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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神魔榜
第六集 華山殺戮 |
【第五十二章 凌辱儒門】 魚龍多處鑿門開,萬古人知夏禹材。 青嶂遠分從地斷,洪流高瀉自天來。 風雲有路皆燒尾,波浪無程盡曝腮。 心感膺門身過此,晚山秋樹獨徘徊。 「華山」澗谷。 「儒門」兩名長老柳飛來和孟風皆有謙沖君子風範,率領二十名弟子趕赴華山 ,傍晚即在澗谷溪畔準備夜宿,正準備晚餐。 孟風望著所有弟子眾,圍坐於火旁正燒烤著野味,香氣四溢令人垂涎三尺:他 緩緩道:「柳大哥,這趟華山之行,咱們奉掌門之命,千萬不要介入別派的門戶之 爭,要你我嚴守中立立場,既然如此,咱們又何必參加呢?」 柳飛來撫髯微笑道:「孟老弟,掌門雖說嚴守中立,卻也要咱們明辨是非,幫 助正義真理的一方,況且儒、道、法、墨,四家曾有密約聯盟,怎能不來?如今聯 軍逼近秦界『函谷關』,掌門密令我方暗助聯軍一臂之力,消除暴秦一都份實力, 好讓其與列國勢均力敵,平衡高勢,天下才不會為暴秦所併吞。」 孟風輕歎道:「柳大哥,這太難了!因為列國皆窮兵黷武,漠視咱們儒家思想 :而暴秦的歷代君王,卻是秣馬厲兵奮發圖強。列國君王及諸侯間皆貪圖己身的享 樂及榮華富貴,對暴秦阿諛逢迎且割地求和,厚顏無恥地苟延殘喘,遲早會亡國!」 柳飛來輕拍其肩,報以微笑道:「掌門孔天文曾施展『靜坐通神』玄功,竅測 天機,早已預測一甲子以後,儒家思想會通行全國,萬邦景仰,但屆時咱們已然老 去,卻也見不到如此榮景了。」 孟風洒然一笑,配劍離鞘,寶劍映著火光,銀光流轉,彈劍吟唱道:「被明月 兮佩寶璐。世溷濁而莫余知兮,吾方高馳而不願。駕青虯兮驂白螭,吾與重華游兮 瑤之圃……」 柳飛來和弟子眾聞得如此高亢穿雲的聲樂,如醉如癡,個個擊掌附和吟唱,樂 在其中。 「呸!」 一名年輕人,極為輕蔑不屑的語氣,迴盪空間,鑽進眾人的耳鼓脈中,若大地 一聲雷,掩蓋了孟風的高亢吟唱。 「可憐的迂腐儒生,自抬身價能與重華(堯舜)平起平坐?當年孔老夫子也不 敢如此比喻賢王,真是無恥之極!」 孟風聞言勃然而怒,持劍離座朝密林方向道:「何方豎子?敢來擾我興致?」 柳飛來臉色陰霾,輕按孟風肩膀,附其耳輕聲道:「孟老弟……莫衝動!能在 這種荒山野外出沒者,絕下可小顱,聽來人聲音雖然年輕……但其內力渾厚不下於 你我……可千萬別輕敵!」 孟風點頭知其用意,立即把劍指向密林,對兩名弟子示意,那兩名弟子立即朝 密林掩近,欲找出那名挑釁者。 驚見密林之中,突然激出一股刺眼的銀亮劍氣,發出嗡嗡異鳴,劍芒蜿蜒如龍 飛騰,靈動流轉於粗大樹幹之間,好似尋覓獵物般十分凌厲。 柳飛來和孟風見況臉色驟變,異口同聲,揚聲厲暍道:「快退!這是『墨門』 本家孟勝之不傳絕學『太虛星斗』……不可貪功出劍抗禦……莫要被幻影所惑!」 兩名弟子身在高中,只見一位弱不禁風,臉帶金色面具的老者,彷若幽靈般飄 浮於熾盛劍芒之後,老者渾身皆是空門破綻,他們立即持劍搶人其空門,打算以劍 的平面敲昏老者,好生擒活捉。 柳飛來和孟風及餘下十八名弟子,卻瞧見他們已身不由己地投入那股滿月般的 劍芒之中,立即被光芒吞噬失去蹤影。 他們揮劍搶進之際,這位帶金色面具的老者突然問身體下斷膨脹擴大,化為虛 空銀河,滿天星斗又紛紛墜落,令人身處恐懼之中驚駭欲絕。 「噗!噗!」 劍芒銀光之中好似燃爆兩團血花,隨著光芒斂去,有如被黑暗陰森的樹林所吞 噬,令人感覺詭異,毛骨悚然。 密林中突現出一點金黃光彩,倏地飛至所有儒門弟子眼前,在火光照亮之下, 才讓人看清楚來者居然臉都戴著一隻特殊的黃金面具。 黃金面具竟是「墨子」的肖像,額頭鑲嵌一顆七彩繽紛的水晶,水晶內浮突一 個「鉅」字,強烈的光彩令人雙目為之一眩,異常搶眼。 柳飛來及孟風一見金色面具,臉色一變,同時也以驚顫顫的口吻,脫口道:「 鉅子令!失蹤百年的『墨門』至寶,但你並非是本家孟勝及『別墨』鄧陵子……卻 又懂得他們『太虛星斗』絕學……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戴金色面具老者以沙啞的聲音回答道:「在不是孟勝的老子孟募!繼承『墨翟 』祖師爺的『鉅子令』乃理所當然,爾等不需多加揣測。」 孟風拋袖一拱敘禮道:「原來是孟兄當前!還記得堂弟孟風我嗎?」 孟募一震,認出是闊別十幾年的堂弗,卻沉默不語佇立當場。 柳飛來卻冷然道:「不對!你絕非剛才挪揄孟風的年輕人,雖然『鉅子令』重 出江湖,但依當年『墨子』愛好和平、消弭戰爭為己任的態度及行為,絕不會濫殺 無辜!」 孟募身後突然出現一名年輕人,他的背後負著一柄皮鞘大刀,朝柳飛來和孟風 笑容可掬地作揖道:「柳前輩,薑還是老的辣!晚輩乃是『劍塵門』掌門李色塵, 在此向二位前輩及諸位大哥請安了!」 李色塵是陰玉門假扮的,可見她居心叵測。 孟風一聽他的聲音及容貌,立即認出是當年在渭水河畔假扮秦兵、戲斗自己的 年輕人,卻想不到他竟是轟動秦國的「劍塵門」掌門人。 陰玉門將李色塵的容貌、聲調以及其舉止行為模仿得維妙維肖,令人根本分不 出真假,更何況是外人?唯有「鉅子令」孟募知曉她的來龍去脈,但如今已經被下 了「追魂蠱」而降服,攸關自家生命,實在有口難言。 孟風脫口道:「你就是暗殺秦國裨將鍾標的兇手!你的心機深沉,詭計多端, 害得孟某替你背上黑鍋,難容於秦境……」 柳飛來卻瞧不起年輕的李色塵,對著『鉅子令』孟募冷然道:「孟老弟!你我 和道、法四家早有聯盟,為何你一出現立即殘殺我『儒門』弟子?這筆帳怎麼算?」 李色塵用手指著鼻端,故作嘻皮笑臉道:「殺人立威,就如出陣殺人祭旗,方 顯『鉅子令』重現江湖,改用以殺止殺、以暴制暴的新法鐵律!所謂治亂世用重典 ,一統江湖用鐵血,這是千古不變的法則!」 柳飛來臉色微嗔怒責道:「豎子乳臭未乾,大放厥辭!這裡沒有你講話的餘地 !」 只見假扮的李色塵,趾高氣昂地一彈手指,孟募立即屈膝跪地,畢恭畢敬地對 他磕頭道:「啟秉主公!『儒門』柳飛來對您的言詞不敬,煩請主公聖裁,屬下必 然全力以赴!」 假李色塵傲然凝視,盛氣凌人道:「順我者生,逆我者亡!這批不長眼的老東 西,若能奉『劍塵門』為正宗,尊我為主,就饒他們不死!」 這種奴僕對主人的謙卑大禮,令所有人等感覺十分震撼:因為舉世敬仰的「鉅 子令」擁有者,竟然稱呼李色塵這個年輕人為主公。 孟風臉色驟變,聲色俱厲道:「堂兄!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是幹什麼?你 這是背祖忘宗、離經叛道的行為!如何對得起堂伯孟勝……一代『墨家』的掌門?」 孟募指著臉上黃金面具,冷笑道:「黃金在面子裡而不在膝下!我既然擁有『 鉅子令』就是掌門之尊,即能統合本家及『別墨』,結束兩家百年來的紛爭,又能 號召『墨家』隱世不出的長老們,替主公李色塵效命,一統百家萬教這二百多年來 的爭鬥,遠比祖師爺『墨翟』更為光宗耀祖,定能千古垂標!」 柳飛來氣憤道:「混帳東西!真正有正義感之人,絕不會自欺欺人,真正有道 德勇氣之人,絕不會自傲傲人。孟募!你雖得『鉅子令』,能統合『墨門』而名震 江湖,卻只是這個臭小子的鷹犬走狗,你眼中只有利益,終會失敗,且遺臭萬年!」 「廢話少說!主公有令:順我者生,逆我者亡!」孟募惱羞成怒厲喝道。 語音甫落,孟募隨即把劍如羽毛般輕輕舉起,進行的速度十分緩慢,而寶劍移 動的距離竟在一寸一寸之間,令人看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孟募舉劍的動作直若與背後黑暗樹林結合一體,將迎風飄動的樹葉枝幹,幻化 為無數的刀劍槍戟,又彷若凝結出千軍萬馬奔馳而來,令所有人感受那種即將廝殺 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日月無光的慘烈壓力。 幾名武功弱者的弟子,已然驚嚇得連連暴退丈餘遠,方能暫離這股凌厲的無形 殺氣。 假李色塵以肉眼難察的驚人手法,忽然握上負於右肩頭的刀柄。 「倏!」魔刀拔起,一道烏亮刀芒直衝虛空。 刀光閃閃,空間充盈肅殺之氣,天地所有生機死氣全集中到刀鋒處,天上星月 立即黯然失色,更使人感到他隨意一刀的起手式,必是驚天地、泣鬼神,恆常下變 中,暗藏著千變萬化的境界。 假李色塵這擎天一刀,令人感受自有一股睥睨天下、天地任我縱橫、威震八方 的霸道氣勢,蓋過先前孟募那種血洗山河般的凌厲一劍,迫得十幾名儒門弟子站下 住陣腳,紛紛撤至二丈外方舒解心頭壓力。 柳飛來和孟風首當其衝,為凌厲無儔的劍氣迫退數步,連忙御氣抗拒,尚未回 氣之間,再被磅礡刀氣,給逼退丈餘,更感受到死亡的威脅,顯得十分狼狽。 驚見陰寒刀芒破空劃出,再也看下見假李色塵的影子,眼前所見儘是漫天烏亮 光彩,若行雲流行般橫過兩丈的空間,撲向那十八名儒門弟子。 假李色塵的冷酷聲音迴盪空間道:「殺了柳飛來這個老匹夫!留下孟風狗命… …要他帶口信給其掌門孔天文……三個月內必須歸順我『劍塵門』,否則殺他個雞 犬不留……」 柳飛來及孟風聞言面貌驟轉冷靜,瞬間聯手出劍,搶攻凝然不動如山的孟募, 一取其額頭,一刺其心臟都位,好取得先機。 一支劍尖刺至孟募面門「鉅子令」約半尺許的間距,孟募好似變成一片羽毛般 ,不堪凌厲劍氣的逼近,被刮得順風飛退,以毫釐之差堪堪避過劍尖。他後退時手 中之劍輕輕畫圈,將那兩股擊來的凌厲劍氣,輕輕化解,消失於空間中,神奇之處 令人不敢相信。 柳、孟兩人暗自膽戰心驚,沒料到孟募的武功尚無法晉陞至「墨門」長老的層 級,如今竟能在兩人全力合擊之下,安然無恙。 柳、孟兩人面面相覷,在心中狂呼這張黃金打造的「鉅子令」面具,有一種神 奇傳說。 就是面具額頭上那顆拇指大的「靈晶」,凝聚了「墨子」當年全身的功力,以 及記載其生平絕學,直接輸入於戴面具者的腦海中,仿若「墨於」再世。 柳、孟兩人的後方,傳來弟子眾被李色塵持蚩尤魔刀,所殘殺的哀嚎聲音,令 他們心神不寧,欲搶救卻又無力拖為。 因為孟募的劍氣,已將他們籠罩鎖緊,根本無法旁騖,更不能退避,只能全力 搶攻分出勝負,至死方休。 柳飛來淒厲地暴喝一聲,仿若雷霆霹靂乍響,凝聚渾身功力於三尺劍鋒,拋劍 直射而去。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是江胡不變約鐵律。 孟風一見柳飛來竟使出畢生絕學「驚虹射曰」,這是與敵皆亡的打法,全是為 了救活自己,瞬間淚盈滿眶,欲緊隨這團虹芒偷擊孟募,也打算與敵共亡。 柳飛來剎那問揮掌化爪,揪住孟風的後領襟,往後一帶,力量之大令他顛退了 數步。 柳飛來片刻也不敢遲疑,立即化掌為指,變幻出玄奧無倫的指法,好像操控著 「驚虹射日」,將艷紅劍芒加速射向三丈之外的孟募。 孟募冷靜如恆臨危不亂,冷笑道:「當年『孔子』施展這招『驚虹射日』毫無 一絲殺氣,我祖師爺曾記載其凌厲程度媲美后羿射日,你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孟募手中劍芒爆盛,化作漫天虛虛實實幻影,似水銀瀉地,又如銀蛇鑽動,化 為一波劍氣追逐著前波劍氣,真氣於互追撞擊的激盪之中,爆出星芒火花,牽動三 丈方圓的氣機,形成一片火海熱浪。 但是這招「驚虹射日」乃是柳飛來凝聚全身內力所發,竟已突破那片火海,然 而劍體紅芒立斂,整柄銅劍已然現形,射至孟募身前不到五尺間距。 柳飛來置身火海熱浪中,劍芒化成熾熱的無數小氣旋,蜂湧鑽進皮膚內,立即 燃燒起來!但他臨死前咬緊牙關,忍受烈焰焚身的極端痛苦,睜大眼睛瞧著自己拋 擲而去的凌厲飛劍,盼能貫穿敵人的胸膛,方能死而瞑目。 怎料天下從人願。 驚見孟募猙獰一笑,凝勁運於劍身,整把劍頓時火燙艷紅,精準無比地對著瀾 射而至的銅劍尖端一點。 「嗤!」地一聲,銅劍分化成兩半往外側曲捲,直至劍柄方止。 孟募的寶劍隨即恢復光亮如初毫無損傷。 柳飛來見況睚皆欲裂,淒吼震天,一股怨氣此身體燃燒的火焰更為暴烈,慘死 於熊熊烈焰之中,死不瞑目。 孟風嚇得魂飛魄散,若驚弓之鳥轉身欲逃,見假李色塵有如一尊魔神,已屠盡 所有門人弟子,此時形若鬼魅飄王孟風眼前,瞬間把他點倒。 孟募掠至李色塵面前畢恭畢敬作揖道:「主公,您的吩咐幸不辱命!」 李色塵抬腳將孟風的半邊臉頰,踏進爛葉一污泥之中,陰惻惻地道:「整個江 湖即將被我踏在腳底下,我要你活著轉告貴掌門孔天文,奉我『劍塵門』為尊,要 孔老頭再轉告武林百家,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孟風遭受如此羞辱簡直生不如死,被點住穴道渾身癱瘓,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倔強地哼聲表示抗議。 孟募朝密林方向揮手,只見孟休帶領二名同門匆忙趕至。 李色塵冷然道:「孟休,你務必將孟風帶回東北『儒門』總壇,沿途慢慢凌辱 他,讓他體無完膚,但不可傷其性命,否則你提頭來見!」 孟休躬身作揖,立即命二名弟子將孟風抬起,消失於黑暗密林之中。 李色塵淡然道:「走吧!還有『法門』的一干人等在後山駐紮,尚須給他們一 點顏色,瞧瞧『劍塵門』的霹靂手段!」 話畢,假李色塵掠身而去,孟募緊追其後,雙雙消失於黑暗之中。《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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