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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神魔榜
第四集 白骨魔鏢 |
【第三十五章 棒打鴛鴦】 西入秦關口,南瞻驛路連。 彩雲生闕下,松樹到祠邊。 作鎮當官道,為雄控大川。 蓮峰徑上處,彷彿有神仙。 「望波樓」大廳內燭火通明,嫪毐主座,李色塵和許沖作陪,神獒伏於牆角守 衛,桌上擺滿豐餚慶功。 嫪毐躊躇滿志,縱聲大笑舉樽道:「今晚小塵經此一役,真是替本侯露臉了! 往後『魔門』難以在秦境立足,是咱們最大的勝利!」 李色塵歎聲自責,作揖請罪道:「小塵未能搏殺刺客『水魔神』,反得侯爺讚 譽有加,實在有愧!若不是許老哥的神獒與大蟒對陣,小塵早就死於非命了!」 話畢,只見神獒過來對著李色塵親匿地舔其手掌示好,又乖乖地蹲伏許沖身側。 許沖笑呵呵道:「此話不假!婼靈若不是偷襲,再多一會兒功夫巨蟒就會被神 獒給撕裂了;然而那條巨蟒也絕非凡間俗物,若與婼靈合擊,除非陸地神仙之流, 否則難以逃生。」 嫪毐餘悸猶存道:「想不到巨蟒竟能吐毒霧,綠草隨即枯死可見毒性之強,此 毒若是沾身豈不是當場暴斃?小塵和神獒能全身而退,算是大幸了!」 許沖點點頭,沉吟道:「一般蟒類並無毒性,而斑燦蛇類皆有巨毒,但通常毒 液是藏於腮邊毒囊,在毒牙噬咬獵物時注射而出,而這條大蟒卻能凝聚毒液從口中 噴出,使人防不勝防。假如它一開始就朝小老弟及神獒噴射毒霧,他們早就死了, 為何在人、蟒逃命時才施展出來,令人費解!」 李色塵不動聲色微笑道:「江湖中人個個都會暗藏保命絕學,這條巨蟒不外如 是,若一開始就將毒囊裡的毒液噴完,就算我被毒斃了,尚有老哥哥迎頭痛擊,那 它還能靠什麼絕活逃命?」 合情合理的解釋,又暗中誇讚許沖,令其洋洋得意道:「小老弟,你若不幸被 毒斃,我乃是『妖門』總護法,當然會殺婼靈及那條巨蟒為你報仇,才不枉你我相 識一場!」 李色塵捧樽先乾為敬,許沖也回了一樽示禮,嫪毐陪飲之後,憂心忡忡輕歎道 :「根據本侯的密探呈報,江湖百家之中以『五毒門』最擅長施毒,也是這幾年來 才新興的派門,而其行事詭秘,心狠手辣從不留活口,連大小牲畜都毒絕了,所以 查不出其來龍去脈,更是當今武林人人聞之色變的神秘門派。今日如果是『五毒門 』前來行刺,本侯縱有千軍萬馬保護,可能也難逃毒手!」 許沖臉色浮現一絲恐懼,歎然道:「侯爺確實對江湖動態皆能明察秋毫!本門 掌教『妖王』早已命令教下弟子們注意『五毒門』在江湖上的動態,而每次趕到兇 案現場皆無一人能倖免其難,只查出了這個詭秘門派以赤煉蛇、娛蚣、蜘蛛、蝙蝠 、毒蠍為標誌而已。」 李色塵故作嘖嘖稱』狀,問道:「老哥哥,『五毒門』不過是新崛起的門派, 真有如此厲害嗎?但既然連侯爺及『妖王』都查不出他們的來歷,就不必害怕呂不 韋會跟他們搭上線,所以也就威脅不到侯爺的安全了。」 嫪毐又輕歎道:「本侯若能和『五毒門』搭上線,就算得花費再大的鉅資也要 請他們殺了呂不韋,可惜旗下無人能辦此事,真不知如何是好?」 李色塵微笑道:「侯爺,毒藥固然厲害,卻是死物,一定得利用媒介傳播才能 要命,平常飲食只要用一根銀針就能試出有毒與否,或者乾脆找個試毒人常隨左右 ,即可保安泰。」 許沖大表贊同,卻另有見地道:「小老弟,侯爺是萬乘之尊,自有人會打理其 生活起居,然而咱們可是江湖人,若被『五毒門』盯上了,得小心翼翼,令人防不 勝防,所以這種門派少惹為妙。不如這樣,你在江湖上算是個陌生面孔,一有機會 可以為侯爺查采『五毒門』的虛實,他們若能暗中幫忙,更能確保侯爺大業!」 嫪毐樂呵呵道:「許老所書極是!小塵可得幫這個大忙,本侯就可高枕無憂了 !」 李色塵順水推舟微笑道:「恭敬不如從命!小塵本該效勞。」 許沖轉了話題問道:「侯爺,咱們何時回咸陽城?」 嫪毐望了李色塵一眼微笑道:「小塵,明天跟本侯回府吧?本侯尚有要事與你 商量。」 李色塵心中自有盤算,道:「侯爺,小塵建議你我之間,應該保持若即若離之 態,先讓我遊走豪門各家打出知名度,才好暗中協助侯爺,不會教人起疑您我的特 殊關係。」 嫪毐略微沉思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李色塵,道:「好!你講得很有 道理。這塊令牌在咸陽城很有份量,那些大小官吏還得買帳,很管用的!」 李色塵毫不客氣地收妥,作揖稱謝道:「小塵知道了!所謂民不與官鬥,這塊 令牌確實可免去許多麻煩。」 嫪毐打個哈欠道:「累了一天,本侯要安歇了,兩位自便吧!」 李、許兩人護送嫪毐上樓安歇,並在其左右房間分別住下,那頭神獒就伏臥於 走道上戒備。 李色塵和衣上床打算就寢,房門忽然被推開,竟是那頭神獒躡足進來,搖著尾 巴向他示好。 李色塵訝異問道:「神獒,是否發現了異狀?」 神獒突然口吐人語道:「小塵!『水魔神』婼靈逃之夭夭已不知所蹤,今晚不 會再來偷襲侯爺了,我有事問你,到外面草地上說話!」 李色塵雖知神獒能變化成魔獸,卻不知居然還能講人話,被它嚇了一跳驚顫顫 脫口道:「我的媽呀!你突然蹦出人話……這會嚇死人的!」 神獒裂嘴伸舌一舔鼻尖道:「小塵別裝傻了!憑你的聰明才智,早就料到『許 沖』只是個代號而已,本座才是許沖的主人。」 李色塵笑吟吟道:「老哥哥睿智!實不相瞞,小塵從侯爺口中得知您那個僕人 已經換了幾次,料想其中大有蹊蹺,卻萬萬料不到您竟會講人話!」 神獒霍然立身推開窗戶,縱身一躍而出,李色塵隨即緊跟其後不敢怠慢。 草地上有一隊夜巡護衛經過,見是李色塵溜獒散步,遠遠地行禮表示尊敬之意 ,卻不敢靠近打擾。 巡邏隊伍一過,四下無人,李色塵謹慎地問道:「老哥哥,您找我出來,想問 些什麼事?」 神獒雙眼疑惑地瞪著李色塵的左臂問道:「小老弟,你與蠟靈對陣施展『玉魔 手』時,整條手臂魔氣森森靈光四射,而你的臉龐卻顯露神威赫赫一副不可侵犯之 態,可見已練就『靈眼』能視靈異。自古神魔不兩立,為何你竟能集神、魔靈氣於 一身?」 李色塵原本擔心暗助婼靈之事,被神獒給看穿,經它這麼一說始放下心來微笑 道:「老哥哥,我的『靈眼』是與生俱來的,並非修練而成,這只『玉魔手』亦同 ,我確實無法回答您的問題。」 神獒沉吟一下道:「這種離』古怪異事我相信!老哥哥我源出西域,從『商朝 』開始就跟隨主人『妖王』服侍於『紂王』身邊,差一點就被周文王旗下『姜太公 』給殺了封神;而『妖門』與『魔門』本是一體,因為主人和『魔門』掌教『夢魘 搜魂』赤千里本是同門師兄弟,妖、魔因故分家千年互不往來。老哥哥告訴你這個 秘辛的目的,就是認定你原本是『魔門』一份子而不自知,若有機會能撮合雙方, 就能無敵於天下了!」 李色塵故作驚訝道:「老哥哥,您竟有千餘年的道行?為何仍是神獒而不能變 化人身?而我是『道門』祖師『哭虛子』的徒弟,絕非『魔門』的一份子,您看錯 了!」 神獒沉聲道:「老哥哥自有苦衷,不便告知。但若真的對你看錯了眼,就把眼 珠子挖出來自嚼吞嚥!你雖然年紀輕輕,但宿世必大有來頭,只是你尚未啟靈觀照 前世因果而已,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真相!」 李色塵聞言內心一瞿,卻不動聲色,輕歎道:「老哥哥,侯爺助我開創『劍塵 門』欲與百家爭鋒,現在看來光是與爾等妖、魔兩門就難以一較高下了,更遑論鬼 、怪兩門及各大門派皆頗具實力,小塵真是獨木難撐呀!」 神獒搖頭道:「小塵,人壽雖然有限卻易大成,所謂神仙皆是凡人做,只怕凡 人心不堅!又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當然是成魔之後才能為所欲為。你的機緣若 到,別說是神仙,就是玉皇大帝『帝釋恆因』也會臣服在你腳底下。」 李色塵苦笑道:「此話太抬舉小弟了!以後『劍塵門』若得您多加關照,就謝 天謝地了,您所說的這些遙不可及之事,小弟絕不敢妄想能一步登天!」 神獒轉了話題道:「小老弟,此事暫擱一旁不提了!今夜找你出來還另有用意 。」 李色塵恭身作揖道:「您請說!」 神獒雙眼透出殺機道:「小老弟!鬼門『銀髮鬼君』陳瑞泉,撥動琵琶暗通『 水魔神』婼靈刺殺侯爺,我打算趁其不備將他宰了,你意下如何?」 李色塵眉間一挑,暗忖神獒確非等閒之輩,已知陳瑞泉在暗中搞鬼,欲將他一 舉狙殺,心生一計轉圜道:「老哥哥,鬼君陳瑞泉的母親『瑟仙』瑞飛鳳,乃是與 您並列當今武林僅存的幾位世外高手之一,若殺了他,會惹來無窮的後患,所以老 哥哥可要三思而行。」 神獒深思一會兒冷笑道:「小老弟!莫非你怕了?」 李色塵不亢不卑道:「老哥哥!咱們若聯手殺了鬼君陳瑞泉,雖然可以做得神 不知鬼不覺,但他現時在『聚賢館』做客,所以侯爺還是脫不了關係,更會加深侯 爺與呂不韋的衝突,這是打草驚蛇的不智舉動;但假如咱們藉機去質問一番,殺一 殺『鬼門』的銳氣,卻無不可!」 神獒雙眼異采一閃,笑吟吟道:「小老弟果然智勇雙全,並非只是個光逞匹夫 之勇的小伙子,老哥哥是想試探一下你的看法而已,就憑陳瑞泉一個人還需要你我 聯手嗎?」 李色塵聞言鬆了一口氣,暗忖這頭妖獒的心機頗為深沉,還得小心應付才行, 立即佯裝謙卑作揖道:「老哥哥,小弟一切以您馬首是瞻,任憑差遣!」 神獒點頭微笑道:「小老弟不愧是侯爺所器重的要角,你我以後有很多合作的 機會,絕不會讓你吃虧。走吧!我感覺出陳瑞泉對你有一種莫名的敵視,就由你去 挫一挫他的銳氣,我從旁掠陣!」 李色塵望著神獒快速奔去的背影,暗罵自己糊塗:「它奶奶個熊!不知其藏了 什麼心眼?我好像是趕鴨子上架不去不行了……見機行事再說吧!」 李色塵邊想邊緊追在後而去。 東廂一座貴賓居住的獨棟樓閣,四周有置火盆照明,警衛森嚴。 李色塵和神獒一到,立即遣散所有警衛。 神獒抬頭望著樓閣,雙眼一抹詭譎異采,冷笑道:「小老弟,你得先激怒鬼君 陳瑞泉動手,我躲在一旁觀戰……你若不敵,我會突擊而出,殺他個措手不及……」 李色塵聞言疑竇叢生,暗忖神獒居然不願在場,不知它會玩出什麼把戲,但也 只好順其意道:「老哥哥,您法眼如炬,鬼君陳瑞泉確實曾與小弟有點小過節,要 對他挑釁太容易了,請您藏匿暗處觀戲就行,我還不至於會輸給他!」 神獒立即起腳踢飛一顆石子,擊中三樓窗戶,隨即掠至廂房側邊一角藏匿起來。 三樓窗戶乍開,只見陳瑞泉手抱琵琶飛掠而出,鬱然落地,見只有李色塵一人 在場,其餘警衛均已撤離,臉色陰晴不定,冷然道:「李掌門,你三更半夜造訪, 卻投石問路而不堂皇入室,不但有失風度而且大不敬,不知居心何在?」 李色塵開門見山道:「閣下以彈奏琵琶為號,暴露侯爺的位置,好教殺手前來 行剌,你別以為就能瞞天過海,我是專程來找你算這筆帳,又何需對你客氣?」 陳瑞泉老臉一紅怒斥道:「臭小子!老夫見黃昏美景有感,即興彈奏音律自娛 ,你非我輩知音,豈能懂得如此雅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色塵雙手插腰,冷笑道:「臭老鬼!一般彈奏哪需要運足內力?擾得湖波蕩 漾魚群亂竄,這分明是暗通『水魔神』來襲的信號,我差點就被你害死,此仇不報 非君子!」 陳瑞泉聞言老羞成怒,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暴跳如雷斥喝道:「臭小子!你我 同是嫪侯爺的客人,你有何資格來誣我通敵?若傳到侯爺耳邊教我如何做人!」 李色塵冷嘲熱諷道:「你與『琵琶精』相戀,背宗忘祖,自稱『銀髮鬼君』, 濫殺無辜,根本不是人!不值得本掌門尊敬!」 利刃割體瘡猶合,言語傷人吃不消! 這幾句話確實擊中其痛處,使得陳瑞泉怒髮衝冠,一頭銀髮如瀑飛揚,就要動 手;他手中琵琶突然出聲喝止道:「夫君!暫息雷霆之怒,那個臭小子擺明著挑釁 ,別被激怒而亂了分寸;你我聯手合擊殺他,看嫪毐能奈我何!」 鬼君陳瑞泉確非等閒之輩,聞言立即收斂怒容,在琵琶柄中拔出了愛妻「妖劍 」,陰惻惻道:「梅英!這小子陰險詭詐,曾施毒讓你受傷,你可得小心應付,以 免重蹈覆轍!」 「妖劍」的女人頭突然激射出一股輕煙,瞬間凝聚成一名儀態萬千的女人模樣 ,隨即探手握劍,冷然道:「夫君!有了前車之鑒,妾身絕不給他再有機會觸摸到 我的頭,我的魔魂出竅幻化成體,看他能拿我怎麼樣,但你得小心其『玉魔手』… …」 李色塵不敢小覷他們,暗中凝勁蓄勢以待,卻故作輕鬆道:「嗯,冬天雪梅有 堅毅不拔、傲視群芳、英氣勃勃之麗姿,『梅英』這兩個字雖然取得脫俗風雅,但 落在一柄『琵琶妖劍』的身上,竟與人類卿卿我我,太過不倫不類了!」 「妖劍」梅英所化的朦朧身體,聞言妖氣大熾,殺氣騰騰地持劍騰身而出,快 若流星,筆直飛擊李色塵的胸膛而來,恨不得將他一劍穿心,方洩其盛怒。 原來「妖劍」梅英比陳瑞泉更為暴戾,經不起李色塵的三言二語一激,猝然動 手,嚇得陳瑞泉護妻心切,立即凝勁貫透四條琵琶絲絃,絃線如刃,暴長六尺彈射 而出。 李色塵輕喝道:「來得好快!賢伉儷果然心神靈魄一體,默契十足!但爾等找 錯了對象,本掌門就讓你們知道我『玉魔手』的厲害!」 語出同時,李色塵變化幾個身法,望之在前,忽焉在後,瞬間閃過這對夫妻的 凌厲合擊。 梅英持著銳利劍刃剛從李色塵胸前飆刺而過,李色塵立即揮拳轟拍而去,怎料 摜伸右掌擊在朦朧氣團女體上,就如疾風吹散輕煙般洩開,然而散開的煙氣,竟然 又凝聚成體,分毫不傷。 李色塵「玉魔手」彈出如刃五指,撥弄飛擊而來的琵琶絃線,將四弦撮成一團 ,猛然一帶,便將陳瑞泉抱著琵琶的身體,往前踉蹌地顛仆了幾步,方才穩住。 這是大好制敵的契機,李色塵右掌迅速一旋,往陳瑞泉的面前拍擊而去,若拍 實了,必然腦袋開花當場猝死。 陳瑞泉雖一時失足,卻非泛泛之輩,急忙將懷中琵琶捧架而出,硬生生地封住 李色塵右掌的凌厲一擊。 「蓬!」勁氣四逸,刮得置於四隅火盆中的炭火「劈啪」燃爆,火勢更旺。 梅英趁此機會,仗劍在李色塵的背後直劈,欲搶救陳瑞泉。 李色塵好像後腦長了眼睛,負於背部的『玉魔手』早已將渾身真氣凝聚在五指 上,全賴氣機感應,以違反人體展臂的常態,玄之又玄的角度,迅速地攫住「妖劍 」刃鋒,再使個如飛輪般的大旋轉,帶著「妖劍」拋向剛穩住腳步的陳瑞泉。 氣勢如虹,磅礡凌厲,此招融合了李色塵及梅英的渾厚內力,連藏匿防火巷中 的神獒看了自料也不敢輕攫其鋒。 陳瑞泉嚇得魂飛魄散,忙又故技重施,雙臂高舉琵琶,欲迎架「妖劍」雷霆電 擊般地一劈! 「卡嚓!」 琵琶琴身為之裂開一道劍痕,居然沒有被劈成兩半,可見這琵琶古琴確非凡品。 「妖劍」卻彈飛半空中。 李色塵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戰略奏效,令暗中偷窺的神獒,也不得不讚歎其用 招之妙,讓他們夫妻自相殘殺。 琵琶體驟生裂痕,鬱浮於半空中的「琵琶精」梅英,好似已身中一劍般淒厲慘 叫,化為一股輕煙,迅速鑽進了「妖劍」人頭劍柄之中而隱。 陳瑞泉看見愛妻「琵琶妖劍」重創,比殺死他還要痛苦,隨之淒厲狂吼一聲: 「梅英!別死啊——」 陳瑞泉情急得銀髮如瀑亂飛,騰身半空中欲搶救那柄墜落的「妖劍」,忽見一 團黑影從角落中飛竄而出,早先一步搶走了「妖劍」! 只見神獒嘴中緊咬著劍刃,而劍柄上的女人頭突然張口,有氣無力地哀聲道: 「夫君快逃……你非我師兄『神獒獸王』的敵手……妾身並無生命之憂……快請掌 門『鬼錄』出山營救……」 李色塵聞言震撼當場!原來「琵琶妖劍」梅英是神獒許沖的師妹,自己卻被神 獒所利用,居然拆散了這對人、妖夫妻至死不渝的戀情。 「它奶奶個熊!真是缺德帶冒泡!這下子與『鬼門』結下了大梁子……」李色 塵暗罵自己,卻又得一臉陪笑,感到窩囊極了。 陳瑞泉急得睚皆俱裂,若一頭發狂的野獸般擂捶胸膛淒厲大叫道:「我愛妻若 有毫髮之傷,掌門『鬼錄』會盡傾『鬼門』數萬弟子眾,跟爾等沒完沒了……」 陳瑞泉抱緊琵琶轉身飛掠而逝,但其斷斷續續的淒厲哀嚎聲音,仍然迴盪數十 里,令人聞聲為之鼻酸。 神獒把劍棄於地上,輕聲道:「師妹,你又何苦癡戀這個凡人?你是妖類並非 鬼魂,為何與『鬼錄』沆瀣一氣?師尊他老人家時常問起你的下落,師兄我遲遲不 敢提起此事,否則他老人家早就親自找上『鬼門』要人了,若讓師尊知道了真相, 你豈不是要遭殃了?」 劍柄上的女人頭驟張雙眸,透出一股怨毒的淒厲眼神,聲色俱厲道:「要你管 ……我絕不會喜歡你這頭卑鄙無恥的畜牲……」話畢,女人頭立即合閉雙眸不再講 話了。 李色塵一呆,這柄「琵琶妖劍」梅英的幾句話,就道盡了神獒對她的暗戀心思 ,真是令人感慨萬千,不論任何殘暴的妖魔鬼怪,都有其不可告人的感情面。 神獒尷尬地望著李色塵道:「小兄弟,你這份人情,老哥哥我不會忘記。」 話畢,神獒含著「妖劍」,高興地快速離去,李色塵望之興歎,有點同情這對 人、妖夫妻的不幸遭遇。 隔日清晨,李色塵送別嫪毐及「神獒獸王」許沖離開「聚賢館」,對著顏北辰 和虹螢欣然道:「陪著侯爺比打一架還累人!咱們收拾包裹離開這裡吧!聽說『咸 陽城』十分繁華,就由虹螢帶路玩個痛快吧!」 虹螢聞言雀躍歡笑,飛奔而去整理衣物,李色塵和顏北辰相視大笑,隨即邁開 腳步而去。《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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