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祈福天燈】
“魏郡”在戰略上,是“邯鄲”以南介於黃河之間的前哨站,經濟上,是黃河
流域以北重要港口之一,所以來往商買鮮車怒馬,絡繹不絕於道,十分繁榮。
張心寶與“神魔刀”衛風清及“四海蛟龍”洪震北等,率領“彩虹島”百名子
弟兵裝扮家僕護著裝有“神鑒奇俠”金剛舍利身棺樞,一路上浩浩蕩蕩,放馬直奔
“魏郡”。
“真定王”劉揚早已派遣“魏郡”郡守李惲,領了五百重鎧兵馬於城外驛站,
恭候大駕,其戒備森嚴,行人為之側目。
眾皆臆測紛紛,不知那方親貴駕臨,競要郡守親迎,並且領軍開道吆喝,威風
凜凜不可一世,直接進城。
“真定王”劉揚,得知甥女郭聖通及表侄女關沛雁一路伴行,樂不可支,如能
攀龍附鳳與“太上皇”政天齊唯—獨子,張心寶化身的“桃花浪子”秦子亥,結為
連理,豈不頓然身價百倍,成為皇親國戚,再攀登三公之位,也不是不可為。
早把那個傀儡“邯鄲皇帝”劉子興,逼親之事拋諸腦後,更後悔當初不明究理
,聽信讒言,擁護這位假借漢朝劉姓後裔,擺攤算命起家的王郎,改名換姓劉子興
,猴冠沐衣也能稱帝?
當初劉子興長得方面大耳,憑其舌爛蓮花說服“真定王”劉揚起兵問鼎中原,
欲先統領北方,其用兵如神,奇正相生,屢戰屢勝奪得北方地盤,擁兵百萬,穩若
盤石,才禪護其稱帝。
料不到,劉子興神機妙算之運籌帷幄策略,實則在幕後還大有其人,就是行蹤
飄忽不定,隱於背後操縱之當今“太上皇”政天齊,雖有被利用之感慨,但時勢已
定,徒乎奈何!
當今邯鄲滿朝文武皆知,眼中只有“太上皇”一人,爭相鑽營,以保祿位而不
見能得其門而入。
如今從小妾得知“桃花浪子”的真實身分,預測他是未來全天下帝位繼承人,
怎能不未雨綢繆”而搶先一步!
政治的投資風險就如押寶,不在朝為官身入其中者,豈能得知個中三昧與其中
奧妙,不但爾虞我詐,還得見風轉舵,所謂宦海如浪,隨波逐流。
如同盤棋,一子下錯可能步步皆輸,導至全盤皆沒。
“真定王”劉揚老謀深算,豈能不懂,自從得知這個秘密以來,心中盤算無子
息繼承王位,輾轉不能成眠,心中篤定,這個寶一定押中,並且傾全力而為之,要
不然各地群雄並起,自己老來無所依靠,有被廢了封地之虞,實在岌岌殆矣!
月色披織雲,朦朧霧睹,夜光如花綻放。
一條纖纖倩影掠空而出,翻過城垣往北直奔,如浮光掠影輕功絕頂。
幪面少女竄進了一片密林內,隱身斜靠樹杆,向林外窺視是否被人跟蹤,十分
謹慎。
荒野月色昏暗,萬簌俱寂,驟聽背後一聲微乎其微,如錐尖銳戟器敲地。
幪面少女肩膀一顫,驀地回首,從兩孔幪面巾中,迸出一絲寒芒,瞬間虎伏蛇
行,尋聲而去。
驚見前方二文處,一點星熾閃爍,是塊黑黝令牌釘於地面,卻不見擲牌者藏於
何處,來者武功卓越不亞自己,如果那塊令牌往身上暗算招呼,焉有命在?
出乎意料,她起身碎步輕移,落得大方踩著枯葉,走到那塊令牌處,居然畢恭
畢敬,匍匐地面,叩了三個清脆響頭。
“天地玄黃神色驚。”
說出了暗語,表明身分又道;
“妾身天字組‘綠狐皇姬”參見‘法王令’,不知令使是何人,於天空放‘天
字燈’招呼,不知有何交待?請現身一見!”
“陰陽法王渡蒼生。”
聲若鶯啼,婉柔傳出對了暗語。
右側密林轉出一位面戴長角猙獰雪白鬼面具女子,一身黑色寬袍打扮,黑白相
映,顯得十分吊詭。
幪面少女瞿然一驚,再度跪地,螓首不敢仰肩,恭聲道:“參見“陰風左使”
!料不到您居然親自出馬?不知最近發生了什麼大事?”
張心寶不勝酒力,利用空隙溜出了郡守李惲極力迎逢的豐盛宴席,來到花園透
透新鮮空氣,雙臂伸直,昂頭一望夜色,霎那間,心頭狂震,楞得當場。
天燈!夜空中居然有人放支明亮天燈!
雪白天燈上,四周寫了朱紅天字,隨風飄蕩,十分醒目。
張心寶好奇心大熾,振奮莫明,喃喃自語道:“這個年代!怎會有天燈出現?
相傳於三國時代,諸葛孔明用於戰場上,傳遞情報的器具。演變到了二十一世紀,
成為身天祈福訴願的天燈!”
一小隊士兵巡邏而至,張心寶不動聲色,快步走到那名領隊士官面前喊住,問
道:“值班辛苦丁!你看看夜空那盞明亮燈火飄逸,十分漂亮、是什麼東西?”
士宮見是郡守貴客當前,十分禮貌貼切的詢問,先行遣走巡邏小兵,有點受寵
苦驚,囁嚅道:“稟公子!這盞“祈福天燈”是“陰陽法王”當朝國師所放的,為
了祈求國泰民安,風凋雨順。五穀豐收!”
“喂?可以過去參觀嗎?”
士官面露驚駭.斜眼飄著四周無人,壓低聲調不安道:“稟公於!您可能是初
到邯鄲地界,不明究理。這盞天燈聽說是上通九天,下達幽冥,與鬼神相通的媒介
,方圓十丈生人勿近,要不然可會犯了沖煞,失魂落魄的生命難保!”
張心寶頓了一下,遍尋攝來的記億中,並無此號人物,劍眉探鎖問道:“這位
“陰陽法王”真有如此神通廣大?數年前我到邯鄲作客時,卻不曾聽聞?”
土官面露景仰神色道:“察公子[這是一年前的事,難怪貴客不知道。“陰陽
法王”在邯鄲廣收門徒,傳法授業,宮廷大臣拜在其門下無法算數,聲勢如日中天
。聽說法術高強,能把不信及譭謗之人變為畜牲,經其親友指認無誤,所以見了“
陰陽神教”門徒,千萬不能亂說話!”
張心寶好奇問道:“天底下那會有這種將人變成畜牲的把戲?可能是道聽途說
吧?”
士官眼露驚駭信誓旦旦堅定道:“絕對是真的?小的上司有位偏將,從來不信
鬼神,於酒樓醉酒後,大放厥詞,批評這位通天本領的“陰陽法王”,然而不出七
口,他的老婆一覺醒來,十多年來的枕邊人,竟然成為一頭渾身血淋淋的話豬!”
“她當場嚇昏!待她再度甦醒,泗涕縱流呼天搶地哀嚎,驚動了親朋好友前來
探視,無不看得心驚膽顫,嘖嘖稱怪,皆說家門不幸,競出了這擋事.是他不信鬼
神,上蒼給他的責罰!”
張心寶聽這位士官說得生龍活現,不由得興致勃勃再道:“這怎麼可能?夫妻
之間有房第之私,總得看出個真假.居然那麼肯定那頭血淋淋的活豬,就是她的丈
夫?““稟公於!您說得很對,但確實經她指證無誤!因為那頭活豬豬的臉部,除
了豬鼻子以外是她丈夫的五官,右頰那塊青色胎記怎會有假,還簌簌地直掉熱淚,
唔唔無法人語,況且那頭豬的生殖器.竟然是人的陽物?還在興奮地翹起,她老婆
豈能不認識!”
張心寶聽得臉部凍結、背脊涼颼.那名士官也說得自己毛骨悚然,起了雞皮疙
瘩,無法再說下去.雙雙停頓了半響。
滿臉疑惑的張心寶,逕自苦思.遍尋歷史記載並無這種破天荒之繆事,再從軼
史思索片刻,一絲靈光乍現,一幅殘酷畫面,歷歷如幕頓然內心狂震,額頭冒出了
涔涔冷汗,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面色駭然轉而蒼白。
“公子爺!請勿驚怕,只要敬神拜鬼,這種倒楣事絕不會上身的!”
士官誤認張心寶被嚇著了,還極力安慰這位嬌客。
張心寶瞬間滿臉激動,神色嚇人,雙眼迸出可怕殺機,鼻孔還哼哼出氣,那身
儒服無風自動,卻刮起了地上枝葉旋飛開來,飄離三尺遠。
這般氣勢嚇得十官牙齒打顫,打死都不相信一個人於彈指間,有天壤之別的表
情神態,那股不可捉摸無形殺氣,有如掀天浪濤湧至,欲使人有撕心裂肺,五臟翻
騰之感。
驀地,士官雙腿抖索而失了禁,尿水直下褲管。
“公子……饒命啊……”
顫聲哀求一出,頓使張心寶猛然回神,無形罡氣即隱,方圓三尺飛飄之枯葉.
就如落地敲磚,鏗鏘有聲,壓力頓失:神色霎間回穩的張心寶淡然自若道:“抱歉
!嚇著你了?”
“我的媽呀!不是嚇著小的,剛才那股什麼來勁?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這頭血淋淋活豬!最後又如何處置?”
驚魂甫定的士官回神道:“這頭活豬!被法王的門下弟子帶走,於菜市口展示
了三天三夜,造成一時轟動,三天後當場開膛剖腹,宰了這頭奄奄一息的豬,以示
不敬法王之罪!流出血淋淋內臟竟是與人一樣,您說嚇不嚇人?”
“好了!謝謝你告訴這種事,請你離開後轉告郡守,我已酒醉不能再喝了,先
回房安歇。”
士官行軍禮離開,張心寶臉色沉重,喃喃自語道:“這位“陰陽法王”是何等
來歷,竟然把清朝義和團白蓮教,遭天譴的殘酷愚民行為之把戲,搬到了漢朝重演
?”
望著夜空那盞天燈,仰天而歎,—擺腰,掠空追去。
漆黑空中、天燈被一條如指粗紅線綁於樹頭.隨風飄蕩,燈火越照越明,方圓
數里可見。
戴鬼面具女子,一揮長袍,勁風拱起了跪地幪面少女道:“嗯!“綠狐皇姬”
,法王收到了飛鴿傳書,知道你找著了失蹤年餘的“桃花浪子”秦子亥,為什麼沒
有立即下手綁回“法王宮”,是否生了異心?或者動了真情?這該當何罪!”
幪面少女粉肩一震,旋即委曲求全聲高道:“稟“陰鳳左使”:是您誤會了。
這位“桃花浪子”秦子亥,並非傳聞中是個色中餓鬼!妾身曾經裸露全身泡於澡盆
中,他居然漫不經心繞著澡盆觀賞,而且無動於衷,不為色誘?是否您提供的情報
有誤?”
鬼面具女子一頓,言辭為之堵塞,法王座下三大皇姬,個個色藝雙全,傾國傾
城,怎會如此不濟?肯定是有異心,全是狡辯推托之辭。
不滿地冷冷道:“哼!都是一派胡言,法王傳授的“燎心大法”,你已學成五
層神功,於皇姬之中,就數你最為高明,竟會全然無功?鬼才相信!
“而且那“桃花浪子”武功雖是一流.也絕非你的放手,況義他又落了單、猶
如老虎失去猛爪,何足懼哉?然而卻不見你有所行動?肯定生淆二心!難道不怕我
舉發你?身受“萬變獸形”之酷刑”
幪面少女雙眸一抹恐懼,轉而又閃殺機,幪面巾無風而動,顯出怨恨仇視,但
卻是笑吟吟地森冷聲不斷,使人心中一悚,就如一股寒泉從腳底直湧透頂,打個哆
咳寒顫。
鬼面具女子為之一震,感染這般殺意,似有警覺叫道:“你可別亂來!就是拚
鬥起來,也非我的敵手,況且來此傳令已報備7.不得自誤誤人!”
“嘿嘿!親身如果擠得一身剮,還怕把皇帝拉下馬?好個“藍狐皇姬”藍鴻。
是你的命好!因任務攀上了那個暴發戶皇帝劉子興,一朝烏鴉蹭上了枝頭成風凰,
升任了“陰風左使”卻得意忘形?還要公報私仇?你們自問是否能天長地久?”
“你胡說!哪有什麼公報私仇’今晚要是來了“陽龍右使”,就有你好受的!
”
“哼!那個屁眼精來了還好說話。你可別忘了,因為你的嫉妒,曾經教唆我暗
殺郭聖通之事,把你給抖了出來,不也生了異心?咱們乖乖地合作吧!各取所需,
誰也不出誰的丑,豈不天下太平?’“陰鳳左使”藍鴻自覺武功雖高出一籌,但並
無把握瞬間置她於死地,雙眼閃爍不定,似在猶豫不決當中,也真後悔當晚為了搶
功前來,難不成偷雞無著、反而蝕把米?思緒起伏片刻,毅然而然下了決定。
“這樣也好!大家把心事攤開來講,以後互相掩飾,各取所需!”
“哼!這才像句人話.你就往上頭報說,“桃花浪子”秦子亥有當今天下第一
使刀高人“神魔刀‘衛風清護著.實難下手!”
“還有!我曾施展“燎心大法”時,碰上了那個冤家腦中有一股浩然正氣所阻
,我藉著濛濛氤氳使盡全力,才使其心中起了一絲漣漪,而大法反噬回蘊.使我春
意盎然,差點按按不住!直到現在還想那塊心頭肉嘍!”
兩人話已談開,“陰鳳左使”藍鴻噗嗤—笑,與面具猙獰模樣,非常地不搭調
,笑著道;
“被你這麼一說!“桃花浪子”豈不有潘安之美貌,子健之才華?實在要人心
癢難耐!好了,只要你從中作梗,不使郭聖通嫁給皇帝,我什麼條件皆可答應你!
”
“好!就這麼一言為定!再次警告你,那個幕後“太上皇”政天齊,不可小覷
,應步步為營。”
“陰鳳左使”藍鴻掏出了一個精緻藥瓶道:“知道了!這個月份的“極藥散”
省點用。”
幪面少女露出貪婪眼神道:“謝謝你嘍!分量希望能多些!”
幪面少女一彈柳腰往南面密林而逝,“陰鳳左使”藍鴻迅速拉著指粗紅線,收
回了那盞天燈,一掌拍熄,挖個地坑,就地埋了了事,轉個柳腰,往北掠空而去。
一條人影仁立在樹枝頭上,不知有多少時候,驀地一個鷂子翻身,無聲無息落
地而下,雙掌挖掘那盞天燈埋藏處,取了出來,拍個乾淨,摺疊後提在手中。
“唉,剛開始還有個聽頭,越說越不像話,竟然扯到了我頭上來?這件事好好
運用不怕“陰陽法王”不上噹!”
三寸精靈曉仙霓鑽出了張心寶衣袖,震翼飛坐肩膀,一臉怒容,小嘴噘得半天
高,吃醋忿聲道:“大相公!這個幪面少女就是關沛雁.原來是叫什麼法王的侍妾
,那張臭嘴巴所說的“心頭肉”可真肉麻兮兮,死不要臉地淫蕩!”
“小娘子!怎麼與這種女子吃起醋來了?我們回去!”
“大相公!那瓶“極藥散”是什麼東西?”
“走吧!你問我,我又能問誰?”
翌日清晨,春風澹蕩,和暖溫潤十分舒適。
張心寶起了個早,手提一個包裹,徑行花園來到“神魔刀”衛風清臥房,見門
半掩著,就推門而入。
“神魔刀”衛風清見他笑吟吟地拎個包裹進來,倒了兩杯茶水示坐,詳細聽著
昨晚密林內所發生的事情。
張心寶啜了口茶道:“今天離開魏郡!我們先在邯鄲選個落腳處,安頓子弟兵
後,打聽一下時勢,擴大“陰陽法王”與“太上皇”政天齊之間的矛盾,製造紛亂
從中顛覆“邯鄲皇朝”,不知衛老弟有何高見?”
“神魔刀”衛風清輕撫鬢發,雙眼透著似笑非笑神色道:“張兄!最直接有效
的辦法得委曲你使用“美男計”,打人“陰陽神教”的核心,再利用“桃花浪子”
的身分,挑起“太上皇”政天齊對“邯鄲皇帝”劉子興的不滿,自立為帝或者由你
登上皇帝寶座,然後一統北方!”
“衛老弟!這未免太卑鄙齷齪了吧?況且這身“桃花浪子”秦子亥,於邯鄲的
那些風浪債,惹得滿城風雨無人不識,而且“邯鄲皇帝”劉子興正與“陰陽法王”
親密地合作無間,怎會相信’這辦法可能行不通!”
“神魔刀”衛風清微笑道:“別說得那麼難聽?犧牲小我能達到目的,而不引
起兵戎相見,促使百姓流離顛沛,啼饑號寒,應是我們俠輩中人所為,可謂功德一
件!”
“再說,“陰陽法王”如果是個人物,在你與劉子興之間取捨,當然是你的機
率大過那個算命的,如能控制了你,再藉機殺了“太上皇”政天齊”,豈不是易如
反掌?”
張心寶鎖著眉頭思考慮片刻,不疾不徐分析道:“這是最高招的滲透間諜戰!
但“太上皇”政天齊是一代梟雄秦始皇之化身,豈是能拿一般常理判斷?這十多年
來的佈局,縱橫天下哪能小覷?為了問鼎中原,虎毒不食子之諺語用不上其人,一
發覺秦子亥有了異心叛變,肯定先利用他來反間戰,爾後下手殺之,以免後患無窮
!”
“神魔刀”衛風清愕然問道:“張兄所說的在意我懂!但什麼叫“間諜戰”及
“反間戰”?”
張心寶拍拍後腦勺笑了出來,情急之下把二十一世紀的術語用了出來,又得一
番解釋。
“神魔刀”衛風清蹙眉苦笑道:“當今世上,誰惹了你這個天地明鑒鬼神驚的
“神鑒奇俠”,豈不倒了八輩子的楣?那個什麼鬼法王的人,竟敢號稱“天地玄黃
神鬼驚,陰陽法王渡蒼生。”不是自觸楣頭?”
雙雙品嚐著茗茶,各自仰首伸眉,心靈性巧地思索奇謀策略。
免仰之間,“神魔刀”衛風清豁然大笑,拍著大腿道:“哈哈!就以其人之道
還治其人之身。秦始皇既能化身政天齊,難不成“神鑒奇俠”就不能變給他看?記
得當年你曾“變臉”新朝皇帝王莽,收回漢帝玉璽就不能變個什麼身分都查不出來
的人?如法泡製,搗得他們天翻地覆,豈不省事!”
一語點醒夢中人,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張心寶笑揚眉角,開心道:“衛老弟說得有理!就依計而行。”
三寸精靈聽得丈二金剛沒個頭緒,竄出衣抽欣然道:“大相公!見您那麼開心
,肯定好玩。不如人家也軋上一腳如何?”
張心寶一怔,這個愛吃飛酯的小娘子隨便來個攪擾豈不芽幫壞事?
心意心通,“神魔刀”衛風清知道老友對女人十分吃香,有幾十套妙法,故意
捂嘴咳了一下.正經板板地道:“小曉兄嫂!這件事你不能參與,那個“火龍女”
張旬頑皮搗蛋使我十分頭痛,教武不對路、教文又不肯學,到現在還不識個大字,
這得勞煩你調教丫頭片子,放眼天下也只有你能鎮住她!”
三寸精靈曉仙霓承了天下第一刀的誇讚,又稱兄嫂的還真十分受用,一副沾沾
自喜,捨我其誰的雀躍模樣,令人發噱。
“神魔刀”衛清風微笑起身作揖,表示肯定請她幫個大忙道:“小曉兄嫂!到
了邯鄲我們就得和張兄分開,因為剛才手下來報,幾天前邯鄲的文告貼在魏郡城門
,懸賞十萬戶爵,購買蕭王劉秀的人頭,情況危危殆致矣!”
“怎麼說他也叫你一聲“娘!”應該分頭進行,還需你的大力相助,免得出了
事,要張兄終生遺憾,諒必你也於心不忍吧!”
三寸精靈曉仙憤忿不逞,拍拍胸脯大聲道:“哼!誰敢惹我大相公的兒子,就
是與我為敵,豈能容他?讓我遇上了,肯定把他剝皮抽筋!就這麼說定,一切聽衛
兄弟安排!”
張心寶的衛風清面面相覷呈了一口輕鬆之氣,總算大事定矣!
兩人再商量細節,佈下完美計劃,直到魏郡郡守李惲來請,大軍開拔前往邯鄲
而止。
張心寶知道歷史記載,蕭王劉秀是有這段苦難遭遇,也憶起了十八年前大破魔
界後,達摩祖師的諄諄教誨。
“一切順其自然,千萬不能改變歷史。”
達摩祖師之訓示,如在耳際縈繞,謹記於心。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清明殺手】
河北省漢稱幽、冀等洲。“自古燕趙多名士”歷史上名人輩出,戰國名醫扁鵲
,政治家藺相如等數之不盡,以邯鄲為最。
清明:斗指丁清明,時萬物潔顯而清明,蓋時當氣清景明,萬物皆齊,故名也
。
響午邯鄲城東郊官道,時雨濛濛,大地一片泥濘。
樹蔭下,有個布棚小販,賣著掃墓應節必需品,也擺個簡陋麵攤,幾個躲雨的
百姓捧著碗,端坐在地上正熱呼呼地吃著。
官道上,一輛馬車斷輪軸陷於泥濘中,一對夫婦及兩名家僕冒著細雨濕了身子
,手忙腳亂正在使力推車。
一位邋遢中年人,身穿一件洗得發黃布衣,十分窮酸潦倒,右手提一酒壺,左
手撐著油傘,醉步蹣跚,濺得滿身污泥。
四匹駿馬蹄踏拉著豪華車緩緩前來,八名壯碩男子,個個身懷兵器跨騎馬匹,
冒著細雨威風凜凜,於前吆喝開道。
車內,關沛雁倚偎著紗窗,靈動雙眸遙望外煙雨迷濛,粉臂托腮,檀口櫻唇梨
渦綻放,笑得甜甜地動人,不知不覺凝視忘然,如醉如癡似掉了魂,怎知她在神思
些什麼?
亦非窗外景緻柳綠桃花,美得朦朧有如仙境吸引,而是晨曦間與心上人共騎一
匹駿馬踏青,而攬抱其雄腰的那股燙心炙然情懷,仍未退燒。
回憶春雨綿綿,兩人已然濕透,飛馬馳騁,肌膚相親隔著那層薄紗,摩肩擦踵
得冒出了身體騰騰熱氣,為何化不掉歡喜冤家之鐵石心腸?曾暗示那人山惟恐不深
,入林惟恐不密,不知聽懂了沒有?
一份憐惜我憐卿,忽喜乍嗔,幽幽神色之失落感,欲叫人心兒滴破。
這輛破舊斷軸馬車,橫陳官道阻擋了去路,前導開道的護院迅速下馬四人,熱
心幫忙掀起斷軸馬車。
這對夫婦及兩名家僕隨側,忙著打揖稱謝,舉傘遮雨,十分感激。
天空雨水越下越大,有如盤珠灑落,相當悅耳。
倏地,撐著油傘的落魄中年人。醉眼醺醺晃著醉步,顛進了那輛豪華馬車兩側
,在這四名騎馬護院面前,狂歌唱吟。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狂歌將歇,中年人手裡那把油傘驟收,其傘頭彈出三寸利刃,脫手擲射馬伕,
疾若擎電,當胸貫透。
馬伕淒吼一聲,渾身撞至馬車,頓時了帳,可見殺手頸道十分威猛,這柄尖傘
貫胸後再穿進馬車內。
四名護院正熱心地同一方向翻起破舊斷軸馬車,聽到這聲慘叫震了一下,個個
還沒來得及鬆手,皆感到背部劇痛穿心。
變生肘腋,俯臉一瞧,半支寒森劍刃透體貫出,熱呼呼鮮血正從劍刃血槽涔涔
流出,隨著雨水沖刷而下,艷紅奪目,死都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
那對夫妻及兩名僕從四名護院背後,拔出三尺青鋒,踏屍而過,在泥濘中急奔
前方豪華馬車,與中年殺手合力博殺騎馬的四名護院。
一時間,駿馬哀鳴,鐵器相交,廝殺喝喊。
路邊樹蔭下那布棚,早已衝出了七位手持刀劍殺手,迅速地圍繞馬車,似經過
策劃演練般,分七個方位,覷準車內之人,十分默契,同時刀劍齊齊否則進了馬車
。
馬伕臨死前的那聲淒厲哀嚎,瞬間拉回了關沛雁思緒,那支血紅尖刃傘頭已然
刺到了面前。
關沛雁身手了得,左掌拍開那支來勢兇兇血傘,借勢甩出車外,只聞名頭一聲
悶哼,有人中了血傘。
一彈柳腰,雙掌朝天,轟開車頂,碎木紛飛,去勢有如一鶴衝天。
容發之間,極險地避過了七件武器致命—擊。
另一邊騎馬的四名護院,伏屍泥濘,已成了刀下之鬼。
飄落地上的關沛雁星眸含煞,嬌喝道:“何方鬼鬼祟祟草頭木之輩?暗算本姑
娘!”
中年落魄男子,緩步趨前,甩著手中那支三尺傘骨薄刃上的血珠,面容木然淡
淡道:“關姑娘的身價不凡!有人買你的項上人頭。在下乃是“天地節氣”暗殺集
團“清明”是也!率領組員收拾你,如果閻王爺問起來,也死得瞑目!”
話聲一歇,兩名殺手見關沛雁落了單,仗著人多勢眾,搶功先行動手,一個浪
飄出劍,一個持刀直砍,快若閃電,於雨中仍不受影響,把她當成了隨手即得之獵
物,視同死人般。
關沛雁豈是省油的燈,冷哼一聲,腳尖桃起地上一根尺長尖銳碎木,朝那名持
刀殺手端出,疾若奔雷,透胸貫穿格殺當場,再配劍出鞘,“鏗鏘!”一聲擋著了
殺手來劍。
“清明”殺手頭領眉頭一皺,似乎心裡惦出了她的斤兩。
只見關沛腰詭異地一笑,雙眸進出了紅芒一閃,那名面對面持劍招架的殺手,
驟然渾身打個哆嗦。
包圍的殺手見己方輕敵,彈指間即死了一人,心生警惕,不敢小覷,再衝出四
人,如臨大敵,小心翼翼出招。
其中兩名殺手看見他們一男一女雙劍交纏不動,似乎正在較勁辦力,認為有機
可趁,利用雨中視線不良,左右滑開,從關沛雁雙手持劍架劍的腋下空門,瞬間出
招,又快又狠專走偏門陰毒。
陡然生變,豈料到,正與關沛雁架劍拚鬥內力的殺手,驟間回身,一劍斜駢劃
出,朝其中一個想偷擊的殺手,將其腦袋削了半邊,短短離間,腦髓紅白相煎噴得
他一個頭臉,另一個殺手反應特快,俯首半蹲,寸發之間閃過了削腦袋的那一劍,
情急顧命之下,本欲偷襲關沛雁的這一劍,雖送進了他的心臟,也嚇得棄劍,懶驢
打滾翻了一身泥濘,狼狽不堪。
瘋狂殺手於臨死前還大吼大叫道:“殺!殺!殺得你們死無全屍!殺……殺…
…”
其餘“清明組”殺手為這種狀況震憾出場,呆若木雞,不知關沛雁使了什麼邪
術,竟能控制他人替其賣命?
“清明”殺手頭領,雙眼一抹恐懼輕呼道:“小心!是“燎心厭地”,不可看
這個臭婆娘的雙眼!”
滂沱大雨來得真不是時候,迷濛得伸手不見五指,個個淋濕得就像個落湯雞。
“清明”頭領反而面露獰笑,縱聲喊道:“老天爺幫忙!使這個暗殺計劃太完
美了。快!快使用長距離鐵鏈“勾魂索”纏死她!”
殺手應聲後,鐵鏈勾魂索即刻齊齊往關沛雁立身處擲出,動作劃一,十分熟練
,迷濛大雨反成了幫兇,實在不利關沛雁的“燎心大法”。
七名殺手個個迅速飛躍挪騰,十四條鐵鏈索如網交叉,雙手一拉緊收網,將關
沛雁纏得死死地,無法動彈。
傾盆大雨來得飛快,去得更急。
風吹雲散,一掃迷濛霧水,雨過天晴,只留官道兩旁松樹雨珠滴答悅耳。
關沛雁螓首釵橫鬃亂,攢眉蹙額故作鎮定道:“呸!快放了我,本姑娘出三倍
價錢買這個要暗殺的人!”
“清明”頭領冷聲道:“國有國法,行有行規!—事不接二主,你就認命。我
們不會出賣顧主,但可以透露點口風要你死得瞑目!”
關沛雁被殺手在七個方位,十四條長距離鐵鏈索著,“燎心大法”只有練就三
尺範圍效力,現已使不上力,但性命交關,能拖得一時算一時,希望出現奇跡,要
不然此刻絕無生機。
“說!到底是誰要本姑娘的命?”
“嘿!嘿!是誰不能告訴你,只能說有人對你的武功路數十分熟悉,今日這個
計劃的安排,是對方提供,而且正等我提你的人頭去領賞,你就認命吧!”
關沛雁極力掙扎無功,雙眸一抹死亡恐懼。
“清明”頭領手持傘柄三尺薄刃,邊說邊走停在關沛雁面前三尺處,面露猙獰
,閉著雙眼,不敢對灼然雙眸,抬手一劍刺其嚥喉,疾若長虹貫日,森芒如電。
“鏘噹!”乍響,一顆石子震開那柄薄劍刃。
“誰搗蛋?”
“清明”頭領被那顆飛來石子,震得握劍的虎口發麻,傘劍險些離手,心中—
悚,哪來的高手?忍不住脫口喊道。
路旁樹蔭下那座布棚內,緩緩走出了一位遊俠打扮的青年,神態慵懶,手中彈
玩著兩顆小石子,而那位賣掃墓應節雜貨的老闆,不知何時已然四腳朝天躺於地上
。
“嘖!嘖嘖!十幾個大男人竟然謀殺一個弱女子?豈不叫人笑掉大牙?”“清
明”頭領兩眼一閃驚慌神色,只見這位青年肩膀晃了兩下,人已到了面前三尺處,
遍尋記憶中,後輩晚生何時出了這號武功超絕人物。這位青年長得高挑,劍眉大眼
,一臉笑容可掬,慵懶得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調調,不把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兇徒當
成一回事,從他剛才三丈遠那一擲石子的准度及輕功身法,真叫殺手們心中一涼,
個個震撼悸動。
關沛雁明眸閃動了生機,情急之下毫不考慮哀聲道:“救命!只要能救我,隨
你怎麼樣!”
這位青年斜眼瞄了她一下,吞口涎沫,正經八百拍著胸脯大聲道:“好!夠爽
快!就一言為定。我可要人財兩得,飯飽思淫慾然後一腳踢開!”
“清明”頭領一楞,脫口道:“他媽的!你也真夠邪門地直話直說毫不保留,
又算那棵蔥?也不惦著斤兩敢來壞事?那是條道上的人物,報個萬兒!”
青年似乎懶得與他說話,索然無味淡淡道:“殺手!外號“不死劍”張寶是也
!”
殺手群哄然大笑,似乎忘了剛才他一擊的本事?
“清明”頭領指著鼻頭、橫眉堅眼道:“哼!乳臭未乾小伙子,“天地節氣”
暗殺集團“清明”就是老夫,論殺手行業的輩份,你可差了好幾代,快磕頭陪罪,
就饒了你的命,說不定收你作徒孫!”
張心寶靈識鑽進了“神鑒奇俠”金剛舍利身,“變臉”化為殺手張寶“不死劍
”,按計劃趕來營救關沛雁,這些殺手群卻不知道已經犯了死煞。
張心寶淡然自若道:“誰管你的“天地節氣”暗殺集團?都是一些縮頭烏龜,
見不得天日的傢伙,殺手就要有殺手的格調,這麼勞師動眾殺一個弱女子,哪能算
是一流的殺手?就像我……”
話沒說完,手中一顆石子彈出,擊在“清明”頭領手腕上,“噗!”的一聲,
那支傘柄三尺長薄刃,將落於地面時,被張心寶鬼魅身法一轉,抄在手中,傘柄敲
在他的前胸,快如閃電,只在一眨眼完成。
“嘔噗!”一股血箭從“清明”口中噴出,氣塞悶絕跌坐泥地,一時間無法動
彈。
關沛雁燃起了生存希望,急說道:“張寶!快殺了這些人,我才能解圍!”
外圍七名殺手握著鐵鏈不放,見“清明“頭領—個失神被張心寶重創倒地,全
體震驚,但是無法抽身趕來支援,不敢輕易放了關沛雁,害怕其“燎心大法”厲害
,如被她脫困,豈不是放虎歸山兩頭落空。
張心寶迅速趨前問道:“你剛才的話!到底算不算數?”
關沛雁見天氣放晴,正是施展“燎心大法”的好機會,這個叫張寶的青年身手
十分了得,能夠施法據為己用,還怕不能脫險?
這個叫張心寶的趁人之危,為所欲為實在可惡!現在正好面對面相覷,豈能錯
過?
瞬間她明眸進出了紅芒閃爍,傾全力施展“燎心大法”,嫣然撒嬌忸怩道:“
張寶!別再逗人家了,剛才情急一時脫口的條件哪能當真?現在乖乖地聽話,殺了
他們!”
張心寶震了一下,在她面前扮個鬼臉,二話不說,抽身倒彈如蝦弓,似射出的
回頭箭般,掠回了路旁樹蔭布棚裡面,話聲拖尾猶在空中響著。
“嘿!“清明”老前輩!剛才不小心錯手傷了你,算是我的不對;這檔子事,
就當沒發生過,你們繼續重來!”
來得很快,去得更疾。
全部殺手個個當場傻了眼,又是怎麼回事?真要人丈二金剛無厘頭地,簡直莫
名奇妙!
“清明”頭領於地上調息一會,似乎受傷不輕,再度吐出一口瘀血,臉色由蒼
白轉為紅潤,顧不得找張心寶廝殺,陡也縱身騰空,雙掌驟足全血功力,猛然朝關
沛雁頂門轟至,先達成任務為首要。
這下子關沛雁可駭得花容失色,料不到十拿九穩的“燎心大法”竟然失效,於
盞茶之間,二度面臨死亡恐懼,不由得歇斯底裡喊叫。
“救命啊!什麼條件都答應!”
一道纖細黑芒,疾射空中撲向關沛雁的“清明”殺手頭領。
“嗯!”的一聲悶哼。
“清明”頭領摔落地上,被那道黑芒勁力帶出了三尺遠,腹中一陣劇痛,竟然
是一隻小指粗拜拜用的黑檀香穿入腹中,驚覺到今天是撞了邪,這個叫“不死劍”
的青年並非等閒人物。
不愧是“天地節氣”殺手頭領,雖然受傷,於落地之間身手俐落一個彈身而起
,搶了一匹駿馬“駕!”的一聲落荒而逃,自己保命要緊,哪管其他人生死。
賸餘的七名殺手雙手緊握鐵鏈,全傻直了眼,頭領已經馳馬竄逃,還留在這裡
幹啥?
“扯活!”
不知那位殺手喊了出來,其餘皆雙手放棄鐵鏈,如免起鳧舉,同時分七個方向
亡命而逃。
關沛雁頓然鬆了綁,雙眸含煞,抿咬櫻唇,豈會善罷干休,撿起了潰落寶劍,
如猛虎出閘追了上去。
片刻後,傳來了三處慘叫聲,關沛雁渾身血泥濘地轉了回來,有如厲鬼夜又模
樣,十分不雅,卻嚇得恢復平靜官道的路人紛紛走開,避之惟恐不及。
關沛雁回到現場一瞧,卻傻了眼。
看見張心寶在翻動那些護院及殺手屍體,搜刮財物正在打包,怎會是這種蠅營
狗苟之人?
關沛雁怔了一下,明眸反而放亮。
“張公子!別理會這種小錢,我們追兇去,邊走邊談。”
隨即掠身騎上馬背,指著另一匹馬要張心寶騎著。
張心寶提著包裹挪騰身子,卻與關沛雁一同跨騎笑吟吟道:“我又不偷不搶!
拿點戰勝品當盤纏,是天經地義之事,有何不妥?”
關沛雁妖繞身軀故意貼他攬抱,雙峰飽滿靠得他背部暖烘烘,特佳彈性撞得要
人癡醉,打從男人丹田處竄升一陣酥麻,轉而火辣辣之感覺。
張心寶遊俠浪蕩不羈,謔戲地伸手在她粉臂摸了—把,沾了滿手泥放在鼻頭嗅
聞,皺著眉頭道:“怎麼有股尿騷味?是否嚇得哪地方失了禁?喂!你叫什麼名字
?”
關沛雁明眸善睞,桃腮微暈,泛起春潮妖聲妖氣道:“張公子!人家叫關沛雁
。您怎麼說話如此粗俗不雅?與您的器宇軒昂有天壤之別?”
“你懂得什麼!這不叫粗俗,是坦白率直,大男人講話哪來的那些咬文嚼字婆
婆媽媽的!”
“張公子!現在欲往何處?”
“滿臉泥污的丑姑娘!難道不想追緝幕後唆使者是誰?報上一箭之仇!”
關沛雁雙眸一抹狠毒,恨聲道:“當然要揪出來!非把這個人挫骨揚飛,方報
人家心頭之恨!”
“走吧!論追蹤術,天下沒有人能比我強,可別忘了你的諾言!”
邯鄲城北三十里處,地偏山麓下,有座破殘詹山神廟,左側一條小河沿山麓婉
蜒如帶,清澈見底環繞而過,一片潺潺流水脆響,動中帶靜,風景十分優美。
廟內,響起了一位女子如鈴脆聲道:“名聞天下的暗殺集團“天地節氣”,競
然在巧布設局之下,而馬前失蹄?太不可思議了!”
一名清瘤老者,捂著下額山羊鬍鬚道:“藍貴紀莫要心急!我們既然收下你的
重金,當然負責到底,老天保證七日之內,取下關沛雁項上人頭,絕不虛言!”
“哎喲!有“魔君”老前輩保證,奴家怎敢不相信。還有那個“桃花浪子”秦
子亥的人頭,何時才能取得?”
魔君頓了一下,淡淡道:“這個“桃花浪子”秦子亥比較棘手!你是知道“人
面桃花”暗殺集團與我們勢均力敵,殺了他等於全面宣戰,這並非是說我們伯了,
而是賞金需要提高一倍,再策劃月餘才好動手!”
“陰風左使”藍鴻冷然道:“奴家是奉了“邯鄲皇帝”劉子興之命前來!黃金
白銀不是問題,是要貴集團傾全力搏殺“桃花浪子”秦子亥為首務。”
“然後奪取那城號令“人面桃花”集團令牌,控制桃花女殺手及密佈天下的“
花探”,背後那條大蟒“太上皇”政天齊,等於被打到了七寸死處,令他完全孤立
。”
“再進皇城後院那座隱密的“秦皇宮”,佈下天羅地網與奴家師尊“陰陽法王
”配合,要殺他就易如反掌!”
魔君笑瞇瞇老奸巨滑道:“對了!這說到了重點,今日密會,最主要的是我們
幕後主公“赤眉皇魁”大魔尊,與你們“陰陽法王”協議……”
話聲未畢,魔君雙眼一閃綠芒,陡地於原座,硬生生騰挪而起、仁立仍,隨即
衣袖甩出一道耀眼銀芒,疾如電光石火,於前方二丈處釘死了一支野兔,愣了一下
,神色恢復平靜,一個翻央再回原座。
起落出鏢之間只在一眨眼,露出了超絕不凡身手。
“沒有事!只是一支野兔亂竄。”
“嚶!那就好。是前輩太多心了?“清明組”那幾個釘已被您當場處決,附近
怎會還有生人呢?”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河邊春色】
雨過天晴,春天的太陽照得大地暖綿綿。
張個寶偕同關沛雁沿著血跡一路追蹤。殺手本身都有一套避追蹤之術,到了邯
鄲城北麓竟然找不到馬蹄痕跡及血跡。
郊外芒野遼闊,張心寶極目所見並無馬匹揚塵,隨即下馬趴於地面傾聽十丈內
有什麼任何異響。
見他慵懶笑容似有所得,躍上馬匹再往北徑行片刻,到了一處左右岔小道,芒
草長得人高再度下馬。
指著地面笑吟吟道:“右邊路面似有樹葉樹枝刮過!肯定是馬背上綁著一大把
拖曳造成的。”
“左邊路面也有樹葉樹枝割過!但是沿途還有二道淡淡線痕沒有掃乾淨。”
“關姑娘!你猜猜殺手潛逃哪個方向?”
“張公子!人家沒學過追蹤術怎知道?您說呢?”
張心寶憨態搔額道:“猜測歸猜測!我又不是神仙怎會知道?讓我再看看.證
實一件事.你等一會兒!”
往左邊一股溜煙而去,不一會兒張心寶回來、兩根手指沾著黏答答血液,笑瞇
瞇道:“這個“情明”殺手頭領十分狡滑,右邊馬背馱樹枝是障眼法,掩入耳目而
已。左邊那淺淺地兩道線溝是代表他受傷不輕,接應人用小樹杆作擔架載著,也綁
了樹枝葉掃地,但是樹杆劃地較深,遺留痕跡!”
關沛雁明眸露出訝異,沒想到這個現財如命的小癟三不但武功卓越,而且還有
一些不為人知的本領,實在有教人莫測高深之感,下定決心不揮手段欲擺絡他。
張心寶翻上了馬背,關沛雁此時此刻貼身摟抱得更緊.恨不得融為一體。
兩人左側小徑而入,徑行約盞茶時間,望見了前面十丈處有個殘破的山神廟.
年久失修,已然被蒼松翠抹及芒草掩遮,沿山麓而下,梯田殲陌縱橫,極目了望才
有幾十戶農家正在耕作。
一丈處有條小河約二丈寬,小深清流見底,可能有個人高那麼深.如果馬匹渡
河會引起嘶嗚,驚動對方就大事不妙。
張心寶輕撫馬匹鼻樑,使它平靜不出聲,雙手掩蓋它的眼睛、倏地.雙手有迅
雷不及掩耳之勢、扣其太陽穴擊昏,馬匹不受驚嚇,無聲無息倒於地上,手法十分
俐落,令人吧為觀止,再從旁邊撿起稻草掩蓋。
再拉著關沛雁虎伏蛇溜進了小河內.果然水深使人滅頂,原是光源折射河中,
十分清流容易使人產生只有人高的深淺錯覺。
豈料到,關沛雁不懂得水性,入水後腳底踏石到底,雙眸露出恐懼、如八爪魚
吸盤一般,四肢死纏著張心寶不放,貼在他耳際喘氣如蘭,呼吸間直搔得心底癢癢
地酥麻。
“小心點!人家不懂得游水,可別放手淹死我!“張心寶笑謔狡黠輕聲細語道
:“本人可是浪裡一條龍!有水就游,有洞就鑽.順便在河裡洗一洗你那渾身污泥
騷臭,等一會保證你在我身上游得比誰都快!”
好個張心寶一語雙關,學得混混癟三遊俠,維妙維肖。
關沛雁雙頰霞燒,兩眸異樣春意,抿咬著唇忿聲道;
“你簡直像個無賴小混混!又要趁人之危?”
張心寶眨眨雙眼,似笑非笑戲謔道:“這不叫趁人之危、而是混水摸魚。家鄉
話諺語道“一兼兩顧,摸蛤仔兼洗褲。”好玩嘍!”
張心寶也毫不客氣,在河中洗滌關沛雁全身污泥。當然在水裡少不了東摸一下
,西摸一把,雙手伸進了她的肝兜內,於前胸豐滿雙峰,恣意暢流。
指尖彈一彈小乳暈頭,瞬間漲突如豆,將雙掌欲展無法滿握之豐乳,彈性十足
,而抖了一抖,在水中隨波蕩漾,晃擺不停稱稱斤兩,玩得樂不可支。
乘個隆咚、有兩顆小玉西瓜大,真叫人垂涎三尺,極欲品其香甜?滑不溜丟地
,令人愛不釋手。
張心寶如個無賴小流氓般,故意挑逗,又捏又搓又揉。功夫全放於她的下盤,
濕衫落水貼肉,更顯無邊刺激,還故作洗滌其褲,伸進了那個私密處。
使得關沛雁哭笑不得,本身旱鴨子只有任其擺佈,緊張得四肢還如螃蟹猛夾著
他,以免一個小小心嗆水。
她那處毛茸茸地濕濡一團,壟起十分突兀,一觸那股肥活若蚌私地,已然黏答
答地春潮泛泛。
他頑皮地,順手撥弄,而兩指拈毛一抽。
“嚶!冤家,要死了……要死了!”
“我的媽呀!這麼長?那豈不成了個毛刷刷?”
兩指拔出了根陰毛,竟有二十公分長,放在嘴前展示觀賞而吹吹氣,竟然還蜷
曲地冉冉上升。
頓使關沛雁整個臉脹紅如柿,通透耳根,瞬間螓首埋在水中,寧願淹死,也不
要他瞧見自己的窘態丑容。
簡直是輕浮博浪,這種閨房燕匿之私,競在此處玩弄取笑?
她打從心底眼癢癢地難耐.這個臭男人怎會如此輕薄狂浪,連挑情也這般率直
坦然?可算是天下第一人!
真叫人家又愛又恨?實在是另一番滋味在心頭。
兩人已飄遊一了對岸,河風一拂頓感舒爽,甸甸前行來到破山廟二丈處。
一支小野兔正於前方蹦跳,一掌隔空攝物攝取,放入懷中,以免驚動廟內人談
話。
張心寶躡手躡腳,輕輕攏突起稻草如小丘,拉著關沛雁鑽了進去匿藏。
得知了天大秘密,稻草覆蓋得悶熱,不由得汗流狹背。
關沛雁經歷二度生死,其體內“燎心大法”曾對張心寶失效,竟然勁蘊回力,
反噬本體,丹田處有如萬曦往下方谷口竄逃。
她不能控制地嬌軀蠕動刻顫,明眸春色,異采漣漣,檀口急促呼吸如蘭,渾身
發燙,如此身纏著張心寶,摩動忸怩得咿晤嚶嚀,無法自拔。
黑暗中,張心寶發覺有異,卻不敢出聲制止,以免驚動對方?任其摟抱摸撫。
她竟然肆無忌憚,玉手伸入了褲擋裡猛然抓龍?怎會這樣?怎按捺得住!
心中喊著要糟糕了!
“噗!”的一聲,臥龍驚蟄,陡然抬頭,一副雄糾糾氣昂昂威風凜凜,捨我其
誰狀。
“嚶!”的一聲,纏得更緊,一副似迎客欲急狀。
張心寶耳尖目明,氣波回蘊感到山神廟一陣衣衫破空,對方已發覺有異響,心
生一計,順手甩出了那支昏厥的小野兔,一指點在關沛雁的昏穴。
昏厥的小野兔,迎風一拂,猛然乍醒,欲積蓄兔脫而去。
“咻!”的聲響,一支銀鏢射中了那支正想脫逃的小野兔,釘於地面,成了替
死鬼。
好險!差點穿幫誤事。
山神廟內,“赤眉魔君”與“陰鳳左使”藍鴻,繼續對話。
“我們“赤眉皇魁”大魔尊!曾經當眾跨贊“陰陽法王”是當世不可多得之軍
師人才,其運籌帷幄短短一年中,竟然擁有信徒數十萬眾,為何不取劉子興那個不
學無術之相士而代之?”
“我們“陰陽法王”深謀遠慮!如果馬上取代劉子興是易如反掌,卻需顧忌著
“太上皇”政天齊的實力,所以剛才的密議先殲除“桃花浪子”開始,再謀取其“
人面桃花”暗殺集團,才能與你們平分天下!”
“赤眉魔君”雙眼一抹恐懼神色道:“聽說數月前!“邯鄲皇帝”頒布的賞萬
戶候,欲殺“漢玄皇帝”誥封的蕭王劉秀,潛於你們勢力範圍內,卻引出了失蹤將
近二十年的“神鑒奇俠”,打著“漢光武帝”旗幟,號召天下,可有其事?”
“陰鳳左使”藍鴻雙眸閃動著憂心神色道:“確有其事、真料不到傳說高人“
神鑒奇俠”再渡風塵,其號召力,當今天下無出其右,弄得邯鄲皇朝人心惶惶不可
終日,有風雨欲來之飄飄欲墜危機,實在可惱可恨!你們是否能幫得上忙,酬金任
由開口!”
“赤眉魔君”面露難色,左右支唔搪塞道:“我們正策劃殲滅漢玄帝,劉玄皇
朝,哪有時間對付“神鑒奇俠”?既然發生在你們勢力範圍,得由自己負責!”
“嗯!這是件燙手山芋,誰沾上了誰就頭痛!難道普天之下,無人能制得了“
神鑒奇俠”?”
“唉!你問我,我又能問誰?當年大魔君就是被他趕盡殺絕,滅了皇朝!如今
才這般辛苦重整齊鼓。”
“好了!各安天命吧!奴家要回城,就此告別,希望一個月後,能有你們的好
消息?”
“藍皇妃!請傳達我們大魔尊的話,希望雙方互相合作平分天下!老夫也要告
辭了。”
語音方歇,兩道輕功衣袂破空聲傳出,老山神高內,恢復一片靜謐。
張心寶掀開稻草,抱起渾身發燙的關沛雁來到山神廟內,順手解開其穴道。
關沛雁被剛才的一陣撩撥,再加上“燎心大法”回蘊攻心,哪按捺得住,慾火
焚身,自動寬衣解帶,裸露渾身古銅色妖嬈胴體,撲向了張心寶,再稍延遲片刻,
即有走火入魔之虞。
張心寶不敢用“彌旋大法”治療欲毒,以免暴露武功底子,況且使用美男計也
是計劃中的一環,既然飛來艷福,也不客氣的脫掉衣褲,迎了上去。
不用言語,故作輕佻色急,肆無忌憚的就在關沛雁赤裸身上撫摸、輕攏、慢拈
、挑逗。
練就“鼎爐聚丹”的張心寶,剛陽罡氣“鼎丹”大如幼鼠,流竄全身,聚在寶
貝傢伙處。
乍看之下,有如兩根玉杵相連,一長一短,你來我往,鋼硬腹肌瞬間柔韌如棉
絮,控制自如,彈跳有序,實在是天下至寶。
關沛雁的私處如蚌肥活,谷窄多汁鬆緊彈性十足,其螺旋腔道扭動帶勁,熱情
加火,能將百練鋼化為繞指柔,算是女人中極品。
她使勁逢迎,見多了這種浪蕩遊俠兒,欲要融化這個男人,使其成為羅裙下不
二之臣。
盞茶時間,不分軒輊。
關沛雁桃腮暈紅,顧盼生姿,春意正盎然,瞧著張心寶鎖眉吸嘴,呼呼喘氣似
要丟了,而自己興頭正濃,有欲罷不能之勢,豈可讓他丟盔棄甲?
“張郎!是否歇會再來?這般外強中乾的銀槍蠟頭,奴家可看不上眼!”
張心寶佯裝色瞇瞇道:“啐!我皺個眉頭,是剛要放屁,你以為是什麼?”
“嚶!可別“月亮底下看影子”——自看自大!”
“呸!別以為你這個小蚌帶螺旋腔壁,能唬得住我?對我來說,是“王胖子的
褲腰帶”!”
“嗯!又怎麼說?”
“稀鬆平常!”
“很好!奴家就使勁給您好看!”
她四肢糾纏,迎臂欲急,又如螞蟻吸盤,上下兩口相吸,哼哼嗯嗯,渾身飄飄
如在雲端,十分滿意,拿狐媚眼揪—了張心寶,算是回答,酣楊興奮,哪裡說得出
話來。
又過盞茶間,她有點不支,才體會那個人間至寶長短相交,上突下搗的厲害,
真是讓人情醉,猝死也陶然甘顧。
“嘿!嘿!我可是賣力地“石板上甩烏龜”!”
“嚶!嚶!又怎麼說……”
“硬碰硬!”
“太美妙了!最近冷感,今天難得碰上了猛將,希望能盡興,給您看樣好東西
!”
張心寶滿臉不相信,學著地痞混混語凋道:“干×娘的!還有什麼東西比我強
?家鄉有句流行話來形容,我能夠唱一首“王昭君”的“陽關三疊”的曲,按其快
慢節拍,從頭清唱到尾,待你已然翻了白眼,我不是輕鬆的唱下去,又威而鋼,金
剛不壞!”
關沛雁似懂非懂哪有心思想那麼多,嫣然一笑,於地上衣衫內袋裡,取出了一
個青瓷小藥瓶,上頭寫著三個蠅頭小字道:“極藥散!”
她又婿然媚笑道:“這瓶好東西!撥一點讓您分享,如果您不是這般賣力,門
都沒有!”
她拔開瓶塞,小心翼翼珍惜地倒了雪白色粉末,放在手背上,以鼻孔猛然嗅了
一下,其餘粉末卻抹在私處深谷內,與泛泛淫水融化一體。
“來!就學我的模樣,如法泡製。包您快活似神仙,忘了一切煩惱,更能助興
I”
張心寶好奇心大熾如言沾了少許雪白粉末,放在手背上嗅聞,一陣沖腦刺激飄
飄然如騰雲駕霧。
若有所悟,豁然大叫道:“海洛英!這怎麼可能?”
關沛雁楞了一下忙問道:“說什麼?你競會知道“極藥散”?不會吧!”
張心寶震了一下,忙轉話題嘻笑道:“你把這個粉末放於私處,當然更能助興
,但是藥量越放越多,肯定會冷感,最好少用。但今天撞上了我,可包你如魚得水
!”
“嚶!就等您來……”
張心寶現已滿頭霧水,要思考的事情件件浮上心頭,無心再撩撥地打情罵俏,
悶不哼聲,就地埋頭裡干!
頓飯時間,頻頻換招,心中只有一個目的,先馴服這匹野馬,生暴無情的熱烈
火力攻擊。
關沛雁被刺激得淫心難制,北方妹子作愛好浪蕩長吟嘶叫,繞樑旋飛,高亢嘹
室,小小破山神廟怎能藏住春色?
不到片刻,昂然螓首,飄發如瀑,晃蕩如急波推浪,雙眸已然翻了白眼,陣陣
春潮如濤澎湃浪翻不休。
不瞬間,激情達到了最頂點,蠕動了抽搐,“呀!死了……”驟喊一場,渾身
脫力後癱死不動。
河水清流魚兒潛游,悠哉游哉。
張心寶偕關沛雁下河戲水,洗滌一身汗臭,有如兩條白魚一絲不褸,教她游泳
,玩得不亦樂乎。
關沛雁在水裡雙手攬抱其頸嬌柔忸怩道:“張郎!真料不到您古靈精怪地,還
帶知識淵博,叫什麼嬰粟花的果實,竟能製造這個“極藥散”雪白粉末?”
張心寶撫其粉頰“嘖!”聲親得脆聲道:“小蚌肉!嬰粟是二年草木,葉長橢
圓形,有鋸齒,花紅紫色或白色,非常艷麗,果實未成熟時中有白漿,取出可供醫
藥之用,多層次的提練就是“極藥散!”
張心寶斜瞄了她一眼,不理會地自行上岸,撩起衣服著裝,牽著馬匹而去。
她也羞答答地的遮胸上岸穿衣著裝,側身於後,像小媳婦船尾隨。
關沛雁跟隨片刻,忍不住伸出纖纖玉手點在張心寶後肩道:“張郎是否不懂製
造嬰粟果的技術?為何不答話?”
一轉身,張心寶,滿人嗅怒,毫不猶豫,撩袖甩出一巴掌。
“啪!”十分脆響。
關沛雁震驚楞傻,本是熱情如火,這一巴掌如被盆冷水澆熄,頓飯之前的卿卿
我我海誓山盟,片刻之後的翻臉如翻書般,真叫人一時間無法適從。
潸然淚下,滴滴如串珠灑落,十分委曲,撫著玉頰紅暈哽嚥道:“張郎!人家
說錯了什麼話?要您這樣盛怒?”
張心寶怒目凝視,指責道:“他媽的!你在動什麼鬼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
還美其名狡辯於醫藥之用!”
“這是您說的嘛!”
“干×娘的!是你自己要吸用就坦白說還欲蓋彌彰,胡說亂掰想騙誰?這是毒
品呀!你還當個寶?簡直無知!”
“張郎!人家也不願意的!這是“陰陽法王”控制核心人物的手段。還有那慘
無人道的“萬變獸形”聽其哀嚎淒絕聲,在午夜夢迴時,真叫人慄慄危懼,膽裂魂
飛的惴惴不安,誰也不敢叛離!”
張心寶暴跳如雷,咬牙切齒,義憤填膺道:“操他媽的祖宗十八代!這種慘絕
人寰,人神共怒的行為豈容於世!快些訴我你們“陰陽神教”教內大小一切事情,
非搗得天翻地覆不可!”
關沛雁如小鳥依人般,螓首埋入他的偉胸輕輕擂捶囁嚅道:“人家還真捨不得
您!可別白白送死丟了小命,您還以為自己是“神鑒奇俠”救世主不成?不如趁著
現在人心惶惶,撈他一筆遠走高飛,找個沒人到達的深山隱居起來,等亂世一過,
再重出江湖!”
張心寶一轉心思,流理流氣,陪笑吟吟道:“干!就是撈他一筆,還像句人話
。大隱於市,小隱於山林,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錢財是拿來享受,不
是放在深山裡好看的,你懂嗎?”
關沛雁抬起螓首,雙眸一股迷惑神色,陰晴不定,實在猜不透這個男人,一會
兒滿口穢語,不堪入耳,一會兒又粗中帶細精明幹練,說一些自己從沒聽過的譬喻
,細思之下卻是一針見血,率直得可怕,真是無法掌握的男人。
是“桃花浪子”秦子亥好呢?還是這個叫“不死劍”張寶的有合體之緣的男人
好?
到底是要利用他?還是須要依靠他?一時間心亂如麻,無法決擇!
張心寶是何等人物,這種眼神豈能瞞過?早於先前使用“神識挪移大法”攝取
她八識田中所有記憶的一切情報,強勢硬逼,只不過試探其心意,還臭了滿嘴,是
這輩子講過最多的髒話。
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扮什麼角色就該像什麼人物,這齬戲還真不知道演到何時才能落幕?
關沛雁似乎定心決,幽幽歎道:“張郎!您可別負我?明晚月圓之夜,先帶您
入教、參加盛會!”
張心寶歎聲道:“唉!你真“老太婆撤尿!”
“這又是什麼話?”
“滴滴答答——不爽快!”
她挑腮配紅抿咬著櫻唇,嬌柔忸怩道:“您真不是個人種!人家也不是個省油
的燈,哪會像老太婆呢?”
張心寶大刺刺道:“干!哪天沒有盤纏,把你抵入青樓接客,供我花用,看你
還跟不跟我?”
“人傢俬蓄甚豐,供得起您花費嘛!”
“啐!我還要你養?我只是喜歡家雞打得團團轉,野雞打得滿天飛!”
“喔!您真有這麼壞?”
“嘿嘿!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頭一個男人又不是我,沒什麼好計較?你說
是嗎?”
“壞死了!不跟您說……”
“上馬吧!’明晚帶我入教去。別再滴滴答答的不快!”
又道:“你就把消息發佈出去!不知是否能鉤到魚?”
“喔!“陰陽法王”一定親臨!還有什麼大人物來?”
“嘿嘿!就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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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跳蛙戰略】
天空兩團白雲隨風婆娑起舞,相似男女兩情繾綣正濃,拂之不去。
張心寶與關沛雁女前男後女共騎一馬,回到邯鄲城北門不遠處,官道路人見這
對男女於光天化日之下,親匿依偎,浪蕩不羈不得驚世駭俗。
當代封建保守,路人皆露鄙夷不肖眼神,然而路過轎內的大姑娘卻歆羨不已。
關沛雁兩泓翦水秋眸含情脈脈盼睞道:“張郎!快進城了,別再毛手毛腳地不
老實,令路人側目,您住那裡?明晚再去找您!”
張心寶斜眼一瞅,笑得色相謔劣,雙手從後攬其纖腰,五指如蛇往丹田處下滑
,似乎在尋找什麼寶?
色瞇雙眼,舔舌咂嘴如品美味道:“一想起那火烤燙的小蛙肉!真叫人垂涎三
尺,禿頭小弟又餓了,是否到我落腳處“天香樓”來一發解解饞再回去?”
關沛雁渾身一顫,雙頰飛紅,似脫力般往後倚著,聲如蚊納道:“嚶……冤家
別撩撥我,“燎心大法”如果再度反噬,我就走火入魔了,奴家得回去準備參加明
晚間盛會,以及您交辦事宜,再說,人家骨架快散了,實在受不了您……”
話沒說完,張心寶往後騰挪下馬,哈哈一笑,揚手一拍馬臂,馬匹驚嚇馱著關
沛雁揚塵而去。
“去吧!一丈之內才是您的“丈夫”,我現在是“奶媽抱兒子!”
塵土煙揚遠處,傳來關沛雁如鈴呵咭艷笑聲道:“又是什麼譬喻?”
張心寶大聲呼喊道:“人家的!”
邯鄲城南一座大宅,是“真定王”劉揚金屋藏嬌私宅,遍植松柏佔地約有千坪
,極盡豪華建築,環境優雅,十分恬靜怡人。
府第周圍挖有二丈寬深護河溝,並有四條大街以“井”字形建築縱橫四方延伸
,建高五層可以俯覽四周街道,並掘有三條密道通外,以街房為城牆,座落井字中
央,攻守兼備,設計十分巧妙。
這座府宅送給了“桃花浪子”秦子亥做為安身之處:一有空閒,“真定王”劉
揚一身便服就從地道來訪,極盡巴結逢迎,惟恐張心寶被其他朝臣攏絡而捷足先登
。
豈料事出意外,利用秦子亥的師徒關係,有如直扶雲梯,攀上了軍中及民間百
姓口語相傳的“真命天子”漢光武帝“神鑒奇俠”,哪能不盡心盡力。
密室中,張心寶“變臉”回復了“神鑒奇俠”本來面貌,眉心那顆豆大白痣十
分醒目,是其眾所周知的不二標誌。
“真定王”劉揚,對這位曾經消滅“新朝”始皇帝王莽,並曾於華山稱帝的傳
說奇入“神鑒奇俠”張心寶面前,畢恭畢敬,不苟言笑,如臣子般一旁伺候著。
張心寶微笑揮袖示坐道:“劉卿家請坐!交辦之事進行如何?”
“真定王”劉揚坐定後,作揖道:“啟奏皇上!微臣甥女郭聖通已送高縣與皇
太子蕭王劉秀會面。不!應稱皇太子,“蕭王”是逆臣劉玄的封號,不能算數!是
微臣失言。”
洪震北刮乾淨滿臉虯胡,養了幾個月,恢復了一身白白胖胖體態,側立一旁恭
聲道:“主公!皇太子劉秀正當遇難時為“神魔刀”衛風清適時搭救,並遞出了您
的密函依計行事。主母劉小倩裝扮“神鑒奇俠”維妙維肖出現江湖,一時風起雲湧
,四方豪傑奔來投效,竟有數萬之眾。
並使用您設計之新武器,攻城略地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連日來俘虜戰士皆曉
以大義,編列軍中,竟有十多萬之眾,可喜可賀!”
“真定王”劉揚從懷中拿出了一張軍事佈陣圖,攤於桌面,眉開眼笑道:“啟
奏皇上!這張圖是邯鄲五十萬大軍,開拔前往高縣的布軍圖。不辱使命,複製了一
份下來,請皇上聖奪!”
張心寶開懷縱聲道:“所謂知已知彼,百戰百勝!劉卿家這次立了大功,登錄
功勞簿上,以後名列三公又是皇親國戚親家翁,功名富貴世間無人能出其右!”
“真定王”劉揚真是受寵若驚,又如吃了顆定心丸般,笑得光采燦爛,馬上離
座,跪於地面。
瞬間穆然莊嚴恭敬謙卑,十分懂得為官之道,不疾不徐地,叩了三個響頭道:
“多謝皇上龍口金言!這是小事一件,就是要微臣赴湯蹈火,也是萬死不辭!”
“親家翁起來吧!自家人於密室中不必拘禮!”
張心寶提筆指點桌上那幅攻略布兵圖,並且邊說邊詳細地解說給側立一旁洪震
北聽,使他豎起雙耳隨手筆記。
“洪執事!我方應聯合上谷、漁陽二郡兵馬搶先發動攻擊,在東邊清河郡及北
邊信都郡兩個方向製造兵亂,邯鄲大軍北上開到鉅鹿郡後,聞報戰況,當然兵分兩
路搶救!”
“再由皇太子劉秀由高縣率兵南下佯裝直取矩鹿郡,使敵軍分散三股兵力,疲
於奔命,實則為虛,虛則為實,札營屯兵鉅鹿郡郊!”
“札營屯兵為虛,實則率主力精銳輕騎三萬兵馬,個個連夜銜枚疾走,馬匹套
口繞道而行,南下一鼓作氣搶攻邯鄲皇朝!”
“邯鄲皇朝精銳盡出!豈會料到我方以“跳蛙”作戰方式,是以寡擊眾,擒賊
先擒王之策略,待敵方大軍知道軍情後,再想回頭搶救皇朝,已來不及了!”
“我們在此以逸待勞作為內應!促使邯鄲皇朝一垮,回頭的大軍再也出師無名
,能再為誰打戰?瓦解其士氣,只有投降歸附的份了!”
洪震北聽得滿臉興奮,精神抖擻有如已經打了勝仗。
“真定王”劉揚聽得額頭直冒冷汗,不斷舉袖擦拭,背後汗流浹背已濕濡濡—
片,又頻頻舉杯飲茶,掩飾著一臉驚駭神色。
揣揣不安們心自問忖道:“真他媽的投對了主公:老夫統將領兵數十年,也未
曾聽過哪門子“跳蛙式”的戰略?”
“嗯!還是死心塌地跟隨“漢光武帝”才有前程可講。要不然與其作戰,晚上
舒服地躺於帥營內,卻不知是否見得到隔日的太陽?真他媽的押對了寶!”
張心寶觀顏察色豈有不知這支老狡狸牆頭草的心態,用點心計及本事鎮嚇了他
,使其服服貼貼不生二心。
再借勢力微笑道:“親家翁、你那十多萬兵馬安排得如何呢?”
“啟奏皇上!微臣的十萬兵馬,聽從您的指示隨大軍開拔出去,就待我方一聲
策反,更改旗幟,倒戈而起,先搶軍糧,散播謠言,大事定矣!”
“另外駐守黃河流域的五萬兵馬,也是待命之中,隨時可以調動支援北方上,
與我軍要配合!”
“很好!現在有個任務要親家翁去辦!”
聽到了指令,劉揚忙離座躬身作揖道:“稟皇上!不論何事,微臣肝腦塗地,
盡心盡力去辦!”
張心寶把“陰陽神教”利用“極藥散”控制教內及朝中大臣一事,詳細的說了
一遺。並且散出謠言,其教主的“燎心大法”是“神鑒奇俠”的唯一剋星,希望能
引大蟒出洞。
再告知邪教“萬變獸形”把人活生生地植入獸皮內,一來警告背叛者,二來愚
民謂之神通,三來號稱通靈神獸,巡迴全國表演賺錢,實則是人神共憤行為,為天
下正義之土所不容。
“真定王”劉揚及洪震北皆聽得心驚膽戰,寒毛盡載轉而怒目切齒,忿恚不平
,傷時感事,喟然長歎!
“親家翁!就命洪震北率領駐河口海軍,一一盤查來往邯鄲商船,搜出那製造
“極樂散”原料,斷絕毒品來路,相信朝中及軍隊內之癮君子馬上現形,敵我形勢
即權調度。
“洪執事!一切勞煩大駕!”
張心寶滿意地點頭,正經板板再下一道命令道:“洪執事!再命南方健康“十
臂巧手”魯昌,派出兵馬沿這條線索找出罌粟花種植地,徹底的將其焚燒搗毀,永
除後患,不惜犧牲多少代價,都要去執行!”
張心寶瞭解毒品之可怕,可以動搖國本,侵蝕人體健康,所以動了嗅怒,欲傾
全力毀之而後快。
洪震北得令恭敬道:“主公!”萬變獸形”一事如何處理?”
張心寶不答反問劉揚道:“親家翁!邯鄲地界誰懂得醫?並且有這種可以施術
移植皮膚之能耐:“真定王”劉揚撫額思索片刻,猛然叫道:“啊!有了,戰國時
代鄭人,姓秦名越人,學醫於長桑君,治病以診脈為名,能洞見五臟癥結,因居於
盧,又稱“盧醫扁鵲”也。其後代號稱“邯鄲神醫扁盧”是朝庭供奉,年逾七十,
傳徒桃李滿天下,是當代神醫,十分愛惜羽毛,有可能是門人所為!”
張心寶若所思忙問道:“有個人長得猴腦尖腮,留有山痱有的叫蔣忠其人,時
常出入朝中御醫房,與“陰陽法王”走得很近!親家翁可否認識?”
“真定王”劉揚猛拍膝蓋,豁然起身叫道:“對了!有可能就是這個人。聽說
他“金刀之術”十分靈活,並且還有一份特殊能耐,使朝中大臣對他趨之若鶩,奉
若神明!”
“這又怎麼說?”
“是春藥!男女雖然有別,但能使那兩性那個地方再造生機,恢復青春活力!
”
“哦!蔣忠平常為人如何?”
“稟皇上!此人好賭好色,並且膽小如鼠,做事十分謹慎,但是已經失蹤了好
一陣子。”
話沒說畢,劉揚頓了一下,滿臉驚訝望著張心寶作揖道:“皇上聖明!不愧“
神鑒”美號料不到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竟然知道?”
張心寶從關沛雁神識腦中攝取的幾個重要人物情報,當然不能說破。
佯稱塘塞道:“朕!從那個入室徒兒秦子亥的“人面桃花”組織“花探”傳來
的消息,應該不會太離譜。”
側身再問道:“洪執事!長江流域,“紅巾遊俠”北宮相逢現狀如何?”
“稟主公!北宮大俠會合了符正及司馬成兵馬,正在掃蕩“銅馬綠林軍”的叛
逆部隊,不日就可平定!”
“哦!實在是辛苦他們了。”
“真定王”劉揚此刻卻死心塌地忠心耿耿道:“啟奏皇上!“桃花浪子”秦子
亥雖是您的弟子,終是“太上皇”政天齊的兒子,哪怕有一天記憶力恢復生了異心
叛變,對朝廷大為不利,是否先發制人剷除之”
洪震北倒是微笑了起來,剛要脫口說真相,為張心機靈制止,使其滿臉通紅而
三緘其口。
“親家翁所奏有理!但是秦子亥已被朕下了禁忌,除非他老子政天齊有這能耐
,要不然決難恢復,此人當堪大用,是你多心了!”
張心寶也不告知關沛雁加入“陰陽神教”的身分地位,免得“真定王”劉揚多
心而露出破綻,引出了不必要之麻煩。
三人密議就在此告一段落,各自匆匆離開辦事,哪顧得用餐。
“天香湘樓”後院有三間甲、乙、丙號貴賓上房,佈置十分豪華美倫美奐,房
外庭院有座“天香亭”亭邊有個遍植荷花小池塘晚上可以賞月,環境優邪,離亭百
步即是飯廳,諠譁吵鬧與上房幽靜有天壤之別。
離開密室,徑行密道的張心寶,約一刻鐘到了“天香湘樓”甲字號上房,從壁
櫃夾牆而出。
氣隨意走“變臉”化身“不死劍”浪蕩遊俠小混混,推門而出,已聞得餐廳飄
來酒菜香,更覺得饑腸轆轆,想嘗嘗湘菜美看。
抬頭一瞧,亭內小石板桌坐了一位公子哥兒儒生打扮,背對自己,旁邊兩個似
護院保鏢人物恭立差遣。
張心寶從走廊而過,順便瞅了一眼,看得真確。眉頭一顫,暗道:“怪哉?肌
膚白晰得晶瑩剔透隱帶桃紅色,一雙單風媚艷挑情的勾魂眼倒是少生,擠個方形桌
。
“張公子!怎麼不在上房用餐,可以叫店小二送去。免得餐廳鬧哄哄地吵您?
”
“算了!看著別人吃飯比較有味道!”
“是!是的!張公子的菜單照平常一樣?”
“哦!今晚再來兩罐陳年花彫,這桌面二位大俠及這拉先生的飯桌菜錢,就記
在我的帳上!”
“好!酒菜馬上送來,請稍待!”
同桌的二位遊俠兒拱手為禮稱謝,其手腕上皆綁條紅綸絲帶十分醒目。
那位中年讀書人卻是欲拂袖而去,似乎不領這份情,則使張心寶及那二位遊俠
兒十分尷尬。
張心寶瞧這位中年讀書人一襲儒服洗得發黃,而臉帶菜色,似乎三餐不濟。但
卻十分有骨氣的不食磋來之食,引起了濃厚興趣,打算用話強留於他。
“四海之內皆兄弟也!見面就是有緣,接受我的美意就是有份,人生如寄,似
白駒過隙,有緣有份就得惜福珍重,不管內心願不願意受,也得道個謝,才不失讀
書人風範!您說是嗎?”
中年讀書人離座連忙作個深揖,滿臉羞愧窘得無地自容,赦然道:“閣下字字
珠璣!原是飽學之土,在下馬援受教!在此鄭重道歉!”
張心寶一震,連忙趨前親切握其雙手態度誠懇,欣然接受其道歉,分頭坐下。
心中暗道:“馬援?可是茂陵人氏,輔佐東漢光武帝大破隗囂,征先零羌,肅
清隴石、平交趾,並且立銅柱表功而返,威震南方。應探探其人就是馬援否?”
兩位同桌遊俠兒見張心寶留住了馬援,心中釋懷,紛紛自我介紹一番。
“在下楚聯!漢陽古琴台人氏!”
“在下楚橫!是弟弟,見過少俠!”
適時,掌櫃的親自端來滿桌佳看,店小二隨後提來兩罐陳年花彫,一拍封罐酒
香四溢,欲令人垂涎三尺。
“張公子!酒菜如果不夠請再吩咐,馬上送到!”
張心寶辭退掌櫃,抱酒罐倒入酒壺,替同桌三個人斟滿一杯,舉杯微笑道:“
在下張寶!先干為敬,今晚大家有緣有份,請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好個不醉不歸!實在快人快語,干!”三人同時雙手舉杯為禮,一口喝下。
“楚兄弟兩人!可是戰國伯牙彈琴遇知音處的古琴台?今晚可是媲美古人,所
謂酒逢知己乾杯少!當再浮—大白。”
這種英雄豪傑,逍遙任性不羈,但談吐譬喻一針見血不羅嗦,為三個人所傾倒
,尤其是兩個親兄弟面面相覷,似有所求,卻欲言又止,哪瞞得過明鑒的張心寶。
“這位馬援先生!可是“漢武帝”寢墓茂人氏?與前輩史學家司馬遷同一故鄉
?”
“張公子!不愧遍游天下之游便軼事掌故如數家珍,馬援不才正在邯鄲學步,
貽笑大方!”
“好說!好說!所謂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在下只是貪玩,至今還一事無成
!”
楚聯舉杯先行飲畢,微笑道:“張兄客氣!見本樓掌櫃的對您這般尊敬,可見
在本地邯鄲應該是個有頭有臉人物!您太客氣了!”
試探口氣,必定有事相詢,怎瞞得過能達事理的張心寶?
酒過三巡,豪氣頓發,暗道:“自己不如先行探究,表示心中那種蕩坦坦,急
公好義之男兒氣概雄風,不是更能增強瀝膽披肝,物以類聚之英雄好漢習性!”
“楚家兄弟可是第一次到北方邯鄲?”
“正是如此!張兄果真好眼力,有事正要請教!”
語聲剛落,後面來了一個滑頭粉面遊俠兒,賊眼碌碌奸笑道:“請問哪兩位是
長江流域漢陽來的?”
楚橫一楞,年青急燥脫口道:“是我倆兄弟!不知閣下是誰?有何見教!”
油頭粉面遊俠兒賊眼一抹驚喜!在楚橫耳邊咬了幾句話。
“公事主兒找上門了!哥哥,我們先行離開酒樓,明早再作東回請張兄弟及馬
公子聊表心意!”
兩個親兄弟迅速離座尾隨那名遊俠兒離開,事出倉猝,留下了一臉錯愕的張心
寶及馬援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望著他們離去背影,張心寶微感不安道:“馬先生!我們跟上去看看,事態恐
怕不單純?”
“張公子!不妥吧?人傢俬事怎好干預,況且可能牽涉江湖禁忌!”
“哼!江湖人專管不平事,再說他們兄弟倆手腕上那條紅綸絲帶瞧見了沒有?
”
“看見了!紅綸帶著時下遊俠兒崇拜“紅巾遊俠”北宮相逢所縛標誌?”
“馬先生!時尚確實如此,怎能不幫他的忙?走吧!再遲疑就來不及了:”
馬援被張心寶激起了一番豪氣,也感染了那股豪傑正義,有天下為己任,捨我
其誰的英雄氣概,雙雙連袂闊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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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寶圖之爭】
街道車水馬龍,行人如織,人海茫茫哪裡尋得到他們蹤跡?
張心寶偕馬援於街角拐個彎,見四下無人,瞬間右手攫其腰帶,一聲不作,默
運神功提起他的身子,輕如綿絮,騰挪破空而去。
馬援身在空中,耳邊生風中呼呼作響,早已嚇得臉色蒼白骨軟筋酥,但一股熱
流從腰眼尋入心房,呼吸才喘得過氣來,心神稍作安定。
料想不到身旁這位任性遊俠兒,輕功如此了得,於市區躥屋越脊似行雲流水,
在荒郊野外,躍高松樹枝頭飛奔如履平地,迂迴疾馳就如天馬行空,輕靈飄逸,瀟
灑至極。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風景不殊,舉目有河山異變之兆。
城外東北方向有輛馬車馳騁而去,拖曳一道滾滾風塵,十分醒目,駕駛者就是
那個獐頭鼠目遊俠兒。
張心寶鎖定目標,卻勁加足直追,使得馬援有飄飄如騰雲駕霧般快感,由驚駭
轉而興奮,過癮至極!
這輛馬車駛於一座斷簷殘壁山神廟前而嘎止。
張心寶一楞,真巧!想起了曾與關沛雁在此兩情纏綣,是有點臉紅,但地方確
實十分隱密。
門簾掀開,楚聯及楚橫倆兄弟步出馬車,卻不見那位駕車的遊俠兒,感覺詫異
己然來不及了。
悉悉卒卒!踏著落葉枯枝聲響。
四面八方竄出了二十位遊俠兒,將楚聯、楚橫兄弟團團圍住,月光下閃動著刀
劍寒森浸浸,令人不寒而悚。
發覺上當,兩兄弟機警的拔出了配劍,與敵方對峙。
破山神廟內,傳出了人聲道:啟稟“龍陽右使”!只有兩個小毛頭而己,並非
您所指示的另有絕世高人撐場,而且……”
講話之人實情實報,沒來得及說完。
“啪!啪!”左右開弓,掌嘴脆響。
破山神廟內,緩步走出了“龍陽右使”其嘴內有如含個鹵蛋講話,模糊不清細
聲怪氣,嗔恨嘮叨道:“本座又不是沒長眼睛!哪容得你來饒舌?”
月光照面,就是剛才在飯樓“天香亭”吃了張心寶暗虧的那位不男不女人物,
真是巧得成書!
乍看之下,他滿臉五官變形,青一塊紫一塊的分不清楚,尤其那張嘴巴就腫如
饅頭,難怪發音不全,齜牙裂嘴托額撫腮“嘖嘖!”得喊痛,實在令人發噱。
“參見“龍陽右使”!百歲千壽!”二十位教徒,恭祝詞整齊劃一。
“嗯!免禮。”大刺刺地揮袖道。
話鋒一轉指著楚聯、楚橫倆兄弟道:“這兩位兄台:從你們渡過黃河就被我們
“陰陽神教”盯上了,傳聞“九龍金尊杯”是曠世高人“神鑒奇俠”的一生武學及
財富皆秘藏於杯中。現在長話短說,就把隨身摧帶的“九龍金盃藏寶圖”獻上來,
免得我們動手!”
楚聯咬牙切齒道:“你們“陰陽神教”怎會得知這個秘密?”
“龍陽右使”陰陽怪氣冷然道:“本神教內人才濟濟!“在銅馬綠林軍”高層
將領就有我們的人,從你們上了黃河渡口就被教徒盯上了。廢話少說!快交出來,
哪有多餘時間與你們磨菇!”
楚橫怒目哼聲道:“要不是你們假借“桃花浪子”秦子亥名號誘騙,我倆兄弟
豈會上當?”
“呸!就是知道你們懷有北宮相逢寫給秦子亥的一封信。以此為餌哪怕不上鉤
?也一並交出來吧!”
楚聯見敵方擺明廠以多欺少,若再與之委屈求全,不啻是與虎謀皮?明知此戰
絕無生機,但豈能有失遊俠兒氣魄。
仍然抬頭挺胸視死如歸,兄弟連袂搶出動手,這份明知不可為,寧願戰死,也
不負朋友相托之氣概,確實令人動容。
“龍陽右使”趙之換冷哼一聲,驟然弓身飄退,不屑與這種無名之輩交手,認
為有失身分,在旁的馬前小卒提刀來迎,一時間戟器交鳴,廝殺了起來。
張心寶偕馬援藏身稻草堆內,聽得內心狂顫,雖然知曉“九龍金尊杯”是漢代
出土之神器,但又怎會與“神鑒奇俠”的武學扯上了關係?
理眉撫腮思索,卻沒有一個頭緒,遍尋記憶與“漢光武帝”卻也沾不上一絲絲
邊際。
此刻,楚聯及楚橫已被教徒人海戰術搶攻,渾身已傷痕纍纍,鮮血染紅了衣前
,雖是皮肉之傷,卻也險像環生,危危殆矣!
一旁觀陣的“龍陽右使”趙之換陰聲冷笑,那副紅腫丑腫丑嘴臉,更增添猙獰
邪惡,視這兩個兄弟有如俎上肉,自己的囊中之物般隨時可取。
馬援見張心寶不知在苦思什麼?已然忘了置身何處,競沒有出手相救之意?怎
按捺得住胸中那股英雄熱血雖然自己武功不入高手之流,卻也無暇深思、衝動得如
此般鑽出了稻草堆。
霍然立起,竭力嘶喊道:“爾等不顧江湖道義!以多欺少,非英雄好漢所為!
須臾之間,我兄弟“紅巾大俠”北宮相逢隨後就到,你們再也囂張不了多久!”
話畢。就往反方向沒命的狂奔!
雖不能力敵.也只有臨機應變,引出敵人減少對兩位兄弟身陷陣仗的壓力,實
在機靈巧智。
這招虛張聲勢,果然有效。
引起了“陰陽神教”的教徒循聲找來,也驚動了正在沉思的張心寶,更是推高
了楚家倆兄弟悍不畏死的彪悍情緒,雙雙手中長劍互相配合攻守進退,舞得虎虎生
風,只攻不守,片刻之間,扳回了剛才劣勢。
十位教徒疾奔到了稻草堆前。
驀地、這堆稻草滿天散飛而出,灑得一身頭臉擋住了去勢。
個個雙手猛撥紛飛稻草,還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頓然感覺腰間一麻,渾身
泛力,骨軟筋酥就地癱倒、人人斜眼望著一條身影快如鬼魅般,往戟器交鳴處逸去
,自己何時中招卻都不得而知。
“龍陽右使”趙之換望見前方教徒無聲無息地,一排連倒,心中一悚,不知出
了什麼狀況?
傻楞之際.面前瞬間出現了一個手持樹枝拍手,笑容可掬的張心寶。
“嚇!”倒抽了一口涼氣。
“你!到底是准?”
“嘿嘿!老子叫“不死劍”張寶!”
這個慵懶任性笑得可惡的遊俠兒,就是使壞翻起石桌扎得自己灰頭土臉無法見
人的臭小子,肯定使用了什麼邪門功夫,使自己一時不察吃了暗虧?
仇人見面份外眼紅,豈能輕易饒他?得要先下手為強,慢下手就會受災殃!
“龍陽右使”趙之換心意拿定,掀嘴冷森陰笑不作他聲,袖中雙掌凝聚了畢生
最得意之“碎心蝕骨掌”,其陰柔綿勁可將人體五臟六腑及三百六十五節骨骼震碎
.癱如爛蛇,成為一攤肉泥。
翻袖一揚,雙掌墨綠得十分詭異,疾如雷霆朝前胸拍出,欲咫尺之風當場震死
張心寶!
陰寒氣勁迸出,空氣波動觸及張心寶肌膚時,本能地弓身倒掠退出,十發之間
閃過“龍陽右使”趙之換使陰險玩惡毒的無恥偷襲。
張心寶利用此空隙.轉而左閃右挪至後方正在纏鬥中的楚聯倆兄弟處。
手中枝枝一招“直流百川”劍法順勢一震一抖、迸出了十顆勁珠如天上寒星熠
熠,化成十個方向如長了眼睛一般,角度玄妙,循著十位教徒而去,於彈指,一一
點中昏穴,瞬間瓦解了倆兄弟的殺身危機。
“龍陽右使”趙之換一招偷襲不成.卻惹得教徒中招倒地.無一倖免。
頓時氣得哇哇怪叫.怒火沖昏了大腦.無法智判對手功力高出了自己數籌。
仍然繼續使陰玩詐,學樣張心寶.利用他這般揮劍空隙,“碎心蝕骨掌”在滿
勁之中,毫不猶豫地左右開弓.朝楚聯、楚橫倆兄弟身上印了出去,自認為殺了他
們也算撈個夠本。
變生肘腑,真是陰毒至極,實在叫人始料不及!
楚聯、楚橫倆兄弟被這股偷襲的陰柔寒勁穿透肌膚,貫入骨髓,而漫不經意地
打了個寒顫。
回頭一望,掌勁於尺間將要臨身、瞬間爆出了如濤洶湧狂烈勁道,凍寒得欲要
窒息,也嚇得魂不附體,呆若木雞。
高手過招、生死立判,哪容得絲毫疏忽?這會兒,只有乖乖等死的份?
張心寶感應了這股寒勁、回頭眼角斜瞅一眼,哪容得“龍陽右使”趙之換在自
已面前玩陰使詐?豈不白白損失了這兩位血性漢子?
容發之際,躥身掠出橫擋,用身體當盾牌,於胸前及小腹之處,還生生地承受
偷襲而來的兩道“碎心蝕骨掌”。
掌勁飄柔詭異,竟有三重氣勁綿延之多,不愧綿掌高手,卻撞上廠“金剛舍利
身”,其他賊星該敗!
“砰!砰!”兩聲沉響。
“卡嚓!卡嚓!”兩聲骨折聲。
“嗷……嗷!疼死人家!”如殺豬般慘叫。
“龍陽右使”趙之換雙掌如中鋼板,陰柔寒勁回蘊折斷其雙臂,痛得扭曲了那
張不成人形的嘴臉,陰勁再貫入五臟六腑,如浪翻騰,再也忍不住氣血沖喉,噴出
了一股血箭。
“金剛不壞之軀!”狂吼了出來,還算識貨!
機不可失!
楚聯及楚橫連手雙劍,默契得靈犀通明。
從張心寶背後驟間出手,兩道霍霍劍芒“噗!噗!”兩響,貫進了“龍陽右使
”趙之換的前胸及嚥喉。
使得這位不男不女的傢伙,睜得雙眼似要蹦突。死也不相信竟會栽在這兩位無
名小輩之手。
“天香湘樓”甲字號上房,觥籌交錯,豪放朗笑,頻頻傳出。
楚聯及楚橫雖然渾身纏綁著白紗傷帶,並滲出了鮮血,猶然面不改色,不哼一
聲疼痛,裂嘴齜牙喊著北方白干醇酒太猛烈了。
張心寶拍著馬援肩膀,豎起大拇指誇道:“馬先生真有你的一套!臨陣足智多
謀,能伸能屈是謂大丈夫,可算是個將相之才!”
馬援受了誇獎,客氣得舉杯敬酒,表示了對三位遊俠兒的欽佩,改觀了從前對
任俠之輩不好的印像!
“張公子!“龍陽右使”臨死前叫了一聲“金剛不壞之軀”,到底是什麼功夫
?”
楚聯也是興致勃勃插嘴道:“是呀!這種傳聞中的“金剛不壞”神功,曾經聽
北宮相逢大哥提起過一次:說什麼當世只有“神鑒奇俠”傳說高人,己練至劍仙之
流,質化全身肌膚,硬如鋼戟,但卻可以軟如棉絮,自己也聽得似懂非懂?沒有頭
緒,簡直匪夷所思?”
楊橫連忙恭敬肅目道:“是否張公子練就這種無敵神功?”
張心寶似笑非笑雙眼靈黯道:“我哪會這種武學?豈可與前輩高人相提並論?
只不過在胸中放一塊鐵板而已,所以自號“不死劍”。但這陰毒兩掌確實震得我七
暈八素的兩眼冒出了金星團團轉!”
“還是兩位英雄了得,掌握了這個間隙契機,誅殺了此獠。所以說嘛!三人同
心,其利斷金,古有名訓本就不假”
楚橫聽得相當對味,高興叫道:“張公子!是那裡打造的鐵板,介紹小弟也裝
它一副,以後對陣用來威風一下,嚇死對手!”
馬援微笑道:“對了!“陰陽神教”對你們兄弟身帶的那張藏寶圖如此重視,
可見還會再來偷襲,請你們兄弟倆好自珍重!”
話說得十分含蓄,也不問藏寶圖及那封北宮相逢所寫的密函,可見是個心胸磊
落中規中距之漢子,不貪份外之財。
張心寶笑吟吟道:“今晚盡情暢飲!明日一早,我送你們去見“桃花浪子”秦
子亥,算是把任務交差了事,就可以回去了。”
“是啊!張公子如果早一點說出,也避免了我們兄弟的皮肉之痛!江湖風險,
實應步步為營,出門靠朋友此話不假,有勞您了!”
鳩鳴桑葉吐、村暗杏花殘,懸蠱低復上,門雀墮還飛。
早晨天氣陰霾,有一股沉悶的感覺,“楓艷別府”掌事總管洪震北,前導著楚
聯及楚橫倆兄弟穿門過戶到了議事書房,命下人奉上清明節前後品種茗茶“雨後龍
井”,頓使滿室春茶芬香,神清氣爽。
“你們稍坐一會兒!秦少主隨後就到!”
“謝謝洪老前輩招待!”
張心寶帶領這倆兄弟交給了洪震北後,繞到後院,騰挪身子翻牆而過,迅速來
到密室,御下“神鑒奇俠”金剛舍利身,魂魄鑽進了張心寶床上秦子亥肉身,離寶
床推門而出,徑行議事書房。
三人見面一陣寒喧,分賓主坐定,洪震北側身一旁。
楚聯尊稱一聲大哥,恭敬奉上兩封密函道:“在下楚聯奉北宮大哥之命!摧帶
這兩封密函,請詳細閱讀內容,一切事情盡在其中!”
張心寶拆開密函默不作聲,仔細看道:心寶老弟如晤:“當今天下動盪不安,
遊俠之輩開山創派,成群結黨各謀私利,互相傾軋手段卑劣無所不用其極,喪失武
格,離經叛道,令人憂心仲仲!
中原武林目前不知從何處風傳尊師“神鑒奇俠”於失蹤前,曾遺留一支“九龍
金尊杯”,把生平絕學及寶藏雕杯傳世,並繪一張“藏寶圖”以待有緣人,已出現
江湖了,但引發爭奪殺戮,局面無法收拾。
這張“藏寶圖”不知是誰複製了多少份?四處流散,其心可誅不再言喻。
為兄總認為從此事開端,整個江湖正處於暗濤洶湧,並醞釀著一股滔天陰謀風
暴,不可不察,但卻不知從何著手?正在密切注意中,真是個燙手熱山芋!
但是江湖人慾橫流,如腐蠅逐肉,揮之不去,一黏上了,既有滅門之禍,仍然
趨之若鶩,悍然不畏死,實在令人束手無策!
為兄於一次巧遇之下,奪得此張“藏寶圖”不敢覦覷其秘,奉上此圖,延頸企
蹲尊師“神鑒奇俠”老前輩以辨真偽?或者出面收拾殘局,以安天下,蒼生幸矣:
請張老弟盡速查明事實真相告知,為兄靜待佳音。
祝武運昌隆!
拜兄北宮相逢草筆。
張心寶內心震撼莫明,一時間,內疚神明,攢眉蹙額久無法釋懷。
思潮伏起,萬分雜亂,獨自於案桌兀自不安,明知“藏寶圖”是假造又無法告
知秦子亥就是“神鑒奇俠”化身,對此事最清楚不過了。
再拆第二封密函,是張“藏寶圖”。
硃砂標地,竟是赤眉勢力範圍安徽——黃山。
心情沉重似無病呻吟道:“煩請賢昆仲,轉告北宮大哥,此“藏寶圖”確是件
挑動天下殺戮不安的元兇,師尊“神鑒奇俠”並無留下任何武功秘卷!”
張心寶在案桌提筆疾書密函一封,交給了楚聯收藏以便交差。
洪震北派“真定王”劉揚的軍隊,送走了倆兄弟,給予一筆豐厚盤纏及上好金
創藥,以慰辛勞。
盞茶時間回來,看見張心寶面有憂色,關心道:“主公!此事陰毒主謀者是誰
?竟使武林搶奪殺戮動盪不安!”
“洪執事!這件事來得太巧。“神鑒奇俠”剛出現北方,而中原武林卻傳出了
其武學“藏寶圖”可見是有人心存惡毒,挑起江湖腥風血雨,更有“請君人甕”以
逸待勞之嫌!”
“主公!現在怎麼辦?”
“哼!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待顛覆“陰陽神教”後再滅“邯鄲皇朝”,我將
以“桃花浪子”身分流亡於“赤眉皇朝”地界,傾全力查明真像,以免武林互相殘
殺殆矣!”
心意篤定,雙眼神采奕奕又問道:“洪執事!我們的“跳蛙戰略”安排進度如
何?”
“主公!一切按計劃進行。”
“很好!今晚我將參加“陰陽神教”入教大會,其教內主要人物皆參與盛會。
你去準備一下,希望能一舉殲滅!”
張心寶再回復“不死劍”浪蕩遊俠身分,從密道於“天香湘樓”甲字號上房出
現,會合了馬援。
兩人在房內暢談天下局勢,有相見恨晚之概,張心寶靈機一動,心血來潮,當
場提筆寫字約頓板時間,把這些帛布推於桌前。
馬援看得雙眉顫動欣喜若狂,奉為圭桌,親為經奧。
帛布寫道:三十六計:瞞天過海、圍魏救趙、借刀殺人、以逸待勞、趁火打劫
、聲東擊西、無中生有、暗度陳倉、隔岸觀火、笑裡藏刀、李代桃僵、牽牛過欄、
打草驚蛇、借屍還魂、調虎高山、拋磚引玉、擒賊擒王、遠交近攻、指桑罵槐、偷
龍轉鳳、關門捉賊、假癡假呆、上樓抽梯、樹上開花、喧賓奪主、釜底抽薪、混水
摸魚、金蟬脫殼、假途滅虢、美人計、空城計、反間計、苦肉計、連環計、走為上
策。
洋洋大觀並有心得注解,於當代確為不世之作,當然頓使馬援祟拜得無以復加
。
張心寶笑吟吟道:“馬先生!你與成都公孫述從小在一起感情深,又與隗囂有
深交,認為這兩個人如何?”
馬援十分恭敬娓娓道:“在下以好友身分拜會公孫述時,他卻高坐金蠻寶殿之
上,御林軍林立,戒備森嚴,依照規定的宮廷禮節叩頭參拜,然後才在皇帝座位之
旁,特別設立舊交老朋友的座位要我坐下。
張心寶輕笑出聲道:“嗯!能在金蠻殿之上設個座坐給你,也算是不念舊之人
嘛!說起來也待你不錯?”
馬援傲骨磷響,守經達權不亢不卑道:“公孫述要封我為侯爵!擔任全國軍隊
總指揮大司馬之職,被在下拒絕。並且隔夜泥塗軒冕不辭而別,離開成都!”
“好個馬援!確是公生明,廉生威之輩!不沾他榮耀分毫為什麼?”
馬援淡然自若道:“當今天下混亂,勝負雌雄未卜,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公
孫述不知一飯三吐哺,迫切的奔走攬才,共商國家大計,卻反而只注意威風門面,
所謂賢君之賤位也,豈特委瑣握齒?”
“這種人豈能留得住英雄豪傑?又怎能打出天下?實不過是一支井底之蛙而己
!如果投靠他,以後豈不惹來滅門之禍?”
張心寶動容離座作揖欽佩道:“料不到馬先生如此洞側先機?實在佩服!佩服
!”
坐定又道:“馬先生!那個魄囂又如何?”
“隗器好友目前投靠劉玄帝!在西陲一帶頗有好名聲,卻比公孫述知人善用。
劉玄帝於軍事上仰伏隗囂彌深,但政治上是寵信岳父趙萌,封其右大司馬之職,其
大權在握毫無忌憚,想殺誰就殺誰,非常排擠隗囂!”
“長安街頭傳出了“順口溜”道:“灶頭癢,當了中郎將。爛羊胃,當了騎都
尉。爛羊頭,當了關內侯。“全是石大司馬趙萌搞的鬼,這種皇朝早晚要垮!”
“劉玄是燕雀安知鴻秸之志!隗囂早晚會於西稱帝的,但他卻是個武癡,如果
沒有好的安邦國人才,早晚也會斷送江山!”
張心寶會心一笑,靈黠道:“馬先生為何到北方邯鄲來?“馬援品口茗茶不疾
不徐道:“當然是我尋真正地“真命天子”嘍!”
“馬先生莫非認定“邯鄲皇朝”劉子興,有那個天子命?”
“錯!昨夜的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有河山異變之兆!所以“邯鄲皇朝”也是來
日不多!”
“喔!馬先生到此地,豈不大失所望?”
“不對!是反而高興。不瞞您說,好友洛陽司馬成曾經與在下談起“神鑒奇俠
”,約二十年前曾於華山稱“漢光武帝”,其為人十分特異,當年無緣拜見,所以
聽說他出現了江湖,特來拜會!”
話談到了這裡,張心寶已知曉得八九不離十了,仍然悶不作聲追問道:“馬先
生為何說“漢光武帝”十分特異?”
馬援雙眼一抹異采,十分興奮道:“張公子!你年青有為,不如與我一同拜會
“漢光武帝”,先瞭解其人後,再投其麾下,為國為民盡心盡力,將來封侯拜相指
日可待!別再混跡遊俠了?”
“馬先生!我是浪蕩任性慣了,當官的那套繁文縟節會悶死我。你還沒回答我
的問題?”
馬援道:“哦!鐘鼎山林人各有志,不可勉強也!對不起!是我岔開了話題。
”
再度神采奕奕道:“話說回頭!“漢光武帝”十分開朗,明辨事非,且聽說思
想超越現代,禮賢下士,常與部屬打成一片,凡有重大決策,均以聽取賢臣意見再
下判斷,對這個君權時代來說,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如果傳說屬實,應該是真命天
子”無誤!”
張心寶此刻雙眼卻一抹悲哀,捫心自問暗道:“馬援啊!馬援!一生二十二年
的戎馬生涯,那“馬革裹屍”成語出自你口,留傳千古,鼓舞青年捍衛國家的壯志
。“書虎不成反類犬”之成語,則出自你親筆,一直是響在人們耳際之警鐘。料不
到湖南“壺頭山”一役,老將病死沙場,卻被誣為“好虞樂殺”、“貪圖搶劫之私
”。死後家族卻不敢收屍。可悲!可歎!”
思潮澎湃如濤又獨自暗道:“明朝袁天罡曾道:“天命不可違:”,達摩祖師
也道:“不可改變歷史成為千古罪人!”上蒼安排一個人轉世,有其背負一生應作
的事,只要盡力去搶演好這個角色何必在乎呢?”
張心寶思念到此也就釋然了。
再書寫一封密函,交給了馬援道:“馬先生!這封密函可以見到“神鑒奇俠”
的兒子劉秀,他與我有深交,你還相信緣生緣滅的道理嗎?”
馬援恭敬收下密函,豪氣干雲縱聲大笑道:“哈哈!今生能與張公子相遇,怎
能不相信?況且來日我們有緣馳騁沙場,運用這囊中三十六計,一展雄風。只要能
報效國家,男兒當“馬革裹屍”生又何歡?死又何懼!”
張心寶激動得拍其肩膀,以茶代酒與他干了一懷,從懷中取出二十片金葉子,
壯士贈金,給他做為盤纏,知道以後若要相見,遙遙無期,只待機緣。
馬援辭別了張心寶,經過破山神廟奪圖事件,決定不再磋跎寶貴光陰,帶著介
紹密函及囊中三十六計,直接投奔“漢光武帝”不再話下。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陰陽法王】
張心寶於臥房內小憩,半個時辰後,在睡夢中頓然警覺房門被人輕悄悄地推開
,一股熟悉的蘭香脂粉味,隨間隙微風飄了進來,不覺得莞爾一笑。
欲等待的正主兒來了!
往床榻內側翻個懶身,佯裝繼續午睡,看她能搞什麼花樣?
忽聞一陣急猝忽遽“悉悉卒卒!”寬衣解帶之聲。
“唉!大白天的,這個小妮子想作什麼?”張心寶一陣錯愕地暗道。
念頭甫落。
一條如靈蛇滑膩,一絲不縷的關沛雁迅速從床尾端溜進被窩裡,竟然尋尋覓覓
,而十分熟練地一把掏出了他的寶貝傢伙!
“哇塞!怎會這樣?”張心寶猛然叫出聲來。
關沛雁有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盼,如獲至寶,愛不釋手急急忙忙的輕捏慢擠
,如品冰棋淋般又黏又吸又用齒咬,希望快點長大。
真的茁壯昂然虎虎生威!如燒紅鐵榻炙熱燙手,實在天生稟賦!
關沛雁鑽出了被窩,星眸春意盎然,雙頰酡紅,檀口吁吁忸怩道:“張郎!人
家要聽您再唱一首王昭君的“陽關三疊”好嗎?”
張心寶故意瞇著色眼侃然道:“哼!小蚌肉,你說唱就唱?那我多沒有面子!
”
“明!別這樣嘛,唱歌郎!人家好想要喔!管他的什麼面子,有裡子才重要!
”
被褥一陣鼓浪,張心寶也手腳俐落的拋出了滿室衣服,一個翻身如猛虎盤石般
,攫著了這頭雪白小羔羊。
底下那條狂龍一個翻騰,“嗅!”地一響,潛入無邊深海。
嚶嚀嗌喔!長吟一聲迴盪滿室,顯得喜悅舒暢!
但是那條神龍卻有如峻極於天,不動如山。
“冤家!怎麼還不唱歌?”
張心寶眨反雙眼捉狹道:“小蚌肉確實味美多汁而滑膩!但要我唱這“陽關三
疊”的第幾疊?”
“要!通通要!人家能聽完整曲才舒暢!”
滿室生春,滿床翻飛,唱的人十分賣力,聽的人萬分過癮!
憐愛這透窗皎潔的月光,便吹滅了蠟燭。
張心寶偕關沛雁推門而出,一輛馬車已在酒樓門口不知等候多久了。
馬伕“駕!”聲一出,輪軸轆轆嘎吱作響,離南門城坦後,放馬往北疾馳,莫
約徑行二十餘裡,車輛轉進了一座翠綠盎然的狹谷。
星月臨空,涼風颼颼。
狹谷澗道前一片盆地,人影幢幢,好似鬼魅般不知從何處而來,四面八方湧進
了澗道。
關沛雁低聲嫣然道:“張郎!妾身不能再陪您了,就依我們事前約定行動。這
包裹內有件蓋頭披風可要穿著,是新入教徒的服飾,順著狹谷跟隨大家進去就行。
等一會禮台上,有位戴綠色狐狸面具的人就是我。您先下車吧!”
張心寶身穿蓋頭披風教服,掩了面貌走人人群中。
關沛雁目送他快步參雜教眾,因個個寬袍一致,再也分辨不出來。
她倚窗撫額,明眸凝癡,依戀彌深地輕歎一句“冤家!”喚著馬伕駕車往右側
而去。
澗谷口立有在一丈高石碑,斗大紅字觸目驚心題道:陰陽神教總壇擅入者死“
死”字底下畫有一幅醒目的陰陽太極圖;
題名者竟是“邯鄲皇帝“劉子興。
張心寶揪了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隨教眾進了狹谷澗道,腳踏地面料不到竟
然以長條漢玉巨石舖地,人工開道,好浩大的工程,所費靡巨,顯示了教會資金雄
厚。
澗道寬約五丈,高有十多丈,看不到盡頭,不謂不算寬敞,但如今卻人頭聳動
擠滿澗道,可見教府勢力正迅速膨脹中,不可小覷!
人群排隊形成十股隊伍,擁擠不堪,卻鴉雀無聲,秩序井然,緩步漸近約有頓
飯時間,終於輪到了等得不耐煩的張心寶。
一位魁梧勁裝大漢微笑道:“歡迎入教!請出示令牌。”
張心寶從懷中拿出了一塊半金質令牌,於月光下閃爍耀眼,遞了出去。
魁梧勁裝大漢面露恭敬神色,雙手抱拳道:“閣下競能持有金牌!可見武功不
凡,已很久不見持金牌者。本教最歡迎您這種人才加入,並且視為上賓,請隨小的
來!”
張心寶一瞄左右教眾,是看見了其他人亮出的令牌有銀、銅、鐵、木四種,特
別的瞧了那個持銀牌得一眼.總覺得好生面熟。
魁梧壯漢前導,約步行裡遠。情景豁然開闊,祟閣巍峨,粉牆黃凡朱柱,石山
巖異,亭樹池影,小橋流水溺福,好一派金碧輝煌建築,不亞於公候將相府第,那
像一般教派?不啻隱有稱皇做帝打算!
張心寶被恭敬引至一座方圖二十丈木製插台前,坐於一張披金色絨氈舒適的座
椅,環顧四周,後面有三張銀色絨氈座椅,再往後密密麻麻座椅無法算計。
擂台四周,有九十把熊熊烈焰火炬,照得擂台如畫通明,劈啪炭爆中再升起發
條灰煙,因四面環山之谷地,微風吹不走裊裊灰煙,竟有凝聚不散之勢。
從飄來的灰煙中,聞得一股淡淡清香,入鼻透腦,振奮得人精神抖擻,入喉有
一絲甘甜直貫心肺,舒漲快意,不由得呼吸急促,貪婪張口欲多吸一些。
張心寶本來就是慵懶成性,如今坐於最前面,吸了這股濃濃的清香味,舒服得
渾身敞於金絨氈椅,合眼享受,更顯慵懶。
驀地,喉嚨一陣酥癢,“咳呸!”往草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矍然一震。怎麼會有如魂魄飄飄欲仙之快感?魂魄猛然地拉回了軀殼一般,回
神清醒,借低頭吐痰之勢,往後面偷瞄了一眼,頓時愕然傻著了!
後方黑壓壓的一片群眾,皆合眼養神,而不知在享受些什麼,人人面露滿足愜
意笑容,如醉如癡神態,真是叫人錯愕不解?
張心寶內心狂額不歇,強忍欲蹦跳起來之身軀,暗自叫道:“鴉片!火盆內燃
燒的材料,竟然放了鴉片!”
這一驚醒,卻已過了盞茶時間,不就全體皆無形中被毒染了?
擂台上擺有黑、白兩座為主,再次紅、藍、綠三座為副,四周不知何時已佈滿
了一排教徒,如欲奪人性命,不啻有如探囊取物,輕而易舉?
不動聲色,默默地運轉“彌旋大法”,促使煙毒消弭無形,但依然我故,慵懶
躺於座椅。
「噹」銅鑼聲大響。
尖銳刺耳聲滿谷迴盪,震醒了觀禮台下所有沉醉片刻安逸之中的入教群眾。
個個皆面露訝異,怎會莫名奇妙的於座椅上小憩片刻,真是滿頭霧水不知所以
然。
一位清理老者,雙眼如鷹隼銳利,太陽穴高突,是位內外兼修高手,溜覽了人
群—遍,聲音高亢低回,節奏地一字一句道:“各路英雄豪傑!本教“陰陽神教”
是“邯鄲皇朝”的國教。在座各位皆是由各分壇武考出來,推薦入教。雖然已分了
金、銀、銅、鐵、木牌等級,還得在本擂台露出一手以服群眾,所謂刀槍無眼各安
天命!些鬥過後再派職位,應如兄如弟,不得挾怨以公報私,是教規不容。現在大
家跪於地面,恭迎“陰陽法王”!”
施音甫落,回身驟然拜倒地面。
“恭請“二聖三宮!”聖壽無疆!”
“聖壽無疆!聖壽無疆!聖壽無疆!”
祝賀辭劃一,聲澈雲霄,震撼人心。
張心寶不得不隨眾跪地,但仍然昂首欲窺視所謂“二聖三宮”於曠野擂台如何
現身?因自己氣波頻頻往前十丈擴散,測不到高手波動跡像,好奇心大熾,除非真
有神通變化,要不然豈能逃過耳目?
驀也,“砰!砰!砰!砰!”從擂台上噴出了五股如舞台煙幕,瞬間朦朧不清
,其聲勢卻能唬人。
驟間,從煙霧中現身五位穿著寬鬆教袍,黑白、紅、藍、綠者,臉上皆帶面具
分不清男女,十分戲劇化。
張心寶伏地暗道:“怪哉!競從擂台地道竄出,確實噱頭十足。什麼人會製造
煙幕眩惑群眾?在這種時代當然為人奉若神明崇拜!”
身穿黝黑袍,頭戴嗔怒臉面具的“陽法王”一揮長油,男性聲音大刺刺道:“
免禮起身!比武就地開始。”
身穿雪白大袍,頭戴嘻笑臉面具的“陰法王”雙眸一閃異采,看見了台下竟有
金氈座椅,婉若鶯啼女性聲音道:“座前這位金牌持有者!是那個人推薦?”
身穿綠長袍,頭戴綠色狐狸面具者,女子聲作揖恭敬道:“啟稟“陰法王”!
是屬下介紹入教的!?
“陰法王”面具眼孔迸出了興奮神采道:“嗯!比武過後,如果真是人才,對
你應該論功行賞!”
“謝“陰法王”思典!”
錯愕萬分!“陰陽法王”竟是一男一女?真是始料未及!
擂台下群眾禮畢起身坐定,肅穆莊嚴,不苟言笑,落針可聞,除了火盆中炭塊
“爆!爆!”聲響,更增添武斗緊張氣氛!
“噹!”銅鑼再響,比武論職位開始。
一批批的勁裝遊俠兒,躍上擂台手腳兵器見真章,動武論高低,這時候張心寶
哪有心情看那些人耍著猴戲般,到處蹦跳。
集中精神重整頻亂思緒,們心自問忖道:“唉!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有二個教
主?漢代不可能出現這些原本視為光怪陸離的東西。如“天燈”、“海洛英’、“
鴉片煙”及“煙幕舞台”。本來猜測“陰陽法王”應該是一同穿越時空的“玩命虎
爺”厲虎才對!如今卻不恁地急轉彎碰上了鐵板……”
正處于思潮如浪,澎湃湧出,想不透之際。
霎間,一股柔似水銀洩地,無孔不入的腦波侵犯而來,浸貫入自己的思潮中探
尋!
矍然一驚!到底是誰?有這種玄奧無比、亙古以來,無數人追求不可得的念力
神通!
陡地張心寶進出“靈犀一光”,如旋過逆流迴轉般,攫著了這股念波,導入腦
海無法無際之虛空,如進入非想非非想天之禪定,連大雄大力憨眾生之佛祖也無法
救渡!
“靈犀一光”再順流旋轉而出,如虛空般無聲無息,無色、香、味、觸、法,
驟顯出一片靜謐,涵蓋天地玄奧磁波,自動追蹤,猛然往擂台上反撲而去。
大地萬物似乎停止了生命氣息!擂台上之人影拳腳兵器比鬥,頓然不動,有如
畫面般死寂。
三秒鐘!短暫的萬簌俱寂三秒鐘!
張心寶傾一生之禪定功夫施為,收念後,已然面色蒼白,胸部呼吸起伏不休,
汗流浹背,若不如此拚命,被探知一切來龍去脈,豈不誤了大事。
更慘!擂台上那位身穿雪白大袍的“陰法王”,被這波念力衝擊得“燎心大法
”潰散無形,一敗塗地。
“嚶!”地鶯啼一聲,嘻笑臉面具“波!”的從中襲為兩片,傾國傾城之花容
月貌,有如驚鴻一瞥,連人帶椅仰翻倒地,不省人事。
驟然生變,擂台上停止了械鬥,台下全體群眾一片嘩然!
受萬民膜拜的法王,怎會候間無預兆地翻倒?
兩位戴紅、藍狐狸面具宮主,連抉急速地抱起了“陰法王”掠身往宮殿騰挪而
去,留下一臉錯愕的群眾。
戴綠色狐狸面具的宮主,視線往額頭冒汗,臉色不佳,癱於金絨顫椅的張心寶
處,寂予望之。
雖不見面具下的容貌,但所顯露出的心慌意亂及侷促不安之神態,叫張心寶滿
窩心地。
“大家不可騷動!繼續比武。”“陽法王”沉聲道。
“陽法王”返身於戴綠色狐狸的關沛雁耳際交待了兒句話,隨後走一擂台由四
名轎夫抬往宮殿飛奔面去。
“綠狐皇姬”關沛雁縱聲道:“銅牌以下者暫時停止比武!現出金銀牌持有者
先行試試!”
張心寶盞茶間恢復了體力,欲想趁勝追擊,但於眾目睽睽之下,得先行過了這
關比武才行,如果強行竄入宮殿追緝,會惹來眾怒而群起攻之。
為免不必要的廝殺,只有速戰速決這場戰鬥。
心意拿定,提氣掠身了隨裊裊灰煙飄去,就如踏煙雲波,凌空虛渡,這般絕世
輕功,震撼了群眾,驟見全場鴉雀無聲,呆若木雞。
踩著空氣有如下階梯般,瀟灑抱英雄拳道:“在下“不死劍”張寶!要求以一
對三位持銀牌者,敬請不吝賜教!”
滿場掌聲如轟雷,響徹雲霄。
頓然片刻,全場寂靜,落葉敲磚可聞,戰與不戰?攸關遊俠聲譽。
臨陣畏縮,不啻宣判死刑,以後再也不必混跡江湖!
三條身影掠上了擂台,分三個角落圍堵。
一人持刀,一人持劍,一人持著丈二朱絡纓長槍,鮮紅醒目。
持劍者雙眼一抹可惜的複雜神色,冷然道:“閣下輕功絕世!在下江專自歎弗
如,您既然自號“不死劍”,諒必有高招劍法賜教於我!”
持刀者輕聲道:“在下胡城!匪號“百變刀”請賜教!”
持丈二紅纓長槍者抱槍為禮道:“在下翁長志?外號“靈蛇槍”請賜教!”
張心寶認出了這位江專使劍者就是“千心劍”江搏。化名入教不知是何原因?
難怪覺得十分眼熟,當然不能說破,免得嚇著了他不敢動手!
“千心劍”江搏又道:“閣下氣定神閒!肯定是用劍高手,請出招吧!我們三
人要動手了。”
攤開雙手,張心寶一副慵懶浪蕩不在乎的德性道:“沒帶兵器!也不需要用,
在個人就一起上吧!”
此話一出,卻激怒了三人。
“喝!好狂妄的口氣!看招!”
翁長志火爆脾氣,面如紅棗,氣呼呼地就如暴虎馮河,一抖手中丈二紅纓槍,
獵獵作響,頓形成氣流如錐,迸出五朵銀芒耀眼,分不出虛實,“靈蛇出洞”當胸
直刺。
胡城手握“百變刀”不甘示弱,橫刀過頭,刀芒浸浸,彈指間,閃爍劃出三十
六刀,交織一片天羅網般刀氣,當空罩下,防止其施展輕功竄升。
假名江專的“千心劍”江搏,劍出輕靈似風,攻其下盤,就如畫法家疚寫“毀
”字於地面,滾滾劍氣迸出十砰行劃般,隨風拂去!
刀氣霍霍呼號生威,似網控其上盤。
銀槍五道銀芒如神龍翻騰直奔中盤。
浪飄劍氣如解吐信欲噬,遊走下盤。
把張心寶圍得似鐵桶般密不透風,封死了左右騰挪身法。
全場嘩然,不由緊張得霍立起身:個個暗中斟酌,覺得若自己撞上了此陣仗,
絕無存活可言,真替擂台上手無寸鐵的張心寶,暗捏了一把冷汗!
關沛雁容顏雖藏於綠色狐狸面下,也不由得“嚶!”地一聲,頹然絕望,癱於
椅面。
只見張心寶的心境仍是澄明如鏡,又似皎月灑照,洞澈一切奧妙的招式玄機!
驀地,其寬大衣袖無風鼓浪,聚集了師傅郭璞絕技先天“天心五雷大法”之極
招,“太極旋形”似陀螺疾轉,借勢使力,腳踩乾坤方向,移形換位。
“鏗鏘!鏗鏘!”
鐵器交鳴大作,刀、劍、槍三種兵器竟然絞獵一起。
“太極旋形”一招定乾坤!
張心寶氣寶神閒地,腳踏於三件兵器之上,驟間,一個返身迴旋翻踢。
“噗!噗!噗!”三響。
準確無比踢中三人手背,促使其兵器離手,抱腕疼痛不堪。
全場爆起轟然掌聲,歷久不歇,掌聲中透出了無比的尊敬!
“綠狐皇姬”關沛雁鼓掌說道:“恭喜“不死劍”張寶!經此戰鬥可謂十年磨
劍無人識,一舉成名天下知,當列為天下數一數二高手……”
“失火了!宮殿失火了!快救火呀……”
變生肘腋,百丈遠的巍巍宮殿,四處進出了火苗,好像同時放火般熊熊烈焰一
發不可收拾,兵器交鳴人聲喝喊,處處廝殺聲不絕,震驚當場。
關沛雁取下了面具神色慌張,縱聲喊道:“快救火!大家快救火!”
滿場千餘名教徒蜂湧般膠往救火,奔至宮殿火場時,卻見敵方弩箭手“雁形陣
”一字排開,滿天的指粗箭矢如滂沱大雨般,往教徒身上招呼!
一時間,哀嚎遍地,死傷疊疊無法數計,先忙把陣亡者屍體築牆,再返回擂台
,拆木裂板片片,聚集為盾,暫時止住了如雨飛箭。
關沛雁掠身到張心寶處怒沖沖急忙問道:“張郎快看!陸續從山麓丟繩索而下
的士兵,是否您搞的鬼?”
張心寶也正感奇怪,猛搖頭道:“不是的!我還搞不清楚狀況,怎會發動攻擊
?我的人馬皆於手臂繫條紅綸絲帶,暗藏谷外那片盆地,因有狹谷澗道天險阻隔,
怎能隨便搶攻?……“嗯!那麼這些如天兵神將般從四周山麓而下的人馬,到底是
誰能夠派遣?”
“你問我,我又能問誰?別在這裡多浪費口舌,敵方來勢洶洶,欲有一舉殲滅
“陰陽神教”之意,剛才受傷的“陰法王”可能兇多吉少?她有可能是我急欲追緝
的重要人物,不可以落於敵方之手,由你帶路,闖進火海中救人要緊”
“張郎!宮殿烈焰衝天,前方又有強弓弩箭阻擋,威猛無傳,怎能過得去?”
“跟著來就是!這些小孩子的玩意兒,我還不看在眼裡!”
正待動身掠出之際。
一旁虎視耽耽不懷好意的“百變刀”胡城,倏地,似槍飄出了“百變刀”,刀
柄尾端竟牽連鐵鏈控制,有如長虹貫日射到張心寶背後!
驟然感應到背部一道激來刀氣,張心寶如要閃躲並非困難,但是面對面談話的
關沛雁一定會被此股來襲刀氣貫穿!
關沛雁也發覺了情況有異,躡足從張心寶的頸後看見了那柄帶鍊索的“百變刀
”已然飄至,頓然嚇得花容失色驚叫了起來!
“鏗噹!”一聲,如中鋼板。
“唱歌郎別死啊……”
這聲淒叫,真是纏綿誹側,令人動容。
關沛雁玉慘花愁快步趨前,猛然抱著張心寶,螓首埋於前胸串串淚珠如泉水湧
出,哭得似淚人兒,沾濕了胸襟。
張心寶雙臂抱滿香懷,“嘖!”地吻個香腮,笑吟吟道:“小蚌肉別怕!唱歌
郎的我,裝了塊鋼板硬得很,死不了!”
關沛雁被其逗得破啼為笑,真的轉到他背後,卻找那塊鋼板,才發現袍衣破個
大洞,露出了雪白的肌膚,一絲刀痕陷肌,竟然毫髮無傷,但哪來地有塊鋼板?
這時間,“千心劍”江搏最恨這種暗地放冷箭小人,與“百變刀“胡城纏鬥了
起來。
關沛雁尋尋覓覓不著那塊鋼板,知道上當受騙,剛才自己關心的淚下沾襟,豈
不白搭?昭:有被戲弄的感覺?
她氣呼呼地轉身到了張心寶跟前,淚珠兒還淚痕斑斑明亮生輝,玉手卻揪著他
前襟不放!
“你這個小混混無賴!竟敢騙我?把人家的良心當成狗肺看?說!鋼板裝在哪
裡?真會騙人眼淚,要你賠!”
張心寶狡黠的眼神瞪著她道:“小蚌肉!注意聽,我只說了裝城鋼板硬得很,
並沒有說裝在背部呀?怎說我騙了你?”
關沛雁倒是楞了一下,人家是沒說I
咬著她的耳朵輕輕道:“是裝在我的寶貝傢伙!要不然怎會那麼硬?”
關沛雁窘得滿臉就如紅柿子般,恨不得地面打個洞鑽進去?這般生死邊緣,競
還如此戲謔不堪!
怎麼世間上有這樣的人種?真愛消遣人家!
張心寶推開了懷中的關沛雁,轉個身面對著“千心劍”江搏纏鬥頑真不遜的“
百變刀”胡城,威風凜凜頂天地立,有如主宰者,就似變個人似的!
“說!這些偷襲殺人放火的鼠輩,是否你的同黨?幕後指使者是誰?”
話聲一落,雙方暫停了動手。
“百變刀”胡城一抹懼色,但卻悍然強硬道:“你!“不死劍”張寶,若肯投
效我“太上皇”主公的麾下,保你得個驃騎大將軍之職!”
這不就結了!已道出了幕後指使者。
“唉!各為其主,也實在難為“千心劍”江搏,就給他個全屍吧!”
“百變刀”胡城面露猙獰吼叫道:“我是個殺手!不須要你們的憐憫同情,“
太上皇”主公會替我報仇!”
話畢。接著“百變刀”往脖子一抹,項上那顆人頭滾滾落地,鮮血飆飛一尺,
屍體依然挺立,好快的刀!
屍體倒地,張心寶雙眼一抹悲哀,攏著關沛雁纖腰,一擺雄腰如管箭飄射了出
去。
“教眾兄弟們隨我來!殺出重圍!”
雙方各離十丈對峙,一邊猛射彎箭,一邊以木板為盾只有挨箭的份,料不到竟
有人膽敢一馬當先闖了出去!
張心寶左手抱著關沛雁,被其四肢如螃蟹般緊拴著,貼個滿懷,軟綿綿熱呼呼
地,情況緊急,哪有這份心思理會,正騰挪於空中,右手單掌進出了至大至剛“阿
彌金剛神功”第一式“佛怒霹雷!”
先天罡氣金光熠熠,遇見擴散,疾若閃電,勁若奔雷,轉罩十丈內的那些強弩
箭手!
“轟隆!轟隆!轟隆!”
掌風所至,震得十丈方圓人仰馬翻,彈飛了出去,驟間“雁行陣”如破了一個
大缺口,一時間無法彌補!
千餘教眾雖折損約三百人,望見張心寶抱著三宮之一“綠狐皇姬”,依然如神
龍般從天空俯衝而去,並且只用單掌迸出金芒閃爍神功,輕而易舉地轟掉敵方“雁
形陣”一個十丈寬的缺口!
一陣歡聲雷動,士氣鼓舞到了極巔!
乘勝追擊,機不可失!
教眾七百多人爭先恐後,奮不顧身,如潮湧狂奔,浪卷而去,就有如“長蛇陣
“怒目吐信欲噬獵物般,從那個缺口戳了進去,頓使得“雁形陣”的大雁長喉嚨被
噬咬無法動彈,潰散已不成軍,只能面對面一一的廝殺起來。
張心寶捷若大鵬攫爪臨空,雙腳左踏右踢敵方戰士頭肩之處,戰士個個如中錘
昏厥,又如跳棋般挪閃循進,敵人懼駭四處竄逃,不敢輕攫其鋒,瞬間落於火海宮
殿之前放下了關沛雁。
“哇哩!火勢這般猛烈灼熱,宮殿裡面的人那能生離,豈不死絕?”
關沛雁急忙道:“張郎!後花園內南邊偏僻處有座涼亭密道,平常都不准我們
“三宮”進入,“陰陽法王”肯定從那裡逃離,但是現在火勢衝天,烈焰灼人,如
何能進得了?況且沒有別的路!”
“這還不簡單!”
張心寶再度攬抱她,默運神功,一層金光明罩護體,就地一跺,騰挪空中,踏
熊熊衝天濃煙,御煙飛行,往宮殿後花園南邊而去。
俯瞰巍峨宮殿逐一驟倒崩塌!觸目驚心,聲勢好不嚇人!
御花園之奇卉異草,花園錦族早已化為灰燼煙飛,南邊那座涼亭也倒塌殆盡,
卻留有一個大洞口。
兩人從空中驟降墜入涼亭殘詹洞口中消逝。
快似閃電,嚇得關沛雁花容失色驚叫了起來。
“要死了!要死了!別那麼快嘛!”
“哼!快才爽嘍?救人如救火,不快怎行?”
一語雙關,可能說者無意?但聽者卻是有心!
頓然使得關沛雁雙頰霞燒,“嚶!”地聲響,猛抱著張心寶享受這片刻溫存也
好,還真不願意下來!
忽聞張心寶蜜語甜聲道:“喂!小蚌肉醒醒?已到地頭”
一座密室,寬敞乾淨,尤其一床嶄新折疊絲被,散出談談幽香,竟沒有人影?
關沛雁埋在他偉胸之螓首,明眸艷睞瞅了一眼,萬縷柔情,抿咬嘴唇道:“小
冤家死相!您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是會欺負人家。”
她桃腮微暈,耳鬃廝磨,昂嘟起那梨渦淺笑,露出櫻唇金縷長,吁吁出氣蘭香
,一副柔若無骨,嬌憨神態,不就擺明了,床在那裡!要人現在就“欺負”她?
唉?什麼時候了,這個小妮子怎會有這種心思?還真性致勃勃!拉著張心寶到
了床上。
“張郎!要您唱首情歌給人家聽……”
不恁地,撩撥起張心寶丹田處,一股燥熱衝動,正待於她前胸飽滿雙峰恣意暢
遊之際,先來一番雲雨……驀地,從密室隔牆中飄來一陣令人欲嘔之腥臭,就如當
頭潑灑了他們一盆冷水,慾火頓息!
關沛雁娥眉微蹙,掩鼻不解道:“怎麼會有陣陣死老鼠的味道?”
“不對!密室十分乾淨,不可能有死老鼠,事有蹊蹺,床邊這面牆壁有問題?
”
連袂下床,搜索片刻,找到了那盞牆角燈台,用力一扳。
“嘎嘎!嘎嘎!嘎嘎!”牆壁順右快速滑開。
候地,迎面撲來一股濃烈的腐屍臭味,嗆得兩人頭昏目眩!
慘!慘絕人寰!歷歷在目。
“嘔!嘔噗!”關沛雁花容驟變,面露恐駭,再也忍不住雙膝跪地,嘔吐了出
來。
張心寶震驚莫明,怒發衝冠,皆眶欲裂,忿憤填膺,如不是親眼所見,那得知
世間竟還有人會做出這種令人神共憤,禽獸不如慘絕人寰之行為!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梟雄授首】
屠宰場!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密室十分寬敞,四周牆壁陳年積厚的血污斑斑,及一張張釘於牆上的數不清風
乾人皮,不知道已屠殺了多少生靈。
密室最後面石洞口有個鐵欄閘,關了不知多少野獸,就如動物園般,竟然不互
相吞噬?
中間左右各擺一個長方形的石床,就如手術台,也是屠宰的組肉石板。
右邊石床,一個約人體大小的山羊,全身如脫殼般被剝下了完整的一層獸皮。
左邊右床,邊角放置一整排明晃晃的金刀,長短大小形狀種類繁多,實在說不
出名堂。
一名男子也被剝了皮,那張整具羊皮就穿了一半在他身上。
頭部已載上了羊頭,而露出石床外的另一半手腳從腕部被斬斷,斷處鮮肉冗自
顫抖跳動,滿石床鮮血淋漓,可能是剛動手術還來不及逢合傷口,就匆匆離去。
“萬變獸形”就是精密的外科手術!
滿地任意丟棄手術不成功的年青男女已被剝了皮的屍體,慘不忍睹?
關沛雁任由武功如何高強,也兀自嚇得渾身顫抖,粉頰冷汗直流,浸濕鬢發,
如無助稚兒般倚偎著張心寶緊抱不放。
張心寶感同身受,如被剝了皮般,疼痛無力呻吟道:“好慘、操他媽的祖宗十
八代、是哪個無人性的傢伙干的?定要他付出十倍慘痛的代價以慰死者亡靈!”
“張郎!這種違反人性的作法,當然是武林公敵,人人得而誅之!難怪瞞著我
們,不得而知!”雙雙走近鐵欄杆一瞧,真是不忍卒睹!背脊涼颼,手掌心沁出了
汗漬。
洞內舖滿稻草,幾十頭披著各種獸皮的人類,還在肉弱強食,體壯的一頭野狼
,竟然跨騎一頭軟弱的綿羊,正在進行強姦中,而顯露可見的卻是男女人類的生殖
器。
其它的人化野獸好像是司空見慣,視若無睹!
就如是這群野獸唯一的享受?太慘了!
關沛雁看得潸然淚下,幽幽歎道:“張郎!是否放這些人……野獸出來?”
“嗯!放了出來也是被人捕殺,放到深山大澤也拚不過真正的野獸,還是死路
—條!”
“那怎麼辦?”
“這些人已被洗腦訓練成了靈獸!可能餵食“極樂散”控制著,不如殺了他們
反而是一種解脫!真是生不如死啊!”
霎間,密洞另一通道,傳來了輕微兵器相交聲及悶哼聲,豈能逃得過眼尖耳銳
的張心寶。
“走!有人在廝殺,回頭再處理這些人獸!”
兩人徑行密道約有盞茶時間,感覺通風越來越清涼,石階越來越往上走,到了
一個可容納二人側身的出口處,伸了頭一瞧,原來是狹谷前的一片盆地。
地道出口竟然就是這塊三丈高的“陰陽神教總壇。擅入者死”
一位戴黑巾幪面之人,手中持一把寶劍,踩著“陽法王”匍匐地面求饒的雄姿
,真有睥睨天下之勢!
幪面人身後有六位護法虎視耽耽,望著撲倒於地面,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陰
法王”,但此刻已然玉摻花容,香霧雲鬢濕。
“陰法王”咬牙切齒不甘心嗔恨道:“政天齊!你這個狗賊,趁人之危,哪是
英雄好漢所為!”
政天齊縱聲梟笑不可一世,扯下了幪面巾,其雙目如臥弓,鷹鼻如勾露脊準頭
尖,兩唇簿得人嫌是冷酷,一代梟雄相。
“自古成為王,敗為寇:這淺顯的道理都不懂,竟敢跟朕爭天下?要不是這一
年來,朕與赤眉軍極力周旋,受了牽制,那容得你如此囂張!今晚算是天助我也!
料不到這個世上,竟然有人能破了你的“燎心大法”九層神功,促使一敗塗地,朕
還得感謝那個人呢!可見你煉得不夠精張!”
“有種就當場殺了我!要不然待我神功恢復,非殺得你片甲不留,方洩我心頭
之恨!”
“要報仇就等下輩子吧:論佈陣行軍、帷幄奇謀、而當今天下,捨我其誰?廢
話少說!快把堯時的四兇之一“窮奇真經”奉上來,朕還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要不是真經內之“燎心大法”厲害無比,豈能容你迅速創教至今,朕回頭還
我那個算命的劉子興算帳!”
“哼!就是我死了,你也休想得到“窮奇真經”!”
“啤!地上躺的紅狐及藍狐兩位皇姬就是你的榜樣、真的不怕死?”
“呸!怕死的早就像這個狗奴才蔣忠一樣!”
“太上皇”政天齊一抹狡黠笑吟吟道:“蔣忠狗奴才!你知道朕為何饒你不死
嗎?”
“陽法王”蔣忠叩頭如搗哀求道:“啟察“太上皇”!奴才真的不知道?只要
饒了奴才的命,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
“嘿嘿!你那一手“金刀之術”舉世無雙、朕愛才如命怎會殺你?起身側立一
旁吧!”
“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蔣忠有如死裡逃生。滿臉槁灰,汗流浹背,兀自顫抖側立一旁。
“嘖!嘖嘖!蔣忠,你看“陰法王”一身的細皮嫩肉,如果剝了層皮下來,做
個人皮燈籠,肯定亮麗。再以她的玲瓏身材,應該配上件什麼動物獸皮,比較顯得
華麗高貴?如果叫一頭西藏大獒犬姦淫她,可真逗趣?”
草菅人命,不在乎的輕鬆筆,真叫旁人聽得倍感顫悸,毛骨悚然,原來是利用
蔣忠來威脅不投降之人、手段實在十分殘忍,毫無人性。
“陰法王”花容慘變,雙眸卻露十分詭譎,不怒反笑轉而歎息道:“報應!真
是報應!有位一起從“澳洲”來到這種戰亂民不聊生動盪時代的男人。曾經說道,
頭上三尺有神明!真後悔沒聽他的勸告,才落得客死異鄉下場!真想見他最後一面
,問他知不知道閻王爺是否肯收留我?”
話聲甫落。
“陰法王”明眸進出了異采,檀口櫻唇滲出了一絲血絲。緩緩滴濕前襟。
“太上皇”政天齊愕了一下,沉聲道:“好個賤人!竟然服毒自盡?還有一個
“澳洲”同黨?”
瞬間,一陣龍吟長嘯,是眾人耳鼓脈隆隆生病!
一聽是“澳洲”來的,按捺不住的張心寶竄出了密道狂叫道:“別死!“玩命
虎爺”!還得追緝你回澳洲歸案!”
中了巨毒的“陰法王”厲虎,聽到了前身匪號“玩命虎爺”躺於草地上的嬌軀
一震,霍然坐起,雙眸迸出了迴光返照異采。
看見了一位年青虎背雄腰的男人,親切的摟抱著自己,發出了一股灼熱勁道,
任渾身竄流,十分溫心地似要療毒!
知道是一同穿越時空借屍還魂的張心寶。
然而,迸出最後一層“燎心大法”阻抗,存必死之決心,不接受其療毒,強敵
環伺,豈容得他浪費內力真元。
“總算老天待我不薄!臨終最後一面竟能見到了同鄉的你?”
“是我沒有錯!“玩命虎爺”找得你好苦!為何苦願自殘生命?”
“陰法王”緊貼在張心寶耳際說了幾句話,面露得意笑容,但玉靨已轉漆黑,
並出最後一句遺言。
“真爽!政天齊是得不到“窮奇真經”了。張先生,我雖然罪大惡極!請看在
同鄉的份上,替我報仇!”螓首傾斜在張心寶懷內,纖纖玉手滑落地面,已然玉殞
香銷,溘然長逝,但雙眸睜突,死不瞑目。
張心寶淒容滿面,因死者為大,拂著她的雙眸合閉,把其屍體平放草地。
有感而發,喃喃自語道:“權力及力量不足以用來誇耀!而是保護自己。看得
到的力量是暴力,看不到的是權力也是邪惡之力量。
這種力量建立不了和平與愛!只能增長貪婪邪惡之心,你就是中這種毒而死,
下輩子好生反省,如果還能投胎轉世為人的話?”
順手撿起了她遺落地上的寶劍“鏘當”一聲,寶劍出鞘,旋弧一轉,寒芒閃爍
流轉劍刃,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好劍!
“太上皇”政天齊確實是一代梟雄,看見了張心寶拔出寶劍的隨手任意,就如
偶得渾然天成的劍招,如詩如畫的靈感創意。
其凝然不動,有如進入胎息無念無妄的玄妙境界,有一股浩然正氣,把方圓一
丈提升至那種局天極地,神鑒通明,百無遺漏群妖現形之界境!
他的劍,有一種虛無極靜的意境。
深不可測!
政天齊雙眼一抹未曾有過的死亡恐懼,心中—驚,涼透了背脊,驟生膽裂魂飛
,搖搖欲墜感覺。
“蹬!蹬!蹬!”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三步,腳印卻深陷地面三寸,也不是個弱
者,只是對手太強了!
顫聲道:“快挪出一人往谷內調兵遣將支援!其他五人殺了這小子,擋他一陣
,快!”
“陽法王”蔣忠,已經嚇破了膽,癱於地面。
六個護法級人物,於後方一丈處,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太上皇”主公,怎
不恁地倒退了三步,還見其背影已然汗流浹背?
五個人奉令迅速圍了上來。
個個腳跟都還沒站穩,只聞得張心寶一抖劍芒化成十顆寒星,長吟道:凝重如
山嶽巍時,輕靈無跡若清風。
寒星燦爛旋弧一閃,玄異至極!
劍勁柔若清風,如拂著了剛站穩腳步的五位護法。
“咚!咚!咚!咚!咚!”
竟然五顆人頭齊齊落地,好神奇飄逸的—劍!
如此快劍,驚駭得“太上皇”政天齊猛然彈離一丈,顫抖道:“你!你……年
紀輕輕,究竟是誰?竟有蓋世武功!”
“哼!政天齊,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擺下了這個計中之計,你果然現身上
當。蒼天有眼,二十年前,“華山慘變”無辜驟死的英靈不滅,今晚要你難逃天網
,納命來!”
劍芒一抖又唱吟道:八風不動撼山河,劍出罡芒耀九洲。
如心作劍,是心化劊。
身劍合一,化作一道七彩繽紛劍罡,如龍躍蒼穹,疾飄而去!
太上皇政天齊猛然醒悟,恐駭驚叫嘶吼道:‘啊!“御劍飛行”之術,莫非…
…莫非你就是神鑒……嗷……”
嘶叫驟落。
“太上皇”政天齊秦始皇之化身,被劍罡猛儔無倫地,肉身連帶魂魄,絞為肉
糜,鮮血碎肉滿天噴灑,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如絮飄落的張心寶頹然跪地,兩眼已然熱淚奪眶而出!
哀聲祈求道:“華山慘變受害的眾兄弟們!今天總算殲滅此獠,替你們報了大
仇!請原諒我有不得已非離開的苦衷!請英靈們受我三拜!”
張心寶誠心誠意恭敬地朝天彎身“叩!叩!叩”額頭觸地三拜!
竄出地道側立一旁的關沛雁,被這份義薄雲天,驚天地泣鬼神的場面所感動,
不由得潸然沾濕了衣襟,激動得泣淚出聲。
張心寶起身,噘口一聲忽哨!
十丈盆地,密密麻麻湧出了手臂皆纏綁紅綸絲巾無法算計的戰士!
洪震北已經老淚縱橫,跪於地面道:“主公!今日總算替華山兄弟們報了大仇
!”也泣不成聲,拜倒地面,令人動容。
自古忠臣義士!依然不寂寞。
月亮臨空,探出了雲端,終究一掃陰霾!
張心寶揮劍指著狹谷澗道:“兄弟們!衝進澗谷,殺他個片甲不留?”
戰士如潮水湧進了澗道,瞬間迎著政天齊的人馬”喝喊連廝殺了起來!
火光映天通紅,終有熄滅的時候。
張心寶臂力過人,攫取了昏厥地上“陽法王”蔣忠,如提小雞,與關沛雁面覷
會心一笑,雙雙一股溜煙竄進了石碑密道而隱。
盞茶之間,已到了“萬變獸形”屠宰場之密洞。
唉!“千心劍”江搏與“靈蛇李”翁長志牽領一些領領教徒,見了這種慘絕人
寰場面,嘔吐得泗涕縱橫、骨軟筋酥跪於地上。
張心寶也強忍內心那股如濤浪之憤怒,縱聲道:“爾等不明究理!參加了這種
傷天害理之邪教,應速速回頭是岸!不再受其蒙蔽,可不失為無過,現在我推薦關
沛雁姑娘為“陰陽法王”,從整教派導入正軌,統領大眾!”
關沛雁愕了—下,踢醒了地上的“陽法王”蔣忠道:“密洞中的一切慘無人道
的“萬變獸形”,出自蔣忠之手,其勾結外人,害得“陰法王”已經飛升了,請你
們公斷其罪!”
這些頭領教徒齊齊暴聲道:“我們願生生世世追隨“陰陽法王”的領導!”
其中一人跨步作揖道:“蔣忠叛徒!就由“陰陽法王”您來裁定!”
蔣忠早已嚇得臉色死灰,癱坐地上,本來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意氣風發的神
采,老早拋之九霄雲外。
“哼!本教講究天地皆分陰陽五行,因果循環,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就把蔣忠
丟進那個獸欄內,讓其自食惡果,也算得是現世報應!”
兩名頭領教徒,揎臂撩袖,一人一手拖著蔣忠往獸欄處,打開鐵門,各端他一
腳,踢得滾滾而去,迅速回關鐵門。
那些人獸不能言語,喉嚨“嗷嗷!”呼唬,爭先恐後群擁而上,把蔣忠撕裂碎
片,真的戰噬其肉,啃咬其骨,還把鮮血舔個精光,方露快意滿足眼神。
“靈蛇槍”翁長志抱槍為視道:“稟“陰陽法王”!這些人獸如何處置?”
關沛雁雙眸一抹悲傷神色,幽幽道:“全部殺之火化!再立牌位超度!”
曙光大白,陰陽神教總壇盆地.依然愁風慘霹,化不開教徒們心中的陰霾。
“陰法王”厲虎屍體於薪材架上,神教徒眾,聞風四面八方來朝。皆披麻帶孝
,如喪考妣。
數日後,關沛雁一把火炬,焚化了一切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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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邯鄲皇帝】
邯鄲皇城,金鑾殿御書房內,傀儡兒皇帝劉子興豐頰大耳,但雙眼黑圈深陷臉
色蒼白,一副酒色過度模樣,抿著潤嘴,哈欠無精打采的來回踱步,搔首撫腮踱步
不安。
龍椅旁邊,一側立一位中年面貌白哲,目如鷹隼,但小心奕奕脅肩諂笑彎著腰
,正隨時等侯差遣的太監王操。
御書房外,御林軍精神抖擻地響亮稟報,促使沉思走踱的兒皇帝劉子興嚇了一
跳,趕忙坐回龍椅,挺腰端正還真有模有樣。
喚著那名恭候的太監道:“王操。快宣!”
太監王操一擺拂塵披肩,高亢唱道:“皇上有旨!宣陰陽神教護國教主“陰陽
法王”關沛雁晉見啦!”
關沛雁一身盛服,率領了四位絕色女子,蓮步輕移,將伏跪見禮時,為兒皇帝
劉子興離座快步扶起。
“法王免禮!朕等得正發慌,總壇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快告訴我”
回頭喚了太監王操於案桌前賜坐。
另四名絕色女子如儀拜稱萬歲後,凌波仙姿妖嬈娑側立一旁,俯昂螓首,端莊
稱儀,然而卻明眸勾魂靈動,紛紛偷瞄著,這個至高無上的皇帝是否長得丈二金鋼
?還是三頭六臂?
兒皇帝劉子興雖擁有三宮六院無數嬪妃,然性好漁色,但哪曾見過如此艷麗媚
骨,風騷無倫天香絕色?
頭一個檀口櫻唇田翹梢來薄薄紅,如小桃紅李甘甜好品嚐。
如粉玉靨,吹彈可破,美人肩帶小蠻蛇腰,若經她一纏一絞,少活十年都願意
。
第二個,黛眉蹙鎖,尤其是那雙剪水秋眸,似幽似怨,如泣如訴,還偶爾捧心
步入而顰,不啻西施再世?
有一股衝動,卻擁抱人懷中輕撫豐胸,噓寒問暖一番,寡人感同身受!
第三個,緋衣加上一件背心,兩肩有檔,檔上絡纓繽紛,輕盈寫意,就是強調
突兀雙峰,竟然是否忘了胸扣不扣?
頸下一片雪白滑膩乳溝,隱約於背心中,總有那種霧裡看花,覷得不真切之感
覺,其移動晃蕩之間,不由得眼神跟隨走,真有如虛如幻欲罷不能之歎然。
第四個,妖艷火辣,小蠻腰臀部下緋衣左右分叉,透明薄紗垂地,就是強調那
高挑美玉無瑕雙腿,然而在小腹腰間,正面垂直兩片樓月精緻綢緞,擋著了玉腿,
真是美中不足。
豈料,不知從哪來地一陣涼風,輕逸拂開了腹一其中一片綢緞金縷衣。
豁然開朗,裡面竟然什麼都沒有穿?
驟見,采采芙蓉洛浦姿,一溪春谷浮山影,拂風閒吹翻萋草,紅牙低垂拍洞天
……瞬間,還沒瞧得真確,春風又合上了這片綢緞金縷衣!
兒皇帝劉子興已然愕著呆傻,宮中三千粉黛,與之相較,就如木頭人,如此風
情,怎不使人怦然心動,垂涎欲滴。
關沛雁把總壇一役,也娓娓訴說了完畢,等待聖裁!
太監王操趨前一步,從背後,輕扯其龍袍,卻被他揮臂甩開,還懵然不知做奴
才的忠心?
無匣頭地,並出一句話道:“真是天上人間無懈可擊!太完美了。”
關沛雁楞楞一下,皇帝到底在說什麼跟什麼來著?
太監王操做奴才的,就是能深體聖意,忙接口道:“皇上聖明!關法王領導有
方,真是無懈可擊,才能—舉殲滅匪徒。這個嘛?此戰役實在太完美了!”
“咕嚕!”兒皇帝劉子興吞口涎沫,回過神來,自覺失態,窘得忙捧起參茶,
掀杯益撩撥—番,掩飾了尷尬色心。
放下茶杯,愕了—下,好像少了—件寶貝似地,急忙問道:“關法王!朕心愛
的“藍貴妃”呢?怎麼沒跟你回宮?”
關沛雁首次晉見皇帝,見其好色而且昏慵無能,正事不問,偏問這顆浪蔥?著
實心中有氣,但—回想過來,這不就是今天晉見的目的嗎?
正中下懷!
玉靨驟露花愁,佯裝悲淒道:“啟奏皇上!藍貴紀已經殉教了!”
兒皇帝劉子興瞄了座前這四位佳麗一眼,面露欣色即隱,使個苦瓜臉不勝欷噓
,明眼人—看就知偽裝,也就會做作了,令人心寒。
“唉!死得其所!也算是不辜負前法王的一番栽培了。朕有如失去了心中的一
塊肉?徒呼奈何!”
“啟奏皇上!今日本教特別挑選四名略懂武藝的女教徒,就是呈獻給皇上做為
貼身護衛,要她們日夜寸步不離,守著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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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璣緯之學】
風和日麗,御花園“柳煙亭”。
亭台建築於一片人工大池塘上面,周圍依八卦排列.深有二丈。
前方樹閣倒影,氣像萬千。
春風拂動,水中百朵綻放紅蓮嫣然搖曳,百撮翠綠荷葉飄盪開來,撩起了陣陣
漣漪,清澈見底。
紅、橙、白彩色鯉魚躍翻水面嬉戲,爭相比艷,與陽光互輝,頓使粼粼水波失
色,漁兒潛游美姿百態,令人賞心悅目。
九曲橋婉蜒過“柳煙亭”橫跨水面。
池塘四周,楊柳一簇又一簇堆聚,有如綠煙,黃鶯捎來枝頭啼唱,十分悅耳可
愛,遠處巍峨樓閣重疊.門前簾珠晶瑩剔透,迎風閃閃爍爍,一重又一重絢著七彩
繽紛,十分耀眼。
庭院深深幾許。
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
玉勒雕鞍遊冶處,樓高不見章台路。
一入侯門深似海,充分顯示了帝王家之氣派。
“煙柳亭”御林軍五步一哨,十步一崗晉備森嚴,滿朝文武看到這種情況,皆
知曉“太上皇”回來了。
因為“太上皇”最喜歡在此覽閱奏章。
自古宮庭派系、攏統的說、分有三種:當權派,都說他們是扶危定傾的“忠臣
”。
非當權派的,就說他們是抗顏高議批其逆鱗的“奸臣”。
中立派.說句難聽的話.就是牆頭草風吹兩邊倒,所謂的“可忠可奸”,也是
一群自認板蕩識忠臣,欠君青睞,孤忠高節的儒門文妖,專門製造輿論,不可小覷
。
派系互相傾軋自古本有。“忠臣”倒了一個,另一個接班的“奸臣”.也變成
了“忠臣”。也學會了指責他人為“奸臣”,所豢養的一批儒門文妖就奉命批斗,
樂此不疲。
“邯鄲皇朝”就是如此。
說穿了、權勢及名伸促使人光耀門楣,少有人不愛!
太監王操樂不可支,包圍周身的王公大臣,左一句的“操公公!”右一句的“
操公公!”,就有一片金葉子奉上來,進了私帳。
“嗯!這個嘛…“太上皇”面面帶微笑,含額點頭,那個嘛?肯定沒問題!”
幾句話就能使一位大臣雀躍歡欣,手舞足蹈,再奉上一片金葉子。
“嗯!那個嘛?……“太上皇”怒氣沖沖,把竹卷奏章丟進池塘喂了王八!”
幾句話就叫一位大臣面如槁灰,渾身顫抖,連忙遞上了兩片金葉子,拜託如有
機會,就麻煩多多說項!
勉強地,若拒還迎推拖了一下,金葉子還是入袋為安。
三方派系人馬,爭相巴結無不用其極,就是欲走這條扶上青雲的管道。
半晌,懷內鼓鼓飽滿。
還真巧,那個慌張小太監來報上頭召宣急事。
太監王操面帶滿足笑容,扶正官帽,一擺拂塵揚長而去。
亭內,“變臉”假扮“太上皇”政天齊的張心寶,提玉筷品嚐著滿桌的豐盛菜
餚,嘖嘖!稱讚不絕,使得一旁陪飲的兒皇帝劉子興滿面春風。
“紫夾蝶”兆怡及“紅蜻蜓”兆涵陪坐張心寶,一邊倒酒一邊挾萊就碗,溫柔
體貼,風情萬種。
“索命蜘蛛”兆寧及“奪魂赤蠍”兆靜陪坐兒皇帝劉子興身旁,依葫劃佯,但
是皆脫靴赤腳於桌底下撩其下盤眉來眼去,極盡風騷挑撥能事。
張心寶道“唉!這個池塘新改造過?”
兒皇帝劉子興眼神閃爍道:“阿爹!是前任“陰法王”建議改造,說是“八卦
聚財盆”風水特佳!”
“郎兒?你那弟弟秦子亥找過你嗎?”
兒皇帝劉子興一抹不安神色即隱,恭聲道:“稟阿爹!亥弟來過了幾次,還替
兒臣摩頂運功加持.頓然精神百倍,兒臣欲封他為護國大將軍,卻是他所婉拒,真
不知如何是好’請您勸勸他,別再放蕩任俠了!”
張心寶微笑道:“亥兒從小如此!另有他用不必理會。你們一個文能安邦,一
個武可定國,能相處融洽,為父就放心了!”
張心寶自從穿越時空.在機緣巧遇之下撞進了“桃花浪子”秦子亥肉身,輾轉
使用替身至今,最為過癮舒適。
因“人面桃花”暗殺組織,“桃花宮”宮主一出現即幪面以令牌行事,除了劉
小倩及趙飛燕好姐妹知道其人是政天齊外,麾下殺手群無人能識,促使張心寶假扮
雙重身分如魚得水。
一聽,是正在談論“桃花浪子”秦子亥有關之事,當然倍極關切皆豎耳竊聽,
才得知少主的真正身分,竟然是邯鄲親王,也誤導了判斷,如果先殺了兒皇帝劉子
興及“太上皇”那麼少主豈不是登上了帝王寶座?
張心寶看在眼裡也不說破,依然份著“太上皇”問道:“郎兒大軍開往北方欲
殲滅“漢光武帝”進行得如何?”
兒皇帝劉子興惶恐道:“稟阿爹!早已按您的計劃進行中,朗中五虎將出動了
四名,率領大軍圍了上去,哪知,我方清河、信都兩郡被“漢光武帝”的上谷及漁
陽兩股兵馬圍攻告急,所以臨時兵分三路,一路直奔鉅鹿郡鎮守,另二路趕往搶救
,以免兩郡失陷,我朝大軍就腹背受敵了!”
張心寶聞言後露出微笑,也就可以安心的高枕無憂。
對方正中了自己策劃之“跳蛙戰略”計謀,不日就能攻破邯鄲皇朝。
縱聲佯裝梟笑,特別高興道:“對!以免腹背受敵!這獻策之人到底是誰?應
該好好封賞。大事定矣!”
太監土操馬屁功一流,切頭切腦的阿諛順勢道:“稟“太上皇”!這是皇上的
英明決策,也是皇上少傳老帥韁華呈獻的計劃。其人飽讀五經,尤更精通“璣緯之
學”是關中大儒!
張心寶訝然,“璣緯之學”不是絕傳了嗎?但不得不佯裝略懂得,只有臨機應
變,忐忑不安暗道:“唉!這種專言經錄圖緯,占驗術數的學問。《胡應鱗﹒四部
正諱》:“璣緯文說,蓋起於河洛圖書,當西漢未,符命盛行,俗儒增益,舛諱日
繁,其學自隋文二主禁絕,世不復傳。料不到,碰上了個中翹楚,倒可增長見聞!
”
“紫夾蝶”兆怡星眸異采,忸怩嬌聲道:“稟“太上皇”!大儒韁華確是當代
經錄符命高人,平常門閥世族,慾求賜一經而不可得,奴家好想讓他算一算是否有
皇妃的命?”
“紅暗蜒”兆涵,“索命蜘蛛”兆寧及“奪魄赤蠍”兆靜三個女子異口同聲起
哄,十分來勁,哪個姑娘不愛算命,難得有這個干載難逢的機會,豈能錯過?
張心寶雙眼伴露鷹隼神采,炯炯灼視太監王操.故意捉狹道:“王操!今天得
到了好少好處?競為這個韁華盡說些好話,又是你什麼人?”
太監王操驟間臉色翻了白,雙腳哆嗦個不停.跪於地上叩頭如搗蒜,驚慌道:
“奴才……奴才絕不敢貪得一個銅錢!只是掏出一片忠心,與他絕無沾親帶故,只
為朝廷推薦左輔右薦棟樑人才,絕無私心!神明可鑒!”
張心寶故意撫腮,鷹視灼然默默不語,卻嚇得太監王操匍匐地面的雙手暗地緊
壓縮那鼓滿的金葉子,恨不得剖腹塞了進去!
忐忑不安,暗地禱告道:“蒼天祐我!真的不貪那個小銅板,操!說了實話!
”
張心寶順水推舟微笑道:“起來吧!”
太監王操嚇得一身冷汗,得令後連忙起身,額頭腫包,滿臉卻哭笑不得,齜牙
咧嘴不敢哼痛出聲,沒命似地一股溜煙而去.令人發噱!
張心寶目游四周,乍見亭角邊有一物遊走,面露微笑,隨性的拿起桌上一支磁
碗,順手一擲,氣運柔勁,磁碗覆蓋了游物,沒有摔破,當場露了一手。
事出突兀,大家愕楞一下,雖不知“太上皇”在做什麼.肯定有其用意,但不
敢多問,皆心中納悶不已。
太監王操加猴樣蹦跳前導,隨後一位器宇軒昂,龍蟠鳳逸五髯長鬚飄動垂胸的
中年儒服男子,步履穩重,從九曲橋,緩緩而來。
到了亭內三跪九叩行禮如儀,肅穆側立。
張心寶雙眼一抹靈黠,微笑道;
“韁賢卿!聽王操對你讚譽有加聽說尤其精通“璣緯之學”,朕可要考你一下
了!”
少傳韁華拜見了“太上皇”卻是雙眼一抹怨毒即隱.當然瞞不了精明練達的張
心寶,內心一愕,驚覺事有蹊蹺,定是政天齊或者兒皇帝劉子興為惡,加諸與他的
仇恨。
少傳韁華瞄了太監王操一眼,心存感激,只見太監王操,於張心寶背後挺身伺
候,春風得意沾沾自喜,偷擺衣袖,表示快點回話。
“啟稟“太上皇”微臣不才,願聞聖示!”
張心寶微笑指著亭角地上那只磁碗道;
“韁賢卿!你算看看,磁碗裡面是什麼東西?”
在座眾人皆愕然!原來“太上皇”就為了考一考這位韁華,才擲出磁碗。
他又不是神仙,哪能知曉?萬一答得不對,可是欺君殺頭之罪呀!
少傳韁華奉諭後,游顧四周環境,見池塘巧以八卦形建築,這只磁碗正向“艮
方位”迅速從袖中取出了長短不一的小竹箋,憑“像術易學”的數術卜算了一下,
就著地面排出一個卦來。
下艮上艮<彖>卦少傳韁華跪於地面啟奏道;
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
<彖>曰:艮,止也。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失其時,其道光明。艮其
止,止其所也;上下敵應、不相興也。
兒皇帝劉子興也是算命出身,忍不住拍案叫絕道:“稟阿爹!少傳韁華神算確
實厲害。文爻上下剛柔相敵不相應,互不往來。表示其物身體的五官四肢可以不相
往來,走進庭堂即磁碗內,背朝後看不見人,保持靜止.所以得無咎!”
張心寶好奇心大熾.再問道:“嗯!這玩意兒確是有點那味道?說!是什麼東
西!”
少傳韁華環顧四周,見有同類,心中篤定應機,言辭鏗鏘擲地道:“啟奏“太
上皇”!磁碗內之物,像龍又無用,說它像蛇又有腳,其支支脈脈善於爬壁,應該
就是“守宮”,俗稱壁虎!”
玄奧之極!居然猜中了。
張心寶震了一下,眾人皆嘩然,嘖嘖稱奇神准無比,尤其是太監王操樂不可支
,笑得合不攏嘴,就有如是自己的本事猜個這下於可真有搞頭了!
”來人!快賜少傳韁先生座位!”張心寶興奮道。
少傳韁華謝思就坐,目不邪視,溫文爾雅氣定神閒,雍容態度,博得在座之人
十分好感。
“韁賢卿龍蟠鳳逸碩學通儒,識多見廣,鑒往知來,朕十分佩服。諒必知曉“
經諱之學”由來”
少傳韁華作揖禮,不亢不插娓娓道:“啟稟”太上皇”!“經緯之學”就是以
隱語來預言未來之吉兇的學問。論其起源來自‘黃帝”所遺留之絕學。
“嗯!後來又如何?”張心寶問道。
“相傳沉寂了一陣子!後來有燕人盧生,獻給秦始皇一本“天運錄圖書”,其
中有“亡秦者胡也”之預言。驚惶顫悸的秦皇始因而命蒙恬將軍率王十萬大軍攻打
北方的胡族,更為了杜絕後顧之憂,勞民傷財的建築全長二千多公里,婉蜒如龍之
萬里長城。”
張心寶曾從兒皇帝劉子興的腦海行使“神識大挪移”神功.得知秦始皇再世化
身的“太上皇”政天齊並沒有告知其真正身分,所以現在談到了秦始皇,無慮會穿
幫壞事、但殺了秦始皇后,這部“天運綠圖書”可能永無出土的日子,微感遺憾。
“韁賢卿!暴秦是滅亡於漢高祖劉邦之手,並非“亡秦者胡也”,這又怎麼去
解釋呢?”
少傳韁華微笑道:“不然!秦始皇歿後、才真正顯露了天機,使秦帝國滅亡的
是他最疼愛的第十九個兒子葫亥!也還實了“天運錄圖書”之經言不假!”
一言點醒了在座大眾,欽佩不己。
“王操!賜灑。”張心寶欣然道。
“韁賢卿!你對當今的“璣緯之學”有何看法?是否流傳些什麼預言?邯鄲皇
朗是否能問鼎中原?”
一連疊問,促使少傳韁華面露難色,霍然起身禮恭敬道:“啟奏“太上皇”?
所謂天機不可洩露,但經過層層疊問。微臣拚得折壽猝死,也欲報皇恩,但是諦聽
者若非鴻福齊天者,聞之必有大禍臨頭!微臣希望另辟一處清靜之地,一一當面稟
告,企望“太上皇”見諒!”
“嗯!韁賢卿所奏有理,內伺王操擺駕到朕寢宮“秦皇宮”!”
太監王操當仁不讓,意氣風發前引吆喝回宮,一伙人等,陪駕“太上皇”,在
九曲橋蜿蜒徑行,此刻“紫平蝶”兆怡似有意無意的一個不小心,把摺扇落進了池
塘“噗通!”一聲,引起了大家回首注目。
趁此機會,嫣然一笑道:“哎喲!韁先生,奴家還想討教命理呢?”
韁華見張心寶假扮的“太上皇”含首示意,微笑道:“姑娘!自幼失散,即骨
肉分離之兆。如石沉大海,人海茫茫,永無相見之日,恕在下直言了!”
“紫夾蝶”兆怡一時傷心感慨,淚盈滿眶淒然道:“韁先生神算!但以何為兆
?怎知奴家不幸!”
少傳紹華輕歎道:“姑娘!天機渺渺,法以自然。剛才的摺扇遺落池塘為兆:
“扇”即“散也”,摺扇迎風展開遺失,即是示了“骨肉”分離。落入了池塘如石
沉大海、實則命也!無需自歎自艾了。”
好個少傳韁華,竟能探賾索隱,妙悟神契,洞徹蘊奧,汪洋浩博通天之才,真
叫大家佩服得五體投地。
“索命蜘蛛”兆寧哪會放棄這一契機,忙問道:“敢問韁先生!我們四位姐妹
的前途如何?”
恰巧正前方,天空有一支宮女春天嬉玩的紙鳧、五彩擯紛,十分艷麗,於空中
飛翔。
少傳緩華臉色數變,憂喜參半,歎然道:“鳧鳥乘風可以翱翔得意;就如各位
姑娘似“鳧”一般,一因風雲際會“凡鳥”上了神樹變鳳凰,是有嬪妃的命。不過
,鳥也沒有終日高飛不下的道理,更何況是紙鳧?恐不能長久。”
惜然長歎又道:“唉!島嶼風輕鳥倦飛。此“柳煙亭”於池塘中,就如島嶼一
般,此數不利,要小心一位女子姓名有個“婷”字與。亭”諧音,欲加害你們,如
能逃過此劫,再來找我!”
四位“人面桃花”女殺手,個個心中一悚,遍尋記憶中,並沒有得罪一位女子
姓名裡,有個“婷”字。
況且組織中也沒有此人,也就釋然了,而且殺手生涯,本就朗不夕保,生又可
歡.死又何懼?江湖路本就坎坷不好走!
到了“秦皇宮”門口,有鎧甲重兵防守,一塊石碑直寫道:內宮禁地,擅入則
斬!
肅殺之氣、油然而生,叫人不寒而凜。
兒皇帝率領四名女子及一隊御林軍,跪別了“太上皇”。為大家前呼後擁地離
開,去享受那醉生夢死,夜夜笙歌,風流的帝王生活。
太監王操如識途老馬,前引著假扮“太上皇”的張心寶及少傳韁華進了內院。
少傳韁華見一石碑透出十分詭異之瑟殺之氣,眉頭一顫,面露詭譎笑容暗道:
“好個“七殺碑”!“太上皇”政天齊犯了沖煞,再有通天的福份,也會驟間死於
非命!天助我也!”
“嗯!這塊”七殺碑“吸取天地玄陰之氣,能引精靈現身,千年難得一見,利
用此碑定可達成心願。”
少傳韁華撫須抑天,看著“秦皇宮”建築方位,袖手乾坤掐指一算,面露興奮
神采,精神抖摟跨步隨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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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移星換斗】
“秦皇宮”宮內富麗堂皇,燈火通明如畫,漢白玉石舖地,相映得生輝如雪,
晶瑩剔透一絲不塵,雕梁劃棟龍飛鳳舞,氣派萬千。
衣、食、住、行、玩樂之處,應有盡有,窮奢極侈之能事,令人望之乍舌不下
。
可見“太上皇”政天齊平時矣著淫佚,躊躇滿志,連兒皇帝劉子興的內院寢宮
,也要膛乎其後,但卻有一股壓迫心頭,空窈窈冥冥之氣氛。
三個人一踩進宮內即見漢白玉石地瓦甸甸跪拜了百來名千嬌百媚宮女,個個露
頸滴粉搓酥,人比花艷.竟由皇后蘇柔捷率領嬪妃三名,於前間三呼萬歲。
張心寶一愕,這又是什麼情景,望見太監王操滿臉邪淫詭笑,已然說明了一切
。
原來“太上皇”政天齊有這種淫人妻妾代表下忠貞不二的嗜好。
這般齷齪下流醜事.經心念一動,從腦海中如幕層層顯像,是從兒皇帝劉子興
攝腦搜取而來,連這小於依葫劃樣也軋上了一腳:戲還得唱下去!
“太上皇”本尊的秦始皇,原就是歷代帝王好漁色個中之翹楚者有建築龐然的
“阿房宮”為證,又有墓陵內之“千年雙修大法”為恃,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恁地,這場風流仗陣是否要打?打了下去,不啻與暴君何異?反覆思慮,有
點欲落荒而逃之衝動?
驀地於沉思間,袖袍有人輕扯了一下。
太監王操在耳際問,輕聲細語道:“稟“太上皇”皇后娘娘與嬪妃宮女們,已
跪得發麻了。”
張心寶猛地拉回了思緒,仿著秦始皇的雕目虎吻,豹狼之聲嗥梟大笑道:“起
身!通通起身!朕還真捨不得。”
少傳韁華褒衣博帶,撩長袍偕太監王操跪地道:“微臣叩見皇后娘娘!千歲:
千千歲!”
“嚶!韁先生免禮!”鶯聲婉轉,繞樑三日。
皇后蘇柔婕婷婷玉立顯雍容,輕拂鳳袖示起身。
她卻嫌脂粉污顏色,淡掃蛾眉朝至尊,仙姿玉質肌細膩,回身轉佩百媚生,插
花照鏡千嬌出,曉風殘月柳三變,滴粉搓酥左與言。
皇后蘇柔婕一抹幽怨強顏歡笑,梨禍淺綴,楚楚動人,欲要人心扉滴破,襝襟
福禮道:“兒媳婦叩見公公“太上皇”萬安!好久不見您回來。”
張心寶看傻直了眼!
商朝褒似也不過如此,怎麼這朵空靈清蓮,竟插在那堆牛糞上?真叫人捶胸扼
腕,不勝欷噓而慨然?
所謂自古紅顏多薄命啊?
“嗯!席設“萬壽閣”,朕要與韁先生密議國家大事。爾後再召見你們。”
皇后蘇柔婕雙眸翦水秋波,善睞神采喜說道:“遵旨!兒媳婦於晚間已為公公
準備了笙歌舞蹈餘興節目,一解連日來櫛風沐雨,車勞困頓之辛苦”
太監王操前導張心寶韁華到了“萬壽閣”登樓而上.自饒有趣地掩門而出,待
宣伺候。
張心寶坐定後,見韁華傲骨嶙峋,規行矩步.儒者風範,大為激賞道:“韁賢
卿請坐!到了這裡,徑情直行,毋需何人顏色,也勿存芥蒂,應率爾而對,無話不
談,省卻宮廷之繁文縟節!”
韁華愕然隨隱,見“太上皇”生得長頸鳥彖,其相貌陰尖刻薄,可以共患難,
卻不可以共安樂,但是其天廷眉心之間,怎會有一股德配天地之浩然正氣?
難道自己看錯了眼?
然而回神一看,卻不敢掉以輕心,自古伴君如伴虎,依然小心翼翼,執再用中
。
“朕對那些蚌鳴蟬噪之輩?已不勝其煩,希望韁賢卿以‘璣緯之學”就論天下
局勢!朕不會虧待於你。”
少傳韁華掀髯微笑,精光飽綻、滿應滿許欣然道:“啟奏陛下!於三十多年前
,“璣緯”前輩谷永及夏賀良等,都曾指出過,漢朝為王莽所篡,必然再度興起。
“璣緯赤伏符”上面有句:劉秀髮兵捕不道,四夷雲集龍斗野,四七之際火為主。
預言了劉秀乃為“真命天子”!”
張心寶興致勃勃問道:“嗯!這“璣緯赤伏符”又怎麼解釋?”
“啟奏陛下!自從漢高祖利邦興起至經言中所說的劉秀而止,應有二百二十八
年,正是“四七”二十八之應驗。漢朝以“火”作為象徵,所以說“火為主”再度
興旺!”
“陛下於數月前?懸賞十萬戶侯爵,購買蕭王劉秀的人頭,至今仍無下落,正
是應驗了經言“劉秀髮兵捕不道”。況且今年“漢光武帝”旗幟一出,天下各路人
馬望旗幟而色變。也正好應驗二百二十八年了。”
“韁賢卿!這句“四夷雲集龍斗野”又怎麼解釋?”
“陛下!《九五爻辭》說:“飛龍在天,利見大人。”是什麼意思?留待後人
解釋。”
“然而,孔子解答道:“聲同則以聲相應,氣同則以氣相求。水性潤下而往濕
處流,火性炎上而就乾燥之物燃燒。龍行生雲,虎嘯生風,聖人出世了,萬民敬仰
而天下歸服。以天為本原而生的則與天相親,以地為本原而生的則與地相親。這就
是說,只有同類的東西才能互相隨從。”
“所以也是應了這句“四夷雲集龍斗野”微臣不才確實不敢隱瞞聖聽!”
張心寶聞得內心狂顫,這位韁華可媲美唐朝之袁天臣及李淳風也!
”璣緯赤伏符”圖錄不就是“推背圖”之翻版?只在於時代差異而已。
蹙鎖雙眉,似無病呻吟聲調,也符合了“太上皇”憂國心情,促使得韁華眼中
一抹殘酷的喜悅,對方已入了殼。
陰差陽錯的表情,使少傳韁華誤判。
張心寶是為了這些話所震撼,古代百家爭鳴,能人異士輩,為什麼一代反而不
如一代?歷史上兵刀劫連連,難道記不起這些慘痛教訓?
難怪有句名言道;“人類是健忘的,所以歷史會再重演!”
“韁賢卿!如果兒皇帝王郎,改名劉子興,再改名“劉秀”的話?不是也可以
應驗這些“璣緯赤伏符”裡的經言了?”
“陛下!三十年前,有位漢室子孫劉歆,改名劉秀,希望應驗“補不道”及“
龍斗野”,連袂西門君惠陰謀劫持王莽,事敗被滿門抄斬,這是當時人人皆知之事
,因失敗於無先人蔭福之故。但是蕭王劉秀就不同了。他有“神鑒奇俠”舉“漢光
武帝”旗幟早已為他打好了基礎,“真命天子”就應驗其身!”
“韁賢卿!那怎麼辦才好?”
少傳韁華似笑非笑,用意深長狡黠道:“啟稟陛下!自古雖然法以自然,但是
隱賜五行生生相息,卻能相剋。微臣願擠得粉身碎骨報效朝廷,只要“移星換斗”
逆天而行即可!”
張心寶再度震驚莫名,但佯裝興奮狂喜道:“韁賢卿!真會“移星換斗”之術
?”
“陛下!微臣絕無虛言。但是兒皇帝卻沒有這個命!徒呼奈何……”
“韁賢卿有話直說!無須忌諱什麼!”
少傳韁華霍然起身,匍匐地面恭聲道:“啟奏陛下!請出示生辰八字,微臣觀
額察色,只有陛下有這個福份!請准設壇、由臣主持“移星換斗”逆天之術,絕對
成功!”
張心寶卻是惴惴不安道:“要是韁華施術在別人身上,不啻是改變了歷史嗎?
真是機緣巧合,讓自己碰上了。應是冥冥中真有定數?成功與否?反正“太上皇”
政天齊又不是自己正身,試他一試.是否真有驚天地,泣鬼神之通天玄奧?”
佯裝縱聲開懷大笑道:“很好!就如賢卿所奏但不知在那裡設壇較佳?在何時
訂定作法施術?”
張心寶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給了少傳韁華,想看他能玩什麼把戲,反正有誰會去
注意“太上皇”的八字。
跪於地面的少傳韁華雙眼一閃惡毒怨恨即隱道:“啟稟陛下!地點在“秦皇宮
”前廷即可,此宮聚集了陛下之靈氣,可感應天地神靈。時間訂於三日之“五星貫
月”子時施法!然而這三天之內,多接近女色,促使陰氣大熾,事可成矣!”
“嗯!很好,但此事絕對機密不可外露,如果出了變故,就唯你是問”
“微臣遵旨!”
張心寶傳喚外頭伺候的太監王操,附耳叮吁幾句話,並且當面口諭,賜黃金十
斤,並要其全力配合少傳韁華一切所需,兩人連袂歡天喜地而去。
太監王操雙手摟抱著沉甸甸的十斤條狀黃金,笑得合不攏嘴,少傳韁華隨後,
神色淒然,沉默不語。
“韁先生!這個嘛?來一趟開醮設壇所費不貲。那個嘛?應該油水不少嘍?“
少傳韁華強顏歡笑道:“操公公!這座壇城,就由您來承包,請多費心了。懷中之
物是否需要我替您拿著?”
太監王操一聽壇城由自己承包,更是笑裂了嘴,忙道:“不重!不重!這個嘛
’不敢勞煩大駕。壇城之事就這麼說定.以後朝廷若有人膽敢欺負你,就告訴老夫
一聲.那個嘛?要他死得難看!”
話剛說完。一個失疏,被石塊絆倒在地.摔得頗重,痛得齜牙咧嘴,忙著檢起
散落地上的黃金條塊。
少傳韁華一愕,這是個預兆,不知成敗勝算如何,忙於“袖中乾坤”彈指捏算
“六爻壬課”,神色憂喜參半,再於地面排了竹箋列卦,頓顯欣容,一掃剛才心中
陰霾。
太監王操忙得滿頭大汗,乾脆把弄髒的太監官服脫下,打包了那金條塊,見了
他上的竹箋卦,忙問道:“韁先生!這個嘛?又是什麼神算?”
“操公公!金與土相生,是吉兆。壇城工程可再進帳二十斤黃金,是您的福大
命中偏財運,但是今晚您有個小劫數,得忍一忍!”
“嘻嘻!這個嘛’有黃金白銀可嫌!當然凡事都得忍耐,況且奴才做慣了,也
無所謂嘍!那個嘛?只要不掉腦袋就行。”
“喔!是不至於這麼嚴重、但在三日後子時的壇城作法,公公定要想辦法在場
,過了丑時就一路順當,更陞官發財,萬分安泰了。”
“韁先生這個嘛?又怎麼說?”
“操公公:上回從您的八字排卦,不是告知有個正官印嗎?三日後是甲辰火,
“天貴青龍十靈日“剛好是您的八字中十年大運最不好的沖狗四十一歲煞東,子時
“日破、大兇、六戊”然而利用這次“移星換斗”,沾上了青龍喜氣,馬上就發了
。”
太監王操興奮得滿臉棗紅,雙眼瞇笑成一線,舔了舔舌頭貪婪道:“韁先生說
得也是!這個嘛?連“太上皇”都可變為“真命天子”的福份,要是讓我沾上了那
麼一點點,那個嘛?這輩子豈不是吃喝不完?”
“是的!所以操公公得自己設法在場嘍!”
太監王操好奇問道:“說真格的!這個嘛?“移星換斗”之術到底靈是不靈?
那個嘛?您老兄是否試過?”
少傳韁華陪笑道:“我是沒有這種福份:要不然就是自己“移星換斗”一番!
”
“喔!這個嘛?也就是說沒有施術過?”
“嗯!這必須天、地、人三才配合才行。況且“五星貫月“日如紫,五星逆行
,守太薇,月貫天廷中,百年才有一次那有這麼容易?”
“嘻嘻!說得也是!這個嘛?百年才得一次,怎能不搭上這條青龍?就這麼說
定,老夫走人嘍!”
“送公公好走!一路順風。”
少傳韁華望著雀躍而去的太監王操背影雙眼一抹淒傷歎然道:“對不起了操公
公這個計劃少不了您。“衰尾道人”是“移星換斗的”術引子,可能是命中注定的
吧?實在是韁某有不得已的苦衷!”
掀髯仰天長歎道:“愛妻!這些日子來,我朝思暮想,茶飯不思,為報你被姦
污而上吊之仇!三日後為夫就來陪你了。咱們黃泉路,鬼門關再見!”
“秦皇宮”大廳上,一派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三十名侍女樂師穿著透明薄紗奏
樂,那薄紗內卻是一絲不縷,凹凸玲瓏身段一覽無遺。
漢白玉石地面舖了艷紅絨氈,方圓有數百尺之長以防滑倒。
氈面用黃金縷繡蓮花.朵朵金芒熠熠生輝,十分醒目,極盡奢侈豪華鮮艷亮麗
。
黃金蓮花絨氈上,數十位妙齡舞孃,穿著五彩透明薄紗,妖嬈體態,翩翩起舞
,疑似天女下凡、其玉質仙姿踩於絨氈蓮花之上,有如柔雲過月,婀娜多姿,於一
旋一躍玉腿頻繁交換之間、個個體柔似水,乳波如浪,妙處驟顯,撩人遐思。
皇后蘇柔捷偕施、陳、彭三大貴妃,也穿著雪白透明薄紗,四大絕色美人纏繞
著張心寶周圍,落落大方,以體溫暖其身,摩酥忸怩得欲人銷魂。
張心寶怎按捺得住這般風流,早已色授魂飛,佚蕩飛揚,左擁右抱,雙手忙於
恣意賜游,近乎裸體之四大美人玲瓏身軀,如玉滑脂肌嫩膚上,一派不可一世梟雄
憐花惜玉,有願葬花墳之愛美人不愛江山之態。
盞茶間,如流水而過。
皇后蘇柔婕起身,輕拍手掌,於黃金蓮花絨氈上的歌舞驟歇。
豈料五十名妙齡舞孃,個個飼伏氈面,玉體橫陳,妙相百態。
兩旁三十名倩女樂師停止奏樂,各從身後,迅速拉出了絲絲七彩條紗如網,飛
快地覆蓋於這些舞孃身上,也自動投身而入,就如天上雲霞般的璀洵繽紛燦爛。
張心寶一愕,這是又什麼風流仗陣’皇后蘇柔婕嬌羞的牽著張心寶的手,另外
三位貴妃拱托其身道:“嚶!“太上皇”請與臣妾們,共赴巫山雲台!”
張心寶頓然愕傻呆直了。
“這……就在宮女人體上作?”
彭貴紀嫣然嬌羞一笑道:“這“波浪雲台”!還是陛下的偉大傑作嘛!”
張心寶面紅耳赤嚅囁道:“我……朕的傑作,你們一起來?”
四大美人齊齊雙頰霞飛道:“臣妄們曾親身體驗永世難忘!”
“唉!這個皇帝,還真當得舒暢無比!”張心寶怦然心動暗道。
正當摧美共赴“波浪雲台”之際。
“報!十萬火急軍情!”
太監王操驚慌失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匍匐地面。瞧見這般情景,呆若木難
。!
真是嚥了一口涎沫!這種人體光溜溜大床,我真是他媽的癩蝦螟,端端坐,食
從面前過——有心無力。
張心寶真後悔剛才耳語太監王操的話,也怪起了這個癩蝦蟆來的真是準時,分
秒居然還真不差!裝偽做作,也實在維妙維俏。
趨前滑了過去[“啪!”的一掌清脆頰響。
騰挪掠空而去,丟了一句話。
“王操!自己跟她們解釋去!”
太監王操望見皇后蘇柔婕與三位貴妃,皆杏眼含嗔抿咬著檀口櫻唇似要滴破鮮
血,衝上前來知道大事不妙真的要應了劫數難逃,少傳韁華斷言果然不假?任你多
麼的巧言令色,倏地腦海一面空白。
額頭冒汗,面色如土,一陣軟骨筋酥,如哈蟆吸盤地面。
“各位娘娘祖奶奶……這個嘛?……那個嘛?……請拳腳留情?饒命啊!”
杏枝如畫倚輕煙,教人魂夢逐楊花。
一道身形如浮光掠彤,驟落“柳煙亭”,環顧四周的池塘八卦排列,楊柳依依
,覷準了“乾”方位,似一條魚兒般,滑進了池塘裡,不濺出一股水花,好高絕的
浪裡白條。
水寒澈骨,也澆息了滿腔慾火的張心寶,吸一口真氣,牽動先天胎息,化一層
盈寸金光明罩,潛游二丈深黑黝黝池塘,凝目尋找一個藏寶箱。
池塘內,爛泥水草雜生,掩至腰間,活水對流在頭頂上三尺,卻沖不走陳積雜
物,舉步蹣跚暗自叫苦。
“唉“陰法王”又是澳洲“玩命虎爺”的厲虎,於生前耳際告知“窮奇真經”
藏在這個池塘“乾”方位,盈腰的爛泥怎麼找?……”
“啊!有了!腳底下似有一物。”
一個倒栽蔥潛入淤泥.剎那間手中抱起了一個珠寶器盈尺的小木箱,心中一喜
,“玩命虎爺”果然沒有說假。
雙腳一蹬地上,似一股水箭飆射上了池塘邊,再雄腰如大鵬鳥般掠空往寢宮而
。
春俏俏,夜迢迢,碧雲天共楚宮遙。
“秦皇宮”寢宮燈火通明,張心寶換了套輕鬆便服,獨自於桌面打開了盈尺藏
寶箱,見裡內覆蓋了一面雪白帛布,在桌前燈光溜覽了一回,內容是寫著“玩命虎
爺”厲虎的自傳。
對當代來說“未來人”穿越時空,就如神仙般地奇跡,要人驚目膛舌,崇拜得
無以復加。
“玩命虎爺”厲虎把自己魂魄穿山越嶺,於東北長白山上一處冰天雪地密洞中
,如何得到堯時四兇之一的“窮奇真經”及開創“陰陽神教”事跡詳載帛布中,以
待有緣人。
張心寶詳談之後掀開帛布,箱內居然有五捆密卷,皆以隸體書寫,一一取出放
在桌面。
“窮奇志事”、“燎心大法”、“趨獸神術”、“蒼穹神槍”、“寒天神拳”
。
翻開“窮奇志事”瞭解四兇原是“軒轅皇帝”座下四大護法,消滅了九黎族的
首領嗤尤後,分四方拓展疆土,降服妖魔鬼怪,所向無敵,以暴制暴,以兇赫兇因
這名“兇人”。
張心寶學有專精,對神拳、槍法興趣缺缺,翻了“趨獸神術”,看得神采飛揚
,噴噴稱奇,到了精采處拍案叫絕。
張心寶沾沾自喜喃喃道;
“難怪古人有奇能異干者,能與百禽及百獸用口技通靈,奧妙神用盡在此卷中
。”
最關切的就是“燎心大法”,利用腦波就能透澈他人心意,比自己的“神識大
挪移”更勝一籌.不需攝人意識就能相通,迫不及待卷開觀之。
開宗明義寫道:燎心大法:共分九層神通。寂然不動,則虛靈不昧,虛靈不昧
,則神明自生。神明自生,則感而遂通,感而遂通,則神應無方,而應無不驗,故
事無不知,理無不明,幾無不見,義無不徹,而妙用無窮也。
道教與佛教確有相通之處。
其“白日飛升”及“禪定中陰身”有異曲同工之妙,唯道教以施法施術降伏為
手段,就是以戰逼和。
佛教以大悲同體,空中妙用之“般若智”降服眾生,但也有金剛霹靂手段降魔
。
倏地,機簧聲大作,一絲的火藥味入鼻,暗器破空凌厲傳來。
“砰!砰!砰!砰!”
四股銀芒霍霍滿天暗器從窗戶透了進來,如電光石火般疾飄而至.料不到竟然
有人膽敢於“秦皇宮”行刺“太上皇”,卻叫人猝不及防。
臨機應變,翻起桌面阻擋暗器,豈料來勢洶洶,誓在必得,欲制他於死地,暗
器轟得桌面碎為粉碎,余勁悍然,齊齊射到了張心寶上、中、下盤,再把一身便服
撕裂片片,好不狼狽。
暗器萬分凌厲,著身灼燙.要不是“金剛不壞”舍利身,早已成為蜂巢般千穿
萬孔!但是仍然叫人癰疼不堪。
灑落了滿地的閃亮小鋼珠,怎會有這種超時代的武器?
當張心寶撿顆小珠滿臉錯愕之際,窗外鶯燕妙齡女子聲道:“大姐!關沛雁姑
娘交給我們的“陰法王”發明的“轟天雷”,竟然威力無儔,嚇死人啦!房內那個
老混蛋.豈有命焉,咱們落個大方從正門進去收屍吧!”
唉?好熟的聲音.難不成是……四位渾身黑色勁裝幪面女子,自信滿滿地推門
而入,手中皆拿一管閃爍著烏芒的尺長火筒,望見了幾乎裸體的“太上皇”,有若
淵亭嶽峙的仁立,個個皆明眸睜突愕楞當場。
怎麼凡體肉身、竟然能擋了這支尺長凌厲無比的“轟天雷”?
張心寶現學現賣,雙眼鷹隼灼然,進出了“燎心大法。第六層神功“心絢凝明
”籠罩前方三丈遠,盯得四位幪面女子殺手一時間失魂落魄,呆若木雞。
“紫夾蝶”兆怡腦波的心念暗道:“唉!“太上皇”怎麼不死?體格還不見衰
老!應攻其喉嚨痛下殺手!”
“紅蜻蜓”兆涵心念暗道:“啐!老不死的竟然有一身白晰細膩肌膚?應一劍
刺其心臟!”
“索命蜘蛛”兆寧心念暗道:“哇塞!老傢伙竟然轟不死?毫髮無傷?下面的
傢伙還不算老!應破其氣海穴,要他散功!”
“奪魂赤蠍”兆靜心念暗道:“你娘真的有鬼?難道肌膚是鐵鑄的?莫不成下
體這副長吊也是如此?待會就閹了試試嘍?”
豈料,三丈遠處還有一道無厘頭的心念最為頻亂不堪:“操!這個嘛……倒了
八輩子楣!賜我榮華富貴敬愛的‘太上皇”竟然擺了我一道?害我被揍得青眼腫的
就不說了。那個嘛?……四個臭娘們,還逼我今晚排找到老人家請安不可?操?說
得蠻動聽地,還不是欲要老人家……“打個洞”不可!”
竟然是太監王操?對“太上皇”還蠻忠心的。
這麼一番喋喋不休,不就表明了皇后蘇柔婕及三位貴妃隨後即到?
被她們撞上了這種場面,“人面桃花”女殺手焉有命在?
思念甫定。
驟間收回“心絢凝明”第六層神功大法,毫不猶豫彈出了手中四顆小鋼珠,角
度玄妙回弧中了她們的“麻痺穴”癱於地面。
手腳俐落地把這四名殺手抬上了大床,迅速地脫了她們全身黑衣勁裝,丟到床
下,以免暴露了行刺身分,要不然豈有生還可講?
要地,這四位女殺手竟然於黑衣勁裝下,什麼都沒有穿?
促使張心寶好生為難,也顧不得男女之嫌。
“別張聲!皇后及三位娘娘馬上就到,被看見了一聲呼喊,你們准沒命!我是
救你們!要與我全力配合,知道嗎?”
“紫夾蝶”雙頰紅暈,雙眼一抹恐懼道:“你到底是誰?聲音好像哪兒聽過…
…”
不待她把話說完,寬敞大牙床幕簾已經遮蓋了起來。
張心寶默運神功,一招“佛怒霹雷”柔勁進出,把滿地的木屑粉碎及小鋼珠風
雲殘卷的通通掃進了大牙床底下,滿室髒亂驟顯清潔明亮。
說時慢,這時快。
太監王操鼻青臉腫,曲牙咧嘴地推門進來,已然匍匐跪地,如見了親爹一樣,
大喊冤枉及救命!
雙眼一瞅門檻牆角,居然有兩卷圖書,趁“太上皇”不知在慌些什麼?偷偷地
挪入懷中,宮內古董字畫皆是,不在乎這二卷吧?
“啟奏“太上皇”!救救奴才的一條狗命!這個嘛?
“少羅嗦!知道了,起來,朕保你沒事。”
“喔!“太上皇”竟然知道了?奴才還沒把話說完?那個嘛……”
“住口!一旁伺候著。
太監王操雙眼碌碌,憨頭憨腦的托著下額“哎哎嘖嘖!”喊著痛,連忙起身,
不敢再說下去。
瞬間,皇后蘇柔婕牽領三位貴妃踏進了寢室,見了“太上皇”一身的農衫破爛
不堪,個個內心訝異,卻不動聲色、依然蓮步輕移、妖嬈百態趨前,行跪如儀。
但是人人內心皆暗道:“不知道是哪來的狐狸精?竟然如狼似虎地把“太上皇
”的衣衫,撕破得如此徹底?肯定不只是一人所為!”
皇后起身渾身貼向張心寶,使充滿酥懷的軟綿綿、熱烘烘地不知所措,暗中使
個眼色,三位貴妃機靈的走向大牙床邊,掀開了幕簾。
來不及了!
乍現四個妙齡美女。個個凹凸玲瓏的玉體橫陳床面,三個妃一時間醋勁大發,
爬上了大牙床,一人一個掐著她們脖子,卻要置其死地。
女人家潑辣起來、真是夏天毒日頭,晚娘狠拳頭——都是可怕的。
兆怡、兆涵、兆寧及兆靜空有一身功夫,卻被點了穴,軟趴趴的群起抵抗.皇
后蘇柔婕領導後宮內院,哪能示弱?也加入了戰局!
一時間,你捏我掐,你拉我撕,八位女人打起了群架,寢室的破碎衣衫滿天飛
揚,個個赤身裸體,不甘示弱的如狼似虎各類雌威!
太監王操好像心有餘悸,又好像司空見慣,不慌不忙的那張苦瓜臉,伸了伸舌
頭,一股溜煙滑出了大門,迅速掩上,以免再遭受無妄之為。
張心寶卻傻直了眼,連忙上前勸架。
真是螃蟹過河——七手八腳的忙。
彈指間,那身破衣衫也剝個精光!
在脂粉風流仗陣中,聞得芳蘭肉體,不由得撩撥起胯下這條孽龍,猛地昂然諒
喜抬頭!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地龍游四海,遍游巫山十六峰,而一櫪伏八騾,才不過
使個七次八回五十六招,來個雨露均沾,豈不快哉?
管他的家雞野鶩。何方的浮花浪蕊,路柳牆花?通通要她們心扉滴破,打得滿
天飛!
頓飯時間。
柳眼未開梅萼小,椒花角墮紅晉閒,情似雨余黏地絮。
林間戲蝶簾閒燕,滿架薔薇一院香,風橫雨狂三月春。
太監王操本於門外伺候著,聽得滿室嚶嚶囈語不休,仰頭看見盤月當空,抿著
嘴打個哈欠,伸了伸懶腰捶背,摸撫著胸內兩卷“窮奇真經”不知是無價之寶,意
興蘭珊地,拖著渾身青瘀酸痛,緩緩消失於夜色中。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一章 先天秘境】
皎月如盤,當空臨照。
壇城高約五層樓,頂層道壇祭天器具齊全.基座四址九根有兩人圍抱粗巨木為
基礎,工程龐然.建於“秦皇宮”前一片空地。
特殊之處,在於底層巨木間,建有一座銅製丈高方圓丈餘的道家練氣房。
房頂一支銅軸穿透壇城,直貫天際,綁有一面大旗迎風獵獵飄揚,旗面硃砂書
寫赤紅斗大張心寶的生辰八字。
少傳韁華恭請假扮“太上皇”的張心寶進入銅室,靜候作法之天地靈氣加持,
將盜取“真命天子”紫微龍氣轉注其身。
練氣房內,張心寶結跏跌坐蒲團,手持定印啟動“禪定中陰身”一縷魂魄,金
芒一閃衝出頂門,欲觀望少傳韁華登壇作法,到底能玩出什麼把戲?
少傳韁華獨自作法,臉抹五彩艷紋,貌似厲鬼,披頭散髮,手持桃木劍凌空飛
舞,腳踩逆八卦疾走七里罡步,壇桌上竟然放著那塊“內宮禁地,擅入者斬”怨石
“七殺碑”,雕琢成“太上皇”政天齊石像,栩栩如生。
口中咒語唸唸有辭道;
“九天十地天魔遮月摘星.依旗幟生辰八字,速降七殺血光之災……”
急劇手腕,噴出一股血箭灑於“七殺碑”怨石“太上皇”雕像上,瞬間石像泛
出艷紅光芒,頂內射出一道紅色直線穿透雲霄,陰氣寒森十分吊詭。
盤月當交,正逢子時。
東北角五顆如彈珠大的星芒熾熾,串成了一線,頓使月亮缺角,緩緩如被妖魔
天狗吞,遮蔽了皎潔光明,彈指間,群星失色,風起雲湧大地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
靈魂出竅的張心寶發現了祭壇真像,大吃一驚,已來不及了。
四面八方狂風大作,驟間陰風慘慘鬼哭神嚎,從壇城上空“爆!”聲清脆,如
天際崩裂,落地碎鏡般,旋降一股漠漠黑深邃龍捲風。
竟然是群魔亂舞的妖靈,有鬼手魔爪互相擁抱如梯連接,以陀螺般旋動俯衝而
下。
少傳韁華“桀!桀!”縱聲狂笑,手舞足蹈將近發瘋似地,歇嘶底裡的如狼嗥
咆嘯,渾身似乩童顫抖起來。
“殺殺殺殺!殺殺殺!”吞噬政天齊之福靈,降七災八難困其魂魄。急急如律
令!”
妖法邪術!這膠密密麻麻無法算計之妖魔鬼怪,從上空滾滾如浪卷至魂魄仁立
空中驚楞萬分的張心寶。
近眼一瞧,驚心攝魄,支支妖靈竟然有如蝙蝠雙翼,額頭獨角.雙眼螢芒如豆
閃爍,齜牙咧嘴刨耳至腮,體大只有寸高,如蝗蜂雄兵,纏繞得張心寶金光明罩暗
然失色,層層包繞,就如黑色超大蜂巢,直墮地面。
只有寸高的長翼醜陋小妖精,卻在爭先恐後挫噬張心寶身上散出的九層金光明
罩,如蜂甜蜜甘之如飴,一層層破功地鑽透,一分一毫地進逼,促使其揮之不去尾
大不掉,內心顫悸,大感恐慌,不知所措!
霎間,靈光乍現!
以精靈對付精靈!用靈幻應付靈幻!
使出“靈犀一光”頓使虛空一片靜謐,萬籟寂滅。
天下間任何絕學,練至極臻,只是開啟武道的一把鑰匙,也是敲開能勘破生死
“先天秘境”的工具而已。
武林頂尖人物,歷練多麼波濤洶湧險境,只是一種迂迴的生命旅程。
生與死之間,對練武者來說只是一次短促輪迴的站頭,皆是個起點,沒有終止
。
永恆——是片刻的聚集。
練武者如嬰兒學步,一腳一印最終地欲想回歸到這條追尋永恆的途徑!
就如老子所說的;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
,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現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
眾妙之門。
佛陀的涅語:“極光世界”是先天秘境,眾妙之門,再過去深一層是什麼境界
?
武道的涅語:“一心聖界”是知天秘境.眾妙之門,再過去深一層又是什麼境
界?
劍仙之流已渺!哪能得知?
二十年前,“天絕老人”司馬不仇偕“天魔刀”衛雷霆,經由“神鑒奇俠”張
心寶一招絕學“明心見性”之助,劃破虛空遁去,敲開“先天秘境”眾炒之門,已
達武道“天心聖界”之境,但是,只不過另一層次的開端而已。
再強的武者,後天勁力也有使盡時候,唯有衝破“任”、“督”兩脈,氣走周
身,再勘破人世的虛幻、潛修覷覦“先天秘境”之密,始能把天地間浩然正氣,取
之不盡,用之不歇。
“靈犀一光”確是能運作浩然正氣的其中一種絕學,名稱雖異,但道道相同!
“靈犀一光”能捕捉一剎那,並非能使天地星辰停頓,而是把人類視覺的二十
分之一秒殘留景像暫停功能,擴展拉大。
就如一道牆壁,你我看來就是一道牆壁,究竟有何分別?
練武者到了一定的層次,當然是看牆不是牆,而是一片泥沙本質,是座分子與
分子互相撞擊的空間、還是有隙可趁!
武功與神識通明是相輔相成,張心寶就是運用浩瀚無邊的念力融人武學,才能
有初步達到“先天秘境”裡的一層“天心聖界”而己。
“靈犀一光”把這些密集纏身的小妖靈空間隔隙一目了然.猛然吸口真氣,引
導丹田內那股後天之氣,流轉全身,由肌膚毛細孔接引天地浩然正氣,拍出雙掌,
就如破繭而出,渾身進出燦爛七彩光芒,有如初生的蝴蝶,十分艷麗。
三秒鐘!雖只有短暫三秒鐘:足以使一名絕頂高手逃之夭夭!更何況是“神鑒
奇俠”張心寶!
神識一經脫困,迸出至大至鋼“阿彌金剛神功”第二式“佛笑貫天”,震死方
圓十丈醜陋寸高小精靈,化為烏黑雨水.如驚濤拍岸,一波接著一波,死纏爛打,
兇悍無比就如螞蟻搬家.不死不休,令人厭惡!
張心寶再度龍吟長嘯,“佛笑貫天”朝北方向貫出千里傳音道:“小娘子!曉
仙霓快來助陣!為夫碰上了只有寸高的長翼惡精靈,無法算數其量!殺之不盡,不
知如何是好?”
壇城上,少傳韁華披頭散髮,形同魔鬼,蹈步挪騰,催動符咒頻急,似乎將斷
心脈,口角已然溢出了涔涔鮮血,如果片刻間“五星貫月”一過,皎月再度臨空,
還殺不了“太上皇”的話,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候,太監王操鬼鬼祟祟詞句前進,摸黑進入底層,心裡想著若能沾一沾“
真命天子”龍氣,可就大發特發了,但是眼前一片漆黑,那座銅製練氣房在哪兒?
“其他媽的不對時辰?這個嘛?月姑娘竟然不知縮到哪個人的褲襠裡不出來?
那個嘛?耍得老子摸黑團團轉!”
緩緩匍匐前進不敢出聲,只得在心裡暗地咒罵豈料一個不小心!
“砰!”撞上了粗大巨木,腦袋腫了包。
這一砰細微聲響,都在妖魔小精靈耳脈內,有如雷捶震撼。
一小撮妖商小精靈,循聲俯衝而下,望見了太監王操,渾身散出了污濁不堪的
晦氣,如同見了妖魔小精靈,雀躍翻騰,附著其身大肆戢噬吸食。
烏漆麻黑地,太監王操感覺到渾身不對勁?怎麼這邊癢癢的,那邊也癢癢的,
又直覺到渾身力氣,好像被不知名的小東西如吸血抽乾一樣,瞬間昏眩癱在地面,
一動也不動地昏死廠過去。
太監王操豈會料到甦醒以後,開始走了鴻運當頭十年流年大遠。
這些醜陋小精靈吸取了污濁晦氣,剎那間拙壯一倍,欣然歡動、也顧不得正在
空中搏鬥的張心寶,四處流竄尋找這種人間美味。
不到燃寸香間,月光從弧月角度進出了雪白光芒照耀大地。
醜陋寸高長男小精靈開始騷動,蠢蠢不安。
張心寶再度被這些無法數量之小妖靈,纏得金光明罩只剩三層護體、但感應到
了它們忌怕月光的那份心思,只要再忍一忍,必定能突破重圍。
基地.空中從北方飄來了一片烏雲,竟然擋住了柳月眉的月光。慘了!
但更奇怪的是這些惡精靈,驟顯騷動,迅速往天空裂開的旋過處,集體飛奔,
零亂無序沒命的竄逃,似有天敵降臨。
北方飄來的烏雲彈指間俯衝而下,嗡嗡聲大作,竟是無法數量的三寸小精靈,
列隊形似支大鵬鳥展翼,撲向如長蛇婉蜒逃回天空漩渦妖靈界的惡精靈、啄其七寸
,雙爪攫獲蛇身,就似鷹蛇般互相纏鬥了起來。
促使天空黑壓壓的一片,擋住了明亮月光,又是伸手不見五指。
倏地,一聲悶雷,電光閃爍十分耀眼,使人頓然睜不開眼睛。
“轟隆!轟隆!霹靂啪啦!霹靂啪啦!
雷光閃電大作]天空瞬間爆喝一聲道:“洩露天機!觸犯天條!五雷轟頂!”
天空再爆出五道閃電,將頂層開壇作法的少傳韁華轟得血肉橫飛屍骨不存,化
為一片血雨,隨風飄逝。
少傳韁華死亡前一剎那大叫道:“政天齊!我要你陪我死!”
五雷轟頂!閃電余威順著那支銅製旗杆,“滋!滋!滋!滋!”蔚藍強光直貫
而下,將底層這座銅屋練氣房.轟炸得四分五裂!好惡毒的設計。
整座五樓高壇城,從上至下驟間垮了下來,滿天瀰漫不屑塵土,遮天蔽地。
“神鑒奇俠”的舍利金剛身被埋在最底下。
變生肘腋.猝不及援手。
想來支援的三寸精靈曉仙霓來至張心寶魂魄處道:“大相公!有沒有受傷?親
身率我“水精靈”一族正與另一次元空間惡精靈纏鬥中,我去支援,片刻即能全部
殲滅!”
拍動雙翼,手持鴛鴦雙劍一股溜煙,往空中而去,獨留下愕楞的張心寶魂魄暗
道:“小娘子哪來的武器?狀如牙箋,還銀芒森森,十分神勇。”
皎月依然柔媚亮麗,時間人分秒飛逝沒有回頭:虛空中那兩股鷹蛇糾纏的黑影
,漸漸往北而逝。
這聲轟天雷響驚動了十丈把守的御林軍匆忙趕來一探究竟,見了整座壇城塌垮
夷成平地,個個驚慌失措!
駐守邯鄲領軍的五虎將之一鄧豪,嚇得心驚膽顫,魂飛九霄,“太上皇”被巨
木壓於底層銅製“練氣房”,焉有命在?
今晚不重要任務是自告奮勇擔當萬一“太上皇”有個三長二短,豈不陪了全族
的身家性命?到了此地步就只能祈求蒼天賜於奇跡!
一聲吆喝,約有千餘名御林軍卸了鎧甲武器,投入這場天雷肆虐後的如山丘高
,破碎焦木殘骸,搶救搬運。
張心寶魂魄瞬間投入“金剛不壞“舍利身,恰巧隔壁擂木聳宜交疊內,太監王
操昏厥裡面,卻分毫無傷,實在太幸運了!
順便搭救,攬其腰一聲爆喝,單掌迸出罡氣,一跺腳掠身而起衝出了閒境。
驃騎將軍鄧豪見著了“太上皇”奇跡似的生還,知其生性陰毒,顫顫凜凜匍匐
地面,懇求賜死.以免牽連九族。
豈料“太上皇“似轉了性般,一手捉住太監王操腰帶,如提小雞.身陷危境,
竟然還會救人?
笑吟吟道:“鄧豪!先救醒太監王操,朕於御書房內,不見任何人!”
御書房內,傳出了一聲極細微女子呵咭艷笑如銀鈴脆響。
聽得親自守衛御書房外的驃騎將軍鄧豪一頭霧水,疑雲重重?真是女人的聲音
嗎?不會吧?可能是水晶風鈴響動吧?
張心寶模撫著燒焦的頭髮尷尬道:“真有這麼丑?也不要笑得彎了腰嘛?這種
天打雷劈竟能保存“金剛舍利身”,也算不幸中之大幸!拿面銅鏡讓我自己瞧瞧。
”
三寸精靈曉仙霓震雙翼一個溜煙,取來了一面銅鏡,仁立於張心寶面前。
一照面,哇哇地叫了出來!
張心寶緊張地捏撫雙頰,摳一摳鼻孔,捻一下眉頭,再齜牙咧嘴一番,十分逗
趣,無心之作,令人噴飯。
促使三寸精靈曉仙霓再度笑得人仰馬翻,趴於書桌面捶拍作響,手舞足蹈的樂
不可支!
“糟糕!燒得渾身毛髮焦黑,哪能出去見人?黑黝黝的皮膚不就成了黑鬼?”
“哈哈哈哈哈!大相公,人家可沒有騙您,見到了吧’真是一副倒楣衰相!真
會流年不利啊!”
“算了!大不了幪面不見人,小娘子,高縣方面的一切安泰吧?戰場行軍佈陣
進行得順利吧?”
“嗯!一切就按大相公的籌謀帷幄進行。再過幾天“跳蛙戰略”就到邯鄲了!
料不到大相公古靈精怪地假扮“太上皇”政天齊,這般呼攏!呼攏!的內外神通,
當然兵行神速嘍!”
“唉!小娘子也懂得“未來語”?把他呼攏!呼攏!的搞定了!”
“大相公!是劉小倩大姐教您那天姿國色的乖女兒。張盼灣再教給我,很簡單
就學會了!尤其是頑皮的“火龍女”張旬,一出陣真的怪叫“呼攏!呼攏!”的好
玩的小小雙掌就噴出”赤焰掌”燒得敵方焦頭爛耳,潰不成軍!”
以後見著了八歲女孩童出陣,頭上綁雙條紅綸絲辮子,只要嘴裡叫著“呼攏!
呼攏!”竟使敵方如見鬼魅,未戰先敗的聞風竄逃,可真威風八面,得個“呼攏火
孩兒’美號!”
張心寶眉開服笑,聽見了一家人和樂融融真是開心極了。
“大相公!“赤眉皇朝”地界,傳出了“九龍金尊藏寶圖”,說是您的武學及
藏寶處,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小娘子!這是假的。定是敵方謠傳的陰謀,欲掀起江湖動亂、殺戮不停,再
從中漁翁得利,其心惡毒可想而知!”
“喔?小倩大姐早就知道了。但是乖女兒張盼灣已經潛去“赤眉皇朝”地界,
欲探究竟,怎麼都阻止不了就像您的助脾氣一樣!”
”什麼?她單槍匹馬闖去大魔尊王莽的地盤!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嘍!有其父必有其女。還說著什麼年青不要留白,聽說您小時候很頑皮,
每次惹禍,還是當時的劉小情魂魄替您解圍,是也不是?”
張心寶面紅耳赤慌張道:“什麼,小時候這些糗事,小倩姐都告訴你們了?”
“嘻!嘻!女人家關起門來的秘密悄悄話嘛!讓戰地的氣氛輕鬆一下,叫妻妾
們得知“神鑒奇俠”也有可愛的一面!您說是也不是?”
“這…這太過分了吧?幾個女人家湊在一塊,七嘴八舌能把屋頂掀翻,此話真
是不假!”
三寸精靈曉仙霓拍動雙薄冀飛到了張心寶耳根邊,撒嬌忸怩,聲如蚊吶道:”
大相公!聽說您的那個傢伙十分厲害?有“一夜七次郎”的記錄,人家也要生一個
寶寶!”
張心寶愕了,再度哇哇大叫道;
“什麼!連這個都講?有沒有搞錯!”
“嘖!”的一聲吻聲。
三寸精靈曉仙霓拉著張心寶耳垂不放,雙頰霞燒仍怩道:“大相公想辦法嘍!
人家要嘛!”
張心寶摸撫雙頰,眼露狡黠謔笑,攤開了雙手無可奈何道:“唉!小娘子啊!
我可是斗大的饅頭。”
“大相公!這又怎麼說?”
“沒處下口!”
三寸精靈曉仙霓愕了一下,說著什麼斗大饅頭來著?
望著張心寶色笑瞇瞇眼模樣,驟間雙頰紅透耳根,豁然大悟:一語雙關!好個
捉狹的張心寶!
“啐!色鬼!不理您了,我要回去告訴姐妹們,就說您欺負人家,要她們一股
替我討回公道。我走了!”
三寸精靈院仙霓勁力震動雙冀,嗡嗡然一股溜煙穿透屋頂而逝!
“走了!真的走了!我是很想念你們。但是這個寶貝女兒張盼灣,雖然打通了
任、督兩脈,已擠身一流高手,然而江湖風險如浪濤拍岸,一波跟著一波的無止休
險惡!豈是一個女兒家可以單槍匹馬的去闖蕩?太不懂事了!”
真天下父母心:就有永遠長不大的子女。
世間寶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怎比得上天思、地恩、父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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