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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神魔榜
第六集 華山殺戮 |
【第五十四章 力鬥別墨】 芳車盈篋懷所歡,美人何在青雲端。 衣玄綃衣冠玉冠,明管垂掛乘六鸞。 欲往從之道路難,瑤琴一曲風中彈。 風急弦絕催心肝,月明星稀斗闌干。 李色塵雙手舉劍欲劈「雷霆古瑟」,又見五十條瑟弦由上至下跳動彈奏,其韻 由高亢轉為低沉,迴盪一股極為哀淒低鳴的聲調,令人油然而生一股憐憫心。李色 塵聞音眉頭一蹙,雙眼殺氣斂隱,看著古瑟烏亮造型精緻,不覺手軟,把劍低垂輕 歎道:「唉,你這具古瑟典型優雅尚未成精,連我這個門外漢都捨不得將你搗毀… …算了!你如果答應不再彈奏助長瑞飛鳳的氣焰,我就不用『誅魔劍』砍你了!」 「咚!咚!」二聲,古瑟居然回應了。 李色塵滿意微笑,但雙眼又展露殺機,凝視端坐出神中的瑞飛鳳,冷笑道:「 我就砍你的腦袋!反正你的魂魄尚可找具肉身還魂,但你那修練百年的渾厚內力, 可就毀於一旦,教你拿著古瑟去街頭當個老乞婆吧!」話畢,李色塵右手持劍高舉 過頭,做個欲斬劈的雄姿,瑞飛鳳與他的距離不過二尺,絕難逃斷頸之厄。 一股熱浪如濤席捲而至。 李色塵感覺背都七大要穴,彷若被七柄燒紅的銅劍給抵住,有一股直覺告訴他 ,假若他手中高舉的「誅魔劍」,往前隨意輕栘一下,保證七股熾熱的劍氣,肯定 會從背都貫穿前胸而過。李色塵額頭冒出冷汗真,心中凜然,暗忖自出道以來從沒 有受過這種要命且無法抵抗的威脅,憑己身內力氣機能擴散三丈方圓,去尋覓敵蹤 ,連一隻炸蜢輕跳一下,都能察覺,如今卻如此受制於人。是否剛才太得意忘形? 還是敵方的武功已臻神出鬼沒、天下無敵的境界?李色塵高舉「誅魔劍」不上不下 的窘境,已經汗流浹背:如此接近死亡的感覺,令其舉劍的右手顫抖起來。 一股自信堅毅及低沉沙啞的聲音,迴盪在李色塵的耳鼓脈道:「小輩,所謂寧 翻三山水,莫擾修道心。你不但驚動有道之士的清修,更乘人元神出竅之危,欲毀 肉身,是犯了天、人二界的仙家大忌,人人得以誅之……老夫體念蒼天本有好生之 德,快將你手中的劍輕輕放下,否則……」李色塵感覺非常窩囊,暗忖平常身處危 境,會預警的「玉魔手」為何當下沒有徵兆?如今受制於人下得不把劍放下,以免 被殺了都不曉得是誰幹的。背都那七股熾熱的劍氣,立即消失。 李色塵轉過身來,看見三丈外一名老者負手踱步緩緩而來。 他的長相並無奇特之處,但見他滿頭霜白,一臉皺紋,顯然已經歷過無數的歲 月,一身粗麻布服洗得發白,顯得寒酸窮困,像這種其貌下揚的老人家,在咸陽城 內隨處可見。但是老者方纔的一番話,卻教李色塵心驚膽戰,不敢小覷,唯有修煉 達半仙之流,才能瞧出瑞飛鳳隨意打坐卻具無形寶相的境界。 李色塵望著老者繼續踱步而來,沒有停腳的意思,隨即將劍倒持拱手作揖,恭 敬道:「老人家恕晚輩眼拙!請問您是何方高人?晚輩與這名……之間的恩怨…… 請您不要插手!」 老者聞言垂眉一顫,冷然道:「李掌門才多大的年紀?怎會和正派中人,嫉惡 如仇的百齡『瑟仙』有恩怨?老夫是聽聞你最近的行為,專與江湖妖、魔、鬼、怪 四大邪門作對,才沒有過問你出自殘暴不仁的『五毒門』少主身份。但你剛才的卑 劣舉動,卻令老夫失望極了!」李色塵臉色驟變,料不到自己的底細被人家給摸得 一清二楚,卻連眼前這位相貌平乎的老者是誰,都不知道。 李色塵指著天空問道:「上面正打得難分難解……老人家看見了嗎?」 老者已走近二丈,腳步仍不停,淡然自若道:「老夫才不管那些妖魔鬼怪作祟 ,只管戰爭中身處水深火熱、顛沛流離的老百姓死活。」 李色塵上下重新打量一下老者,靈機一動道:「老前輩一定是『別墨』掌門鄧 陵子!」 鄧陵子輕顫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輕歎道:「風聞『劍塵門』李掌門的天資穎悟 過人,少年老成,果然不假。你雖有『玉魔手』的不雅外號,卻不濫殺無辜,本門 弟子呂真、呂欽承蒙你不殺之恩,算是欠你一份人情,你走吧!」鄧陵於從容不迫 邊說邊定,已逼進一丈距離。 李色塵右腳突然挑起地面一顆小石子,凝勁踢向鄧陵子,一則阻止其前進,二 則是想試一試其武功的深淺。 「噗!」 小石子雖比箭矢更快更為犀利,卻在鄧陵子身前五尺,好像遇上了無形阻力般 停頓了一下,就瞬間爆成粉屑,令人感覺鄧陵子有刀槍不入的實力。鄧陵子若無其 事地用衣袖輕拂褲子上的石屑,依然步步進逼。 李色塵剎那間又用腳尖挑起一顆小石子。卻以腳板倒踢,擊向瑞飛鳳盤坐的方 向,直奔她的「氣海穴」,若被擊中,她精修百年的內元必然被破,毀於一旦。只 見鄧陵於肩膀微動,李色塵眼前一花,鄧陵子化為一股極速光暈,旋迭之間,由一 團變成幾團,形成浮光到處遊走,含蓋一丈方圓,令人難以捉摸,匆爾問又消失下 兒了。李色塵倒抽一口涼氣,自出道以來憑著己身極臻輕功「閃靈追星」身法,能 如影隨形制敵機先,想下到眼前鄧陵子施展出的詭異輕功身法,更高一籌。鄧陵子 忽爾在李色塵的背後,哼聲冷然道:「尊稱你一聲掌門,是看得起你!但你的行為 太偏詭異了,所謂能智能拙期可久,能信能疑險可走,忠言逆耳利於行,清淨無求 利於心。難道仙友『哭虛子』沒有教你清淨無求的道理嗎?」 李色塵一轉身,即看見鄧陵子手中輕拋著小石子,雖然擋於瑞飛鳳身前,但看 起來仍是老態龍鍾十分平凡,根本不像是位半仙之流的絕世高手。李色塵年輕氣盛 當然不肯服輸,把劍橫胸怒目道:「師父曾說過,偏執也是一種魔性!這個老太婆 不分清紅皂白,遇魔就殺,連我的屬下都不放過,可見是個是非不分之人,我既然 逮到了機會,豈能輕易放過她!」鄧陵子瞅著李色塵手中的「誅魔劍」,匆爾微笑 道:「好小子!想不到這柄神劍肯任你使用,可見你頗有仙緣,但為何你的親人及 都屬皆是魔類化身?」 李色塵臉色一沉不悅道:「廢話少說!你故意在拖延時間,好讓瑞飛鳳殺了魔 膠,再返神歸靈。但魔駁豈是省油的燈?如今瑞飛鳳已無『雷霆古瑟』及『誅魔劍 』助威,妄想搏殺我的屬下!」鄧陵子略為尷尬,話鋒一轉道:「她與老夫曾有數 面之緣,雖各執天命但殊途同歸,老夫既然遇上了,豈能讓你殺了她,如此豈不終 身因此愧疚。」 李色塵持劍輕輕觸地,施展絕頂輕功身法快若流星趕月,倏地掠王鄧陵子身前 五尺,二話不說,攔其腰飛速橫掃而去。 鄧陵子冷靜如恆不畏不懼,右手從袖袍探出,只見一片火紅氣繭凝聚五指之間 ,欲攫住劍刀,奪其寶劍。 怎料銀亮劍身突然流轉出一股水藍色的酷冷氣息,瞬間擴散,凝成寒霜,立即 與火紅掌指碰撞在一起。 「噗!」寒熱之勁沸沸揚揚,同時四溢而出。 怎料水藍寒氣掩蓋火紅熾熱之氣,寒霜化為片片瑞雪,急凍一丈方圓的草地。 只見鄧陵子手掌被寶劍劃開一道淺淺的傷痕,皮肉略為翻開竟呈現金黃色澤, 卻不見鮮血激噴出來。 鄧陵子一瞼驚訝脫口道:「好小子!想不到你的內力十分渾厚,且至險至寒天 下少見,老夫實在太輕敵了!」 鄧陵子立即緊握手掌,匆顯紅光流轉,再緩緩地攤開,剛才那道傷痕居然消失 了。 李色塵更為驚愕,憑著己身不畏一般刀劍的「寸勁玄功」,也不敢輕攫這柄「 誅魔劍」的刀鋒,但這個鄧陵子空手接白刀手掌居然不斷,且傷痕立刻自愈,顯見 其內力猶勝自己一籌,想來已練王「質化還真」,確實已臻半仙之流的層次。李色 塵偏不信邪揚聲暍道:「不論你是否修練至脫胎換骨,我就不信在你身上戳幾個大 洞之後,尚能『質化還真不損肉身!」 一道水藍寒芒劍氣在眼前飆射而出,先是一束亮麗藍光在鄧陵子面前三尺爆開 ,接著化成一片如網氣罩,氣罩內寒星點點,光是壓體的驚人尖銳小氣旋,就足以 令人窒息,更遑論氣罩排山倒海的勁道,若一收縮,保證任何生靈必定粉身碎骨。 鄧陵於臉色肅然,雙眼卻浮顯出一股嘉許的意味,當李色塵一劍黥來之際,他 雙袖成合攏作揖狀,似已預知李色塵的動作變化。 劍氣席捲成網,只見鄧陵子全身的粗布麻服,先在劍氣衝擊中,作波紋狀的拂 卷飄揚,抖落一陣陣晶化的雪片,瞬間化成水滴,洩去了大都份的劍氣。又見鄧陵 子本是衣袖合攏作揖態,待李色塵劍氣襲至,雙掌於剎那間,突然伸出,高過頭頂 ,就如合掌作劈斬之態。 鄧陵子臉露紅光,聖潔燦爛,輕吟一聲。 李色塵立即感到所處身的空間,變得十分灼熱,一股紅芒從鄧陵於的合聚雙掌 中沖天而起,劃破寒星點點般丈圓的罩頂劍氣,令人當下感覺鄧陵子彷若是一柄天 降的艷紅神劍,與天齊高,巍然聳立。合攏的雙掌,瞬間力劈而下。 一聲如撕裂絲綢般的脆響,迴盪空間。 李色塵的寒冰氣罩網,立告被劈成二半,往兩側拂卷洩開,寒烈氣勁所到之處 ,樹幹及綠草有如覆蓋一層白霜。 李色塵並不在意寒冰劍芒網罩被破,這已在意料之中,而最凌厲詭譎的一劍, 已飛速刺到了鄧陵子的合掌寸許之前,距離其胸膛不過三尺,才是這一劍所取的要 害。 「啪!」合併的雙掌瞬間夾住了銀亮劍身。 李色塵詭異一笑,雙手握住劍柄,腳尖隨即觸地彈起,與劍體成為一直線筆直 雄姿,扭腰藉力,有如陀螺打旋,欲絞碎鄧陵子的夾劍雙掌。鄧陵子感受這種凌厲 的干鈞力道,臉色微變不敢輕攫「誅魔劍」的銳利,剎那問雙掌夾劍往空中一拋, 洩去這股力道,順勢逼退李色塵回到原點,自己卻也被震退了數步。怎料李色塵借 勢凌空一翻再翻,然後疾墜而下,快王只見一道銀芒,聲勢驚人,直衝鄧陵子而去。 銀芒轉動銳利直切,愈旋愈急,除非能有一柄與「誅魔劍」同等犀利的神器出 現,否則當下情況,確有逢神殺神,遇魔斬魔之威力。 鄧陵子有自知之明,這柄神劍確會助長李色塵劍法上的威力,自不敢輕攫其鋒 ,立即騰身往右側橫栘,以免遭殃。 銀芒並不追擊右閃而去的鄧陵子,依然直衝而去,快若閃電,直取靜坐中的瑞 飛鳳。 鄧陵子刻下才發現大上其當。 但他豈是等閒之輩,立刻把纏於腰間的腰帶卸下,拂卷而出,黑巾蜿蜒如龍奔 騰,精準地捲住了銀芒之尖。 「蓬!」勁氣四溢,碎布紛飛。 李色塵也感受干鈞力道撞擊在劍尖上,令其劍勢一偏,但磅礡劍勢全力一發, 很難停止,丈外一棵大樹隨之轟然倒地。 鄧陵子手中腰巾為雙方撞擊的力道,震得紛飛飄散,立即掠身想護著瑞飛鳳, 其飛掠速度如風馳電掣,卻突然問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急墜地面。 但見他滿臉尷尬通紅,原來是沒有了腰巾,使得褲頭一鬆脫落下來,只見那胯 問烏黑雄根晃蕩,實在不雅,好在瑞飛鳳盤坐尚未回神,要不然如此窘態教她看見 了,豈不羞煞紅顏知己。李色塵捧腹笑翻了腰,揶揄道:「老前輩,聽說您一生省 吃儉用,怎麼連條爛褲子都不換新?連一件內褲都捨不得買,若讓老太婆看見,豈 不糗大了?」 鄧陵子慌忙拉起褲頭,輕咳一聲,掩飾窘態怒聲道:「臭小子!老夫是看在令 師『哭虛子』的面子上,才讓你連攻三劍而不還擊,你若逼人太甚,老夫就不客氣 了!」 鄧陵子左手緊拉著褲頭,望著右後方一棵老椿樹的樹枝垂須,恰好可以取來纏 腰,立即高舉右掌朝李色塵施展一記劈空斬,激出灼熱爆閃的掌勁,才轉身欲取樹 枝垂須,以防李色塵貿然偷襲。然而李色塵確實頑劣促狹,瞬間若蝦弓般暴退閃入 樹林之中,根本不出劍封架那凌厲掌勁,已不知去向。 鄧陵子額頭一蹙,雙眼如炬湛然照射密林中飄閃流轉樹幹問的影子,忽然嗤之 以鼻脫口道:「臭小子!真有亦正亦邪的個性,想玩弄老夫還早得很!」 話雖如此說,鄧陵子亦不敢大意,也顧不得轉身去取樹枝垂須,立即挪身掠王 瑞飛鳳盤坐處,運起護體玄功,有若一團金光網罩,先行把自己連同瑞飛鳳安全保 護著,再從網罩竄出無數的如絲氣機,往四周靈動擴散,欲尋覓李色塵隱藏的落腳 處。氣絲飄遊於密林間大約十丈方圓,競失去了李色塵行蹤,采不出他的氣息脈動 及體溫,連一切大小生物的也似都寂然了。 鄧陵子滿臉驚愕不解,暗忖莫非李色塵真是心狠若忖,連十丈方圓的一切生靈 都給殺光了?實在臆測不出他在弄什麼玄機?鄧陵子隨即盤坐於瑞飛鳳前面,免得 左手老是拉緊褲頭騰下出手禦敵,將己身心神處於甚深寧靜,正打算元神出竅,尋 覓李色塵的去向:假如他是知難而退遁逃離去,其元神也可以飛騰空中幫助瑞飛鳳 殲魔。 一個微乎其微的聲音,是從瑞飛鳳盤坐倚背的大樹幹後方傳出來。 這也是有人從地洞突然冒出來的聲音。 鄧陵子剛冒出頭的元神,瞬間又縮了回去,其雙耳又抖動了一下—— 「嗤!」一柄利劍快速刺進樹幹,發出了有如針刺般極為細小的聲音,顯示偷 襲者內元渾厚,劍法精湛,而且寶劍異常銳利,並凡非鐵。 這聲極微的異響,就彷若一根針刺在鄧陵子的心頭,令他臉色驟變,彷如怒目 金剛咬牙切齒。 他是痛在李色塵居然如此卑劣,不擇手段:是痛在李色塵的嗜殺執著,更痛在 紅顏知己可能因此殯命。 鄧陵子知道玄功防護罩無法防禦那柄「誅魔劍」,倏地轉身而起,以兩手攫住 瑞飛鳳的雙肩,猛然往前一帶,她的肉身剛好仆倒鑽進了鄧陵子的雙腿之間。 千鈞一髮!一點銀芒剎那間突出樹幹,所取的位置,就是瑞飛鳳的背都心臟處。 「轟隆!」一聲爆響。 李色塵運掌擊破樹幹現身出來,而右手持著寶劍仍然保持著凌厲的直刺雄姿, 也剛好是鄧陵子的心臟都位。 鄧陵子畏懼神劍不敢用肉掌故技重施,再度拍夾刀鋒,立即以雙手拉著瑞飛鳳 靈魂出竅的肉身,慌忙地拖行地面急速而退,免得李色塵直剌的劍招往下劈斬,這 可會要她的老命。一團約拳頭大的紅光,飛掠流轉樹林問,迅速鑽進李色塵的胸中 隱藏起來,他知道塞膠的三寸魔身已找來了。 李色塵發出詭異曖昧的笑聲,隨即收劍,下再追殺,飛躍樹梢上,狀似悠閒地 敞壁上觀。 鄧陵子仰望樹梢神色一默,不知李色塵為何不乘勝追擊,又在搞什麼玄機?放 棄了追殺的太好時機。 李色塵於樹梢上指著鄧陵子胯間嘻哈道:「前輩的『老傢伙』出來透氣了,晚 輩可記得您剛才的教訓『清淨無求利於心』這下子可要看您是否有這種定力嘍!」 鄧陵子聞言老瞼通紅,確實因一時救人情急,已然忘了褲頭鬆垮於兩隻足踝上 ,低頭慌忙用雙手欲拉上褲頭,才看見瑞飛鳳已經回神甦醒過來了。瑞飛鳳臉都朝 上,正好看見鄧陵子的「老傢伙」在晃蕩,羞窘得雙頰飛紅不敢吭聲,一見鄧陵子 剛好低頭看著她的窘態,立即老羞成怒地以一記「流雲袖」揮拍擊出,正中其要害 ,當然不至於要他的老命。鄧陵子的武功再高,於猝不及防之下,痛得雙手捧著下 陰哇哇大叫,臀都抖動中竟把褲子崩裂四散,羞得匆忙藏進樹林之中。 樹梢上的李色塵,以戲譫的口吻對瑞飛鳳道:「老前輩,在下三番二次以卑劣 的手段要刺殺您,卻都被鄧老前輩輕易地化解,無意間竟試出鄧老前輩對您情深似 海,卻又不敢表白心意。」 瑞飛鳳間言愣了一下,雙頰緋紅怒聲道:「臭小子!你連番壞我誅奸除魔之事 ,又來饒舌胡說……竟敢乘人之危欲毀我肉身,本仙家若不殺你,就枉稱『瑟仙』 !」 話畢,瑞飛鳳欲起身怎料力乏又癱跌地面,李色塵取笑道:「您的『誅魔劍』 被我降服為用,您的『雷霆古瑟』又畏懼神器不敢鳴奏,您剛才與膠魔大戰一場元 氣盡失,如今拿什麼跟我鬥?」 瑞飛鳳盤坐地面凝神復功,李色塵把劍橫於眼前欣賞道:「鄧老前輩忙著去找 褲子,而晚輩趁您調息之間,用這柄神劍來殺您實在太容易了,您可知道晚輩不殺 您的原因嗎?」 瑞飛鳳冷然道:「本仙家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再換具肉體。」 李色塵笑吟吟道:「晚輩是看在鄧老前輩對您一往情深的份上,希望你們成為 神仙眷侶,增添武林一段佳話。」 瑞飛鳳臉頰又是一陣紼紅,乾脆合目養神來個不理下睬。 李色塵從懷中取出塞膠的三寸膠質魔體,本已暗淡的顏色忽然發光映紅,關心 問道:「你的精血透支過度,現在體力恢復了嗎?我尚有要事趕往華山,如果沒事 就快變身載我一程。」 一團膠質魔體自李色塵的懷裡彈出,凌空翻轉迎風膨脹,化成一匹展翼駿馬, 李色塵從樹梢上騰身跨騎而上,望著瑞飛鳳揶揄道:「老前輩!可要珍惜鄧掌門對 您的深深情意,莫要辜負了他,晚輩可是花叢老手,絕不會看錯!」 「駕!」 李色塵說罷一夾馬腹,魔馬亢奮嘶鳴振翼,若天馬行空飛速掠去。 瑞飛鳳睜開眼睛已不見人馬蹤影,匆爾輕歎道:「唉,代代新人輩出,我已老 朽矣!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鄧老頭曾說過願意陪我退隱山林……我會習慣嗎?」 瑞飛鳳一臉牽掛神色自言自語道:「泉兒投入『鬼門』誤入邪道,是我心中唯一的 堊礙……這個姓李的曾幫過泉兒遠離『妖劍』梅英的糾纏,算是一份人情,尚有可 取之處,但他與魔界掛勾欲罷不能,我得找個機會暗助才行。」瑞飛鳳在懷裡掏出 一隻小瓶子倒出二顆丹丸吞服,又繼續運功恢復體力,不多時,只見其週身金光復 現,逐漸成罩保護肉身。 一道虹光飛速從天穿破密林垂直而降,所經過的枝葉瞬間乾枯而亡,虹光七彩 流旋立上。 虹光歙去,一名銀髮披肩、五髯飄逸、道貌岸然的老者,身穿一襲及地的雪白 長袍,神態十分安詳,無聲無息地正好落在瑞飛鳳面前。 白袍老者抬臂伸出一根食指,輕輕地戳入瑞飛鳳凝勁所布成一般刀槍不入的防 護罩,卻觸動了護罩內如網狀般的牽機氣網。 瑞飛鳳立即睜眼,訝異地凝視來人,但一見是白袍老者之際,其眼神安詳且嘴 角逸出一絲笑容道:「原來是孟師兄仙駕降臨!不知有何要事通知……」 語音未落。 只見白袍老者手中食指略為彎曲,再輕輕一彈竟然激出一個豌豆大的七彩氣珠 ,迅速地一化為二、二裂為四分擊瑞飛鳳的四大要穴,令她無法言語更動彈不得。 瑞飛鳳雙眸睜大,滿臉地驚訝錯愕,根本不相信眼前最尊敬的孟師兄,會戳破氣網 罩,猝然地下手點穴。 她的護體玄功立告瓦解,消失無形。 白袍老者雙眼展露一股得意眼神,食指又朝著地面輕劃了幾筆,只見地上出現 一個龍飛鳳舞的字體——華山。 白袍老者一聲不作右手摟起瑞飛鳳,又高抬左掌凌空一攫,那具「雷霆古瑟」 隨即被其一股柔勁吸至其腋下,白袍老者單足跺地,剎那問若一片白雲沖天十丈之 高,同時挽著人、瑟的重量,竟如一片羽毛在空中輕飄不墜。在西方遠處雲層中, 忽傳來一聲清脆清鳴。 驚見一頭黑灰色大鵬展翅穿雲而出,振翅足有三丈之長,神鵬飛翔轉眼問就到 白袍老者足下,載著他們騰空往東而去,如豆點般消失在陽光之中。盞茶時間過後。 鄧陵子鑽出樹林,已然換得一身半新不舊的整齊衣服,光看他老瞼上既天真又 高興的笑容,就知其十幾年來都未曾換過,彷若兒童過新年、換新衣般的快樂。然 而鄧陵子看見了地面上「華山」兩個字時,氣得暴跳如雷咒罵道:「臭小子!你竟 敢綁架飛鳳大妹子?以為到了道教總壇『華山』,老夫就不敢上山理論,我非得揪 出掌門黃石公問個清楚!」 鄧陵子肩頭一晃,化為一道白光往東掠去。《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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