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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神魔榜
第二集 色鬼妖魂 |
【第十五章 妖魂鬼魅】 故關衰草遍,離別正堪悲。 路出寒雲外,人歸暮雪時。 少孤為客早,多難識君遲。 掩淚空相向,風塵何處期? 李色塵和田橫送走了嫪毐,連豹撤走了秦兵防護網,村中燕區姬昭、韓區韓易 、趟區趙成、魏區魏圜、楚區楚申,五位領導人連同顏北辰、楊敬及數十位長老一 擁而上,齊向李色塵作揖恭賀,眾人為田橫請至大廳商議。 大廳宴客之後,本是一片狼藉不堪,卻於短時間內由蛾舞及虹螢率領四名陪嫁 的舞孃收拾得十分乾淨,並且重新排列好酒樽及水果,等候招待下一批的貴賓。 田橫見狀甚為滿意,但眉間一皺略帶傷感道:「果然是從小在大戶人家出身的 女兒家,長大後才能被挑選為歌妓舞孃,靜時鐘靈毓秀,動中卻又充滿熱情,我那 薄命的孫女田路,實在無法比擬。」 魏區領導人魏圜安慰道:「田老莫要傷心!您能得此賢孫婿為各方所器重,已 可足慰平生了,卻不知李村主意屬何方?」 田橫把嫪毐來訪的重點詳細說了一遍,聽得大家欣喜若狂,個個臉上充滿著自 尊異采,紛紛朝李色塵作揖以表慶賀之意。 李色塵謙沖地一一回禮道:「『劍塵門』開山立派並非兒戲,尚需各區長老們 的鼎力支持,有關總壇重建及人事分配事宜,就由田爺爺全權處理。」 顏北辰和楊敬最為興奮,因李色塵在嫪毐面前力保,已剔除了低賤的奴隸身份 ,一躍而為秦國「公士」,這是何等的榮耀,地位已在大廳上這批長老級人物之上。 韓區領導人韓易迫不及待道:「不知李掌門……您打算推薦多少奴兵為秦國『 公士』?」 李色塵面帶微笑並末回答,示意田橫主持大計,田橫接口道:「各位!『公士 』一職,必須由武藝高強的年輕人來擔任,專職為掌門人對外傳遞消息。 所以依老夫之見,先從各區領導人的家中長子挑出來備用,其餘就由各區派出 勇士來角逐,以示公平!」 各區領導人個個面露滿意之色,因田橫的果斷,等於幫助了這五個家庭脫離了 世代的奴隸桎梏,眾人紛紛起身朝李色塵作揖長拜,視其為再生父母。 田橫意氣風發,成竹在胸、又道:「『劍塵門』初創,需要大量人手,當然從 各區徵調未婚的勇士為主,並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色來編製,再從勇士中 嚴格篩選出掌門人的親衛隊『獵魔士』,成為本門的主力軍……」 魏圜揮手打斷田橫的話,臉色一沉,遙指蛾舞及虹螢和四名舞孃道:「田長老 ,大家商討『劍塵門』初創要事,是否請嫪家的舞孃暫時迴避一下?讓她們由女眷 陪同到後院先安頓下來。」 怎料蛾舞冷然反譏道:「老奴隸,可別忘了你自己的低賤身份,你沒有資格命 令我們!因咱們姊妹是嫪侯爺派來協助創立『劍塵門』的,有權瞭解一切動態!」 大廳中所有的長老聞言一呆,隨即怒目相視,令田橫好生尷尬。 魏圜受辱,氣憤地拂袖道:「好個伶牙利嘴的臭丫頭!這裡是『劍塵門』的總 壇,大家應李掌門之邀而來,就是貴客! 這是一塊自由的場地,哪有奴隸和貴族之分?你只是一名隨時可以易主的低賤 歌妓而已,居然不知敬老尊賢?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 蛾舞氣得花容煞白,一旁的虹螢鼓起粉腮氣呼呼地道:「老奴隸!我等雖是歌 妓,卻也是嫪府中精挑細選的『劍娘』,職等更高於秦官『公士』 一級,領有『不更』的俸祿,更有權當場制裁你不敬之罪,所以爾等不得輕視 我們!」 所謂宰相看門的九品官,狐仗虎威果然不假。 魏圜氣得七竅生煙,指著田橫怒喝道:「田長老!咱們是關著門論事,這兩個 臭丫頭卻憑著官威來無理取鬧,往後你如何能管教她們?難不成『劍塵門』讓大家 去拚死拚活打天下,就任由幾個娘們來坐享其成?」 這是指桑罵槐,連李色塵也罵進去了,田橫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然而韓易卻 在一旁煽火道:「假如『劍塵門』要接受幾個娘們的控管,老夫第一個反對!我族 人將不會加入,以免受辱!」 韓易望著隔桌的楚申道:「楚老弟!你的看法呢?」 楚申一呆,望著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立即起身附和道:「李掌門能 剔除我家世代的奴隸身份,雖是天大的恩寵,然我楚申骨節猶在,也和韓兄一樣見 解!」 韓易和楚申兩人鏗鏘有力的說辭,令廳中所有長老們鼓掌贊同,也教田橫甚為 懊惱蛾舞及虹螢不當的言論。 如果再鬧下去的話,想從各區徵調勇士,讓「劍塵門」能迅速地開山立派成軍 的構想,豈不破壞殆盡? 田橫拉下老臉,拂袖怒斥道:「蛾舞、虹螢!老夫是李掌門的契爺爺,爾等就 是老夫的契孫媳,你們以後就得由我來管束,否則休妻了事,趕出家門!」 魏圜雙眼詭異地望著韓易及楚申同時出面攬事,也就樂得輕鬆坐回原位。 怎料蛾舞臉色凜若冰霜不給田橫面子,轉身從偏房中迅速取來四柄長劍,與虹 螢各持一柄,隨即將二柄長劍拋擲在韓易和楚申跟前,嚇得所有長老們驚慌失色。 蛾舞厲聲道:「田爺爺,並非契孫媳不孝!秦國律法森嚴,不論是父母、夫妻 、兄弟之間,一沾上官階,就以大者為命。奴家及虹螢為了顧全您老的顏面,且不 以官階強壓這兩個老匹夫,咱們既然想開山立派,就以江湖人的身份,以武功挑戰 他們,看看咱們姊妹倆是否能管得上?」 這是合情合理的說法,連田橫也無法以長輩的身份去約束她們的行為,田橫唯 有用求助的眼神望著李色塵。 李色塵雙眼詭異頻閃,從頭到尾好像欣賞一齣戲般。他伸個懶腰,笑呵呵地道 :「嘿嘿!秦國的『劍娘』確實像悍婦一樣,我卻想見識一下她們的劍法,就由韓 、楚兩位前輩當場教訓她們,若是殺了她們,我也不會心疼。」 田橫嚇傻了眼,慌然搖手制止道:「阿塵!若殺了蛾舞及虹螢……如何對嫪侯 爺交代?這有礙你的前程,萬萬使不得呀!」 韓易及楚申在眾目睽睽下已然騎虎難下,迅速撿起地上長劍,韓易疾言厲色道 :「李掌門既然有令,韓某必然全力以赴!臭賤人!宰你們簡直易如反掌!」 話聲未落。 韓易已抽出長劍,隨手棄鞘,一個箭步掠至蛾舞面前,湧出一片劍芒,好似有 深仇大恨般,甫一開始即痛下殺手。 楚申也不落人後,沉喝一聲,劍走龍蛇刺向虹螢,捉對撕殺已然開打了。 各區長老們紛紛起身,剎時已騰出了一大片空間。 韓易及楚申皆曾是身經百戰的勇士,現在雖然年約半百,卻不比年輕人稍有遜 色,原因在於「降國村」龍蛇混雜,非有實力不足以保有領導者的地位。 韓易武孔有力,欺蛾舞看似嬌柔無力,立即展開快攻,以劍鋒硬碰敵方劍刃, 打算先消耗掉蛾舞的內力,再將她劈於劍下。 楚申也覬准虹螢走路搖頭擺臀的騷姿,便劍走龍蛇,專刺她的下盤。 韓、楚兩人不以前輩身份禮讓蛾、虹兩女,俱皆卯上全勁凌厲搶攻,教所有觀 戰的長老們驚愕不解,為何好似非置她們於死地不可一般。 蛾舞屢為韓易的重重劍幕厲芒包圍,每當險象環生之際,就突然施展出如飛蛾 撲火般的詭異身法,撞至劍幕中最強烈的厲芒之中,連人帶劍,雖為韓易的三尺青 鋒格飛丈外,卻毫發無傷,不由令人替她暗中捏把冷汗。 虹螢為楚申如星芒爆射的直刺劍光節節逼退,每當她極力扭臀搖擺閃得危危殆 矣之際,卻突然凌空曼妙個觔斗,險之又險地堪堪躲過危機,令人稱絕。 觀戰長老們只見韓易和楚申的招式逐漸用老了,而兩各女子只是輕身閃躲,令 人費解。 田橫本是緊繃的老臉見狀略為鬆緩,認為韓、楚兩老根本殺不了她們,而她們 好像礙著自己和李色塵的面子,不敢貿然還擊吧? 魏圜卻在田橫的耳畔輕歎道:「唉,嫪府『劍娘』一招輕功身法即能化為百姿 ,她們的還擊一招,必然會有石破天驚的威力!」 田橫為他點醒,也看出了端倪,道:「魏老弟說得不錯!她們可能練就了一招 斃敵的上乘劍法,若一擊不中,隨即抽身而退,毫不戀戰,否則招式用老就脫不了 身了!」 魏圜冷然又道:「田老哥,你我認識韓易及楚申有十多年了吧?您不覺得他們 兩人的劍法,不但突飛猛進,而且並非全是韓、楚國內的通用劍術,尚摻雜有一、 二招的狠毒絕式,正輪番施展。」 田橫也瞧出了其中蹊蹺,猛然覺悟,脫口道:「是啊!咱們偶而相聚論劍,確 實不曾見過這幾招詭邪絕式,看來即使咱們與之對陣也很難應付得過去呢!你可知 道那是什麼怪劍法?」 魏圜雙眼一抹詭譎,拍其肩膀指著台階上正瞇著眼觀戰的李色塵,道:「阿塵 既然敢命名『劍塵門』,可見他對各家各派的劍法必定瞭若指掌,而蛾舞及虹螢只 是以身試招,來誘使韓、楚兩老現出劍法的真正來歷吧?」 田橫也不糊塗,臉色蒙上一陣陰霾,正在思索韓、楚兩老的邪異劍法來源。 魏圜突然神色緊張地脫口道:「快要分出勝負了!」 田橫白了他一眼,心中暗忖這魏圜對劍法的造詣,比自己還要粗淺,而這位老 弟今天怎麼表現得如此精明?還好總算是幫著己方,總是一件好事。 田橫思緒起伏電閃而過,尚未認真考慮這個問題,戰鬥場中已然起了出人意料 的變化。 大廳中眾人眼前一亮,原本蛾舞是被包圍於韓易的重重劍幕之中,卻驚見其手 中一柄三尺鋼劍霍然化出一束奪目光芒緩緩刺出,待所有長老們在驚歎聲中想再看 清楚一點時,那束光芒突然燃爆開來,彷若刺蝟針芒,充盈了每一寸空間。 驚愕的讚歎聲連連傳出,沒有人可以想像得到這一劍激迸而出的如雨細芒,竟 是如此地氣勢磅礡且璀殉燦爛,剎那間擊潰了韓易的重重劍幕。 前一時間,蛾舞尚處於左躲右閃的危境,但這一劍細碎如針的光芒氣旋,若二 片巨大蛾翼般撲向韓易,將整個空間騰升至七彩夢幻般的瑰麗境界。 虹螢也是施展相同的絕招,好似與蛾舞默契十足,同時出手。 李色塵本是瞇著的雙眼,霍然睜開,放於膝上的右手迅速捏成了劍訣,藏在桌 底下捷速地比劃了幾下,彷彿已破解蛾舞的精招,滿意地繼續翹著二郎腿晃蕩著, 一派事不關己的神態。 光華一斂。 韓易和楚申全身迸射出千絲百縷的鮮血,激噴地面達三尺範圍,看起來十分可 怕。 沒有人相信他們還有得救了! 韓易及楚申同時憋住最後一口真氣,持劍插地當杖,支撐著身體,兩人的臉色 瞬間轉為鐵青,展露出猙獰莫名的詭譎笑容,好似一具死而不僵的軀殼,令觀戰之 人驟生一股寒顫。 突變異起。 韓易、楚申流出的大量鮮血,好似熱水沸騰般,快速地滾滾集中,融合成形。 如此詭譎異象,令所有觀戰的長老驚叫出聲。 李色塵整個人蹦跳而起,展開「靈眼」觀察那灘滾沸鮮血的變化。 不瞬間,兩個血腥黏稠的人形怪物,揮動雙臂若野獸般張牙舞爪,同時撲向蛾 舞和虹螢的方向而去。 怎料蛾舞和虹螢也將劍插地為杖支撐著嬌軀:只見她們髮髻竄出絲絲白氣,令 人驚愕不已,為何不趕快逃命? 李色塵雙眼精芒四射,大聲道:「是血魅鬼!大家快撤離大廳,避免被血魅黏 液給沾上,否則會被化成血魅鬼類!」 田橫、顏北辰、楊敬皆曾聽李色塵講述過如此詭異的事情,瞬間從腦海中浮起 田路被借屍還魂的「鬼淫女」,和「血魅鬼」應該如出一轍,卻想不到如斯恐怖。 觀戰的長老們聞言如鳥獸散,奪門破窗四處逃逸,卻仍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躲在 窗外觀看戰局的變化。 蛾舞和虹螢仍然佇立不動,髮髻上的白煙加速地竄升,於朦朧之中好似形成了 一種若隱若現的龐然大物。 李色塵知曉這是靈魂出竅的異相,暗歎蛾舞和虹螢於精神靈力上的修練,遠比 其武學上的修為更為高超。 李色塵毫不遲疑地展開「靈眼」湛照,想瞭解她們到底是何方神聖?是何因緣 轉世投身在嫪府「劍娘」的肉體? 李色塵這個念頭方才浮上腦門,己身的左掌忽爾靈動地自動彈出食指,在桌面 上沾著水酒寫了一個「妖」字,並且一指兩位劍娘的上方。 驚見蛾舞的魂魄居然是蛾頭人身,停在螓首上方守護著肉體,這是妖靈顯像, 並非是人身得道的聖靈示現。 虹螢的妖靈顯像,也是螢頭人身,兩人皆是濕生蟲類的無形妖魂,確比有形的 「血魅鬼」更為高級。 因為妖魂守贊靈隱於身體,可以隨時出竅,並不會傷害己身肉體,且能殺人於 無形;而「血魅鬼」一離開肉體,就必須折回或另覓人體寄生,否則暴露於陽光下 無法持久,會被蒸發消滅。 蛾頭人身妖靈高約三尺左右,大約是蛾舞肉身的一半高度,兩條蛾須足有三尺 ,如鞭咻咻凌空翻騰,蛾嘴仰天厲嘯一聲,戾氣十足,上半身一對乳房晃蕩不已, 胸前一道毛茸白毫直通腹部,與私處結合,異常搶眼。 蛾身守護妖靈背部竟有六張二尺長的粉狀薄翼,迎風撲拍,灑落大量的粉末形 成一道薄薄的保護牆,保護著肉身。 螢頭人身妖靈高約二尺,大約是虹螢肉身的三分之一高度,頭部網狀雙眼大如 圓盤,且如水晶般明亮堅硬,看上去幹百個八角型網眼中,湛照著大廳裡所有的景 象,且頻頻閃動更換景象,令敵人為之目眩神迷,不敢凝視。 螢妖的二尺軀體背部長有四片薄翼顫動飛翔,尖臀就佔了身軀一半,而且散出 強烈的螢芒,隨著呼吸一明一暗,與它頭部千百個網眼互相呼應,在虹螢的肉身前 方布落一道螢光保護著。 光牆若水,涅涅流動週而復始,眩人心智,是最厲害的致命武器。 李色塵看到螢妖守護靈的怪異模樣,也為之眼花繚亂,忙攝心回神以免被迷惑 ,眼神轉向攻擊中的兩頭「血魅鬼」,驚見—— 一頭「血魅鬼」捷速投入一層層薄而亮的蛾粉之中,瞬間如水入膠,被僵化凝 固,好像一尊雞血石般的雕像,十分瑰麗。 另一頭「血魅鬼」飛速闖入螢芒水幕,本身腥紅黏稠的液態體,隨即被螢芒侵 蝕,紅色盡褪,質變一尊蔚藍色的石像,僵立當場。 一尊雞血紅及一尊蔚藍色的石像,並排在一起,令人感到十分詭異,卻覺得十 分有趣。 躲在窗戶外觀戰的長老們雖個個懂得武功,但並非練氣修靈之士,全是凡夫俗 子,當然看不見蛾舞和蛾螢的妖魂守護靈,否則看到了龐然的蛾妖及螢妖守護靈現 身的話,早就嚇得屁滾尿流跑個精光。 然而,大廳中滿室的蛾、螢異香,人人皆可聞得,兩尊約人高紅、藍相映的瑰 麗石像變化如斯,卻教所有偷窺之人嚇得目瞪口呆。 片晌間,韓易與楚申的肉體好像沒了骨架的皮囊般癱疊於地面。 窗外觀戰之人,又是一陣驚嚇尖叫。 三尺蛾妖及二尺螢妖振翼盤旋於大廳上,從其翩然的飛舞之姿,就知兩者十分 驕矜自滿的心態。 這兩隻妖蟲守護靈,發覺李色塵的雙眼迸射出一股靈光異采,頗具神威,已然 知曉這對「靈眼」能見世間所有鬼、妖、神、魔的魂魄及金身,便帶著敵意,連袂 凌空飛撲而去。 李色塵雖天生具有能視鬼神的「靈眼」,卻因生性放蕩嬉戲風塵並不好此道, 尚無法修得元神出竅的本事,看見蛾、螢二妖飛撲而至,嚇得躲入桌底下,令人發 噱。 李色塵從桌底下,看都不看一眼,隨即伸出左手亂揮,驅趕二妖,大聲叫道: 「滾遠一點!它奶奶個熊!我從小看著爾等這些鬼妖飛禽、走獸長大,也從沒見過 你們這麼醜陋的蟲類,我也不想跟你們攀交情、打交道,反正爾等也傷不了我!」 語音方畢。 李色塵的左掌突然白如脂玉,捷若閃電般竄出五道陰氣森森的魔芒,閃爍中映 輝了一尺範圍,剎時四周彷若萬年冰窖般寒凍;他五指魔魄的凌厲威力,嚇得蛾、 螢二妖撲翼驚飛躲避,各化為一道靈光鑽入原來的肉身而隱。 窗外觀戰的長老們,只見李色塵好似受了何種莫名的壓力,竟嚇得鑽進桌底下 ,又胡言亂語,如此失態,令人恐慌不已。 田橫、顏北辰、楊敬三個人最是關心李色塵的安危,慌忙連袂闖入大廳掀翻桌 面扶起他來,田橫錯愕問道:「阿塵!怎麼了?好像中了邪般……有失一派掌門之 尊的風範!」 李色塵茫然回過神來,環顧四周,見蛾、螢二妖已消逝不見了,這才略為寬心 ,也不知如何去解釋這些靈異之事,只好打哈哈道:「看那二頭『血魅鬼』撲向蛾 舞、虹螢身前五尺間距,突然化為兩尊紅、藍石像,是我生乎從沒見過的怪事,當 然嚇了一跳,想趨前看個究竟,卻又因酒醉滑了一跤,現在沒事了!」 李色塵並不告知大家蛾舞及虹螢是「妖門」中人,以免引發恐慌,並且想要靜 觀其變,看她們潛伏在這裡的目的何在。 田橫明知李色塵在胡扯,也不便戳破其牛皮,他若是不想講出真正原因來,再 問也是白問。 姬昭、魏圜、趙成三個人蹲在地上,皆以手掩鼻瞧看韓易及楚申的皮囊,只見 一件彷彿千瘡百孔的破爛衣服一樣;這時候所有長老紛紛走進大廳,好奇地圍觀, 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不休,當然無一猜中! 蛾舞和虹螢的妖魂守護靈回竅之後,雙雙落落大方地走到李色塵身邊請安,大 家皆以敬佩的眼神凝望,紛紛回座,而四名舞孃又開始替長老們斟酒。 大廳上人人皆一臉驚駭的神色,將目光全集中在蛾舞及虹螢身上,希冀她們能 告知剛才這詭異事件的真相。《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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