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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神魔榜
第四集 白骨魔鏢 |
【第三十二章 殺人滅口】 沅江清悠悠,連山郁岑寂。 回流抱絕巘,皎鏡含虛碧。 昏旦遞明媚,煙嵐分委積。 香蔓垂綠潭,暴龍照孤磧。 一道黑影穿過濃霧,彷若一頭蒼鷹俯衝而下,落地之前卻輕若羽毛飄落凌聳的 墓碑之前,瞬間起腳踢飛石碑開始挖掘。 蒙面人從地洞中拖出凌聳的屍體,翻開衣服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片刻間頓感 失望,又在地洞附近仔細搜尋,卻一無所得,跺足怒罵幾聲,轉身清理倒塌的茅屋 殘牆,繼續尋找。 「叮!」一聲脆響。 一隻小盒子拋在蒙面人背後,令他渾身一震迅速轉過身來,他見了小盒子,如 獲至寶,也顧不得李色塵現身於丈外,立即撿取盒子翻蓋查視,卻發現盒中空空如 也,失望至極。 李色塵一臉不屑,望著蒙面人冷笑道:「你不如凌聳來得有骨氣,又比他笨! 像你這種連屍體都會冒犯之徒,哪有資格擁有『白骨魔鏢』?」 蒙面人將空盒一拋,怒罵道:「本門鎮山五大魔器之『白骨魔鏢』,豈能落入 外人之手?我當然有責任找回來,對主人有個交代。」 李色塵習慣性地輕撫左臂「玉魔手」,笑吟吟道:「說你笨還不承認?連凌聳 身上筋脈盡裂的死狀,都看不出前因後果,可見你只是個『魔門』的小角色!」 蒙面人聞言一呆,仍嘴硬不甘示弱道:「李色塵!快交出本門魔器!我只要得 了『白骨魔鏢』,就能將你置於死地,也可以取代凌聳的地位。」 李色塵嗤之以鼻道:「他奶奶個熊!居然還對我指名道姓,可見你認識我。其 實我早知道你是誰,只是來確認一下而已。你簡直利令智昏,貪求無厭,連『魔門 』誡律:物在人在,物殆人亡的規矩都不懂,你根本不配擁有魔器!」 蒙面人色厲內荏道:「你是道門中人……為何知道本門誡律?你真正的身份是 誰?」 李色塵輕歎道:「像你這種三流貨色,不過是只井底之蛙,我就是告訴你也不 懂……俞企!別再自欺欺人了!你逃不過我的法眼!」 蒙面人渾身一顫,好似洩氣的豬泡膽,嚅囁道:「你……怎會知道是我?」 李色塵哼了一聲,道:「嫪館主臨死前在袖肘中暗藏兩個字:『人』和『一』 ,合起來就是『人(同上)』。這字讓人誤解是個『集』字,其實寫的卻是你姓氏 『俞』字的開頭,雖然他萬萬料不到凌聳才是主謀者,但也足夠讓你伏罪了!」 蒙面人掀開頭罩,一派豁出去的嗔恨表情道:「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 李色塵笑道:「我方才暗示你另找靠山,果然上當!因為『魔門』才是你最有 力的靠山,而三隻『白骨魔鏢』若找回去,你在門派中才能立足,我若連這麼簡單 的道理都推算不出來,又怎能混跡江湖?」 俞企見自己被人家玩弄於股掌之中,怒目橫生道:「好個奸詐的小滑頭!本門 的鎮山魔器是否被你奪走了?」 李色塵搓揉雙掌笑呵呵道:「玩完了!『白骨魔鏢』毀了!卻蹦個小精靈出來 ,也教我見識了貴門『靈能增元』的強大威力。凌聳既然殺不了我,只好自裁,算 得上是有骨氣的漢子!」 俞企臉色煞白,怔怔地望著李色塵一會兒,顫聲道:「你……不是人!凡夫俗 子根本沒有能力毀掉本門至寶『白骨魔鏢』,更遑論能逃過魔鏢詭異的暗殺手法!」 李色塵輕抬左臂,笑道:「我這隻手臂是妖魔鬼怪的剋星!別說你們『魔門』 三隻魔鏢,就是鬼、妖二門再厲害的角色我都見過,所以我勸你別做無謂抵抗,快 束手就縛吧!」 俞企額頭冒汗面色如土,驚慌道:「好個『玉魔手』!果然傳聞不……假,你 既然以魔稱號,為何會對本『魔門』施以毒手……豈不是同室操戈!」 李色塵仰頭笑道:「他奶奶個熊!我是魔類嗎?如果我是魔,也算得上是魔中 君子,哪像你們這種暗箭傷人的魔類鼠輩,根本上不了檯面!」 俞企臉色一沉,迅速拔出配劍,腳踩前弓後箭攻擊姿態,意透神聚,氣貫劍鋒 ,一改之前驚恐失措的神態,好像即使戰死也不願弱了「魔門」威名的樣子。 「我若被你逮住送給嫪毐審判,豈有存活的機會?不如拚死一戰以報主人『水 魔神』及義父凌聳的一番栽培!」 李色塵面露嘉許之色,雙手一攤笑呵呵道:「這才是英雄本色!我還是決定活 逮你這隻小老鼠,誘你的主人『水魔神』現身,才能瞭解他的實力!」 「廢話少說!」俞企怒斥道。 他的容貌突然變得無比冷酷,露出一股強大信念,倏地持劍踏前數步,手中銅 劍高舉過肩,旋轉數圈,匹練出一波波的凌厲劍氣,朝丈外的李色塵激衝過去。 李色塵眼中訝色一閃而過,全身衣衫先是在劍氣的衝擊下獵獵飄揚,只見其舉 掌輕拂幾下,衣衫忽爾又變得文風不動,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俞企的凌厲劍氣。 雙方雖然相距丈遠,如此一柔一剛的過招,已然看得出高下。 俞企臉色槁灰仍不信邪,右腳弓步改為挺直,另一腳迅速跺地,整個人雙手持 劍騰空而起,化作閃電般橫過丈餘,凌空中劃出重重劍幕,令人生出玄之又玄的感 覺,人劍合一朝李色塵當頭直射而去。 李色塵凝然不動,雙眼迸出深邃且秘不可測的精芒,罩定空中那團凌厲又變幻 無窮的劍幕,冷哼一聲,左手負於背後,另一手撮指成刀,朝前徐徐劈出。 俞企見李色塵看似極簡單的柔軟一掌,其中實含參透天地造化的玄功,既無跡 可尋,且無隙可乘,立即在半空中連環變招應對。 李色塵只是一記簡單又直接的劈掌,偏偏能籠罩俞企三尺青鋒每一個可能的攻 擊點,令他的玄妙劍法,立即變得再無出奇之處。 李色塵以靜制動,以拙破巧,目的在逼迫俞企除了硬拚之外別無選擇,打算立 挫其鋒以喪其志;輕描淡寫的一掌,其實暗含五形變化的擒拿妙招,豈是俞企所能 輕易看透的。 俞企生出一種奇異至極的感覺,發覺李色塵的輕輕一掌,朦朧濃霧竟然排開三 丈之外,而為何在正面卻感受不到其威力? 俞企見所排開的霧氣,竟然若龍騰般迴繞在自己背後悄悄地凝聚,已然斷了自 己的退路,內心瞿然一驚,暗道:這其中必然有詐。 但此時去勢如電無法再有絲毫猶豫的時間,隨即暴戾一吼—— 銅劍先行脫手射出! 銅劍快如閃電,射向李色塵那只柔軟的掌刀。 「噗!」 勁氣爆開,隨即一陣兵器寸斷的刺耳脆響,入耳生痛。 驚見李色塵氣定神閒地彈出一根大拇指,精準地點在銅劍的尖端,爆出了星花 ,令整把銅劍斷成十截,隨著凌厲氣勁四射開來。 李色塵見俞企整個人若蝦弓般倒彈退開丈餘,轉身逃逸,連一招都不敢應敵, 令人啼笑皆非。 「啐,你奶奶個熊!你還算知機,但若真讓你跑了,我這個李字就倒寫,就是 你的龜兒子!」 李色塵說罷,扭腰一彈,飛掠而出,施展「閃靈追星」極臻身法,化作一道白 虹如影隨形追去。 俞企和李色塵一前一後,騰空飛掠快若流星;李色塵輕功遠勝過俞企,當間距 不過三尺,眼見只消一探手就能擒拿之際—— 茅屋南側有一口水井。 井中突然激噴出二道水箭,彷如激光十分耀眼,分襲俞企及李色塵的足下而至。 「嗤!」 一道水箭竟從俞企的胯間劃過,瞬間將他剖成兩半,五臟六腑夾著大量鮮血漫 天飄灑,死狀極慘。 殺人的這道如箭水柱,忽爾有若軟鞭,捲住正從空中落下的心臟,迅速縮回井 中而沒。 另一道水箭被李色塵旋身挪移閃開,同時凝勁還擊;怎料掌心觸及水箭的剎那 間,才發現這道水箭居然硬如鐵條,使得掌心留下一道皮肉傷痕。這道水箭同時被 掌勁拍散,隨之激噴空中,融於霧氣中。 李色塵一臉煞白,瞬間掠至井邊,卻無任何異狀,舉起手掌一看,只見掌心已 被劃出一道紅腫痕跡,這時方隱隱作痛。 「他奶奶個能!這道水箭快如光束,又是什麼玩意兒?竟然會如此堅硬,使我 掌心浮腫生痛……」 李色塵腦中靈光一閃,若有所悟地大叫道:「一定是『水魔神』殺人滅口!是 我太輕敵了……但能擊破我的『寸勁玄功』且令我皮肉浮腫者,也算是生平勁敵了 ,『魔門』的要角終於出現了,我得想想辦法克敵機先才行!」 李色塵望了殘屍一眼,感歎「魔門」殺人的手法殘酷無比,泯滅人性,若不剷 除終究是個大禍害,隨即朝「望波樓」掠身而去。 晌午時分。 「望波樓」大廳內,座無虛席。 嫪毐一襲輕便的貼身胡服,腳登鹿皮長靴,顯得神采奕奕氣宇軒昂;當他從偏 廳而出時,滿廳數百食客人人肅然起立,個個低頭作揖袂地,恭迎大駕。 嫪毐右側有李色塵隨行,大家皆知他就是一夜之間殲滅「白骨魔鏢」殺手的「 劍塵門」掌門人,也是當今百家門派最年輕的掌門。 嫪毐左側隨行者,是一位銀髮童顏的老叟,雙眼碧睛炯炯,一看就知是異族人 士;而從老叟手中所抱那柄女人頭的琵琶形特殊樂器,已有人驚叫出其名號——「 銀髮鬼君」陳瑞泉。 嫪毐後方隨行者,一名看似其貌不揚、弱不禁風,且年紀已半百的漢子,其手 中牽著一隻約有半人高,若犢牛般壯碩的大獒犬:光看這頭畜牲的兇惡長相及壯碩 體態,就足以讓人退避三舍了。 所有食客皆感好奇,那個漢子瘦弱如斯,不知要如何去駕御如此壯碩的獒犬? 但嫪毐有這頭畜牲隨行保護,確能嚇阻一般刺客。 嫪毐主座,右側由李色塵和那位瘦弱的漢子陪座,那只獒犬伏跪於漢子的後方 ,十分安靜,可見訓練有素,而「銀髮鬼君」陳瑞泉一個人則獨坐於左側。 此時眾食客才知道其貌不揚的漢子並非馴犬師,而那頭大獒犬也不是嫪候爺的 寵物,但卻不知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與李色塵及陳瑞泉平起平坐? 嫪毐神態倔傲,手持馬鞭一揮道:「各位請坐!這位『劍塵門』李掌門大家都 見過了。本侯左側,這位是鼎鼎大名的『銀髮鬼君』陳瑞泉,其琵琶絕技超凡入聖 ,相信大家都已知道,本侯不再贅言了。」 數百食客紛紛朝向李色塵及陳瑞泉作揖為禮,隨即正襟危坐靜待下文,因為還 有那個瘦弱的漢子沒有介紹。 嫪毐環顧四周,意氣風發哈哈大笑道:「當今盛名超越過先天輩十大高手之『 神獒獸王』許沖,就坐在本侯的右手邊,相信大家不會陌生吧?」 此言一出,滿廳較為年長的食客為之嘩然。 因為「神獒獸王」許沖,早已在一甲子前就轟動武林,其人能驅策萬獸聽命行 事,為武林公推為半仙之流的當代奇人,論起來該有百齡以上了吧?怎麼也料不到 會是個面貌平庸年紀半百的瘦弱漢子。 廳中數百食客齊向許沖作揖示禮,而許沖卻只輕揮袍袖回禮,但其背後的大獒 犬竟然狂吠二聲,聲如悶雷乍響,迴盪空間,令大廳上所有人等的胸口如遭錘擂, 差點就喘不過氣來。 眾人暗驚光這頭畜牲就如此了得,更遑論許沖的武功之高,他雖只輕揮袍袖示 禮,算是給足了大家面子,無一人敢怪其傲慢無禮。 大廳中約有五百餘人皆是「公士」級的高手,也就是曾砍過敵營五個人頭,報 有軍功的人物,一般食客還沒有資格入座。 李色塵眼尖,已看到後座的顏北辰和虹螢,而虹螢女扮男裝,正對著李色塵望 來的視線,給他送個飛吻,令其尷尬地收回視線佯裝沒有看見。 午宴開始,數十位俏麗丫鬟個個捧著豐餚,從廳外分兩排魚貫而入,酒菜上桌 十分快速,來回幾趟已經佳餚滿桌了。 酒過三巡。 大廳上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因俞企與凌聳欲暗殺嫪侯爺的陰謀,雖被李色塵給 揭發出來,但這種弒主謀反的行為,令眾人心中蒙上一層陰影,因此這頓飯皆吃得 不是很痛快。 酒席中最不痛快的人就屬「銀髮鬼君」陳瑞泉了,因為他的愛妻「妖劍」曾被 李色塵用毒重創尚未痊癒,尚藏身琵琶體中養傷,陳瑞泉見了李色塵,仇人見面份 外眼紅,卻礙於嫪毐當面不好發作。 李色塵剛才迎接嫪毐之時,看見「銀髮鬼君」陳瑞泉隨行,也感到十分訝異, 因這號「鬼門」要角是呂不韋系的心腹,怎會出現在嫪毐身邊?卻也不好發問。 許沖對李色塵頗有好感,也懷有一份好奇心,因為這個年輕小伙子是最近崛起 江湖的「玉魔手」,所以藉酒宴中大家舉樽敬酒的機會,攀緣道:「李掌門,這三 隻『白骨魔鏢』乃是『魔門』鎮山法器之一,老夫當年曾目睹其教主『夢魘搜魂』 赤千里親自施展過,威力逢者披靡無人能敵,老夫因為神獒先行預警才能逃過一劫 ,至今回想起來餘悸猶存,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即能毀了三隻魔鏢,令老夫欽佩不已 !」 李色塵謙虛道:「老前輩太謙了!可能是因施展者功力不同而異,假如是『夢 魘搜魂』赤千里親自施鏢,晚輩必然難逃一死,這是僥倖,並非我的本事好;況且 您老已然今非昔比,這三隻小小的魔鏢豈會放在眼裡?」 許沖雙眼異采,呵呵一笑,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好!居功不傲,謙懷若谷, 你確有一門之主的風範。老夫曾聽嫪侯爺說你是『道門』碩果僅存的長老,與『西 昆劍王』虞刃寒是師兄弟,卻不知你的師承是哪位人物?」 李色塵坦然道:「晚輩是『哭虛子』的記名弟子,並未入門拜山祭祖開山祖師 爺『老子』,這是虞師兄抬舉我,認了我這個不學無術的師弟而已。」 許沖聞言為之動容道:「什麼?你是世外高人『哭虛子』老神仙的徒兒?武林 中最重視輩份,你不能再稱呼我老前輩了,我與虞刃寒是同輩,你該叫我一聲老哥 哥才行!」 李色塵連稱不敢,道:「您是當世奇人,晚輩稱您一聲老……」 許沖揮手制止道:「你再叫我一聲老前輩的話,就是看不起我!哪天若遇上了 『哭虛子』老神仙,可會打我屁股的,若是怪罪我不懂江湖輩份,以老欺小,我可 承擔不起!」 李色塵想不到此老有頑童般的詼諧個性,只好作揖微笑道:「老哥哥,在下恭 敬不如從命了!」 許沖樂呵呵道:「小老弟,這一聲老哥哥不會讓你白叫的,改日我會教你一些 簡單的『獸語』,若有一天迷失於萬山叢林之中,可以和野獸交談,保證你不會迷 路!」 李色塵為之心動,再三作揖致謝,並雙手捧樽先乾為敬,許沖也樂得攀上這個 交情,回敬一樽。 嫪毐看著李、許,這一老一少並無年齡上的代溝,而且相談甚歡,便舉樽賀喜 道:「來,本侯敬兩位!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見你們在言談中 和樂融融不分彼此,本侯甚感欣慰,若能進一步攜手合作,就不怕『魔門』前來搗 蛋了……」 李色塵及許沖各舉樽回禮,三個人一飲而盡,氣氛更為融洽。一旁的「銀髮鬼 君」陳瑞泉早已聽得李、許兩人的對話,料不到李色塵的來龍去脈,在江湖輩份上 是如此之高,暗中慶幸自己沒有魯莽地藉機鬧事,否則豈不自找難堪。 但陳瑞泉始終猜不透,李色塵一位堂堂的「道門」碩老,為何會施毒?而其毒 之烈竟能封閉愛妻「妖劍」的魂魄,以至迄今尚無法出鞘。 陳瑞泉也不願將曾在蒙恬船上受創的糗事說出來,只好對著李色塵以迂迴的說 辭請益道:「掌門能以『玉魔手』毀了魔鏢,由此可見玄功十分厲害;又聽說『玉 魔手』能施毒封住鬼魂、妖魄,是一隻可怕的魔手,但施毒之後如何解毒呢?」 許沖聞言微笑道:「閣下太過分了吧?李老弟如果會施毒的話,又怎會讓人知 道解毒的方法?老夫若問你如何會娶『妖劍琵琶精』為妻,你肯據實以告嗎?」 陳瑞泉聞言敢怒不敢言,忙舉樽狂飲掩飾其窘態。 李色塵想化解雙方的不快,又不願施毒之事曝光,忙撒個謊道:「我不會用毒 ,但『玉魔手』卻能將敵人體內潛伏的毒素激發出來,所以讓人誤以為施毒。」 話畢,李色塵從懷中取出一個紅泥瓶,笑吟吟道:「這是一瓶解毒的藥水,請 陳長老留著備用。藥水的功效可解體內毒素,將其化之於無形,這可是師尊『哭虛 子』的秘方。」 陳瑞泉聞言一呆,想不到李色塵以這種迂迴的方式拿出解藥來示好,也就不動 聲色地收下;既然他讓自己顧全了面子,便舉樽先乾為敬道:「李掌門確有大家風 範,陳某心領了!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我在說什麼吧?」 李色塵捧樽一飲而盡,微笑道:「陳長老,江湖人管江湖事,尤其替朋友兩肋 插刀我絕不落人後,到時候煩請陳長老留一份情面。」 嫪毐在他們談話中聽出二人之間似有些芥蒂,不想壞了宴席中的氣氛,故意轉 了話題道:「陳長老,你攜來呂丞相給本候的信簡,本侯已經拜讀過了,本侯也命 人正在刻簡回信,你順便替本侯傳達幾句話給呂丞相。」 陳瑞泉作提示禮道:「侯爺請說,陳某定然將您的口信帶到。」 嫪毐正色道:「這句話就是『恕難從命』!詳細內容本侯寫在竹簡,呂丞相必 能體諒本侯的苦衷!」 陳瑞泉正唯唯稱諾,嫪毐一臉肅然又道:「奉勸陳長老可別為了私事,向蒙家 挑釁,這會造成本侯與呂丞相的困擾,須知蒙氏一族並非省油的燈!」 陳瑞泉聞言內心一瞿,老臉一紅,卻以怨毒的眼光投向李色塵一下即斂,暗忖 這種事一定是他在暗中搞鬼,新仇舊恨加起來非報不可。 「侯爺既然說了重話,陳某怎能不遵命奉行?但蒙家總會有頹敗的一天,到時 候侯爺不會再干預了吧?」 嫪毐雙眼浮掠一絲殺氣,淡淡地道:「蒙氏一族在吾王面前,當然不可能永遠 如此風光,到時候……說不定本侯還會助你一臂之力。」 陳瑞泉知曉蒙氏一族乃是呂、嫪兩人的眼中釘、肉中剌,實在不除不快,只盼 蒙氏一族土崩瓦解的那一天快來臨。 嫪毐對著李色塵親切道:「小塵,你的重禮本侯收到了;船上那件事處理得很 好,先別打草驚蛇,本侯要的是一網打盡!」 李色塵聞言雖然內心一震,卻不動聲色道:「這是誤打誤撞,並非有意而為。」 嫪毐笑呵呵道:「小塵,這才顯出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你快將『劍塵門』開 枝散葉,本侯絕不會虧待你!」 嫪毐話畢即起身離座步向宴席之間,許沖和李色塵也跟隨在後;嫪毐和顏悅色 地招呼一些熟識的食客,令他們感激涕零,誓死效命,也活絡了酒席氣氛。 一圈繞畢,嫪毐已有些醉意,由許沖及李色塵和數十名護衛簇擁至「望波樓」 安歇,此時已是黃昏時刻了。《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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