何一處,能致他於死地 的地方!”   周倉雖笨卻手腳十分靈活,依言瞬間行動,果真以中刺之槍,橫架持刀白三, 刀勢為之一頓,左腳踩上了大戈,踴逸掠身疾出!   他借長戈一彈之力!有若一頭攫撲獵物的大蒼鷹,令匪徒意想不到,個個臉色 驟變而大吃一驚!   噗—周倉賣命演出!右腿紮實地踢在執刀白三的臉上,轉眼間便成落地的大西 瓜般——糊得糜爛。   周倉刻下的心境;只感到對方每下一個動作,為何自己都能洞然明澈?像能預 知將來似地明了他們每一個心意和動向?   干你老母的!只是肩身微妙移動,竟已能清晰無誤地發出欲動信號?確是教人 難以置信。   然而,有小主公一針見血的教導,一招之下就踢死一個人,豈會有假?   信心倍增!周倉就如開了竅的笨漢,沾沾自喜,形若一頭悍貓戲弄著二隻小老 鼠;先行試招臆測他們的動向。   因為張心寶在周倉耳際,順便傳授不禁‘萬里追風”身法口訣,再笨的人也會 練一練。   應付這二個匪徒根本就是綽綽有餘。   不到盞茶時間,周倉就以兩人手中的長槍及大戈,挪移它們兩人互相對刺,雙 雙氣絕身亡。   這怎麼可能?片晌間,一前一後的周倉判若兩人,怎不叫人瞠目結舌,呆若木 雞般的愕傻著了。   周倉搔摳虯髯莫名問道:“小主公!您教我的步法……怎恁地全又忘了……現 在怎麼辦?”   張心寶真是啼笑兩難,狠命拍他一個後腦勺道:”笨嘍?現在別管這麼多!其 他的十二名匪徒全部格殺勿論,先教會你比較簡單的‘萬里追風’之直奔式身法, 以你的體力,相信可以跑得比馬還快!”   周倉雙眼睜大殺氣騰騰,拍著胸膛自信滿滿,一股的虯髯兼烏漆八黑,就如丈 二金剛之兇神惡煞,叫敵人望之亡魂喪膽!   周倉邊學輕功身法邊殺敵,龐然體形稍微疾奔就能刮飛塵埃。   他雙臂力大無窮!赤手空拳搏殺匪徒,個個屁滾尿流哀嚎四起。雖然匪徒們嚇 得四方流竄,到頭來皆被其遲殺,折斷頸骨而亡,無一倖免。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學究單斌】   壯士何慷慨,志欲威八荒。臨難不願生、分死魂飛暢。   忠為百世榮,義使令名彰。垂聲謝後世,氣節故有常。   周倉偷得一匹駿馬供張心寶跨騎、手執韁繩似奴僕般前導牽引,卻也自得其樂 地哼著小調;而一臉長相特異,令路人為之側目,以為他是名誘拐孩童的匪徒‘張 心寶於馬背上瞧著周倉走路姿式,還真三頭六臂有稜有角形態,就乩童附身般,充 滿了江湖下九流混混味道,倒不如他一路狂奔還人模人樣。   “周倉啊!上馬共騎往城鎮比較快嘍?”   “嘻嘻,我的小主公就別管小周我嘍!天下間哪有奴僕與主人共騎一匹馬的道 理?如果那天下大雨,雷公閃電肯定從我的屁眼轟開,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嘛!”   粗人自有一套生活條理;張心寶對周倉的講話及模樣產生興趣,真是不同於宮 廷那套生活繁節.十分率直可愛。   “很好!我們就來比賽腳程,看誰能先到城下。”   話畢,張心寶一馬當先衝出,拖曳滾滾塵沙,路人紛紛閃避,剛要回頭咒罵時 ,就瞧見周倉雙手叉腰一副兇神惡煞模樣,硬生生把丑話給吞了下去,不敢吭哼半 句趕緊趕路*颼———驚見周倉放足奔去,兩雙腿就似擂鼓般捷迅,也是拖曳滾滾 黃沙,身形如帶出一條黃龍蜿蜒,不瞬間就跟上弛騁而去的馬匹,令人錯愕驚為神 人。   周倉雖然跑得汗流浹背,卻精神抖擻神氣非凡,與張心寶跨騎的駿馬奔行馳騁 官道上,速度極快,雙耳生風,與馬匹踢踏聲同步。   周倉只有大聲嚷嚷興奮道:“小主公!您教小周的‘萬里追風’之直奔式,真 是身輕如燕,跑得舒暢快活,看看我練得如何?”   所謂:懶懶馬也有一步踢!   “就是你練得最好!能夠直追上馬兒,聽說練至極臻化境,是捷若奔雷,御風 而行,簡直就是半個神仙!”   周倉樂不可支虯髯賁展,哈哈大笑道:“這個我懂!不就是陸地神仙嘍?干伊 娘的!光練這招就能成為神仙?那麼小主公不就是大羅金仙?我就說嘛!您肯定是 前一個主公‘人公將軍’張寶轉世,要不然能懂得這麼多!”   遠望漢陽城就在目前。   張心寶收韁稍緩馬蹄,然而周倉樂過了頭,卻一個收步不穩,踉蹌跌至路旁, 好在雙臂有千斤之力,橫身撞斷了一棵大樹才止了身形。   四腳朝天的周倉兀自哈哈大笑,才發現腳底布鞋已經磨破,乾脆就著赤腳,翻 身而起,趨前牽韁喝馬停蹄。   “小主公!前方就到市集了,下一步該怎麼做?”   張心寶摳一摳臉腮道:“當然先找一處地方落腳!聽說‘月湖怪醫’郭振潮最 喜歡幫助苦哈哈的朋友,就朝這種地方去打聽一下,肯定沒錯!”   周倉唯唯稱諾,真把張心寶當神仙轉世般的尊敬。   “周倉!你身邊有沒有銀兩?”6周倉捋了虯髯一呆!環目碌碌輪轉,傻乎率 直道:“喔!沒有錢我就去偷,偷不成就搶,天底下任我們去闖嘍!”   張心寶真是啼笑皆非,不得不佯裝生氣道:“蠢驢蛋!這是城鎮市集,又不是 荒郊野外;又偷又搶的豈不又關進黑牢?神明也不會饒過你,這種惡習慣要改,做 個堂堂正正的大英雄!”   周倉撫著後腦勺憨然羞窘傻笑道:“小主公講得有道理!小周還有幾分的蠻力 ,就去打零工養活您好了。不然以後怎麼過日子?”   張心寶知曉他本性不壞,不忍苛責太深道:“先把這匹馬賣了!有些盤纏好過 日子,走一步算一步嘍!”   怎料,周倉猛地搖頭不以為然,第一次反對道:1“那可不行!這頭馬是供您 行腳四方的,若賣了出去,以後小主公就沒有馬可騎;小周寧願挨餓,不偷不搶也 不能這麼做!”   唉!有句俗諺道:關羽賣馬,周倉不肯劃押。   忠義莽漢是有一套自理的處事範本。   張心寶見他雖是以忠義為出發點,卻固執又笨得出奇,真的生氣道:“混蛋! 餓死了還講什麼行腳四方,只有一堆黃土做伴而已;以後賺錢再買馬或者乘轎也不 遲。”   周倉見張心寶生氣了,慌得跪地磕了三個響頭,誠惶誠恐地真摯道:“您千萬 別生氣!是小周嘴臭出言頂撞,一切由您做主就是了。”   “起來吧!讓別人瞧見了你現在模樣,多不好意思。”   周倉霍然而起,揎袖撩臂叫囂道:“干伊老母的!誰敢笑話咱們主僕的感情, 老子就揍得伊滿地找牙;哪個人目稠唬屎糊,白目就挖出來裝龍眼子!”   張心寶眉頭一蹙又道:“你一怒罵就講河洛話?我是有聽沒有懂?走吧,先賣 馬找個地方吃頓好的再說,找個時間教我幾句河洛話,我也教你認識幾個大字,免 得叫人看輕咱們。”   兩名主僕邊走邊互相學習,頓飯時間就到了城門外。   周倉將馬匹賣個好價錢之後,背馱著受傷體弱的張心寶進城,找了一家偏僻簡 陋的飯館住宿。   飯館不大,擺了十張油膩膩的烏黑桌子,館子裡全擠滿了人,以販夫走卒居多 ,是打聽消息的好地方。   一頓熱騰騰的簡單飯菜,吃得主僕倆大快朵頤,卻比披星戴月餐風飲露來的強 多了。   有一名老學究打扮人士在門口擺攤算命,一身藍袍褒衣寬帶洗得發白,十分的 寒酸潦倒,進到飯館內與主僕倆同擠一桌用餐。   老學究點了一盤豆腐乾及花生,就著一碗白米飯依然吃得舔嘴砸舌,飯菜雖沾 滿了一髯黑白相間雜亂鬍鬚,卻不改其貧自得其樂。   一個大桌面共擠了八個人,算命為生的老學究卻瞄了這對主僕好幾眼,露出了 訝異眼神。   同桌的一名賣雜貨郎中,喝了一杯白干,酒性一發侃侃而談,唯恐天下人不知 的神態道:“今晚‘月湖’將有一場精采武林盛會上場!不去瞧個熱鬧肯定抱撼終 生!”   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這般誇大指辭,卻引起旁邊的一名工匠叱喝道:“太誇 張了吧?什麼武林盛會這麼精采?又豈是你我可以靠近的,小心刀劍不長眼睛,萬 一有個三長二短,死了也是自理自了沒人理睬。”   郎中得意道:“傳說自古叫得出名稱的名劍有十五把之多!當今威震荊州地界 之新崛起刺客‘子鬼啼’中的老鬼持了一把‘湛盧寶劍’,將朝廷大紅人李儒的女 兒刺殺在‘人蟲灘’中。”   另一名賣草藥的郎中瞅他一眼冷冷道:“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早就傳遍江湖 老掉牙的故事,居然拿來當寶現?”   賣雜貨郎中不滿又道:“你懂個屁!哪個說故事的不從開場白開始?我的話還 沒得說完,你就蹦出來打什麼岔?不聽可以捂著耳朵,一邊涼快去!”   “幹你們老母的別吵!賣雜貨的快說下去,別管旁人怎麼說,老子是喜歡聽; 哪個人再膽敢插嘴,就拔掉他的門牙,叫其說話露風!”   周倉霍然起身一臉的虯髯黑炭臉,兇惡如板門神,聲若宏鐘嚇得他人不敢再吭 哼一句,人人噤若寒蟬。   賣雜貨的郎中狐假虎威好不威風,得意洋洋又道;   “這把‘湛盧寶劍’是本地‘太陰門’掌門‘鬼手婆’段情派遣座下三女之一 ,外號‘血手花’的段莫非參與爭奪,結果不知被誰斬成了二段,死狀極慘!”   “現在,這把‘湛盧寶劍’竟然出現在‘月湖怪醫’郭振潮手中,當然引起了 荊州地界曾參與奪劍的各派英雄豪傑齊聚‘月湖’,欲向這名怪醫討個公道。”   “不會吧?‘月湖怪醫’郭振糊是位慈悲為懷,十分照顧苦力朋友的好好先生 ,很少外出遠遊,怎會跟這把寶劍扯上了關係?”   賣雜貨郎中歎口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由!所以各派各堡的人士深知怪醫名 氣,才不好一擁而上去爭奪,約定在最後期限的今晚,要他向大家做個交代。”   張心寶與周倉面面相覷,來的正是時候,真是無巧不成書。   周倉更是關心一件事,粗魯地揪住賣藥郎中胸襟惡言惡狀問道:“說!你怎會 知道天下間有十五把叫得出名稱的寶劍?這名‘月湖怪醫’郭振潮又是住在那裡? ”   張心寶還真怕周倉如此嚷嚷,豈不就成了眾矢之的?連忙暗扯其衣衫叫他坐好 ,千萬不可再莽撞。   周倉還真有默契,說他笨卻又懂得借哈哈一笑,拍那名賣藥郎中肩膀以解尷尬 .豈料手勁太大,疼得那人齜牙裂嘴,直喊他娘的痛!   “哎喲!我懂個屁!只是道聽途說而己,這沒得做准;誰管他奶奶的十五把名 劍?‘月湖怪醫’郭振潮不就懷壁其罪?他不就惹來殺身之禍?這種寶劍就是送給 老子都不要!”   同桌的算命老學究卻打岔道:“名劍之說有史可考!所以古來雄主皆求名劍; 相傳顓頊有‘八方銅劍’,太甲寶劍稱曰‘文光’,周穆王的‘昆吾劍’,武丁有 劍曰‘照膽”,傳聞這把‘照膽宅劍’落入‘漕幫’總霸子魯老五英雄手中,為該 幫的鎮幫之寶。”   老學究出口就是秩史一籮筐,確實不同凡響,令人油然起敬。   周倉最敬佩這種讀書人,馬上向其奉杯倒酒先干為敬,一抹虯髯上的酒漬,扳 著手指數道:“老先生才說了七把神劍!其他的呢?”   老學究侃侃而談道:“史載干將莫邪夫婦連袂鑄造的“雌雄雙銅劍’就是以他 們夫婦名字命名,越王允聘歐冶子所鑄的銅劍五口,‘純鉤’、‘湛盧’、‘豪曹 ’、“魚腸’、‘巨闕’。楚王命風鬍子求歐冶子及干將所作的鐵劍三口,‘龍淵 ’、‘太阿’、‘工市’,秦始皇配劍‘鹿盧’,吳王夫差之‘屬縷’,應該是十 九柄聞名於世之寶劍。”   老學究如數家珍一口氣說完,隨即贏得滿堂喝采。   張心寶狡黠眼神一閃,關心地問到了重點道:“咦,老爺爺尊姓大名?您學富 五車,博古通今,叫人好生欽佩,不知您是否瞭解為何‘湛盧寶劍’居然會在懸壺 濟世的‘月湖怪醫’郭振潮手中?”   小小年紀談吐卻是不俗,引得老學究格外注目,周倉見小主公彬彬有禮,非常 識大體,好似經歷過大場面毫不怯場畏縮,樂得笑口大開,做奴僕的也十分有面子 。   老學究雙眼閃動睿智,慈容微笑道:“老朽單斌,號劍仁!這位小少爺必定出 身大戶人家!果然問到了主要事因;曾聽常去看病的苦力朋友說,見牆壁上懸掛了 這柄寶劍,而一時間好奇詢問‘月湖怪醫’郭振潮,他卻漫不經心的望著寶劍上兩 個篆字說出‘湛盧’,之後才把這件事傳了開來。”   張心寶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仍然故意問道:“這名醫術精湛的怪醫可曾說過這 柄‘湛盧寶劍’從何處得來?”   老學究單斌撫髯微笑道:“聰明的孩子!雖然年紀輕輕卻能觀微知著,長大後 必然是位了不起的人物,聽說是一名‘墨水湖’前來就醫的老患者所遺留下來,只 知叫他‘老張’而不知其名。”   “月湖怪醫”郭振潮確實是位老實人,親阿爹說得沒錯,要不然早把他滅口, 親阿爹因不攜寶劍同行,而給他帶來空前災難。   張心寶思潮起伏間.老學究單斌炯炯然視其面相及體態一舉一動,不瞬間雙眼 大放異采,嘖嘖稱奇。   “小少爺!此地有些事不宜深談,是否能告知老朽你的生辰八字,與你談命論 相一番?”   周倉刻下也打聽到“月湖怪醫”郭振潮的住處,此時卻聽到了這位算命仙的一 番話。   他當然不信邪地揶揄道:”干!命假如能算得准,你老頭子何必擺攤子替人算 命?早就大富大貴了,真是你老母的江湖嘴,胡溜溜,哪能相信!”   張心寶感應到這名老學究單斌正釋出一股無法言喻之體熱燥動,就是一種真氣 波動正在測試自己,頓然覺得十分不自在,此時有一摯般莫名煩惱油然閃過腦海, 產生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玄妙奧義?   剛好周倉見了張心寶默然沒有回應,自做聰明地叱喝一聲,而打斷了這道念力 波動探測行為。   單斌一陣臉紅,很技巧的借掀髯胡掩飾而過,豈能瞞得了古靈精怪的張心寶? 認為此人大有問題。   “周倉不得無禮!我們就請這位老人家到住宿請益一番,花不了咱們幾個銅板 。”   單城雙眼再閃異采,連忙搖手道:“不收錢!喝了你們的酒哪能收錢!”   周倉撫著腦勺十分尷尬,原來是猜錯了?   干你老母的!一個人的生辰八字豈可隨意告訴他人?豈不把命都給了人家?聽 說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真命天子】   天心殺運不可回.三十年來莽蕭縈。   餘年童稚不及逢,白頭老人說如昨。   世人忽忽無遠憂,悲歌拔劍地空斫。   嗟我旅人行且歸,醉眼迷離石城腳。   飯館唯獨一間為廂房,其者皆為通舖混雜一房。   廂房內,老學究單斌替孩童張心寶及周倉在一小圓桌前卜卦算命,周倉覺得無 趣,抱一罈白干飲得酩酊大醉。   老學究單斌攢眉蹙額一臉凝重,不斷地采須,為張心寶詳細排卦,臉色變化憂 喜參半,捋斷數根鬍鬚猶不自覺。   最後嘖嘖稱奇,驟下判斷道:“小少爺生辰八字是戊午時、戊午年、戊午日、 戊午時,也就是四戊命,天性忠義剛強,在朝有帝王之命,在野有一方霸主及一代 宗師之格局,可惜正逢‘潛龍勿用’陽氣潛藏,但是因小少爺的貴人極多,於因緣 巧合下‘飛龍在天’乃位乎天德,不可一世。”   周倉醉眼醺醺舌頭打結,故意擾局道:“於你老母的!每個算命不都報喜不報 優的討賞銀?老子就不信邪,只要做人坦蕩蕩,頭上三尺有神明庇佑,人嘛,命算 多了就沒命,都是胡說八道亂掰一通!”   張心寶眉頭一蹙,明知道老學究單斌不似個簡單人物,似乎是在摸底,又不能 對周倉說破,話說多了總會失慮露出一些端倪,還真希望得越多越好。   “周倉一旁涼快去!別打擾我的興趣,老先生算命是免費相送的,就別喝過頭 ,晚上還得去找親戚投靠。”   周倉聽了小主公訓斥,也怏怏然一旁涼快,繼續喝著老米酒解悶。   老學究單斌撫髯胡呵呵一笑道:“小少爺現在是龍困淺灘,有朝一日風雲際會 ,前途不可限量。老朽並非大言炎炎在此騙吃騙喝,我可也曾是不為五斗米折腰之 輩!”   張心寶作揖嘻笑賠禮道:“家僕無禮頂撞老先生!請原諒其無知。”   老學究單斌雙眼隼然而視,有似欣賞一塊未經琢磨之璞玉,愈瞧愈心動,越看 是越喜歡,卻瞧得張心寶渾身不自在,一頭霧水而不知其意。   “自古以來,陰陽家不論是卜卦、星命、堪輿之名流,他們所以能名垂青史, 是因為確有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之奇書;然後根據易經八卦及五行的原理來預測吉 兇災祥,一旦成為謀國之策士,他們的用處就彰顯出來。”   張心寶抿嘴“呵咭!”一笑,頻頻點頭道:“老先生說得沒錯!小寶就曾遇上 兩個出類拔萃之一男一女;他們就曾使用道術觀人三世因果,奇准無比。”   張心寶說的就是諸葛亮及黃敏儀,當然不能稱名道姓的,因為逢人只說三分話 嘛!   老學究單斌雙眼露著異采娓娓又道:“一旦他們在朝為官,由於精通天文、歷 像、地理、陰陽五行之道,而得以成功地輔佐君王。於春秋戰國之世,周之辰弘, 曾之史墨、梓慎,鄭之裨灶,晉之卜偃,宋之子韋,楚之甘石,魏之石申等等,皆 是天文觀測家,以精通預言吉兇禍福而知名。”   張心寶聽得一頭霧水道:“老先生真是才高八斗!舉了這麼多陰陽家為證,為 什麼沒有一個人能當上明君聖主?造福百姓?”   老學究單斌撫髯興奮了起來道:“小少爺言談之中,句句皆能切人重點!將來 在朝必然能成為一代明睿君主。你有所不知,這需要有先天命格之人,配合環境及 輔佐之士,以上那些名留青史的陰陽家,就如老朽一樣,沒有那種命格。”   老學究單斌霍然而起,朝張心寶做了一個長揖,講出了一句令人突兀的話:“ 小少爺有‘真命天子’之命格!再經老夫極力調教‘帝王之學’,當於這種亂世, 不出十年必然能一統天下。   張心寶目瞪口呆愕傻著了!   他繞了老半天,原來就是說什麼“真命天子”之命格?他一大把年紀了,依然 雄心萬丈?到底是什麼來歷?是頭殼壞掉?   “這……太不可思議了!天下間生辰八字相同的,應該比比皆是,為何老先生 獨認小寶有這種命格?”1老學究單斌一臉黑白相髯胡賁然,無風而起雙目異芒大 盛,神色激動道:“不是老夫誇口!這三十年來走遍大江南北,以一布旗‘鐵口直 判’論相及八字,只不過掩人耳目而已;目的就是尋找這種命格之人,及吸收組織 成員;運用老夫的龐然組織輔佐,保證順水推舟逐鹿中原,以後就是你‘張’姓的 天下,老夫也將名垂青史,媲美周之‘姜太公’,如此就堪慰此生,不枉來一趟世 間了。”   老學究單斌臉色一沉,以極為冷峻的眼光凝然,促使人產生一陣耳昏目眩,有 被懾魂奪魄之感覺。   “老夫氣凝眉心,八封顯像,己練就了‘靈犀一光’覬覦腦念波之玄奇神功; 張心寶!你的出身來歷老夫已然洞澈無漏,皇宮大內生活環境造成你的後天命格, 你的親阿爹太監張讓不也是企盼你將來能登極帝位,這件事也只有你自己最為清楚 了!”   嚇——張心寶就如驚弓之鳥暴然蹦躍而起,與矮板凳相絆摔得有若滾地葫蘆; 小屁股如釘在地上,臉色驟變青白而轉紅,額頭冒出了汗珠,駭然不知所措。   心湖就如波濤駭浪翻騰洶湧,一時間真無法平息,伸出危顫顫頭,舌頭好似打 結指著道:“你是神?是魔?是鬼?根本就不是人……‘靈犀一光’又是什麼亙古 玄奧極臻武學……無憑無據地,恁你怎麼說都可以……我……我……你……你…… 又是誰?”   張心寶驚駭欲絕再也說不下去。   老學究單斌一臉詭譎雙眼卻露出睿智神采,伸掌凌空一抓,虛空攝物,氣蘊罩 體,玄功極臻已至令人咋舌的程度,就將張心寶及那只矮椅攝回原地坐好。   單斌面容轉變慈祥,笑靨可掬道:“你‘邪童’張心寶腦海中有一股聖魔交輝 的防護罩守護著前世宿命,雖是毫無來由,卻使老夫大感興趣;除非你答應老夫的 心願,否則恕不透露老夫的出身來歷。”   張心寶膽顫心驚,知道遇上了絕世高人,任由他有多麼的古靈精怪,在他面前 就如白癡般,只有乖乖聽命就範的份。   唉!那個莽漢周倉醉得鼾聲如雷,笨人確有笨人的福氣。   老學究單斌雙目神采奕奕一抖衣袍,四平八穩地坐定又道:“天下聞名的第一 神相管轄!曾經拜在老夫門下為徒;就憑他‘前額無主骨,眼元守睛,鼻無樑柱, 腳無天根,背無三甲,腹無三壬’這六天命相之格,居然也能當上天下第一神相, 可表顯老夫確實博古通今,並非吹噓之輩。”   張心寶打心眼底知道遇上絕世厲害神秘人物,卻嘴中倔強道:“小寶剛才提出 了天下間同一八字之人何其多?為何偏偏選上我?   人家就是不服氣嘛!”   老學究撫髯微笑道:“老夫就叫你心服口服!人的八字就像一面鏡子,可以從 不同的角度去映照一個人一生的過去與未來;就如同人的居住環境、社會影響、遺 傳、親族等,都可化為影響人命的卦像一般。”   ”基本上有同一八字的兩人,或許由於其他變數;以致富貴利祿厚薄不一,然 而仔細相比較,兩人命格的形勢常常在某方面很類似。”   張心寶端正板凳,怏怏然道:“老先生講得太深奧了,小寶聽不懂。”   “老夫就舉個簡單的實例,你就能瞭解。約一百六十五年前,‘新莽朝’王莽 在位十五年間,欲殺絕天下與他同一八字的人以根除禍患,免得有第二個皇帝命的 人威脅其帝位,結果在江南找到了一位相同八字的野叟。”   這麼一說!張心寶就懂了,好奇問道:“這名野叟是不是被王莽殺了?”   老學究搖頭微笑道:”當然不是!若這麼簡單被殺了還有什麼精采實例可講? ”   王莽問道‘老者以何營生?’野叟回答道:‘在家養了十六籠蜜蜂,賺一點繩 頭小利,自給自足。’王莽聞言哈哈大笑道:‘朕也是以天下十六州為籠蜂吧!這 麼說還是同命的。’於是王莽厚賞了野叟,並將他送回居處而高枕無憂。   這番論八字說辭,確實能打動人心,連孩童張心寶也聽懂了。   老學究單斌鼓起舌燦蓮花又道;   “老夫也見過了一個與你相同八字之人!卻有不同之際遇。”   張心寶眨一眨眼皮子好奇問道:“這又怎麼說?”   老學究單斌撫髯輕歎道:“這個人年近古稀,卻面貌堂堂,頗有蓋世威嚴,他 在海之角一座小,島上守塔一輩子;依然神采奕奕、威風八面,環顧四周高高在上 ,但見海濤掀浪一波波,有如四方臣民朝拜,真有南面為王的架勢!”   張心寶愕然道:“怎恁地差這麼多?”   “唉!一個人能在這處天涯海角,自據一隅,無外人干涉其生活,也可說是‘ 小國寡民’的真命天子!”   張心寶聽得這一番話,不得心服口服,靈機一動道:“老先生既然能測知別人 心思!定知道小寶尚有心事未了,不知是否……”   老學究單斌確是神秘詭譎的不世高人,沒等孩童說完當下道:“老夫可以幫你 找到太監張讓!禮貌上得徵詢他的同意才能收你為徒,並輔佐為‘真命天子’。但 是能否醫好他頭疾之患,老夫未見其面,尚無法回答。”   張心寶臉色大變,眼露駭然,伸吐了舌頭表示心有悸栗,這種能通曉人心神之 武學,豈不成了活神仙?   暗忖要怎麼樣才能避開這種神人合一之武學?   對了!忽爾間,一道靈犀妙然突顯,而忙問道:“老先生!您知道小寶與當今 皇上劉協是什麼交情?我有幾個名震江湖的乾爹?喜歡吃什麼東西?高興玩什麼遊 戲?還有……”   張心寶盯著老學究單斌炯炯逼人之眼神,思潮迭起問個沒完沒了。   結果得到的是老學究單斌一片默然,並沒有回答。   張心寶聰明透頂!心裡頭暗爽道:“原來如此!只要自己不胡亂回憶從前的事 情,以及慾念迭出,老頭子就測不出來!”   張心寶偷瞄了老學究單斌一眼,見其臉色數變,雙眼閃熾游移。好不自在,肯 定了自己的明智判斷!   “呵咭!”一笑狡黠雙眼眸眸,又暗忖道:“假如從現在起光是回憶那些妖精 打架的精彩念頭……一幕幕地激情演出……不知道老頭子是否受得住?……嘻嘻, 就這麼辦!”   張心寶打定主意,雙手靠桌面撐著雙頰又再言語,整個腦海湧出了以前見識過 的不堪人目春宮交媾影像,有若波濤澎湃,洶湧激出。   突然間,感應到這一幕幕見不得人的春宮影像,仍為對方投來的一股無名力道 給攝去!   老學究蒼白臉色轉為紅潤,十分尷尬不安,漸漸地呼吸急促,閃熾著打死人都 不相信的疑惑神采,瞧在故意作弄的張心寶眼中,知道是用對方法。   張心寶故意的瞬間停止了腦波動。   老學究隨即一陣呆然。   驟然地,張心寶集中念力觀想,忽爾顯現一頭張牙舞爪血盆大口,欲噬人的大 老虎,撲前而去!   老學究冷不防的驚叫一聲!霍然離桌面彈出五尺之外,好似閃避一頭兇惡欲噬 人的老虎般。   張心寶童心未泯,真是笑得拍桌捶凳,整個人捧腹蹲在地面,笑得人仰馬翻。   老學究氣得吹鬍子瞪眼,真是八十歲老翁倒綁鞋繃帶,居然陰溝裡翻船——這 個孩童真是邪門得緊!   霎時間,他一撩鬍鬚,轉而哈哈大笑自我解嘲道:“這才是老夫真正要找的人 !亦正亦邪,忽聖忽魔,流裡流氣的頑皮!哪個朝代開基皇帝不是皆有流氓氣?確 實太奇妙了!”   “自從四百多年前大漢高祖劉邦以混混流氓出身起義外,就不曾再有應天命之 命格出世。老夫終於找到了你——張心寶!”   張心寶一臉的苦瓜慘綠,不得不求情道;   “當皇帝有什麼自由可講?哪有現在的我浪蕩江湖來得快樂?滿朝的文武百官 皆是爭權奪利庸碌之輩,面對他們那副嘴臉實在令人討厭。   小寶就求您老人家放過一馬,另找別人當‘真命天子’吧!”   老學究搖頭歎息道:“稚子無知!世局動亂,各地群雄並起,逐鹿中原,最終 目的還不是為了登極大寶之位,真是不做皇帝說一般,做了皇帝是一般,到時候叫 你捨棄帝位,可就要血流成河!”   “是呀!不如不干皇帝不就來得自由自在,況且,小寶與當今皇上劉協是好朋 友,如親兄弟般,誰來做皇帝都是一樣嘍!”張心寶搶說道。   “啐!當個好皇帝能名垂千古的不多,皆是滿朝文妖歌誦功德造成的。   唯獨有才華的丞相輔佐才能名留萬世,為人津津樂道而名聲不衰。”   “如果你立志遊盪江湖,將來只不過成就一代宗師,短短數十年匆匆而過,長 江後浪推前浪為新一代巨匠宗師所取代,世人逐漸將你淡忘,如曇花一現,是多麼 不值得?”   “再說,老夫既然決定的大事,由不得你來做主,等你登極大寶之後,自己再 拿主意還不遲!”   話聲甫落。   老學究單斌翻掌拂出,輕而易舉的將張心寶整個人凌空挪移至床上,冷然道: “張心寶別再爭辯了!待老夫先行替你療傷再說,你若不從老夫之意,晚上的‘湛 盧寶劍’武林大會上,就殺光你周遭的親人、朋友及部屬,教你遺憾終生!”   張心寶嚇得噤若寒蟬!只得接受單斌療傷,腦海思潮就如一面大水鏡,絕不敢 冒出波浪漣漪,以免為其“靈犀一光”神奧武學看透更深一層情報。   老學究單斌替張心寶療傷過程中,發現在脖頸間懸掛著雕琢“神儀”   兩個篆體字如拇指大的非金非銀金屬。   “小寶!這個佩飾從哪裡得來的?”   “聽親阿爹說過,出世時就手握這個佩飾。”   老學究單斌嘴角逸出了一絲笑意,予人有高深莫測之感覺。   “自古‘真命天於’轉世皆顯露異像,這個佩飾不就更加證實老夫的判斷無誤 !”   話畢,老學究單斌縱聲狂笑,滿臉黑白相間髯胡賁然飛舞,有一股蓋世雄風, 輔佐真命天子捨我其誰?睥睨天下群雄之傲然氣概!   張心寶暗忖苦也!人家不當皇帝都不行嗎?這個老頭子真正身份是誰?真有如 此厲害?其背後支撐的龐然組織又是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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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屍浮滿江】   《元和縣志》介紹“三國時期吳黃武二年建城江夏山水(即蛇山)以屯戌,其城 西臨大江,西角因磯(黃鶴礬)為樓,故名黃鶴樓。”   唐代詩人崔灝寫了《黃鶴樓》一詩,李白在黃鶴樓見了這首,為之落筆驚歎: 眼前有景道不得,崔灝題詩在上頭。   清人顧景星說:“黃鶴樓房以前不甚著名,李白見崔詩擱筆.灝詩而樓益顯。 ”   從此黃鶴樓便以:“雲濤湮樹,咫尺千里,夏口、漢陽,蒼蒼如目。”的奇特 景色,聞名於世。’《南齊書》說是:“仙人子安乘黃鶴過此。”   《太平寰宇記》則說:“昔費文禕登仙,每乘鶴於此憩駕。”   《報恩錄》說得更是神乎其神:“黃鶴樓原為辛氏樓,辛氏市酒山頭道士數詣 飲,辛不索資,道十臨別,取桔皮畫鶴於壁,曰:‘客至拍手引鶴當飛舞布觴。’ 遂致富。十年,道士復至,取所佩鐵笛數弄,須臾,白雲空飛來,鶴亦下舞,道士 乘鶴去,辛氏在其地建樓,曰辛氏樓。”   《湖北通志》曾說;“唐宋時以為費文禕,初未嘗以為呂巖(即呂洞賓)也。自 明以來,乃易費而呂,至以肖像奉之。”   “蛇山”就是“鄂渚”(武昌)黃中軍“大祭酒”於毒勢力範圍,臨江駐前哨站 ,建有了望譙關樓卡,扼守長江之險,正與漢陽“龜山”朝廷守軍相望對峙,有如 龜蛇相爭姿態。   嘹望該樓頂層.俯瞰長江船隻來往頻繁,忙忙碌碌,有若過江之鯽。   天下第一幻術師左慈一襲青懶衣.溫柔地摸撫懷中一條白茸茸狗,高坐帥棍, 翹起左跛腿掛在座椅把手上。   獨目內動攝人精芒,嘴角逸著一絲譏諷,有若嘲弄世俗凡間皆有如萬物,遼廓 眇忽人若螞蟻生命般,匆忙來去之可悲。   女徒林麗雪一身鵝黃羅衫側於座後;連身居“至尊魔教”之“血幻壇主”的她 ,也戰戰兢兢調息呼吸生怕觸犯師尊之威嚴。   地面上展開一張龐然軍事圖。   “大祭酒”於毒汗流浹背爬在地圖上,指點兵力分佈圖,及畫出水軍攻擊漢口 如何通過長江路線,有如一條狗似地匍匐爬行。   真是比左慈懷中的那條雪白茸毛小狗還不如。   於毒仰首而視,恭敬謙卑道:“稟烏角總護法!屆下擬定完善計劃,打算凌晨 利用江面濃霧為掩飾,一舉攻進漢口地界,消滅‘萬義堡’餘孽。”   左慈,字元放,道號烏角先生,手指頭“啪!”地彈了一下,指向“血幻壇主 ”林麗雪;依然故我輕撫懷裡小狗茸毛,根本就懶得搭腔。   林麗雪襝襟示禮後,趨前一步冷然道:“堡主萬重海及堂主崔鎮雙雙身亡!佔 領漢口地界正是時候;‘郡守’孟益也被‘子鬼啼’刺客殺死了,趁機再將大軍徹 夜轉戰漢陽,統領整個江夏郡控制長江中程流域。再整頓軍備聽命行事,往東攻佔 長江下游江浙富饒之地,統御東南半壁江山。”   於毒跪在地圖上唯唯稱諾,顫抖的身體道:“請烏角總護法慈悲!賜給‘蠱毒 ’解藥,讓屬下好為魔教效命。”   青芒閃動,一隻拇指粗青瓷瓶解藥,瞬間落於於毒面前,當然地收下揣入懷中 ,舒緩了一口大氣。   林麗雪冷然又道:“你下去吧!本壇主欲與總護法密談大事。”   於毒磕了三個響頭,起身後如撿回一條命似地,歡天喜地直下樓梯而去。   左慈方展笑容道:“孩子!你爹送回苗疆,你也應該認祖歸宗,這三年來辛苦 你了。有關孩童張心寶‘血毒變身’之謎,以及其爹張讓被教主‘魔幻日月’神功 擊中,居然沒有腦髓乾枯而死,這件事情有待查明。”   “伯父!侄女猜測他們父子必然隨著囚犯渡過漠水逃亡,應該身處漢陽地界某 個地方。今晚正逢‘湛盧寶劍’出現,荊州武林人士前往‘月湖怪醫’郭振潮住處 爭奪,說不定會遇上他們,不知您是否參加?”   左慈點頭道:“你就去探探消息!順便奪取這柄寶劍,伯父就隱蔽人群中伺機 行事,好助你一臂之力,也算得大功一件。”   改姓歸宗的左麗雪嫣然道:“太好了!侄女必定不負使命。”   語音方落。   帥椅上左慈形影漸漸似風吹消融,獨留那只雪白毛茸茸小狗頑皮地“汪汪!” 大叫,團團轉地追逐即將消逝之形影。   左麗雪知道伯父左慈早己離開,是因輕功超速極臻之故,殘留影像只是視覺暫 停二十四分之一秒的景緻而已。   “章陵郡”位處“襄陽”以北,雄霸一方的“龍陵堡”堡主金宏曾派其子“龍 鬚鞭”金輝混跡刺客,參與奪取‘湛盧寶劍’。   豈料“龍鬚鞭”金輝年少風流,死於“血手花”段莫非變態淫慾之下,全身赤 裸的傷痕纍纍,“太陰鬼爪”有如千刀萬剮,死狀難看不堪人目就是根據。   “龍陵堡”堡主金宏難忍喪子之痛,憤而率領桔英三百餘眾傾巢而出,乘坐一 艘戰艦順長江而下,來到支流漢水卻泊於“龜山灘”岸畔,打算找“太陰門”掌門 ‘鬼手婆”段情尋仇為藉口,目地就是奪取“湛盧寶劍”   “龜山灘”港口寬深,商船帆檣如林,成群結隊聚集,畔邊載馱物資的碼頭工 人有如蝗蟻串聯,往返十分忙碌,吵雜不堪。   岸畔以竹筏舟叫賣民生物資及飲食為生的小販,以數百計穿梭兩岸之間,形成 一種特殊景觀。   當升起“龍陵堡”旗幟戰艦欲將靠岸時,這些撐竹筏舟叫賣的小販,為搶生意 賺取蠅頭小利,而伐筏群聚船艦四周,為船艦十六根巨大木拍槳,分水波浪蕩曳兩 旁,險像環生。   戰艦不得不看風解帆,橫堅桅竿,減速行駛,反正離岸邊不到百丈距離,順水 勢即可靠岸。   這些竹筏舟小販也真缺德,居然用鉚竿釘勾住船艦龐然周身;以穩固竹筏舟, 隨順水勢飄蕩;戰艦好似一頭大象在水裡頭,為一群小螞蟻搬抬運走之奇異景緻。   當然引起戰艦水軍破口大罵,紛紛舉丈長柏竿欲驅走這群似水蛭的竹筏舟,要 不然十六根巨木搖槽無法吃水啟動船艦。   事出突兀,為經常行駛港口錯身而過的商船上,佇立在甲板的好奇船夫們指指 點點,嘖嘖稱奇,蔚為奇觀。   船艦水兵——時間無法驅趕為數眾多的小販;而大聲哈喝買賣的竹筏舟小販, 有愈聚愈多之勢,有若江面上形成了一個喧熱鬧之市集。   戰艦再行駛水面二十丈遠。   整艘戰艦拖馱著一片無法算數之竹筏舟,己然無法動彈。   “龍陵堡”堡主金宏刻下發現艦身不動,穿出船艙瞧見護院們手持柏竿喝喊, 走至艦沿欄杆,揮頭一望到底發生何事?   俯瞰一望!金宏臉色大變,驚見艦身被密密麻麻難以估計的竹筏舟環繞;小販 皆拋棄身穿衣物,顯露一身赤裸精壯古銅肌膚,胯下卻包裹一條洗得發黃的丁字褲 ,哪是吆喝買賣的小販?   金宏驚駭吼叫道:“不好!是‘人蟲灘’聞名黑道的‘忘八族’挑夫,快快揚 帆駛離此處,大家備戰免遭不測!”   語音甫落。   底層甲板蓋掀開,竄出了八名水手大叫道:“堡主不好!船艙底部處處被鑿破 進了水,好像同—時間行動,令人措手不及,根本無法預防!”   “操你媽的!現在才來報告有個屁用?大家快點應敵!”金宏暴跳如雷,咆哮 嘶吼道。   戰艦船艙進水下沉快速,甲板上聚集了約四百多人十分慌亂,已經擠落江中十 多名。   落水的堡中護衛皆淒厲慘叫!肯定被精湛水性的人蟲“忘八族”挑夫所殲滅; 更促使戰艦甲板上人人自危,如無頭蒼蠅似的亂成一團。   在江中廝殺不似陸地上那麼容易,況且周圍人蟲“忘八族”虎視耽耽以逸待勞 ,人再多也死不夠看!   戰艦下沉距離水面不到五尺,再不跳水逃生,倘若為沉沒戰艦江水漩渦強勁吸 力牽住了,連—絲生還的機會都沒有。   金宏滿臉淒然,方寸已亂,揮動“龍鬚鞭”厲吼道:“拼了!戰至一兵一卒永 不退縮!”   話畢,縱身落江,隨後數百堡眾前呼後擁,爭先恐後.卻紛紛互相擠落江中. 其中為自家人手中兵器所殘者,就不計其數,江面被湧出的血海染紅,令人悚目驚 心。   戰艦沉入江中。   數百竹筏上赤身裸體的人蟲挑夫眾,口中銜著明晃晃匕首等輕便格斗武器,紛 躍入江中各尋狙殺目標。   人蟲挑夫生活湍流河中,視平波江面為無物,人人如魚得水浪裡白條,泳術神 乎其技,就似蝕骨血蟲沾黏落水護衛,殘殺手段十分兇狠。   頓飯時間,五十丈方圓江面絕望淒厲慘叫聲四起,為鮮血染紅,地平線之落霞 ,照得赤艷血芒衝天,有如恐怖血河地獄,浮屍遍布江面教人望之不寒而慄!   山際來煙霞,竹中窺落日。   一輛豪華馬車轆轆逕行小道,落日彩霞穿透竹叢照射絲絲余輝,照映翠綠艷紅 色彩閃閃耀目。   車內,荊州“桂陽郡”之“鳳陽堡”堡主蒯越裝扮商賈偕同三名得力親信潛行 ,放馬車直奔“月湖怪醫”郭振潮藏匿的斷簷殘壁“歸元寺”。   “風陽堡”堡主蒯越一臉瘦削尖腮,一對豆大鼠眼眸眸老奸巨滑道:“咱們立 足江湖得多用點心思!哪能像‘龍陵堡’堡主金宏這傻子,浩浩蕩蕩率領全堡壯丁 乘戰艦沿長江而下;一則太明目張膽,容易引人注意,二則堡內空虛易為敵人覬覦 進佔。目的才為了一把‘湛盧寶劍’嘛!何必如此勞師動眾?又不是去打仗!”   一名同坐的褒衣寬帶中年儒生一收折扇作揖奉承道:“還是蒯堡主英明!運用 孫子十三篇可以說是字字珠璣,媲美老子‘道德經’,精密細征,顛撲不破,真可 說是一部兵學聖書,您將兵法《詭道篇》運用得淋漓盡致,直驅奪劍目的地,令屬 下們萬分佩服。   蒯越受此誇讚意氣風發,笑瞇了老鼠眼侃侃而道:“是江平師爺運籌帷幄之功 勞!這些年來您教導的孫子兵法令我受益不淺,這不就應了《詭道篇》十二項‘能 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利而誘 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恕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 ’、‘親而離之’是欺敵趁虛乘敵之方法。”   “堡主爭奪天下之雄心壯志不可限量!屬下們還望您多多提拔。”師爺江平一 揮折扇替蒯越煽涼,極盡巴結能事。   “是啊!一方霸主豈能沒有一柄名聞天下的寶劍配戴裝裝門面威風一下?再說 十三篇的孫子兵法中,老夫最欣賞《詭道篇》,能不費吹灰之力而得到到預期效果 ,又能隱藏身份不為敵人窺破行蹤,生命只有一條豈能不小心翼翼?面對將來大好 人生,不享受一番豈不可惜!”   另一名對面而坐的魁武漢子嘴角翹起一絲絲暖昧笑意,抱拳恭維道:“絕色美 人在咱們堡中就有百餘位!地窖醇灑千餘捅.堡主真是位風流雅士,難怪‘風陽堡 ’名聞遐爾.做屬下也沾光不少。”   “嘿嘿,車馬衣裘與朋友共!女人就似穿舊的衣棠可以任意送人,分朋享用, 別人還當是新鮮搶手貨,又能賄賂結盟,這種事何樂而不為?”   談到了女人,大家皆雙眼一亮。蒯越又是風花雪月老手,講得口沫橫飛,可以 從欣賞女人的一根頭髮說起,講到脖頸粗細、削瘦美人肩、豐胸堅挺、乳房大小、 纖腰滑膩、粉臀圓扁,直至妙處寶地數十種不同形狀,講得手舞足蹈,還真令人噴 鼻血!   不愧物以類聚!好似這趟出遊,專門尋花問柳而來。四個人沆瀣一氣,吃吃淫 笑講成了一團,真是臭豬頭就有爛鼻子來聞。   驟然之間;   竹林內傳來兩位妙齡少女呼救,有如出谷黃鶯驚啼十分悅耳,及數名男子追逐 咒罵聲:“老王停車!”蒯越緊急喊住。   車輪聲戛止,四匹駿馬掀蹄嘶叫。   蒯越欲下馬車探一究竟,為師爺江平慌忙址其衣袖制止道:“小心有詐!非常 時期,這種老掉牙的英雄救美伎倆可別上噹!”   蒯越滿臉不以為然道:“老夫又不是三歲孩童豈能瞞騙!再者此行十分秘密, 唯有我們四人知道,豈會這麼巧是敵人玩陰使詐?再說少女求救聲調,從其五行納 音來判斷,肯定是千嬌百媚美人胎,不去探視一下真假,怎按捺得往心頭這把火… …”   話沒說完,人已掠身離車.輕功身法造詣不弱。   師爺江平一臉悻然只得與另二名同伴下車尾隨而去。   竹林裡確實人影幢幢追逐,沿斷竹勾破懸掛羅衫跡像判斷,必然是名門閨秀好 樣人家子女,不搶救豈不對不起天地良心?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色誘殺機】   前一個少女若粉玉靨吹彈可破,跑得檀口櫻唇噘翹捎來雙頰蘋果紅,吁吁嚀嚀 急喊整叩,那美人肌膩蔥白俏肩暴露,撕裂之羅衫掩蓋不住艷紅絲綢肚兜緊貼小蠻 蛇腰更顯纖細,臀部下緋衣左右分叉,透明薄紗垂地,隱約瞧見薄紗裡面,粉藕般 修長玉腿急急頻動跑步。   裂臀部下緋衣為斷竹勾住,整件曳了下來,乍見雪白肌膩雙腿交叉處,若小饅 頭般鼓壟為兜衣兒包裹呈三角形,窺視得不很真確——可惜!   “哎喲!”   急跑中的少女被排裙勾住一滯,摔得一個大筋斗,躺了一個大字朝天,無法動 彈,可能是累極而昏眩。   夕陽余輝還真討厭!恰巧照射在她臀部粉腿叉開處,肚兜兒拉斜傾四十五度角 ,稀疏一撮羊鬍鬚遮蓋不住處女寶貴地……後頭追至的少女花容玉慘急叫:“姊姊 救救我……”   原來是對一高一矮姊妹花,妹妹更慘,幾乎渾身赤裸。   她雙手捧著被撕破的艷紅肚兜兒,遮住前身醜態;年紀莫約十四、五歲,嬌小 玲瓏身材,卻有纖纖玉手捧不住的一對豐滿晃蕩玉峰,卻忘了遮住下體,黑忽忽毛 茸茸一片寶地,在玉腿急奔中若隱若現,雪白若脂的渾圓光屁股搶去了一切風頭, 顯得明亮動人,十分耀目。   真令掠空而至的蒯越瞧得瞪目結舌,垂涎三尺欲噴鼻血了;隨後而來的師爺江 平及兩名親信也瞧得愕然呆傻。   他卻強按心中這把慾火,而老奸巨滑隱於竹林茂葉處觀察;雖然有六名惡形惡 狀地痞混混,對她們姊妹花施暴劫色,不知是否殺身陷阱,欲當個救美英雄也不急 在一時,應該先行瞭解狀況。   這雙姊妹花驚嚇失色互相擁抱屈卷一團,為六名地痞包圍,無法逃離,已然泣 不成聲。’一名狀似老大壞痞.陰沉淫笑趨前一步,雙掌抓取兩名女子身上僅存的 艷紅肚兜,驟顯雪白胴體發抖的縮捲成了一團。   他各甩了一個清脆耳光,印在姊妹倆玉展上,根本不懂得憐香惜玉,十分粗暴 。   “操你媽的!要怪就你們老爹,欠下了咱們賭債,押送至窯子賣掉,交易中, 竟然借尿遁逃逸.簡直不知死活!”   他再粗暴地抓舉姊姊的一頭烏黑秀髮,揪得她玉容變色慘叫連連,只得張大櫻 桃般檀口吁吁喘氣求饒。   “操你媽的!不殺雞儆猴一番,以後老子在道上就別混了,嘿嘿!這個年頭醜 女人比條豬都不如,你們長得花樣俏麗,賣掉實在可惜,就由老子先教會你們如何 伺侯男人吧!”   話畢,他居然拉下褲頭,露出胯下那根翹楚堅硬的大傢伙,毫不留情地,竟然 狠命地戳進了姊妹的吁吁求饒喘息之檀口。   塞得她一臉慘無人色,雙眸翻了白.差點窒息,其地痞混混形為十分邪惡。   “操你的!若敢用牙齒咬我的大屌,就捏斷你的脖子!”他邪淫獰笑道,緊揪 她的一頭秀髮,不斷地抽動,為求己身爽快,哪管他人死活。   操你媽的地痞混混爛仔,這是玩狠玩真的!刻下不出面英雄救美,更待何時? 蒯越心裡驟下判定。   蒯越一聲長嘯縱身而出,瘦小體形輕功十分了得,雙袖震動就如一頭大鵬展翅 ,須臾間就到,“噗!”的一響,順勢踢翻了這名正處於極大享受中的地痞爛仔, 背脊凹陷,口噴血注,彈飛三尺外,一招斃命!   死者老大手下的五名小混混,哪見過這種從天而降且殺人奪命於片刻間之功夫 ,嚇得一哄而散。   蒯越極痛恨這種無恥下流而不懂得憐香惜玉之輩,怒聲道:“殺!不留活口, 以免洩露我們的形蹤。”   師爺江平偕兩名親信護衛奉命追殺而去。   蒯越得意洋洋,溫柔地輕撫這雙姊妹花雪白滑膩美人肩安慰道:“唉!苦命的 小姑娘,老夫就給你們老爹一些銀兩,以後姊妹倆就跟著老夫享受榮華富貴吧!”   姊妹花聞言感激得放聲大哭,驚駭蒼白神色轉為紅潤,雖然渾身一絲不褸,只 得矜持羞窘跪移滑行,一人攬抱著蒯越一條大腿,猶在害怕發抖中,抽抽噎噎無法 止泣。   蒯越瞇著老鼠眼,雙手不停地撫摸人家粉頰脖間,享受著男人無上的優越感, 樂得合不攏嘴輕呼:“別怕!事情都過去了。”   尤物當前,攏抱貼緊兩條大腿,姊妹花蠕動飲泣之間,四顆豐滿彈性特佳的雙 峰廝磨得叫人綺思迭起,撩撥丹田下那股男人最原始的無名野性衝動。   蒯越雖是風月老手,卻也抵擋不住蔥白滑肌女人體香,美色當前之誘惑,無名 淫慾大熾,胯下那根老傢伙油然翹得天高,撐得下體長袍像鼓壟小帳棚。   明眼人—瞧見!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遠處傳來五名混混死亡前淒厲慘叫聲!   蒯越躊躇志滿哈哈大笑道:”死得好!不就替你們報仇了嗎……”   話聲未落。   頓覺下體翹翹的名傢伙,被五爪撕裂硬扯驟斷之劇痛攻心!   嗷—蒯越面無人色慘叫一聲!驚見少女妹妹纖織玉掌中攫住自己血淋淋黑乎乎 的老傢伙兼子孫袋。   下體血流如注!蒯越暴然弓身倒彈五尺,點了下體幾處大穴先行止血,卻痛得 死去活來緊夾著雙腿,跪在地面起不了身。   “為什麼?你們到底是誰?”蒯越痛得汗流浹背,臉色慘白更加枯瘦,伸出沾 滿鮮血手掌危顫顫指點道。   此刻,師爺江平及兩名親信護衛談笑風生.緩慢地從竹林密處走了過來。   師爺江平一臉詭譎殺機大盛,而嘴角噘起濃濃奸邪笑意,輕拍著折扇。“啪! 啪!啪……”就似催命奪魂般刺耳。   “她們就是‘太陰門’掌門段情座下兩朵姊妹花,姊姊雅號‘裂手花’黎艷, 妹妹雅號‘崩手花’黎麗,能死在她們手中實是艷福不淺!”   蒯越刻下恍然大悟是被自己人出賣了!   ”老夫待你們不薄……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唉!你性喜漁色胸無大志,膽小又怕事,是個扶不起的傢伙,整日掛在嘴上 談兵法《詭道篇》,刻下不就進入了‘鬼道篇’?不如就由我取而代之,堡內上下 是不會有人反對的!”   “哎喲!‘金劍盟’的‘落草’傢伙原來是又長又大太棒了……”   “嘶!”一聲硬生生地扯斷響起。   嗷—故事重演!   師爺江平痛不欲生,慘叫哀嚎!   “裂手花”黎艷扣手之內勁一催及一縮,絞得他心臟爆裂,七孔流血瞬間暴斃 ,好過他當個太監。   “崩手花”黎麗天真問道:“姊姊!‘鳳陽堡’那些受姦淫的良家婦女何時可 以放出來?如交給了咱們‘太陰門’的分壇,又叫誰去主持!”   “裂手花”黎艷擰著妹妹蘋果似地紅臉頰取笑道:“掌門師傅自有安排!你呀 ,你也真是的不伯手髒,就喜歡玩弄男人的臭東西!”   “哼!姊姊別盡是取笑人家的丑,難道剛才你給臭男人戳進嘴裡,滋昧就不髒 ?真不知道你怎能受得了臭喔?”   “哇!你膽敢取笑姊姊?虧你還躋身‘忘八黑道女煞星’?為了任務可要不擇 手段。”   兩名姊妹情深互相拉扯笑謔玩耍,追逐不休,剛才的連串殺伐,似乎稀鬆平常 不當一回事,一前一後消逝於密葉翠綠竹林內,蹤跡杳然。   一名和尚踽踽逕行竹林小道,往“歸元寺”方向而來。   行腳和尚長像特殊,似西域異族血統碧眼紫髯,方頤大口,龍行虎步十分威儀 ;若非一頭光溜無發身穿僧袍,手持一根五尺趕蛇棍,會令人以為哪方的兇神惡煞 降臨。   他就是一代高僧法名安清字世高,世人皆以字而不其名,本是安國(今伊朗 )王子,捨王位出家,博通各種經藏書籍,遍歷西域,游方各處,最後落腳洛陽“ 白馬寺”,常駐江南宏法利生。   自從白馬寺遭逢劫難以後,“清涼院”執事太昌和尚升任掌門,遣本是太平教 八大長老之一“太陰星君“——也就是“太陰門”創始人;   皈依佛門後,法名“五絕師太”的李紅髮下宏願深入巴、蜀二地渡眾,常駐“ 峨眉山”,師太年紀雖大,輩分上卻是安世高大師的師妹。   安世高大師是佛門龍相,遍游天下佛寺講經說法,沿東南地界?   江小路.欲往漢陽探視在家弟子“月湖怪醫”郭振潮,其常駐“歸元寺”以精 湛醫術濟世,順勢講解淺易佛法宏揚佛理開枝散葉。   他順道而來,最終目地是沿長江逆流進入“益州”巴、蜀“峨嵋山”幫助“五 絕師太”宏法利生,當然料不到“歸元寺”將有一場爭奪寶劍之風雲際會。   “歸元寺”方圓百丈早就為“太陰門”布暗樁監視,只准出而不准進,連看病 的傷患也禁止。   “太陰門”對“湛盧寶劍”勢在必得,並且欲查“血手花”段莫非被誰用寶劍 殺死之謎,動用了主盟龍頭“漕幫“勢力支援。   因為掌門“鬼手婆”段情痛失獨生女“血手花”段莫非之故;非查個水落石出 不可,欲報喪女之痛。   竹林小徑上插有一枝二尺長三角藍旗,旗面刺繡金縷五爪金龍,迎風飄動欲騰 空而去之勢,栩栩如生,十分醒目。   安世高大師於老遠處即瞧見了,卻視若無睹依然跨步逕行;為密林內掠出兩名 身穿藍色勁裝大漢阻擋了去路。   其中一名大漢抱英雄拳客氣道:“這位出家人請止步!敝‘漕幫’借此地辦事 ,凡所有一般人等給個薄面,請明日再來。”   安世高大師威儀莊嚴,合十稱念一聲“阿彌陀佛!”微笑道:“老衲身受出家 ‘菩薩戒’守戒清淨,行腳四方,見寺院就須禮佛參拜;   出家之人不能算是一般人,請兩位施主成全貧僧心願。”   另—位壯漢揮動手中大刀嚇唬和尚道:”去!去!再羅哩八嗦就宰了你!”   安世高大師微笑地伸出脖子自拍脖頸道:”理字不多重,萬人扛不動!牆高千 丈,擋的是不來之人,老衲若是欠你命債,請在這裡砍下!”   這名壯漢確是傻了眼!對一個出家人無怨無仇如何砍得下去?人家又不是江湖 人物,佛菩薩是不會原諒我的!   “喂!老陳現在怎麼辦?這個和尚軟硬不吃,又不能隨便殺人,簡直麻煩。” 壯漢慌然問道。   陳姓大漢連忙抱拳盡說好話道:“和尚可別為難我們做下人的!禮佛持戒也不 急在今日,若讓你通過小徑,咱們可有罪受,出家人不是講慈悲為懷嗎?”   “是呀!老陳說得有道理。”另一名大漢急忙附聲道。   安世高大師試過了他們,得知“漕幫”並非是蠻橫幫會,當然不會不知難當下 人之苦處。   他輕揮出衣袖,疾出一道柔風似地暗勁.使出絕學“大愚一掌”之“?   形氣”催勁丈外一根根綠竹彎屈如波浪形狀,互相敲擊,產生一聲聲脆響。   佯稱吃驚叫道:“咦?那裡有個人匆匆而去,而老衲怎麼不能經過此徑?”   兩名大漢慌張回顧,隨聲響處一望,根本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開什麼玩笑!   他們回頭過來,卻嚇得魂不附身!   “老和尚怎活地憑空消失了?真他媽的大白天見鬼了?聽說要倒霉三年的!”   “呸!狗嘴吐不出像牙來,我看是‘歸元寺’裡的菩薩顯靈了,保我們長命百 歲1”   安世高大師早已縱身掠上丈高翠綠竹頭,慈容展顏俯瞰他們一眼,輕功絕頂輕 靈無跡,有若行雲流水,又似一朵彩雲飄然隨風而去。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魔幻死神】   安世高大師輕功極臻,踩踏丈高竹林有若御風飛行,忽爾間,感應到腳下翠綠 竹林內有一股熱勁奔襲漸至,似龍蛇般快速穿梭,居然形如鬼魅,無聲無息地追蹤 尾隨。   來人輕功以鬼神莫測之高速,姿態優美至無懈可擊之地步,逐漸迫至腳下竹林 ,令安世高大師大感訝異,世間上竟然有這等絕藝高人。   此人並無殺機,可能剛巧相逢路過吧?   凌空飄逸的安世高大師故意優閒而瀟灑地放慢腳程,腳下這道人影電極般一閃 而過。   安世高大師凝然意透神聚,盡渾身全靈之力量,竟然也無法將這個人的長相清 晰歷目;只見一件青懶衣背影飄浮地面三寸,肩頭左右晃蕩似一足顛跛,離地神速 飛行而已。   寰宇天地,雖然浩蕩無邊,但是聞名於世的異人十指可數,安世高大師腦海裡 迭出了這個人的一生傳奇。   雖未曾見面,並也不以為意,只是疑竇叢生,為何出現偏南之地?所為何事! 令人費解?   思潮至此,已見二十丈之遙那一片蒼勁松柏中傲然屹立的“歸元寺”,他心中 有佛,與佛同在,倍感溫馨而忘卻世俗一切名利。   安世高大師凝氣一沉,收斂起驚世駭俗輕功身法降落地面,僧袍衣角都不隨去 勁拂卷飄揚,姿態十分安逸祥和,不愧一代大師風範。   當他跨行三步,警覺性而止,即見蒼松古柏間,憑空陡生.忽爾驟現;   一名頭戴金縷精緻透明通天冠閃閃發亮,身穿絲質青懶衣,吵了左目之面貌白 皙道人,明顯地跛著左足趨前三步。   兩人眼神交集後,雙雙肩頭劇震,一時間衣衫無風自動飄飛,好似神、魔般互 相感應那種誓不兩立之天敵,皆玄功佈滿了全身蓄勢以待。   對峙中,促使周圍二十丈內空氣為之嚴霜,迭起兩股一陰一陽真氣旋流。   眇左目道人面若巨巖盤石,渾身不動如山,卻從他處迭旋出一股恐怖念力波紋 ,有若幽合地獄裡傳出令人頭皮發麻,背脊寒颼之悚然感應:天地與我同歲月萬物 皆出魔至尊安世高大師腦海一陣空白暈眩,向前趺跌一步,霎時間,口誦佛號,立 勢沉凝,拉回了剛才一時間疏忽劣勢。   心鑒圓明寶華現蕩蕩退魔露真光眇目道人堅若磐巖的面靨一顫,嘴角撩起一絲 嘲諷世人皆下等而應受宰割之殘酷;腦念力迭出一股洶湧無儔幻影,令方圓二十丈 空間如處黑黝黝無間地獄,天地為之色變。   意幻魔功第一式——死神降臨!   道人獨眼精光閃閃,迸出魔幻般一點攝人白芒,疾出丈遠,就在爆開,接著幻 成一道長虹,逐漸擴大圓圈;隨後獨眼再射出—點黑亮黑尾隨這道白芒環狀,壓體 的驚人尖銳勁道擴散;白、黑串珠連迭撞擊相互擴展一幕一幕醒眼白暈環狀似波浪 漣漪,充斥虛空。   二十丈之內本是眇道人控制之黑合虛空,一串串白暈環狀特別醒目,令空間寂 靜得透著陰森詭異,萬物為之意亂神迷。   倏地,白芒環裡頭,就如一個黑黝黝的無底界限次元空間;從黑洞破空傳至一 聲驚天地泣鬼神,扣人心弦之哀嚎!   納命來———淒厲悲切的哀慘聲尖錐刺腦!不禁叫人間之遺體生寒,不由自主 地發抖起來,骨軟筋酥癱瘓在地。   淒冷哀叫拖曳得好長好長,餘音震動越來越頻疾,予人心靈的震撼卻一波波更 加強烈,一門思緒跟著音階起伏不已。   安世高大師額頭冒出了冷汗!聽出黑洞中的這個人有如那種被冤屈禁錮千萬年 ,心中的痛苦仇恨太強烈了,無論怎麼壓抑,愈是無可避免地爆發出來,撕肝裂肺 地發洩出來。   光是聲調,真是叫人神顫魂搖,勾魂懾魄!   陡然,在無涯黑洞次元空間中,電光石火般,疾奔出一團黑影!   剎那間而至!   這團黑影!是一件殘破不堪黑衣,好像歷盡千萬年風霜歲月腐蝕。   身穿殘破黑衣之人!竟然是名猙獰恐怖的骷髏人;長得魁偉惡形丑狀,骷髏頭 的雙眼空洞深邃無邊,射出秘不可測綠芒,罩定對手,寒森牙齒一張一合之間,吞 吐一股靈蛇殷白氣,雙手緊握一柄丈八長棍武器,頂端如彎月形明晃閃亮大鐮刀, 若開天劈地之勢,閃電雷霆飛至。   死神降臨!   安世高大師合十稱念一聲佛號!爆出龍吟梵唱沖宵。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見相非相即見如來妙湛總持不動尊首楞嚴王世稀有救我億劫 顛倒想不歷僧只獲法身願今得果成寶王還度如是恆沙聚“靈念慧劍“靈通力第一式 :佛光慈殺!   他口誦佛偈!一字一句從頂門聖潔光環中湧出,集結一輪大日熾盛般陽剛佛光 ,卻溫柔無與倫比,再從渾身八萬四千毛細孔中竄出金光閃閃,四面八方立體空間 輻射狀無法算計之光點,與頂門大日如來神光融為一體,顯露寶華真光,慈輝遍布 黑合虛無地獄,明明了了洞徹,無一遺漏!   持彎月鐮刀而至的兇惡骷髏死神,遇寶光畏怖驚駭!從來處急竄而逃,一切景 緻如夢幻泡影消滅!   “意幻魔功”催人心志叫人發狂之腦念波,蕩然無存!   二十丈範圍空間,恢復了正常景緻;大地徐風依舊,松柏長青,生機盎然,更 顯春色生氣蓬勃!   眇道人就是天下第一幻術師——左慈。   就似一頭斗陣敗退下來的垂頭喪氣公雞。   他色厲內荏咆哮道:“小禿驢!你是洛陽白馬寺‘一無聖僧’第幾代弟子?居 然武學超過了‘太’字輩第一代門人?直追聖僧生前功力,太不可思議了!”   “阿彌陀佛!”安世高大師合掌宣佛,雙眼炯炯凝現,肅穆岸然,含深深禪機 道:“貧僧心若平等!不分高下,即與眾生諸佛,世界山河,有相無相之十方界, 一切平等,無彼我相;此本源清淨心,常自圓滿,光明遍照也。”   他不亢不卑態度謙虛又道:“檀越!你心中一股魔念似怒濤駭浪翻騰不休,又 如地獄煉火,以致燒透半邊天之魔焰迭起;居然將水火本相生相剋之物性融合,並 且加以變化多端,不愧天下第一幻術宗師,可惜入魔道太深了。”   左慈獨目精芒四射,濃眉一挑,冷冷噘起嘴角不屑道:“一無老禿驢曠世高人 !沒料到洩了百年真元而亡,真是死相難看。   他在世時老夫曾敗在其“靈念慧劍’他心通第三眼之下,耿耿於懷,引退江湖 ,引為奇恥大辱!”   隨即悠然歎氣,聲調中充滿對死去宿敵的某種程度尊敬,以示無奈道:“老夫 曾經於閉關前請示本教教主!百年來‘靈念慧劍’腦念力無敵天下;一無老禿驢竟 然是善泳者而溺斃?天下間還有誰能用靈念力勝過他?也引起了本教教主雀躍欲試 之心態!”   這種疑竇!促使心湖本無波的安世高大師也為之掀起一股漣漪,並漸漸擴大, 忍不住脫口道:“你們‘至尊魔教’教主知曉這段無頭秘密公案?莫非知道兇手是 誰?難道……她已至‘魔心聖界’之玄奧層次?她又說了些什麼?”   這一連疊問!使得左慈面露失望,眇目無神冷冷又道:“教主欲對敵之人!豈 會告訴老夫,也可能認為老夫非其人之敵而有所保留吧?原來連你這個武功高絕的 小和尚都不知道‘一無聖僧’究竟死於何人之手,也未免太對不起師門了吧!”   左慈言談一會禿驢,一會兒聖僧,顯出內心不易平衡,性格彆扭,固持己見, 破一腳連走路行動都不能平衡,卻練就絕頂輕功及魔幻催眠念力,可見是下了一番 苦功。   安世高大師對這種魔道異人前輩,只能憐憫望之興歎,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所謂佛渡有緣人,他這種嫉世憤俗心態,離佛性遠矣,就以大魔術變幻玩弄人間, 是可以理解的。   雙方對談到此,皆各懷心思臆度下一步的行動。   這時候,右側二十丈密林內傳出了一聲悶哼!隱約瞧見了一名身穿藍色勁裝漢 子,臉色慘白顛步出來,癱在地面上。   兩人都知道這名漢子早就匿藏密林內,功夫是屬於一流高手,卻不曉得是為誰 助陣而來,在各施展玄功腦念力拚鬥問,攝受了一魔一聖幻景影響,遭了魚池之殃 ,差點精神狂亂,死於非命。   左慈見此人出現,獨目寒芒一閃,嘴邊一抹殘忍冷笑道:“小和尚!再接老夫 這招試試!”   話聲甫落。   左慈一個旋身,金縷頂冠落地,身穿的青懶衣在空中飄蕩,緩緩搖擺攤展在地 面,整個人有若憑空消失。   不!不是真的融入空氣中消失!   而是赤身裸體!隨著環境顏色快速變化。   依安世高大師靈念目力追蹤,他的身影就似一道無風波動之波紋般,流水蕩漾 ,奔騰的疾速竄至右側,附貼在受傷倒地的那名漢子身上。   這名藍色勁服漢子,霍然若殭屍般挺身而起:在這名漢子身後,清晰地傳出了 左慈陰惻惻聲調道:意幻魔功第二式——魔神傀儡!   這名漢子,人變成了左慈化身模樣,肩膀左傾右斜踩踏著一跛一顛腳步,朝前 趨動,速度十分緩慢。   漢子舉步蹣跚的樣子,在安世高大師看來;他不但手、眼、腳配合得天衣無縫 ,且叫人感染到他就如一尊剛從十八層無間地獄中,旱地拔蔥闖出來的恐怖大魔神 。   他渾身凝聚一股全靈魔念的力量,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魔靈力逐漸擴長,包天 蓋地,其中實含參透生死造化的玄功,既無跡可尋,更無機可乘,這股壓迫窒息感 ,促使人油然而生撕肝裂肺之恐駭,卻張口而呼不出來.只能坐以待斃之感覺。   安世高大師挪移的連換了幾個身法!不論如何玄妙變化.只覺均無閃避及退路 可言,最後只餘硬拚一途!   然而,生死存亡之際!這名漢子受魔念操控的肉身,是難抵安世高大師之傾力 一擊,會魂消魄散無辜身亡,情何以堪?   聖魔之分野,就在這裡;一個是視生命為無物,一個卻是萬物皆有靈性,豈能 輕易殺生!   然而,對方致命的雷霆一擊,卻是隱藏在這名漢子背後之虛無空間。   安世高大師已然額頭冒汗,碧眼精光四射,虯髯賁然,儼然一挺不動如山,不 動聲色輕描淡寫地舉著右手五尺長之驅蛇棍了。   左慈幻身變化隱於漢子背後,卻見安世高大師臉容露出了一絲遲疑之兆;而心 中狂喜,畢竟後生晚輩,佛門中人的不顧本身生死之爛慈悲是其致命弱點,豈是魔 道對手!   當左慈見其舉起五尺長驅蛇棍之際!霎時間,臉色由喜驟變成驚,獨目瞳孔一 縮,心中油然升起了一陣顫慄!   忍不住脫口驚叫道:“般若劍法”第二招—大勇獅劍!   左慈獨眼觀照中本是怯弱慌然的安世高大師,渾然天成的配合本身靈念力.突 然一變!   大師似崧高惟岳,淵停嶽峙,峻極於天,就若一尊數十丈高,身披金光照照戰 冑而手持金剛寶劍超大降魔戰神,赫赫神威表顯大仁大智之泰勢。   他並跨騎一頭龐然張牙舞爪勇猛無比的青獅子,騰雲駕霧般直衝而至。   他手中本是不起眼的五尺驅蛇棍,迸出劍氣般波紋卷拂飄揚並隨之幻化成那柄 無堅不催之金剛降魔戰神手執的寶劍!   寶劍完全沒有停留猶豫的氣貫盈滿,金光閃閃耀人雙目;他的本身身體,化為 長虹,飛躍離開胯下那頭神獸之王青獅子,橫過二十丈的遠距離,從始而一的簡潔 有力整體動作,卻令人產生出玄之又玄之感覺,體驗那種能夠破碎虛空雷霆一擊無 儔之氣勢。   糟糕了!   這頭神獸之王青獅子,竟然騰五彩雲駕祥霧,霧裡雷電交加,電光石火撲至本 身“魔神傀儡”意念幻化控制的藍裝漢子——大魔神!   大魔神竟然降服在威猛青獅子咆哮如廝,血盆大口噴出的熊熊火焰之下;再加 上五彩祥雲雷電交擊中,焚燒得大魔神滾地哀嚎,神形俱滅!   那漢子卻毫髮無傷,昏厥地面!   當下,要命的安世高大師身劍合一幻化之金剛降魔戰神,似不屑地瞧都不瞧大 魔神一眼,凝聚一道劍芒直刺面門而來。   慘了!   這招比二十年前“一無聖僧”劍勢更為凌厲可怕!   因為“一無聖僧”當年來勢並無殺意!   這名小禿驢竟然殺氣騰騰,欲置自己於死地而後快!   不得已!生死關頭,只有使出救命絕招,只怪自己太小覦這個小禿驢了!   干鈞一發刻不容緩之際!   鏗鏘——左慈上半身就似折斷般硬生生挪移彎了一尺,雙掌套上了從不輕易使 用的刀槍不入“金蟬翼”軟甲套,以空手奪白刃極臻武學“魔幻手”雙掌合拍在刺 向面門寶劍之一尺處,發出了兵器挾擊脆響。   豈料,失算—著!   來勁寶劍本身就是趨蛇木棍,怎耐得住兩大絕世高於之氣貫挾擊,五尺驅蛇木 棍—尺處隨即爆裂碎為粉碎。   另剩下的五寸驅蛇木棍余威猶存!   左慈也是個狠角色,咬緊牙根,面門偏左迎了上去,木棍欲貫進了左眇目裡面 。   “噹!”   左慈左眇目噴出了一顆預藏假眼鋼珠,彈在這根夾勁余威堅若鐵質的木棍頂端 ,斜偏五寸,劃破左頰一道口子,堪堪躲過了貫額身亡之險!   當下,嚇得一身冷汗,心膽俱寒的左慈,實在真怕了白馬寺“般若劍法”之絕 學;憶起二卜年前眇了左目,就是敗在“一無聖僧”這招“大獅勇劍”之下。   第三招曠古絕學“大智龍劍”尚沒有出手,刻下不逃命更待何時?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這身絕頂輕功加上“變身忍術”就是用來逃命的,所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左慈心念迭起的同時,依環境顏色變化的身體有若一陣輕風,無影無形,遁進 了蒼松翠柏密林而隱。   安世高大師剛毅虯髯的容靨,由紅潤轉為失血蒼白,靈念、絕劍兩大神功齊出 ,大耗神費力,有脫力之虞。   “噗!”地噴了口瘀血.才順過氣來,危顫顫地倒插僅存三尺驅蛇棍入土,勉 強撐穩著身體;由外觀欺敵之姿,若巖巖盤固,不動如山,屹立不倒的運功療傷。   若是讓左慈想起了一老一小和尚,修持上總有差異懸殊,為保面子事小落荒而 逃之糗事,不氣得吐血才怪!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自心本性】   江聲連驟雨,日氛抱殘虹。未改朱明律,先今白露風。   堅貞深不憚,險澀諒難窮。有幸登臨賞,徒為造化功。   “龜山”之巔,“太陰門”總壇。   “鬼手婆”段情一派之尊端坐龍鳳椅,由於深諳采陽補陰之術,一頭烏髮挽髻 ,容光煥發,肌白細膩,看似女人四十歲一枝花,有如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實與外 號十分不相襯。   寬敞大廳,十二名妙齡少女門人一身勁裝,英姿蓬勃,倒也不讓須眉。   段情黛額舒眉,一雙勾魂單鳳眼,耍水秋眸蕩漾瞅了左側一名藍袍矍鑠,約有 七十歲左右老者,嫣然道:“這次多謝常藍青長老老大哥,率領‘藍堂’弟兄及‘ 人蟲攤’挑夫‘忘八族’一群人趕來義助,小妹在此大恩不言謝了!”   常藍青撫須懷開笑道:“我們本是兄妹之幫!常某奉了前任幫主魯總霸子之命 ,率眾支援也是人之常情,大妹子本是前‘紅堂’手下一家親,就不必太謙了!”   段情神情一黯歎息道:“師父老人家看破紅塵出家為尼,出遊巴、蜀蠻番地界 !這門派重擔挑在小妹身上,實在不勝負荷;只怪小抹年輕時不知稼稿艱難,還望 ‘漕幫’各位長老大哥傾力相助。”   常藍青呵呵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魯總霸子義薄雲天,十分懷舊,貴門前 掌門‘太陰星君’李大姊還是總霸子的小姨親。咱們‘漕幫’的紅、白、藍、靛、 黑及刑堂六大堂口都換了第二代新‘堂主’,我們這幾把老骨頭閒著無事可做,難 得有這個機會出來舒筋松骨一下。”   “魯總霸子可安好?”段情關心道。   “好!好得很!自從卸下幫主重任,由魯肅侄兒接任後,喜好佛家之學,修身 養性,比以前更是朗健,功力更上一層樓;教我們這些老哥們羨慕得很。還有幾個 老哥們與他一齊起哄求道,可惜老哥我沒有這個命,不學無術,喜歡湊熱鬧跑跑腿 。”   “這是常老哥您義骨俠心,古道熱腸嘛!人活到老是塊無上寶!提攜晚輩不遺 餘力,是幫中之福,誰膽敢說您不學無術嘛!”   段情抿嘴吃笑,雙眸一瞅勾魂似地誇讚,倒有別於一般懵懂少女的成熟韻味, 樂得七十歲老頭子笑不攏嘴,最喜歡這種拋媚眼!   這時刻,一名少女幫眾雙手捧著一個大錦盒進廳放置一旁,跪拜如儀,起立恭 身宣:“啟稟掌門!‘龜山灘’大捷,人蟲挑夫‘忘八族’鑿艦沉船,殲來犯‘龍 陵堡’水軍堡眾共四百二十三人;割下堡主‘龍鬚鞭”金宏項上人頭裝於錦盒,請 掌門過目!”   話畢,雙手提舉盒蓋,果真是”龍鬚鞭”金宏的六陽魁首。   段情玉靨大喜,揮袖道:“傳令下去!殺豬宰羊犒賞人蟲挑夫,並撥黃金二千 兩分派給他們論功行賞,他日還有重用!”   這名少女得令後捧著人頭錦盒下去傳令。   常藍青捋鬚躊躇滿志樂呵呵道:“跳梁小丑‘龍鬚鞭’金宏膽敢與咱們做對, 是死不足惜!從此‘太陰門’可是威震荊州地界,宵小聞風喪膽了!”   段情臉容禁不住得意洋洋,嘴裡卻謙虛道:“這都是常大哥神機妙算,運籌帷 幄,下天羅地網一戰成功,小妹在此謝了!”   “自家人不用客套,省去俗禮!”常藍青撫髯笑道。   段情突然憂容輕歎道:“我那獨女非兒如果還在!不知道有多麼高興,可歎兇 手至今還未授首,做娘親的實在良心不安啦!”   話畢,瀟然淚下,舉袖頻頻擦拭,母女連心,令人同情。   此刻,從廳門竄金了“裂手花”黎艷及“崩手花”黎麗兩姊妹,依禮匍匐地面 ,卻見掌門一臉愁容飲泣,大姊黎艷輕聲安慰道:“掌門請勿悲傷!門下弟子們皆 是您的親生女兒般孝順,也會同心協力為師姊報仇,將兇手挫骨揚灰,搗為泥濘, 方洩心頭之恨!”   “你們起身吧!”段情恢復本態慈祥道。   “崩手花”黎麗向常藍青檢襟敘禮後,一臉稚容嘻笑報喜道:“啟票掌門乾娘 :人家與姊妹殺了‘風陵堡’那頭色狼堡主測越。及師爺江平一干人等,幸不辱使 命,不知何時進駐‘風陵堡’地界?”   段情一展慈容道:“孩子別急!殲除了幾股奪劍的主要勢力,我們先應付明晚 ‘月湖島’之武林大會,再行定奪。”   話剛說完,一名藍服勁裝漢子慌張來報道:“稟掌門及常長老!駐守‘歸元寺 ’的‘藍堂’堂主常捷好像受傷,為一名碧眼虯髯的老和尚帶進了寺院,弟兄們正 包圍監視著,恭請兩位聖奪!”   常籃青臉色鐵青霍然掠身下來,抓舉漢子手臂,痛得他哀叫求饒,才使老頭子 恢復鎮靜。   “什麼?捷兒受傷了!對方老和尚是什麼來頭?膽敢惹咱們‘漕幫’的麻煩, 操他媽的!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   段情玉靨訝然,離座下來忙問道:“常老哥的兒子並非省油的燈!對方只是一 名老和尚?該不會是打傷了常捷堂主吧?要不然怎會帶進‘歸元寺’找‘月湖怪醫 ’郭振潮療傷。”   “大妹子!你來不來?老哥只有這個寶貝兒子,豈能有個萬一閃失,可對不起 他死去的娘!”   常藍青愛子心切,猶顯江湖人氣魄,彪悍十足,不覺老態,話畢即刻閃身掠出 廳外。   段情豈能坐視不管,馬上二話不說尾隨而去,兩名姊妹花也隨興去湊個熱鬧, 欲見識前輩處事風範。   “歸元寺”雖經烽火戰亂洗禮而斷簷殘壁,經過佛教徒一番整修,依然屹立不 搖,為偏南佛教聖地。   “月湖怪醫”郭振潮並非江湖中人,看病醫療從不分黑白兩道或者豪門、挑夫 走卒之輩,仁心濟世,精湛醫術,贏得地方上的尊敬。   與周倉逃離黑牢而分散的綠林大盜裴元紹,就是背馱著受傷的張讓到此求醫, 卻再度為“漕幫”包圍,受困無法離開。   張讓是第二度光臨就醫,卻料不到因傷行動不便,故意寄放在寺裡的“湛盧寶 劍”,引來了這場武林爭奪風波,真後悔脫離“黑牢”時曾囑張心寶在此集合會面 。   郭振潮忙問張讓這陣子為何失蹤?被張讓支晤搪塞而過,醫者父母心,當然盡 心醫療他的內傷,好了七八分左右,更興趣他身上的“變種血液”再做一番研究。   喜從天降,想不到精通佛法的一代高僧安世高居然親臨“歸元寺”   卻帶著一名受傷的精壯漢子前來醫治。   郭振潮盡力醫治後,就以弟子禮隨伺身旁,恭候差遣,反正外邊有江湖份子把 守,傷患害怕而離去,也樂得清閒。   郭振潮引見醜臉的張讓與裴元紹給安世高大師認識;一時間沒有看出毀容壞聲 張讓的身份,只覺此人氣概不凡,談吐聲調帶有官腔,也一眼看出裴元紹草莽氣息 濃厚,帶點血腥味。   雙手奉上一壺茗茶及兩盤花生四雙筷子的郭振潮,為大家滿茶杯,茶香撲鼻飲 而止渴生津,皆稱讚是上品好茶‘他趁機請示佛法道:“師父!老張帶來了這把‘ 湛盧寶劍’本是懸掛於偏廳,來往的客人只覺古拙不起眼;等到了有人認出是一把 古寶劍以後,弟子卻整日提心吊膽,生怕被人盜走,無法向老張交待。這下子他又 回來了,弟子又擔心外頭那些武林人士整日鬼鬼祟祟覬覦這柄寶劍,會惹來殺身之 禍,到底是怎麼回事使弟子如此不安心?”   安世高大師瞄了張讓一眼淡然微笑,又聞了茶香一下,不答反問曰:“振潮啊 !我們大家一聞茶香為何就像望梅止渴般的生津止渴,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郭振潮聞言一震!雙手捧著茶杯若有所思,當下即入甚深禪定,巍然不動如山 .是位大慧根之人。   裴元紹瞧他似傻癡模樣,摳著臉頰百思不解,簡直就似廟門上的丈二金剛摸不 著頭緒。   他一臉愣然傻乎乎問道:“大師啊!自古以來茶葉烘烤後就是茶樓,本來茶是 這種香味,又能止渴生津,眾所周知的事,還有什麼特殊原因?”   安世高大師見張讓也在尋思這個問題,刻下彈了一指“啪!”的一內,震醒了 入定中的郭振潮。   他微笑合掌還禮,是在答謝師恩,卻使旁人莫名其妙?   “振潮啊!身心與世界,這一切的萬像諸法,都是唯心所現,皆不曾離於自心 本性。就如這杯茶水,從其聞、覺而得到的一切境界;這內外的一切,包括腦海所 想像的也算在內,全體就統稱為‘十八界’。”   郭振潮滿意地點頭示意,裴元紹卻是傻了眼,又是一頭霧水,茶就是茶嘛,還 真他媽的道理一大堆?   張讓雙眼一閃異采小心翼翼問道:“大師!武學修練中,有高低的次第層面去 判斷一個人武功的深淺程度,但是並無‘十八界’之論。”   安世高雙眼一閃睿智即隱,捋髯胡微笑道:“張施主說武學也是對的!但是你 誤解了‘十八界’之涵意。”   郭振潮滿臉興奮娓娓熱心解釋道:“老張!我就知道你懂得武功才有此問,然 而所謂‘十八界’是佛教術語:是指萬物之靈,人的眼、耳、鼻、舌、身、意有內 六界,加上有色、聲、音、味、觸、法外六界相應,再添加出意識形態的眼界、耳 界、鼻界、舌界、身界、意識界共六大境界,總合謂‘十八界”;更有過去、現在 、未來三世論,十八界乘以三就等於一百零八界,也是我們佛教徒手中念珠一百零 八顆的涵意及由來。”   張讓沉默不語,卻暗忖:“練武之人,確實該從本身五官而觀照外界環境,才 能制敵機先;但是這個‘意識界’原來就是‘陰陽教主’未能傳授自己的‘熾心大 法’,能滲透人的腦海念力波絕臻武學了?佛門弟子確實不能小覷,啊!我怎能恢 復部份記憶?就如在平湖無波中,突然滾滾翻騰地冒了這些記憶出來?為什麼…… ”   安世高大師施展出“靈念慧劍”念力通,照澈張讓此刻的念頭想法,有如閱讀 般的容易,不覺莞爾一笑。   原來老張曾失憶而腦波頻亂,卻是位睿智之人,能從佛法中去自性體會,湧出 一部份失去的記憶,出身來歷十分不平凡。   張讓當然不曉得安世高大師武學已至神鬼皆驚,秘不可測之程度,而能測人心 念,繼續興致地問道:“請教大師!外在的塵境,明明就在我的身心之外,怎麼會 說是心所現呢?為何又會說是凡所有世間一切塵境,皆不曾離於自心本性呢?”   安世高大師雙眼大放奕奕神采,卻萬分令人感到溫心,如沐佛恩慈輝,祥和微 笑道:“因為你尚未出迷開悟,所以難以理解與領會。”   張讓一呆!緊追問道:“大師為何有此一說?”   安世高大師斂去“靈念慧劍”念力通隱入眉心“第三眼”,微笑又道:“迷惑 的我們!一直堅持著眼前的意識作用為‘我的作用’,也就是將感官功能和腦波系 統的念力活動,當成是‘大家皆是如此,幾乎無人例外’;其實,這樣的感覺,就 是佛家所謂的‘無明妄想,了不可得蒙昧‘自心本性’,因自我的‘我執’根深蒂 固,大可悲了。”   郭振潮恭聲請益道:“師父!何謂‘自心本性’?”   安世高大師從眉心處再度激出‘靈念慧劍”籠罩加持他們,就如醍醐灌頂,使 人精神一振,腦海中頓感一片謐靜祥和,惡念雜念不升,如入甚深禪定,大生智慧 。   “各位!真實的覺醒者;由於‘我’的執著妄想已經從意識活動中消褪下去, 思想與感覺已經率直單純暢流了。這時候,並沒有內在身心與外在塵境之區隔與對 立;身心的作用和所感知得到的塵界就是了。”   他慈祥又道:“這‘十八界’就像是水中的月亮和雲彩,總體都平等的在水中 顯示出來;不動的是水,變化無實的是雲和月。雲,比喻身心所感知的塵世,月, 就比喻身心自己了。”   張讓若有所悟一拍額頭吃驚道:“大師!假如我的招式一出如水般清澈無波無 紋,將對方視為變化無實的幻體塵緣,不擾不動我本身‘偃月殺法’之水中明月, 似非實,又是實是幻;心、劍合為一體,天下間有誰能破此招?”   安世高大師濃眉一蹙,苦笑道:“張施主!你體驗所說的武學‘偃月殺法’之 境界,天下間就有十個人能破,包括我在內,你信是不信?”   張讓實在後悔將“偃月殺法”的秘密說了出來,卻又高興天下這麼大,才有十 個人能破此招,更是亢奮積極忙問道;   “大師若要叫我信服!必然能說出破解‘偃月殺法’之道,能否告知我體悟這 招殺法的不全弱點之處?”   安世高大師不理會張讓的請求,繼續說法道:“你自己的身心,和身心所感知 的一切境界,本來並不是內外的相對,這總體的現像,都是唯心所現,都不曾離於 “自心本性’。所以說,是因為我們尚未通達心靈的真實,因此才難以理解這句‘ 萬法唯心’之涵意。張施主,你能達到這種境界嗎?”   張讓一臉茫然.搖頭不懂。   “就是如此!如果你到了這種境界,就無人可破這招‘偃月殺法’而天下無敵 了!”   “……為什麼?”   “唉!因為你的腦海思緒十分殘暴而盈滿殺意,因為在你出招前渾身勁氣充滿 殺機!”   “要如何才能排除這些先天性的困難?練至天下無雙的劍法!”   “欲練至戳破生死玄關!需先練成‘生死眼’!”   “怎麼練?”   “有兩種方法!實則合而唯一!”   “那兩種方法?何謂合而唯一?請大師明示!”   “可由聖、魔兩道入門!虛則道不相同,實則練就‘生死眼’;就如一把開啟 ‘武道涅磐’之唯一鑰匙,別無他路可走!”   “這……又怎麼講?”   “唉!佛云:‘不可說’!‘不可說’!施主的功力不到那種程度,以及目前 處境是無能為力.說出來只會害了你,就等待機緣再談吧!”   張讓為之愕然!這老和尚說了卻等於沒說;是真不說嘛?還是本身真不知道? 是隨便地搪塞敷衍嗎?   陷人百般無奈及思緒迭起的張讓,刻下,欲將老和尚這番精湛玄奧談論,告知 心肝寶貝張心寶,叫他好增長見識.希望能練就“生死眼’,開啟“武道涅磐架’ 之門。   安世高大師正展開“靈念慧劍”搜攝張讓的腦念力;在他腦海裡忽然顯像孩童 張心寶可愛的形態時,大吃一驚!   真相大白了!   這個人曾經見過一面,就是當年在北邙之巔,抱著孩童張心寶投崖的太監大總 管張讓,也就是掀起大漢江山狼煙四起,戰火連天,民不聊生的罪魁禍首。   他雖然毀了容貌,卻身材與神韻依然不變,為何少去了“蝮騭兩全”   陰殘個性;原來是失去了從前記憶,現在又有如一條白布,重新再染上灰濛濛 的一片不良記錄。   當下,張讓的思潮陷入安世高大師所提的“自心本性”比喻之詭?、明月、水 鏡三角複雜總體中;矛盾的心態顯出不知如何向張心寶表達這些意境妙意?   更不曉得怎樣說出練成“生死眼”的重要性。   想——不就是老和尚所說的“無明妄想”嗎?   不如以行動對招!來實際參透這種天地造化的奧妙?   思潮甫定。   張讓翻右袖包裹手掌,催動“彌旋真氣”澎漲衣袖有如一個掌大的小人體,就 似一個掌中布袋偶置於桌面;袖裡乾坤的拇指及中指捏著一只竹筷,傾斜於左側七 十度角,竹尖觸著桌面,有若布偶人持劍凝然不動如山之泰勢。   張讓醜臉木然,強迫性地冷冷說道:“大師,請接這招‘偃月殺法’!”   安世高大師聞言一震!確實不敢小覦桌面上這個布偶人,依樣學樣,伸右袖掌 化為布偶人,捏起一根竹筷,摜起而出若舉劍對峙了。   郭振潮及裴元紹好奇心大熾!怎憑地兩個大人居然於桌面上玩起了武場打鬥的 “掌中戲”?   簡直就是童心未泯嘛!這有什麼看頭?   安世高大師不疾不徐微笑道:“你們退開三尺!莫要小看我們布偶人的威力, 就如觀看高手過招需避開三十丈距離,以免遭殃!”   乖的隆咚!真有這種威力,兩人趕忙退開了三尺。   張讓無毛的眉頭一蹙,瞧出了對方掌中布偶人提竹筷之姿,彷彿一代劍道宗師 風範。   它潛在氣勁中散出一股心靈如鏡似水澄明,不帶半絲塵念,全然無防備跡像, 卻又顯露無隙可乘之玄妙;兩種本不可能融合的氣勢,卻在這裡出現!   張讓額頭冒出了冷汗.氣勢上已落下乘,臉色漲紅囁嚅道:“大師!桌面上的 茶杯、水壺、竹筷、豆乾、花生等是否可以應用在比試上?”   安世高大師雙眼閃動異采即隱,輕鬆自若道:“可以!對敵中本就應該利用地 形地物,才堪稱是一名高手。”   張讓掌中布偶人傾斜七十度角之竹筷啟動畫圖了!   他確是練武奇材!從剛才那一番佛理中,以及曾在“人蟲灘”用“湛盧寶劍” 隱藏湍流裡頭殺敵後,悟出了一招變化道:“偃月殺法”第一招——水霧絕殺!   張讓掌中市偶人運勁“彌旋真氣”之“吸”字訣,畫圓而出的劍勢吸沾了一旁 茶杯內的茶水。   勁氣一吐!噴出了一圈一圈的水霧,匹練圓形水流共分三波;劍氣一波卸著一 波,催動茶水碧綠光芒,魔幻般虛像耀目,形成一種詭異的致命吸引魅力,勁道無 儔湧向對方。   他再度唱吟道:光連虛像幻影白氛貫長虹千江月假如對方布偶人,若被一滴茶 水沾上,就算是輸了,更諻論隱在三波圈圓水濂幕後的殺招。   安世高大師掌中布偶人所執的竹筷若劍一顫,輕描淡寫地凌空直直的劃出一劍 !   大師輕吟道:“般若劍法”第一招——大勢像劍!   大勢至威德劍式無與倫比!輕劃出的一劍,殘留一道耀人白芒,由白線爆開成 面;似虛空亮麗七彩煙火裂成炎炎星點高溫的大火球,若一頭龐然騰空而至的長冀 神像。   炙熱無比無法占算的小星點,竟然隨意轉動,意隨心運,包融萬像般地再度爆 開,有如億億萬的高溫熱核子,瞬間蒸發了三波圈圓水匯來勢洶洶的“水霧絕殺” 。   張讓掌中布偶人豈是軟腳蝦,幻白虛像一去,更顯真招實力!   笑傲江湖彎月印一劍光寒照九洲這就是“偃月殺法”的真髓!   可惜的是劍法由孩童張心寶得至已經死去九十九歲太監王極之手,再度輾轉傳 授,掛一漏萬,離道遠矣,雖然懂得劍法口訣,只能驟顯出千萬光點,無儔之威力 。   劍招卻無法幻化出滿天彎月曆歷清晰,及那股叫人如沐春暉無私灑照;譬如稚 子離散後興奮微笑重回母體,那份要人自動迎上來送死的致命吸引力。   安世高大師掌中布偶人劍勢倏地一震道:“般若劍法”真經有載萬法唯心如心 是一身即是一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天地一劍也安世高大師輕輕鬆鬆將劍勢突刺!先是 一點星芒進出!根本將來勢的千光萬點視若無睹,如同兒戲。   就在“偃月殺法”匹練光暈來勢的那一劍光寒中,張讓待換氣期間;一點星芒 爆開,當下化一道長虹,尖銳無比的壓體驚人氣勁,如長蛇,飆撞在對方劍芒七寸 之地,將殺法消弭得無影無蹤。   說時是侵,一切動作卻捷若閃電!   才只有二個照面而已?於郭振潮及裴元紹眼中來說,就似“布偶戲”的雙方布 偶人晃了又晃!   還真他媽的!一點看頭都沒有?這就玩完了?簡直就是銀槍臘子頭,中看不中 用!還說什麼“桌面論劍”那麼好聽?裴元紹心裡不平暗地咒罵著。   “噗!”   張讓實在找罪受!這他媽的布偶人晃了二下,竟然也會吐血?簡直是荒天下之 大謬!   老子裴元紹當了幾年綠林大盜,曾經劫、掠、殺、搶帶姦淫擄人勒索樣樣精通 ,就是不懂這出天下最爛的“掌中戲”!   安世高大師趁機道:“張施主!你最後的招式十分不濟,比‘光連虛像幻影白 ’都不如,現在虛脫舊傷復發,請你盤膝趺坐,老納替你運功療傷。”   這些話,將慘敗而思緒頻亂中的張讓拉回了現實,如言趺坐,安世高大師雙掌 貼其背後任、督兩脈開始療傷,同時“靈念慧劍”腦念波有如一柄無形的利劍貫穿 他的腦海中,開始搜尋一切秘密。   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能渡一個大奸大惡之人,也算是一種修練,況且他又失憶,不從今生渡,又待 何時?   郭振潮見況立即喚開正在一旁瞪眼傻愣的裴元紹,雙雙小心翼翼躡手躡腳走出 偏廳,免得干擾他們療傷。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出乎意外】   張心寶自從遇上了老學究單斌以後,就如一隻鬥敗的小公雞,除了垂頭喪氣自 怨自艾外,才豁然瞭解武學精深廣博,真是浩瀚如海。   雖然知曉世間十八般武藝,各類武器能使出凌厲絕技殺人的招式以及至臻無形 無傳的內勁去虛空攝物外,卻料不到還有更深一層次的神秘的腦念力波,能判讀別 人心思,進而跨人先天秘境覬覦生死之密達至“武道涅磐”聖、魔兩地,並且在好 壞一念之間,就可摧毀一切的生命,或者孕育天下萬物。   可能是老學究說得太玄了吧?這種超極能力。豈不成了活神仙?   但是他能洞徹心念,道出別人心思確實不假!   假如自己能學會他的那招“靈犀一光”曠世絕學,不知道該有多好!   真是叫人羨慕不已。   思緒起伏轉到了此處。   單斌眼神大熾,撫髯背手儼挺背脊,傲然不可一世之態得意道:“小寶!欲學 會‘靈犀一光’並非難事。依你的資質只要跟隨我十年光陰,包準學會;並且成為 一代明君媲美古堯、舜聖帝之輩!”   苦也!又是這一套食古不化迂腐之觀念,所謂成大事何需做大官這種官場繁文 褥節陋習文化,就似一條捆心索,早就體驗得叫人害怕,哪有逍遙自在的可貴。   酒醉甦醒的周倉瞧見小主公張心寶乖乖不動佇愣床沿,朝自己皺眉眨眼地卻不 能言語,只有老學究單斌一旁如老母雞呵護奴奴不休,實在叫人討厭。   周倉趨前欲牽張心寶小手離開,趕赴老太爺張讓之約,豈料湧來一股熱勁,使 其拉不動小主公。   周倉再笨也知曉老學究單斌在搞鬼,虯髯賁展環目一瞪,破口罵道:“干你娘 的雞歪臭嘴吹竹笙——你真番喔!使什麼邪術叫小主公不能行動?伊是一個好好 A因仔,怎會中邪不動?你娘卡好!你爸甲你拼!”   話畢,如頭蠻牛般衝過去,才起腳不到二步.被老學究單斌輕彈出兩顆花生米 打在身上,定在原地。   “唉!周倉雖然是個粗人,卻有一片忠義心腸,老夫就饒你不死,連你一起調 教好伺候小寶;你這顆‘黑孤鸞星’福將,可以牽制小寶的‘桃花兇煞’,免得他 長大後為女子纏得不知所措。”   周倉被定在當場,黑炭臉生氣漲成了豬肝色,卻不能言語.只有環目碌碌表示 無聲的抗議。   老學究單斌談然自若道:“周倉別衝動!你仔細聽著:板肋骨相之人屬貴,但 是早期十分勞碌命地東奔西跑;你的格局就是依主公而榮,靠主公而生,主死僕亡 之命格。”   他撫須雙眼神采奕奕又道:“你若不聽老夫的話!我就殺了張心寶叫你無所依 靠,生不如死;   假如張心寶以後成為帝王之尊,你也就是安樂王之命格,老夫是為你們主僕倆 的將來著想,又可成就老夫名留千古!雙方若有共識,能相安合作何樂而不為?”   話畢,他一拂衣袖解開了兩人穴道,張心寶害怕地躲在周倉背後,畢竟是個孩 子。   周倉回首驚懼問道:“小主公!現在怎麼辦?”   “現在就聽他的話!這個老芋頭十分厲害,又能洞察別人的心思,我們只有聽 天由命了。”   老學究單斌嘴角掠起一絲得意,彬彬有札作揖招呼道;   “小小的年紀不吵不鬧,有能識大體地忍耐伺機而動,可見你這幾年來有過一 段不平凡的歷練,歷代明君皆深入民間體驗疾苦而成就不世的功業,老夫確實沒有 看錯人。”   張心寶畏懼囁嚅道:“我要見親阿爹一面……這件事非得他親口答應才行。”   老學究單斌雙眼一抹狡黔笑吟吟道:“當然!時間還早,我們先辦點事再去找 張讓。”   話畢,老學究單斌突然間伸指點了兩人的穴道,封死了內勁,使不出力氣,卻 能隨意活動走出了房門,一老一小一少就如祖孫三代,上了街道往南而去。   單斌在巷口一座大戶人家門外停步,從衣袖中取出一根稻穗置於左側,稻穗尾 端指向南面,攜周倉及張心寶往南輕鬆踱步而去。   張心寶驚愕一下!用稻穗為暗號不就是“金劍盟”之落草密探?難道老芋頭是 位密探不成?這下子就知曉他的來歷背景,還伯你不洩底細!   沿途徑行出了城外,單斌舉起手中的一塊赤金色令牌,在樹幹的上面印上了一 個符號,深厚內力入木三分,符號清晰可見。   張心寶偷瞄一眼,認出了符號標示內容,臉色驟變,差點驚呼出聲!   金劍至尊令漢光武帝劉秀題圖樣內容總共有十二個蠅頭小字及一柄細長小劍, 原來老芋頭是“金劍盟”五行令主之一;以其令牌赤金色來看,莫非是最為至尊的 ‘金’字金行令主不成?   張心寶思維揣測中,已為單斌“靈犀一光”攝受;他也大感意外,小小年紀竟 然知曉“金劍盟”五行令主及落草連絡之秘?   三個人到了一片密林空地,單斌示意主僕兩人休息等候。   “小寶!你到底對‘金劍盟’組織內幕知道多少?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單 斌狐疑不解忙問道。   此話一出,嚇得張心寶就其十指忙著數算,腦念波“一、二、三、四、五…… ”的重複不斷翻滾,真不敢回憶從前一切事物,以免穿幫壞事,只覺老芋頭實在太 可怕了。   單斌望著張心寶不答話反而微笑得意道:“小寶確實聰明透頂!但是你此刻的 處境,是翻不出老夫的手掌心,用這種方式躲避老夫的‘靈犀一光’玄功,難道就 能一直這樣數下去不成?老夫並無惡意,還希望表明身份,要你拜我為師,傳承一 切衣缽。   等一會見了一些人後,就讓你能夠死心塌地地拜服!”   張心寶擠眼咋舌扮鬼臉,吹噓道:“小寶要拜的師父!當然是天下第一嘍!人 家的乾爹滿天下,都是一等一的絕世高人,隨便地傳授兩招武學,就能打遍天下無 敵手!”   單斌雙眼異采炯炯,黑白鬍鬚無風飛舞縱聲狂笑道:“老夫就是天下第一!除 了武功才智之外,還有一個天下第一龐然組織,可以輔助你‘逐鹿天下’;你若不 是第一的人才,老夫還不屑收你為徒,等一會你就知道老夫所說的不假!”   “……真的還是假的?”   張心寶好奇心大熾,暗付這個老芋頭才不過是“金劍盟”中的一名“金”行令 主而已,居然大言不漸?吹什麼牛皮!   “唉,小寶!老夫雖然與你巧遇時短,捏指一算總覺咱們緣深情厚,珍惜你這 塊不世寶貴璞玉,才如此低聲下氣委屈求全,呶呶絮絮不厭其煩諄諄教誨,你可知 道老夫用心良苦?”   他言詞鏗鏘真摯有力,確實令人無法不動容。   張心寶默然不語,一旁的周倉還以為他倔強地鬧了一陣子憋扭,不好意思當場 拜師?再說成為天下第一的高手,為何大才小用去追……。   “啐!你娘我鬼,追鹿追得跑遍天下?學會天下第一的武功,真是無啥溲鹿用 ?就如拿牛刀去閹雞公卵葩?連我‘戇大呆’都不拜你為師!”   單斌聞言氣得滿臉通紅,擺甩衣袖疾出一股柔勁,把周倉似葫蘆般翻滾幾個筋 斗,摔得他齜牙咧嘴地叫疼。   單斌操著流利河洛話罵道:“死因仔,有耳無掾(嘴)!一個掾敢若(好像)鴨母 屍川,你哪少年未曉想,你著食老毋成樣,心歹無人知,掾歹上厲害,你著減講兩 句,才有好日子過!”   周倉嚇得趴在地面不敢起身,這個老芋頭居然會講河洛家鄉話?   以後使不能暗中咒罵他了:張心寶聽得一頭霧水,卻忙跑過去護著周倉大叫道 :“他雖然笨了一點,確是個忠心耿耿的好漢子!你不能傷他,要不然我就不依你 了!”   “行!等老夫通告天下組織認了你這位主公以後,周倉就是老夫同僚;每天罰 他寫一千個大字,懂得為人處世的孔孟之道,就可洗滌他一身草莽氣息。”、周倉 哭喪著臉大叫道:“老芋頭!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叫你爸寫字讀書,真虧你想得 出來,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   張心寶忍不住莞爾一笑,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蜈蚣碰見蜓蚰螺!   “窸窸窣窣!”密林內傳出了聲響。   人影幢幢往這片空地而來。   “從現在開始你們都住口!別壞老夫辦事。”   單斌容貌驟顯無比冷酷,雙眼閃耀攝人神采,凝聚中如有實質的強大自信,軀 體就似拔地而起聳天入雲的做松古柏;使人望之好似無論遇上任何風暴,都仍然屹 立不倒之感覺。   張心寶心中一秫!這個老芋頭真是前後判若兩人,驟顯氣宇軒昂,威嚴無比, 有一代宗師之泰勢。   周倉也為眼前單斌的氣概萬千,嚇得噤若寒蟬,怎活地霎時間一個人的形態風 度有若天壤之別?   一老一少儒生輕功飄掠至空地上,密林內的人影不再晃動皆??   起來,頓然寂然無聲。   這一老一少儒生迅速來到老學究單斌眼前,如執師禮般匍匐倒地,磕了三個響 頭,莊嚴肅穆道:“參見總盟主!”   唉?出乎意外,底牌終於掀開了!   老芋頭單斌竟然是“金劍盟”五行盟主之首,身居總盟主超然地位之尊;難怪 他大言不慚野心勃勃地妄想擁立張心寶為帝,企望能媲美之“姜太公”以八十老翁 出山輔佐明君而名留千古。   單斌雙眼異采扣人心弦,有攝魂奪魄之氣概,冷然一揮衣袖大聲道:“你們都 起身吧!各自報告近日來交辦之事。”   一老一少儒生起身恭敬作揖敘禮,皆瞅了張心寶及周倉兩人站立一旁,雖感詫 異卻不敢問其來歷。   清瘤面孔老者道:“卑職‘木’行令主韓傑,啟察總盟主!荊州地界二十四堡 除了“萬義堡’堡主萬重海及‘龍陵堡’堡主金宏與‘鳳陵堡’堡主蒯越共三堡因 私慾野心太重不聽本盟號令外,余者二十一堡皆臣伏在本盟旗下,安份守己不敢參 與‘月湖’爭奪寶劍大會。”   單斌雙眼一問殺機即隱,冷冷道:“這三個人你如何處置?”   “啟票總盟主!‘萬義堡’堡主萬重海聽說是被一名女人閹殺,死狀奇慘。本 盟‘花種’將‘龍陵堡’堡主金宏欲報獨子仇怨率領堡眾傾巢而出的行蹤告訴‘太 陰門’,今晨已被悉數殲滅在‘龜山灘’。再命本盟‘落草’潛伏‘鳳陵堡’的師 爺江平策動其堡主前來,假借‘太陰門’之手殺死;欲引起荊州地界各堡對‘漕幫 ’不滿;雖然‘落草’江平尚未回音,但其人素有謀略應該是得手了。”   張心寶聽得心驚膽跳,原來“金劍盟”對這柄“湛盧寶劍”誓在必得,早已撒 下天羅地網等待“漕幫”入甕,不知乾爹“五通龍神”魯老五現在可好?   總盟主單斌滿意道:“韓傑辦事利落,本座信得過!應記大功一件。”   單斌雙眼一閃寒芒對著年輕儒生道:“弘偉你的傷勢好了嗎?命人打聽‘神魔 刀’衛九敵的行蹤是否已有下落?待奪取‘湛盧寶劍’後,本座再替你報仇雪恥! ”   弘偉畢恭畢敬作揖道:“多謝總盟主!屬下已經掌握‘神魔刀’衛九敵的行蹤 ;他是走水路進了巴、蜀二郡,本盟‘落草’及‘花種’密探正密切注意中。”   “很好!”此事暫時擱下,命你傳達給藏匿襄陽‘臥龍崗’的叛徒‘八風秀士 ’李文欽那封密函,送到了沒有?”   “啟稟總盟主!要李文欽歸建‘金劍盟’擔任‘土形’盟主之密函已經送至他 手上,聽聞探子回報,他與‘羽靈真人’邱瓊傑兩人當場驚駭得不知所措,是料不 到總盟主居然活在世上,並且是主控本盟的靈魂人物,於是滿口答應趕赴‘月湖’ 奪劍大會之約。”   單斌輕撫髯胡歎聲道:”本盟規定除非是盟主之尊才能與本座會面,李文欽當 然不會知道本座失蹤後的真實身份,要不然他也不敢叛離本盟;這些日子若無本座 照應,早就按規定處死了,從小帶大的徒弟怎忍得下手。”   韓傑作揖奉承道:“儒門最重視五倫之常,總盟主提攜門生之情,實足為大家 的表率,況且李文欽確實是本門不可多得的人材。”   單斌滿意轉了質問口氣道:“韓傑!命你追蹤隱藏十年的本盟第一殺手‘范無 命’再度出山一事.辦得如何?”   韓傑雙眼一抹恐懼,小心翼翼說道:“啟稟總盟主!范無命隱藏的地點十分秘 密,根本無從查起;但我們從他本盟‘落草’身份的孿生哥哥處著手,相信已經逼 他出面了吧!”   單斌雙眼異采道:“范無命集天下最殘忍的‘忍術”於一身,為何突然地失蹤 也是一大謎團,若能逼他出山再為組織效力,不啻使本盟再添一股生力軍;若此事 辦成,你又是大功一件!”   “稟盟主!屬下這次是不擇手段誓在必得,有了十成的把握叫他出山!”韓傑 充滿自信道。   張心寶極目怔怔傾聽他們的談話內容,怎料到義父衛九敵居然若上了這幫人? 義父無端端地怎會跑去蜀地“至尊魔教”的地盤?   原來老芋頭就是義父“八風秀士”的師父?真是叫人始料不及。   “神魔刀”衛九敵是擔心關羽只身入蜀地找尋宿世情侶江苗青,所以趕去探望 ,是張心寶料想不到的事。   單斌再與他們商議今晚謀取寶劍及殺絕“漕幫”黨羽,做了一十全安排而下了 幾道絕妙計策令諭。   他最後將眼光集中在張心寶身上道:“你們注意聽著!這名孩童叫張心寶,是 本座三十年來極力追尋的‘真命天子’。也是前朝太監大總管張讓的養子,實則真 正身份可能是前朝‘宰相’陳蕃的嫡孫,是剛退休‘尚書’蔡邕的判斷,本座認為 八九不離十了!”   這話一出!使得老儒韓傑及少儒弘偉不禁油然起敬,朝張心寶作了個拱手大揖 表示尊敬其先人陳蕃的德行,而且為天下儒派門生的提攜及關照,實乃不遺餘力, 可謂桃李滿天下。   這邊的張心寶聞言有如晴天霹靂!臉色慘然踉蹌跌退三步,周倉慌然及時地抱 住。   “干伊娘的!河洛諺語有句話說道:所謂生的恩情請一邊,養育功勞卡大天! 我家小主公認了誰是爹,誰就是他的親爹,這種家務事你們管不著……”   “噗!”周倉話沒說完就被單斌點了啞穴。   “孺子無知認賊作父這麼多年!等見了蔡邕大儒士以後再作定奪;   小寶你要有心理準備,周倉你再饒舌,小心本座縫密你的臭嘴!”   韓傑臉色陰晴不定作揖道:“啟具總盟主!洛陽‘總監’李儒傳出十萬火急密 令,欲要活捉孩童張心寶就是欲取得他身上的藏寶圖……”   “住口!”   單斌臉色大變斥喝著,又道:“這種天大的秘密豈能任意脫口而出!你也太不 小心了;本座自有主張,就撤了李儒的密令.通告本盟所有組織。”   “是!是屬下太不小心了!請總盟主息怒!”   韓傑擦拭額頭的冷汗作揖賠罪道。   張心寶心裡確實難過!也是大大的出乎意外,很希望自己真正身份不是老芋頭 單斌所說的那麼複雜?   自己身上怎會有天大的“藏寶圖”秘密?這才真叫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這兩件事不查個水落石出!會叫自己寢食難安!   單斌觀照張心寶的起心動念,一展祥容道:“孩子!若要知曉這兩件秘密,就 得跟隨本座勤習‘靈犀一光’玄功,不就能當下洞徹韓傑在想些什麼?天下間就沒 有什麼秘密能瞞得住你!”   這番話確使張心寶抨然心動!也使他想起了自己欲滅絕“金劍盟”   的誓言!   再憶起親阿爹曾經教過的寶貴經驗道:欲要毀滅一個國家或組織,就必然親身 去融入他們的社會或團體。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一章 武道涅磐】   安世高大師拈虯胡慈容微笑,於二六時中的行、住、坐、臥透出無比“四威儀 法”,怡然自得聖潔風範,叫人油然而生一股畏愛景仰,憑出家人的儀容端莊就能 普渡眾生。   一旁執弟子禮的“月湖怪醫”郭振潮雙眼緬懷孺慕神色,雙掌合十,右膝胡跪 似見佛般崇高致禮道:“師父!請為不屑徒兒剃渡,出家為僧願盡形壽皈依三寶, 授與‘菩薩戒’而盡未來際弘法利生,無怨無悔!”   張讓和裴元紹並非佛教徒,顯得很不自然;人家師徒心靈默契無言以對,在廳 內反而礙事,欲離開時為安世高大師喊住。   安世高大師合十稱念一聲佛號而閉目默然,不片晌便進入潛神默運的境界;當 下正是示現神功渡眾的契機。   大師即出腦波動“靈念慧劍”意志力玄功,驟顯頭顱一盤大日光輝,並且渾身 迸出一層淡金色光芒籠罩。   媲美窗外落日霞輝,頓使室內天地姻溫化醇,一片靜謐澄清雜著一股欲將人溶 化無形的溫馨,只留心脈跳動聲清晰可聞。   郭振潮、張讓、裴元紹皆從腦海中迭旋出大師精湛深入淺出佛號,頓使心脈聲 消逝無形,身心融入虛空般的法喜充滿。   “你若出家承擔如來弘法教化眾生,是謂‘聖業’。白手起家創立番功名成就 是謂‘事業’。依附僱主事業而養生活命是謂‘職業’。眾因緣業力依環境際遇皆 不相同,卻離不了生、老、病、死之數不盡苦,努力修行就能超凡入聖,盡未來際 總有一天將成就佛果。”   這股靈力腦力波就如醍醐灌頂,相契郭振潮使其精神抖擻容光渙發,充滿法喜 及強大信念,依然興奮胡跪道:“多謝大師慈悲,弟子以‘聖業’為榮,煩請老張 及裴兄弟兩人為我以天地為鑒,就地落發明我心志,於爭奪寶劍大會過後,即刻啟 程皇都受朝廷考試,正式拜領僧侶牒文。”   這時刻兩人才幡然而醒:張讓體驗大師這股念力如沐春風,心靈上從沒有如此 安寧舒暢過!   從武學上的角度來看,並非一般的密意傳音縈繞耳際,而是能使人敞開心扉洗 滌過去罪惡之感受,覺得頓然脫胎換骨而有股莫名聖潔盈滿全身,充滿活力,激發 內息更上一層樓之玄奧。   雖然於彈指剎那間,就知曉這是一種無名的無上快意解脫!   裴元紹相較張讓其智慧不高,卻也能體會這股念力如入甚深撣定;   取而代之的邪念迭起,這種感覺就似男女激情交歡後的解放。   還真他媽的舒服透頂!   邪念已深遠離佛緣的裴元紹渾渾蹬班脫口道:“這活地這麼麻煩?隨便地當個 和尚需朝廷考試?”   安世高大師瞪其一眼不怒而威道;   “國制如此理應遵從,裴施主不良習氣‘三風十愆’太重.如不修心養性終有 一日會自食惡果。”   裴元紹知曉大師道行厲害不敢反駁,尷尬的抱拳請教道:“大師咬文嚼字在下 實在魯愚聽不懂,請您明示!”   “裴施主!淫風、巫風、亂風謂之三風;舞、歌、貨、色、游、畋、侮聖言、 逆忠直、遠耆德、比頑童,謂之十愆。這些都是出家眾應遠離的惡習,你能做得到 嗎?”   咋舌不下的悲元紹滿臉通紅,暗忖自己剛想起了女人,大師隨即知曉做了暗示 ,這種人太可伯了,找個機會趕快遠離,要不然人生哪有樂趣?   “裴施主請你暫時忍耐,現在千萬別闖出歸元寺,避免與人衝突導至殺身之禍 ,老袖無暇保得住你!”大師環目一瞪叮嚀道。   裴元紹驚嚇得摳著後腦勺,慌慌張張若見鬼似地奔出了房門。   張讓偕郭振潮相視莞爾,暗地將安世高大師尊若神人。   安世高大師伸掌趨前摸撫胡跪地上的郭振潮髮髻,勁風灼熱熾出,就把滿頭扁 發化為灰燼不傷絲毫肌膚,驟顯一顆明亮光頭。   “大愚一掌”之火形風陰柔內勁!看得張讓膛目結舌,崇拜得無以復加。   遣走郭振潮去探視受傷的藍衣勁裝漢子,兩人獨處一室。   大師若有所思,捋髯輕吟道:“檀越記憶體中,所驚駭恐懼的那位身穿白衣大 士衣著女子,到底是誰?以她捷若閃電的身法於當世之中,可堪稱第一人。”   大師懇切詢問,而張讓卻一臉迷惘中透著駭然神色,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哀聲歎息道:“此女子驚鴻一瞥的容靨,叫我在夜裡夢迴中噩夢連連顯像,錐心 蝕骨之痛,汗流浹背地猛然驚醒,至今依舊是個謎樣人物,大師如此稱贊這女子的 武學,難道放眼天下武林,無人可堪與其匹敵?”   大師蹙額攢眉,思慮片晌道:“老鈉往生的師公‘一無聖憎’曾經提起過一名 女子,是一位存活世上一百六十歲的黃巾軍太平教前身‘陰陽神教’教主,號稱‘ 火龍女’,百年前獨力拚鬥開山師祖攝摩騰及竺法蘭兩位尊者,以一招敗北飲恨, 揚言不復出江湖,唯有她才能和傷你的白衣大士衣著女子堪與匹擬。”   張讓一陣默然,對於“陰陽神教”有份無法言喻的親切感,大師口中的教主好 似產生一股親暱長輩孺慕思念。   竟然無產生一絲疑竇?這位一百六十歲高齡女子,依人生七十古來稀算計,應 早已不在人間,自己卻無她已然仙逝的念頭,好似呼吸間都能感應她的存在?這是 什麼道理?   他在心念迭起電轉中,安世高大師湛然洞徹其心念,顯得詫異而從容,愈感覺 他入官為太監前的身份頗不單純,可惜的是他已經喪失了記億。   大師當然更不曉得師公“一無聖僧”與“陰陽法王”張洵姑娘之間的十年約定 ,傳授弟子絕學一較高下的誓言,事因聖僧猝死來不及交代,又逢“陰陽法王”火 龍女張洵攜女童李雨柔及“烈日劍”司馬勳的獨子得了先天“五陰絕脈”無法練武 之司馬懿,遠離中土赴海外“彩虹島”生根。   因此這段往事就如石沉大海。   “陰陽法王”張洵以一百六十歲高齡,仍然似靚女雙十年華頭戴龍鳳金鏤步搖 冠,一身虹裳五色衣,綈絡練嫌艷麗蟬,插花照鏡千嬌出,一身轉佩百媚生,似瓊 瑤仙女下凡塵。   她也是位曠古謎樣奇女子。(請閱讀作者《神鑒奇俠》,詳載身世來歷,不再 贅言。)大師念力玄功為張讓攝受,使其頓然雜念不生,當下身心悠然安靜,大開 智慧,是其佛緣成熟,趁機迂迴說法。   大師明知故問道:“檀越心中此刻可有最珍貴最掛念放不下的物與人否?”   張讓不明其意,只得頓然歎道:“有!最掛念不下的是寶貝兒子張心寶,最珍 貴的就是那柄‘湛盧寶劍’,不曉得大師為何有此一問?”   大師雙眼炯炯然視,有若兩盞明燈照破心扉無底黑漆千年暗,使人產生無與倫 比的光明覺照,如入甚深撣定,如不動頓悟的法喜充滿。   “眾生得度的因緣不一,有從病門入者,有從老門入者,有從死門入者.有從 無常門人者,又有從苦門、情門、貪門、信門、歡喜門、煩惱門、悔門、慚愧門、 理門等總總說之不盡,總而言之,皆從緣門而入。出家人慈悲為懷,廣開方便為門 ,不論從那一門入,均應盡力求度,視其因緣,或智度,或情度,或順或逆度,以 方便波羅蜜,令眾生生入佛智,則需有辟荊斬棘地大雄大力之意志力,方能使頑愍 不化的眾生得益。”   “大師!這些言論與我心中的牽掛有何關係?一個人如果能研讀佛經做點善事 ,又何必去皈依,更甚的出家為僧?”   “檀越所說的佛學與學佛是兩回事,縱使你遍覽三藏十二部經典總是無益,因 為只是把佛教的道理當作學問來研究,而沒有真修實證就如妄想煮沙成粥,一事無 成。”   “什麼叫做真修實證?”   “譬如你練武牢記口訣,學會了絕學‘偃月殺法’,卻不闖蕩江湖找人比試, 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無法從失敗中去求取寶貴的經驗;歷代劍道宗師 哪個人不是經過百般粹練成鋼,方聞名於世。”   “這個道理我懂,這幾年來偕寶貝兒子張心寶投入刺客道,化名‘子鬼啼’就 是親歷殺陣,體驗劍道成果,再創登峰造極之境界。”   大師頓首微笑道:“檀越選擇冥府刺客道,是偏離正法的魔道,所練出來的也 是不擇手段之‘邪劍’,若遇上了正氣磅礡之‘俠劍’,即刻被消滅無形,因為劍 不分正邪,而是用劍之人聖魔兩相由心而生,你應該三思而行。”   張讓刻下沉寂默然,暗付大師言之有理,剛才掌中布偶對陣中,就是被其無儔 的氣勢所擊潰,並非輸在武學招式上。   “請教大師,如何才能練就‘俠劍’?”   “檀越是問到了重點,老衲只能說個譬方,由你自悟。佛說:世人心粗。好像 猿猴,為一切能生煩惱之業風吹動,心倩時刻轉變,或者攀緣息,難得片刻的寧靜 ,行人常自觀心,勿使心意妄動,但觀無明起處,心即度化,以不生而度,不可放 縱無明煩惱,使用六根而不覺,吾人常自照,心即清淨,不怕念起,只怕覺遲,隨 起隨學,當下清淨。老衲所使白馬寺絕學‘般若慧劍’就是以上精要融入劍招,你 不妨考慮學之,即將慧、定,導入劍招,應該可以創出一番局面。”   這般開示,確使張讓心海中起了萬分的震撼效果,亢奮無法釋懷,也就是無念 無無念,無招無無招的至臻劍道真諦。   “白馬寺的‘靈念慧劍’能洞徹腦海無形之玄功,也是以上述佛理依據,檀越 為何不與老衲共同參研,就如師公‘一無聖憎’達至‘武道涅磐’之初禪‘天心聖 界’之層次。”   安世高大師智慧如海,就是以練武者之‘貪門’切中張讓嗜武成狂,欲成為天 下第一劍的願望而度之。   他此刻的心境就似汪洋大海中,刮起颶風般,翻掀出狂濤駭浪,吞噬自己渺小 如一葉小舟般的無助、恐慌、絕望中,突然劈空伸出一隻巨靈神掌救其脫離覆滅之 喜悅。   張讓醜臉泛出一股聖潔神采,孺慕囁嚅道:“大師慈悲……我並非佛門弟子… …您竟然能傳授玄功……我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檀越可以皈依後遁入佛門,老衲願收你為徒,白馬寺絕學當然不外傳俗家弟 子,以免為人惡用,你可願意?”   “寶劍可以不要,而我卻是捨不得小寶,應該怎麼辦才好?”   大師慈容微笑道:“檀越可以攜子修行,等待孩童成人,依其自願是否出家為 僧,老衲並不強求。”   依佛制是不收容殘障出家為僧,並非瞧不起殘障人士,而是出家人應當四威儀 俱足,方便渡眾生,收個閹人為僧算是應因緣而破例,可見大師十分慈悲。   張讓一聲不作,離座五體投地,連磕三個響頭,簡單隆重拜了四拜,為大師拂 出一股柔勁而起。   他至誠皈依後,卻第一句話就問道:“師父!弟子若學會了白馬寺武學,是否 有能力打敗腦海中的那名白衣女子?”   大師濃眉一顫,暗忖他不黯佛理,仍然執著心理對白衣女子的恐懼,無法抹去 心中這股噩夢,也是人之常情。   這夢魘也是張讓出家的原動力,就是佛法所說的,惡因緣也是善因緣的開端, 善惡之間唯心念取捨而已,不善不惡是其中道,是為初發心皈依佛門者所無法理解 。   “欲戰勝這名白衣女子,不是問題,需要時間苦練,但是身為一名武僧,應視 能力,運用智慧,去消弭一場武林殺戮,不可避居山野修行,而成為一個自了漢; 這是佛陀喝罵小乘‘阿羅漢果’的僧人,要求回小向大,轉行大乘捨身渡眾的‘菩 薩道’是同樣道理,但是禁止殺生為首要,所以需要練有一身絕臻武藝。”   “弟子受教,不知本門絕學,該練多久時間,方能打敗這名輕功絕臻,於一彈 指間,如煙似霧又忽爾捷若雷霆速度的白衣女子?”   大師眼神驟顯深邃靈動,有種深不可測包融虛空般的無弗遠屆.頓使萬物渺小 化做虛無之感覺。   “在《大藏法數》曰:‘一念中有九十剎那,一剎那中有九百生滅’,然而九 百生滅中就有三百個善念,三百個惡念,三百個不善不惡念頭,這位輕功絕頂女子 的閃電身法,再快也快不過念力,你曉得嗎?”   張讓沉默不語,若有所思。   “在這廣大宇宙之間的萬事萬物——萬法,都是剎那生.剎那滅的,於遷流不 息的時間環帶中,不停地溜過,一剎那間就具備有過去、現在、未來這‘三世’, 當下的一剎那是現在,前一剎那是過去,後一剎那是未來,剎那剎那間,相績輪轉 ,萬物萬相,生往異滅,剎那無常,你若能掌握住當下剎那之微塵細隙,在後一剎 那未生之際,就能擊敗白衣女子,天下無敵。”   張讓被這剎那來剎那去之佛理,弄的昏頭轉向一頭霧水,卻能切入話中契機問 道:”師父!您能運用時間、空間立體交叉的一剎那間擊敗她嗎?”   大師巍然浩歎道;   “出家人不打妄語,沒有與她交過手.不能論出勝負,除非武學進入‘天心聖 界’,經歷四禪十八界天以後,直達‘武道涅磐’肯定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就能 擊敗她。”   張讓馱立愕然!對大師的武學精譬言論,真是曠古以來聞所未聞!   “何謂‘天心聖界’之四禪十八界天?請師父明示!”   大師收掌合十稱念佛號,不厭其煩道:初撣:有梵眾、梵輔、大梵三界天。   二禪:有少光、無量光、光音三界天。   三禪:有少淨、無量淨、偏淨三界天。   四禪:有福生、福愛、廣昊、無想、年煩、無熱、善見、善硯、色究九界天。   以上是謂四禪十八界天,直達彼岸‘武道涅磐’極光世界。   張讓呆傻楞住了!   “師父!這是多麼的困難呀!”   大師神態莊嚴肅穆正色道:“不難!不難!這些層次只在彈指一剎那間,怎憑 地說困難呢?   千萬不可灰心喪志,‘專心一注’修練下去,十年可成。”   打這種禪機,初入佛門的張讓當然聽不懂。   “師父!您的武學到底進入‘天心聖界’的那個層次?您又曾說過,欲入‘天 心聖界’必需先行練究‘生死眼’,這又怎麼說?”   大師再度稱佛號後,慈容微笑打著禪機道:“佛說‘不可說!不可說!’你自 己悟吧!”   張讓聞言再次呆然,腦海中透出絲絲極光壓制那思潮如駭浪般的滾滾浪花,化 為風平浪靜,若一面觀照本性的湛然心湖,如入禪定不動如山,定在當場。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落草兄弟】   黃山秦稱黟山。   山峰連綿劈地摩天,雲凝碧漢,青松蒼郁枝虯,剛毅挺拔,千姿萬態;煙雲翻 飛虛無縹緲,波瀾起伏,浩瀚似海:巧石星羅棋布,競相崛起,溫泉終年噴湧,無 色無嗅可飲可浴。   黃山四千仞,三十二蓮峰。丹屋夾石柱,菡萏金笑蓉。伊昔升絕頂,下窺天目 松。   “黃龍道觀”座落山腳下,宮殿式建築,巍峨偉構,極為壯觀,前臨清流之激 湍,後枕山脈之婉蜒,清幽無比;可惜正逢亂世,頹簷殘敗,只餘一中一少道士看 管。   晨曦破曉。   千石階上,有名面貌皎好妖嬈身段,風姿綽約三十餘歲女子吃力地登梯緩慢而 行;抵達山門時已然香汗淋漓依朱柱喘息,弱不禁風。   中年道土長得面大肚圓,一身盛服從道觀而出,望見這名獨踽女子稱念一聲“ 無量壽佛!”雙掌合十中規中矩地慢步迎了上去。.   女人黛眉含春雙頰桃紅.檀口朱唇吐氣如閘,豐滿雙峰起伏顫動,看得出來是 位深居閨房不常出門的羸弱婦人。   道士五髯修長一副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模樣,卻猛地瞪著美婦喘氣起伏的豐 胸不放;她也毫不在意輕撩半邊粉肩,露出艷紅肚兜揎袖煽涼。   〞春怡女施主雖然孤鸞寡鵠,真是性情中人!不辭一路辛苦又來祭拜亡夫了。 ”道長面露喜色招呼道。   春怡娥眉一蹙,揮袖輕拭粉頰汗珠,不斷重拍豐胸晃蕩不下,擺腎搖姿,背靠 巨柱哎聲歎息道:“真陽道長別來無恙!亡夫停棺三年,月前才下葬貴觀風水寶穴 ,奴家豈能不來探望燒些紙錢,千石梯卻叫奴家體弱不勝負荷,實在走不動了。”   真陽道長抖動肥肚大軀,忙伸出厚實蒲掌,提握春怡的柔若無骨粉白小手,興 致勃勃微笑道:“貧道扶著你慢步穿過青翠籠蔥的榆槐老榕小徑,就到墓園祭拜你 的亡夫,比較省時省力。”   春怡含羞地明眸善睞,瞅他一眼,雙頰緋紅低下螓首道:“多謝道長關心,請 帶路。”   雙雙往密林小徑,悠哉游哉踱步消逝。   千石階梯來了三名儒士,腳步片響間即登上了道觀山門,展露腳力不弱;行跡 忽忙不似探古尋幽雅士。   他們進人了觀內。   殿中十分寬敞,一尊老子騎青牛木雕像!足有一丈之高。   老子慈眉善目,日角月懸,廣額崢嶸,方口厚唇鼻有雙柱,耳門、左腳垂靠牛 腹,右手捧著一卷《道德經》,左手撫髯,衣袖褶紋分明,栩栩如生,令人望之油 然生起肅穆虔誠道心。   左側一道玉石寬壁,刻劃著一幅“孔子求道圖”,是把儒門比了下去,更顯道 門尊貴。   三名儒生望圖滿臉不屑冷冷嗤之以鼻。   一名十歲大的小道童正在擦拭香案,瞧見了他們器宇軒昂,有做抗節不附情操 之態,趕忙放下手中工作,打個招呼。   “三位施主是隨喜功?或者是住宿敝觀?”   一名五十幾歲髯胡烏亮儒士微笑道:“小道童!真陽道人范無憂在不在?”   小道士一呆!暗忖他們可能是師父的故人,要不然連俗家姓名都說出來,但是 卻從沒有見過?可見是外地來的貴客吧?   香客進門就有香油錢供養,得罪不得!   “師父接待一名女貴客探望剛下葬的亡夫墓園,等一會兒就回來了;我替你們 泡壺香茗解渴,去去就來!”   “等一下!先麻煩你替我們準備房間,今晚將住宿貴觀;不知墓園在何處?我 們想探望一名己故的老友祭拜一番。”   小道童滿臉歡喜,將墓園方向告知,並前導他們離開正殿,來到西側禪房,安 排每人一間先行安歇。   真陽道士托著春怡的柔夷手臂逕行小路。   “哎喲!道長豐腴的手掌厚實柔軟又有力道,媲美姑娘家的滑膩肌膚,尤其有 一股熱勁燒燙的導進奴家手臂裡,顯得酥麻溫心,您真是體貼得緊。”   真陽道土肥胖身軀不由得顫抖起來.滿臉亢奮笑瞇雙眼成了一線天,樂得合不 攏嘴道:“春怡施主,你別小看貧道是個胖子!道家的玄奧氣功可以替人推拿順氣 治百病,我的道號‘真陽’,當然比一般修道練氣士的身體,要數倍硬朗紮實,並 且十分的燥熱有勁,竄筋活脈啟動‘鼎爐’,渾身舒爽活命百歲。”   春怡雙頰暈紅,一雙翦水秋眸靈動盪漾春意,渾身感覺從他的蒲掌傳來一股無 名燥熱,衣衫下肌膚裡的憤展血脈中,好似有萬頭的小螞蟻在鑽動騷撓,尤其下面 就如放進了一隻拇指粗的蝗雄蟻,展開顎齒正在噬咬,不停地覓食,這種騷癢蠕動 ,真是要命I她的妖嬈身體豐腴臀部,不由得挾緊雙腿不停地左右晃蕩快速搖擺來 減輕莫名搔癢,恨不得夾死這只蝗雄大蟻。   在道貌岸然的男人面前,當然不方便伸出手指去掏這只若有若無的活潑大雄蝗 。   “道長啊……呀……什麼叫做‘鼎爐’?奴家是否也可學習練氣以保長生,每 天總感覺渾身這裡不順氣,那裡酸痛的不自在。”   真陽道土瞳孔放大蕩漾春意,口乾舌燥地舔唇急說道:“可以!當然可以!‘ 鼎爐’就是臍下三寸地,男女皆能提氣凝聚而日久生功,再將這股氣擴散全身奇經 八脈以求順暢,就能長命百歲。”   話畢,他左手牽她粉藕肘臂,轉至起背後,空出的右手就在嬌背上按摩推拿起 來。   反正古道深幽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不怕為人撞見……再說替雇主服務應該算是 功德一件。   他的火燙厚軟大手掌,就似一片燎原的烈火,把婦人家守寡多年的骨架子,有 如乾柴般的焚燒一發不可收拾。   “囈喔!”一聲,春怡整個嬌軀顫抖起來,驀地腿軟癱了下來;難熬自己春心 大動,有若積聚多年不波的古井深潭暴漲,滾滾宣洩般的噴泉洶湧流曳猛出,下體 濕涔涔一片無法收拾。   她一臉燒燙透至脖頸,道士掌心那股熱勁沸騰般,上沖喉嚨,哽嚥得欲將窒息 ,只得驟張大大的檀口輸導出氣,卻牽扣整座雙峰堅挺酥麻快意……好久……好久 沒有這種欲仙飄然、騰雲駕霧欲死快感。   真陽道土臉紅氣喘地異常亢奮,實在不比她好過.肥軀不斷哆嗦,胯下那只命 根子就如堅硬鼓棰,連番敲看凸壟肚皮咚咚抗議,好在一裘寬道袍遮醜,要不然真 會蹦出來探頭透氣。   春怡按撩不住鶯嚀喘息,整個心緒茫舒舒地語無倫次,顫聲囁嚅道:“奴家… …悶了許多年……從沒有人來打破沙鍋問到底……哦!   不!是一江春水向東流……錯,錯!是奴家剛巧內急欲要方便……此處有茅房 ?”   這個婦人還真悶騷!輕輕地這麼觸摸試探一下,就如流水般的淅瀝啦垮下來? 居然一語雙關暗示著?老子今晨真有搞頭,還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一身道袍的范 無憂心裡就是這麼想著。   “春怡施主就叫貧道老范就行!咱們別太生疏,以後日子長得很……不、不! 我是說功德法會該超渡久一點……這裡沒有茅房,你就到密林處去方便,反正四下 無人我替你把風。”   春怡趕緊左顧右盼,羞窘的雙眸勾魂般瞅了他一眼,騷姿擺臀進了密林內。   哇塞!這不就擺明了要我陪進?不就人財兩得?暗藏金劍盟“落草”身份的我 ,組織規定是可以傳宗接代,有了她不就終身吃香喝辣?   自己不賣命干話怎麼可以?   范無憂十分熟悉環境,雖然一身肥胖卻十分滑溜,虎伏蛇行鑽進了密林。   “淅瀝嘩啦!”一陣流水聲,接著“嘀嘀!答答……”響著。   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的范無憂循聲匍匐前進而去,雖然挺著凸壟肚卻不覺辛苦 ,頓覺獵艷般亢奮異常,不瞧她個清晰明白.今晚可寢食難安。   “嘀嘀——答答……”聲響就在面前這片矮叢密葉後頭,他毫不猶疑地一頭鑽 了進去!   艷景清晰就在目前!   春怡已經撩起了裙衫往後一帶解了下處肚兜,蹲姿跨腿,驟現出其毛茸茸黑忽 忽的一片桃源谷地,美景全然暴露一覽無遺。   妙的是一片毛茸茸柔輕捲曲及突壟的兩道山脈,皆沾滿了濕濡濡的稠濃膩液, 就似饅頭沾著蜜汁般秀色可餐。   深邃艷桃紅澗谷大量噴湧出春液,順谷溝“嘀答……”不停地淌著。   更妙的是,她伸出了若蔥纖纖五指,擦拭著黑黝黝寸長烏亮體毛,愈撥弄愈快 ,卻促使艷桃紅的兩道山脈憤展開來,潺潺春液更流個不停。   毛黑指白右搓左揉,上下頻動.真是春色無邊,看得眼花撩亂。   范無憂慾火高熾!怎按捺得住,挺身而起如虎撲羊,一把將春怡抱在懷中,瘋 狂地朝她粉頸又吻又吮,把她衣衫似剝筍般卸下.有如一頭雪白羔羊,一頭埋在其 豐胸吸吮起來。   他順手撫弄她的下陰,沾得蒲掌濕濡濡滑膩,伸出兩根指頭戳進彈性深澗谷中 盡情撥弄……。   “哎喲:要死……要死啦……”   “求您當我的續弦妻子吧……跟我是神明的旨意……寡婦生活很痛苦很寂寞吧 ……”他氣喘如牛卻挑情動作不停。   “在……這種地方不好吧……喔……呀……小力點……”她若拒還迎蠕動蛇腰 把他纏得更緊。   “哪個地方都能作……山明水秀鐘靈之地……能生個聰明的孩子……我就叫媒 人向你家提親……”   “你太胖……壓得奴家喘不過氣……就由奴家跨騎上來……”   一男一女深藏的情慾就如乾柴遇上烈火,亢奮激情的高潮囈喔聲,龐然密林是 遮蓋不住。   二丈開外樹枝頭上,循聲追來的三名儒生靜靜地仁立,看著這場春光外洩床戲 ,各自搖頭歎息。   “唉!兩個孿生兄弟竟然相差有若天壤之別.范無憂太著重享受,長得一身似 豬般的肥肉,怎能再擔當本盟‘落草’資格?”   年老的儒士在年輕的屬下耳際嘀咚一番,攜同另一名中年儒生縱身離開樹上, 朝道觀方向而去。   范無憂吹著口哨,踩著輕鬆飄然腳步,往道觀回來。   “操你的好春怡!貪慾就像頭母狗似的嘴饞,若替老子再生個兒子,就把你給 宰了,家產不就全歸我的?一年換一個老婆,全天下的‘落草’哪有我這種享受? 是老子太聰明有辦法,多幾個‘落草’後代,組織不就多撥些銀兩供我揮霍使用? 太妙了!”   思緒甫畢,一腳踏進了觀門,頓然一呆!   瞧見了兩名儒士其中之一,手中掀著一把稻草;這是招喚“落草”   任務的暗號,豈能不在無波心海中掀起一般驚濤駭浪。   小道童笑吟吟表功地趨前叫道:“師父!來了三名貴客,我都安排好了他們的 住宿,並且泡茗茶侍候;他們大方地添了香油錢,而且都知曉您的俗家名字,肯定 是您的老友嘍!”   “小孩子別多嘴!快下去別在這裡礙事!”   范無憂不動聲色叱喝A著,小道童噘嘴不快,本欲受誇讚的反倒挨罵,一股溜 煙地離開當場。   老儒士不疾不徐問道;   “在眼前卻看不到的東西是什麼?”   范無憂臉色一變,恭謹地迅速回答道:“是睫毛!”   “怎麼切也切不斷的東西……”   “是水!”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東西是什麼?”   “無憂無命!”   “今年收成好不好?”   “一株稻穗三顆米!”   年輕儒生伸出手中稻草指責斥喝道:“不對!雖在眼前卻看不到的是草的使命 ,如水般切不斷的是你與‘金劍盟’草子之間的親密關係,無憂無命兩兄弟同樣潛 伏二十年;無憂雖長得青翠茂盛,然而哥草無命卻已枯萎!”   話畢,他在衣袖中取出一塊黑色烏亮的令牌晃了一下即隱。   “哥哥發生了什麼事?”范無憂額頭冒出了冷汗,一臉慌然急問道,兄弟連心 怎能不聞不問?   老儒士雙眼一抹殺機,冷然道:“你忘了草的身份使命!沉溺女色,想跟剛才 的女子遠走高飛嗎?   就似你的孿生哥哥范無命一失蹤就是十年之久,依組織規定格殺勿論!”   范無憂驚慌失色連忙搖頭有若鼓浪般急速道:“不!不!哥哥這件事我不知道 ,剛才那女人是名寡婦……既是草在本地娶妻留下種子,便可繼續傳承下一代;這 是身為草的人,不能忘記的使命。”   “啐,說得蠻好聽的!你把衣服脫掉。”   “為何要我裸體?”范無憂一臉錯愕問道。   “照我說的話做!”老儒士挑眉斥喝道。   范無憂不敢抗命,當場就將衣服脫個精光,驟現一身肥肉額抖,尤其突出的垂 肚最為醒目。   老儒土雙眼寒森殺機大熾,炯炯攝人模樣十分嚇人道:“哼,豬腦肥腸!你這 樣子像是心繫著草的使命該有的準備嗎?享受美食,充分睡眠,女人在抱,每天過 著窮極奢侈的快活日子,已到把草的任務都忘記了,這種身體是最好的證據。”   范無憂尷尬地低下頭來,害怕得哆嗦囁嚅道:“絕非……絕非如此……是我的 體質比較肥胖。”   “狡辯!這種身體一旦有事發生就派不上用場!叫你跑就喘不過氣,拿刀又嫌 太重,根本就忘了草根本的技藝,留你何用!”   老儒士一身褒衣寬服無風自動,雙掌凝聚勁氣迫人肌膚生痛,嚇得范無憂匍匐 地上哀求饒命。   “我……我有話說!草的使命就是與當地同化,自然地生活不被懷疑;這十年 來在此地已取得‘郡守’及百姓們的信任,所以我的草之技藝不需使用就能輕易盜 取郡守的機密,難道這與爬城攀牆的功夫還不如嗎?”   “嘿嘿!不取巧強辯也是草的工夫之一,我所說的是機密到手之後的工作,既 不能跑又不能跳,你憑什麼達成任務?”   范無憂趴在地上求饒,形態就如一頭落水清洗過後待宰的豬,令人歎息。   “你可以將功贖罪!先把衣服穿了再說。”   范無憂著衣完畢,一旁肅立,汗流浹背哀求道:“從今天起我可以減肥!只要 不殺我再辛苦的任務都會達成,‘令使’交辦,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很好!等吳流回來再告訴你要做的事情。”   范無憂一聞他口氣轉圜,暗慶撿回了一條命,聽小道童說有三個人,自己從剛 才到現在只見二個?不知另一個人去辦些什麼事?   思潮甫落。   霍——砰——觀門外陽光刺目下,一條人影如爛死狗般地被拋進正殿廳內。   范無憂定眼一瞧!臉如稿灰,驚駭欲絕,亡魂喪膽的竭斯底裡叫出聲;整個人 嚇癱於地面,渾身肥肉不斷地痙攣般抽搐。   原來是春怡渾身血淋淋的屍體;恐駭死亡前的扭曲容貌有如鬼般的一偏,那對 突睜死灰死不瞑目的雙眼剛好瞪看范無憂,好似投訴莫名其妙被殺的冤屈。   老儒士輕蔑不屑的眼神一瞅道:“亂世之中哪天不死人!真是太平日子過慣了 見不得血腥;有個任務給你,就是找出與你有血緣的哥哥,要不然就當場殺樂了你 這蠢物!”   “我……我這十年來的辛苦才爬到今天的地步,當地草的任務不很重要嗎?為 什麼要像判死刑般的逼我去找出哥哥來?”   “無憂!本盟需要范無命的喜、怒、哀、樂、恐怖之五情忍術工夫為組織效命 ,你是捨不得現在的生活嗎?再羅嗦就不饒你……““不,不!一切聽令使的話…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哥哥藏身處,是真的……”   “廢話少說!孿生兄弟從小一起生活的感情,總會有蛛絲馬跡可尋,命你明天 出發不得有誤,我們會暗中保護你。”   范無憂望著春怡的屍體,渾身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兀自哆嗦,一股無助的悲 哀襲上心頭,這是身為草應付出的代價嗎?   三名懦士冷眼旁觀,知道死亡威嚇逼迫的手段已經奏效,不懼其盡力找其失蹤 的落草兄弟!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五情忍術】   正午艷陽炙熱,火烙烙似要熔化大地。   范無憂換上一襲便服踽踽逕行官道;風塵僕僕一身肥軀吭哧吭哧在喘著粗氣, 汗下如雨更顯渾身襤褸不堪。   沿途有面黃肌瘦者蒙袂輯履,貿貿然來,突顯他一身肥胖令人生嫉,向其討食 索錢者不勝其煩,皆為尾隨監督的三名儒士突至排除,才體會世局確實動亂,打心 眼底恨透孿生哥哥背叛組織,牽連本身疲於奔命。   “真受不了……簡直累死人啦!笨蛋哥哥,都是你把我害成這樣。   忘了落草殺手的身份與女人私奔,還是另有原因呢?組織的眼線廣佈天下,你 能躲到哪裡去?真是混帳!”   陽光火毒酷熱,鐵打的身子也會融化;范無憂拖著沉重腳步進入官道樹蔭下, 取出配掛腰間的水囊解渴,從懷中拿出荷葉包裹的飯團療饑。   “他媽的!即使你將落草的根分開,早晚會被找到;像我若喜歡那個女人就娶 來生子爾後殺之,一年換一個老婆那才是人間一大樂事,這才算是當草的好處,如 此這般不就好了嗎?實在是個笨蛋!”   他水足飯飽,胃囊蠕動加速充血,頓使腦中失血缺氧,有份昏沉欲睡的感黨; 愈抗拒這份睡意愈是眼皮子睜不開,掙扎之中回憶起兄弟倆從小在嚴父執鞭調教修 練“五情忍術”的情景有點類似……。   “不能睡啊!無憂、無命,忍字頭上一把刀就是忍術的全部精要,你們若睡了 就是敵人襲命的時刻,千萬不能睡啊!”   八歲的范無憂肥胖的身體早就倒在地面呼呼大睡,身為哥哥的范無命拚命抵抗 著睡意;小小的年紀已經三天三夜不睡覺,算是超人一等。   回憶的景緻一轉。   肥胖的范無憂邊吃著餅糕,邊看著嚴父雙手將哥哥溺在沙灘海潮裡頭;瞧得心 驚肉跳中,糕餅吃得越快,生怕沒有下一頓似的恐慌……“哇噗……好鹹……好… …難受啊爹……快掩死了……救命啊……”八歲的哥哥范無命在水中無助的掙扎哭 喊叫著。   “忍住點……繼續……不能忍就學不會‘五情忍術’!你跟無憂不同,你臉上 早就刻著忍術兩個字,而且你比弟弟膽子大,一定可以成為絕頂高手的……別叫阿 爹失望!”   范無命差點溺斃,撈上沙灘只剩一口餘氣喘著,卻嚇得范無憂趕忙狂奔竄逃而 去。   孩童的范無命被綁在柱子上;肥胖的弟弟吃著零食,瞧見嚴父在火盆中取出一 把熊熊烈棒,逼近哥哥的恐懼無助臉孔前不斷地搖晃。   “怕了嗎?眼睛不許避火把.更不要眨眼!”   這種舉動就要燒到眉毛,況且火燙股膚產生的疼痛,叫人怎能受得住;“呼! 呼!”掠過的烈焰,當然嚇得他閉眼搖頭晃動的閃躲。   嚴父斥喝道:“笨蛋!誰教你閉上眼睛了[要做到看什麼都不驚慌,臉色不變 ,跟盤石般表情一樣;人的心情常會表現在臉上,所流露出來的樣子就有表情。”   嚴父跳腳暴怒的指責孩童范無命道:“身為忍者不能將表情顯露在臉上,就是 不能把喜怒哀樂及恐懼絲毫的表現在臉上;若你能完成這個課業,‘五情忍術’才 算有小成,才能自由自在地運用它們來欺敵!”   “你懂了嗎?無命!為什麼叫無命這個名字你知道嗎?就是企願你能‘捨命近 道’方能成為天下忍術第一人;你有這種高手的先天資質,所以必須強行忍耐,繼 續不斷的課業苦練。”   一旁看得發慌的弟弟范無憂,盡是將手中的零食全住嘴裡倒,囫圇吞棗似地, 做為替哥哥無言的抗議。   “百步灘”上“百步沙”,沙質潔淨細膩,色澤金資,夏風拂煦,碧波漣漪, 有若道道素練輕拂金沙,亮麗耀目。   正午赤艷當空,沙灘地面上冒出了騰騰熱氣,十分火燙。   范無命雙手被反綁在柱子上,滿臉塗著泥漿,跌坐沙地:小小的年紀卻顯一臉 的剛毅氣勢,不得不叫一旁觀看的范無憂暗自衷心浩歎哥哥的偉大。   時間飛梭而過,范無命臉上敷的泥漿為烈日曬得漸漸乾涸,並且強忍著屁股火 燙欲脫去一層皮的錐心之痛。   豁然發現嚴父腰間懸掛一柄劍;這柄寶劍是嚴父從不輕易取出來亮相的心肝寶 貝,是什麼理由會拿出來?真是使人內心忐忑恐懼及不安。   “無命!若你臉上的筋肉稍微一動;乾涸的黏土就會碎落,如果掉下來的話, 今晚就不給你飯吃,這也是必修的忍術之一……”   話聲未落。   霍——嚴父突然地拔出了寶劍,凌空匹練出一道劍芒,周圍驟顯陰森寒霜;空 氣一凍之際,劍尖剛好停在范無命的眉心前容發之處,勁道拿捏得十分巧妙,相映 烈日當空,逼人雙目瞬間失盲。   這種感覺,真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范無命驚駭得整個人僵住!   敷在他臉部的乾涸黏土“波!波!”地龜裂成碎片掉了下來,渾身哆嗦個不停 ,褲檔濕了一片,兩邊褲管洩出了尿液。   “我的媽!阿爹你瘋了……”   范無憂更是嚇得把手中的零食拋出一地,哭著嚷嚷哀叫道。   卻惹來嚴父對著哥哥范無命一陣的鞭打;他學會了不哭不嚷不哀求,一臉毫無 表情的生受著,嚴父打得執鞭的手微微顫抖,有點再也打不下去的感覺。   傍晚落霞,映紅海邊潮水嘩啦嘩啦地沖洗沙灘。   嚴父極目怔怔搜尋著海灘怒叫道:“混帳的無命!你想逃到哪裡去?無憂去把 哥哥找回來!”   畏縮驚懍的范無憂,趕緊抖動著肥軀欲離開時,又被嚴父叫了回來。   嚴父從懷中遞出了一包食物給他,從慈祥的眼神中,居然散出溫心感覺;是他 這輩子最難忘記的事,才體會阿爹還是愛他們兄弟倆,不是一個無血無淚之輩。   當他接到這包給哥哥吃的食物時.忍不住眼眶濕濡滴出了淚珠,根本禁不住地 任其暢流.是這輩子哭得最舒暢的時刻。   他的心裡頭狂喊著:“天下的母親都不是好東西!為何拋棄我們兄弟?我只要 爸爸就行,以後長大就學您的偉大!”   然後擦拭著淚水,猛地點頭道:“阿爹!我知道哥哥去了那裡,我即刻去找他 !”   嚴父一臉肅穆,不再言語轉身離開;范無憂內心狂喜,雀躍般地邊叫邊跳沙灘 上,一定要將這件事告訴哥哥知曉。   “潮音洞”聳立於巖礁之中,洞呈狹長形,高約數丈,洞內怪石交錯,洞底與 海相通,海水隨潮湧入洞,日夜不息,其聲如雷震耳。   洞內霞輝廣照,相映怪石顯得陰森詭譎。   范無命對著食物狼吞虎嚥,一旁的弟弟范無憂雙手捧著裝水的竹筒等其飲用, 不忍地道;   “阿兄!吃慢一點,免得噎著了。你一逃跑就一定會到這種躲藏這可是咱們兄 弟的秘密喔!”   范無命搶著竹簡喝水,拍著如鋼硬般的小肚皮道:“嗝,飽了!”   范無憂雙眼睜大盯著他道:“阿兄!你的臉部表情就如一旁的巖石般僵硬,怎 憑地連一點艱難或害怕的臉色都沒有?這是苦練的結果吧?”   他把雙手一幪臉孔,再度放開時,驟顯一臉的天真可愛笑容可掬模樣,與剛才 的僵硬冷漠真有天壤之別,卻聲調冷冷地道:“是的!現在的樣子,就是‘五情忍 術’之一的‘喜’術臉,是欺敵不備,要其致命的方法。”   范無憂看得這笑容頓感毛骨悚然,顫聲囁嚅道:“這……太詭譎了……一個人 的表情能瞬間變化……好像有點不自然……笑得邪異又僵硬……”   “阿弟!是你知道阿兄練有‘五情忍術’,才會有這種感覺,旁人當然不曉得 ;阿兄把全身的怨氣發洩到一個村民的身上,利用雙手苦練的‘絕情斬’將其開腔 剖腹,拉出了腸肚餵狗,再大卸八塊地埋屍,感覺身心十分的舒暢快感!”   一陣血淋淋殘酷的噁心襲上心頭;范無憂把胃中的食物吐的滿地都是,一臉的 涕泗橫流。   “你……你竟然殺了人啦……阿爹知道嗎?……允許你這麼做嗎……手法未免 太殘忍了吧……”   范無命尖銳的眼神出一絲快意,寒聲道:“是阿爹教我這麼做的!這樣才能夠 發洩心中鬱悶及不滿,不會因壓力太重而逼使阿兄心志發狂,島上東西兩村總共有 三百六十三名漁民,就是練習‘五情忍術’及“絕情斬”的活靶子。”   活畢.他舉起雙掌展示在范無憂面前;十指十分修長卻磨得不見皮膚、光滑耀 目中即見筋骨似鋼鐵般的堅硬,手掌沿就如刀鋒凌厲,閃動著妖異寒森般的光芒, 令人不寒而僳。   “晚上就練這個!阿爹說忍者殺手能夠渾身不攜帶武器才是上乘,從頭部牙齒 至全身都是武器是上上乘,再練個十年,阿兄就是天下第一殺手!”   范無憂嚇得目瞪口呆了一陣子,回神後將嚴父送食物慈祥的一面告訴范無命, 說得口沫橫飛,手舞足蹈。   范無命卻潑他一頭冷水道;   “阿爹是名武癡!但確實是創造各種殺人方法的不世之才,阿兄只是他的實驗 品;阿弟你知道阿兄現在的想法嗎?”   小蘿卜頭搖得似鼓浪般的范無憂神色詫異不懂。   “阿兄希望快快長大!三個月殺一個村民,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個日子就能殺光 島上所有村民,最終極的目標就是殺死最可惡最痛恨的親阿爹!”   這段話說畢,促使范無憂十分震撼,當場呆若木雞。   范無憂暴然蹦起,驚駭他伸出危顫顫小手指責囁嚅道:“阿兄你瘋了……他可 是咱們的親阿爹啊……你如果這麼做……我會怨你—輩子的……”   范天命一展詭異笑容不予回答,蒙頭倒地就睡,對他根本不理不睬,他只有自 行離去,趕緊把這件事告訴嚴父。   豈料、嚴父聽後縱聲大笑,只瞅了范無憂一眼,轉回房間“碰!”的一聲把門 關上,獨留他一頭霧水,事情怎會變成這樣?   日月如梭,匆匆十年而過。   “百步灘”金黃色沙灘明亮耀目,今日特別的風平浪靜,景緻怡人。   范天命長得高挑精壯.劍眉星眸十分俊挺,可惜一臉磐巖般的僵硬,毫無喜怒 哀樂及恐懼失望的表情。   他連雙眼黑白相交眼珠子都不會滑動一下,渾身透著萬年冰窖般的寒意逼人, 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望之有背脊涼颼感覺。   范無憂長得白白淨淨地肥胖,一臉笑容可掬,十分平易近人模樣,實在看不出 他們倆是對孿生兄弟。   嚴父一襲洗得發黃的儒衫打著赤腳踱步灘地,兄弟倆一左一右跟隨,靜候他有 重要的事情交辦。   “三年前這座島已成了荒島,被你殺掉村民已有二百六十三人,余者皆棄島而 去,稱這座島為‘死亡島’,連近海捕魚的漁民都不敢靠近。”   范無憂嘻哈的奉承道;   “是阿兄厲害嘍!這些漁民只有幾斤的蠻力,哪會是對手,不就如悍貓捕鼠般 地玩弄到死,一點精彩的看頭都沒有。”   范無命一臉木然跟隨,瞧不出有何表情。   嚴父雙眼一抹喜悅即隱道:“浩瀚江湖能人輩出!稱得是絕頂高手的人互相交 鋒,於容發之間,即刻一招見生死,毫無轉圜的地步,你們可知道原因嗎?”   范無憂錯愕之下,猛然搖頭不懂;范無命盤巖般容貌不變,好像此事與自己牛 馬不相干。   范無憂手指輕彈額頭,突然地若有所悟,彈指說道:“阿爹!是雙方的武功高 強並且在伯仲之間,當然稍為不慎,即惹絕命之禍,一定是這種情形的!”   嚴父微笑道:“笨兒子!你說的是一流的高手對敵,我講的卻是絕頂高手,他 能有這種廝殺一招判定生死的能耐及本領,與你所說的情況簡直是天壤之別,無法 相比擬的!”   范無憂十分訝異地問道:“……這是什麼原因?”   嚴父神情轉為肅穆,一句句的從齒槽間迸出道:“‘生死眼’!因為他們皆練 就了‘生死眼’!”   范無命聞言後,眼珠子滑動了一下,黑白相間的灰濛濛色彩瞬間發亮;范無憂 卻摳腦抓腮懵然不解。   “阿爹!何謂‘生死眼’”   嚴父負手仰望著萬里晴空遙遠的海天一線,神情卻亢奮無比說道:“所謂的‘ 生死服’!是練武者能勘破生死玄關,參透天地玄奧無極變化,至武學登峰造極境 界,才能踩進‘天心聖界’的另一層面。”   范無命妖異的眼神大熾,久不開口生澀的語調,不亢不卑問道:“怎麼練就? ”   嚴父似笑非笑地瞅他一眼,還是引起了這個練武奇才兒子的興趣,不答又說道 :“武學練至極臻的人已屬不易!但是能勘破‘生死眼’之輩,於澹蕩江湖中更是 龍鱗鳳毛般的少之又少!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嗎?”   范無命拚命地點頭,表示自己的決心及求知慾。   范無憂一旁暗歎;姜還是老的辣!不知道阿爹練成了‘生死眼’沒有?可能練 成了吧?要不然怎能懂得這番道理?   嚴父精神抖擻儼挺背脊,雙袖展開似欲擁抱遙遠一線天邊大海的落日般,沉思 後,笑吟吟道;   “為父至今還沒有練成,因為想練就‘生死眼’有兩個辦法:一則是能夠狠得 下心腸,殺死最敬愛最至親的人,一則是殺死最痛恨最難忘的人、於瞬間體悟生死 大道,對方還要是個武學齊鼓相當的人,實屬不易!”   “就如佛門所說的‘遇佛殺佛,遇神殺神’;儒門所講的人忘乎情,有著魚入 水中,至‘魚相兩忘’之境界!”   話音甫落。   他指著范無命興奮地又道:“你!你就差了這一關!如果能破情相而兩忘,即 刻了然於心;今晚就是你最重要最後的一刻,為父只能教到這裡,以後江湖任得你 去闖!”   范無命雙眼妖異大熾,若兩盞不滅的萬年燈般愈趨明亮;瞧得范無憂打個寒顫 ,遍體瞬間寒透,莫不成阿爹及阿兄倆……。   “我知道了!要怎麼?由您決定!”   “很好!地點在這裡。每年的這個時間,海水漲潮後有無數的海龜到此處產卵 衍生後代,還有二個時辰讓你準備,對手就是我;父子關系到此為止,我們不是雙 方皆夢想練就‘生死眼’嗎?然後一代一代相傳下去!”   語音一歇。   嚴父縱聲狂笑,一手攫著范無憂的腰帶,掠身而起,極速的輕功身法,於“百 步灘”幾個起落,消逝密林中。   皎月懸空,照澈潔淨細膩的百步灘,泛出金黃色澤,閃閃發光。   無法估算的大海龜一隻接著一隻成群結隊,拚命地匍匐爬行,密密麻麻遍布沙 灘,賣力地挖掘沙洞開始產卵,蔚為奇觀。   嚴父偕范無憂仁立樹枝上,俯闞這份奇景。   “無憂!你在這裡候著,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要長命百歲的堅強活下去,阿 爹只擔心你而己。”   “爹……為何需要父子相殘?我們一家人快樂地活下去不是很好嗎?就取消與 阿兄的決鬥吧?去他媽的什麼‘生死眼’!”   “唉,孩子!武學之道有時候是殘忍不擇手段的,尤其以‘殺手忍者’為最。 你不置身其中,當然不會理解,交付你的兩封密函是決定你們兄弟倆的未來,我們 需要給組織一個交待,這是命啊!”   范無憂哭泣哀聲道:“孩兒曉得!單斌伯伯這十年中來了三趟,孩兒會去找他 。”   “穩著點!生離死別也是修練的課程之一,你要學著自力更生,別像長不大的 孩子一樣,見了單伯伯後再這般哀愁,可會叫人笑話,怎能承擔祖業?”   話畢,提氣掠身而出,飄然降落在大海龜群中,手中寶劍出鞘,屏息地一動不 動,儼然老僧人定,光憑這份修為足堪為絕頂高手。   時間分秒而過。   他放眼沙灘,於呼吸之間去感應龜群之中,是否暗藏范無命的身子,卻無一點 收穫,解嘲似地苦笑道:“好個聰明絕頂的孩子!你的呼吸有若龜息,學著與它們 產卵痛苦的喘氣:這種氣息遍布沙灘怎麼去找?可惜遇上了我,這等小事難不倒阿 爹的!”   他將寶劍插入沙地,氣勢凝沉,雙腳橋馬陷地至足踝,雙掌爆出似光球般的灼 亮,搖擺柔軟腰身,掌勁劃出一道太極圓圈,匹練似迸出一股無情勁風,掃得一丈 方圓產卵的大海龜有如滾地萌蘆般,清出了一片沙地,使人無法藏匿並且一覽無遺 。   每只大海龜足有二百來斤重,可見他渾厚的內力如波濤般澎湃洶湧,綿綿不絕 ,這十年之間並沒有放下修練。   被掌勁橫掃過的大海龜約有二百多頭,皆翻身暴斃,寂然不動,其余的無數大 海龜靈性般的走避,免遭橫禍。   可見他的陰柔巧勁,已練至完美無瑕,登峰造極之境界,真叫人浩歎而動容!   奇異的景緻發生:一隻龐然大海龜排眾而出,緩慢爬行在他面前,龜眼碌碌猛 瞪著,好似挑戰般的不服,或是為死去的同類報仇而來;他笑得開心!雙眼異采如 炬,拔起了沙地上那只寶劍指點大海龜,輕鬆地歎口氣道:“該來的還是會來!你 終於露面了?你只有這兩下子嗎……”   話聲未畢。   霍——料不到二百多斤的大海龜,忽然從沙面蹦跳而起,又快又急,朝他的頭 部千斤之勞砸下!   他大喝一聲!傾力地將手中寶劍凌厲劃出,就把這頭大海龜如切豆腐般劈成了 四片,鮮血淋漓灑落沙地。   更叫他始料不及的事發生!   這頭大海龜的龜殼裡面,居然沒有藏身范無命?大海龜蹦跳而起的位置下也沒 有挖洞穴匿藏人蹤?   卻瞧見沙地上蹦彈起一條綁著大海龜屍體的粗麻繩,連接在自己的身後,隱約 地感覺從沙地噴出漫天黃金色細沙,糟糕了!這小子真是聰明透頂,詭計多端!   頓覺背後勁風襲來!   他毫不考慮地回身快若閃電,一劍刺出!   “嗤!”   又是一頭大海龜從沙穴裡彈出,迎面撲至!   刻下,寶劍貫穿大海龜之際!   頓然感到腹中劇痛不止!   眼角餘光掃瞄到一隻黃沙似的尖銳木棍損進了體內,鮮血噴洗後,才驟間顯現 是一隻人的手拿!   ——是范無命的“絕情斬”掌力!   這種旋迭如錐的掌勁,已然斬得自己內臟寸斷,就是大羅神仙也無法治!   原來範無命不知用何方法,除了雙眼部份,渾身沾滿細沙,與沙灘融為一體的 匿藏挖洞。   密林邊范無憂哭嚎地邊喊邊跑過來。   一劍將大海龜的屍體抖落。   范無命磐巖般的面貌出現眼前;已然抽身三尺防範襲擊,右手血淋淋地紅到肘 部,兀自滴答血珠落地,秫目驚心。   只見嚴父頓然地雙膝跪地,絞碎的內臟從捧腹的雙掌指間洩出,他雙眼猛瞪著 暗殺功成身退的范無命。   范無命一臉的僵硬,卻雙眼透出不同之異采。   “是的!你左眼露出瞧見死亡的悲哀及無奈,右眼透出瞧見死亡的喜悅及殘酷 ;這就是最痛恨最難忘的恐怖‘生死眼’!你終於練成天下……阿爹死而無憾!”   話落隨即撲前倒斃!   “阿爹呀……這是為什麼?太不值得……”   范無憂撲於嚴父屍體上萬分的哀慟。   范無命神色木然,一把契領將他甩開一旁,抱起了嚴父的屍體,緩侵踱步而去 。   “你抱著阿爹的屍體幹什麼?”   范無命回頭瞅其一眼,冷森森地聲調道:“我要將阿爹的屍體,一寸一寸地割 下肉來,煎煮炒炸地一口口吃下去!與我融為一體永不分開;我今日有這種‘生死 服’的成就,怎能不感謝阿爹呢?”   范無憂驚駭失色癱跌沙地,顫抖的手指指責道:“你是魔鬼!你是個禽獸!更 是一頭畜牲無血無淚的!這種事情竟然做得出來?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發狂!”   范無憂霍然蹦起,狂奔躍入海中奔命地游泳,一直地游至忘我,欲游至海角天 邊,淹死了最好……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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