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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神魔榜
第七集 安邦定國 |
【第五十九章 墨門之爭】 翠色連荒岸,煙姿入遠樓。 影鋪秋水面,花落釣人頭。 根老藏魚窟,枝低系客舟。 蕭蕭風雨夜,驚夢復添愁。 「鉅子令」本是百年前「墨翟」的俊俏容貌,其額頭鑲有一顆「靈晶」,閃熾 著七彩光芒,照亮著面具,映出流光熠熠,顯得十分詭異。而面具的雙眼激射出深 邃無邊、秘不可測的精芒,匯聚七彩艷芒流轉全身,大放異彩,更令人震撼莫名。 只見戴「鉅子令」者倏地踏前三步,卻如頓地飛行,把雙方的距離縮至一丈; 他在飛掠的同時手中銅劍由右往左緩緩劃圓,速度均衡不變,湧起一股凌厲劍氣, 彷如彩虹電射,擴散四方,含天蓋地達王三丈範圍,愈來愈盛,包攏著對手黃石公。 在場觀戰的所有人等,皆感受七彩璀洵劍氣順向而轉的壓迫力,擴散出星芒點 點,異常醒目,眾人隨即紛紛再撒開三丈之遠方覺壓力稍減,更遑論戰局中承受無 盡壓力的黃石公,不禁替他暗捏一把冷汗。 黃石公望著電射而王的七彩磅礡劍勢,雙眼浮掠出一股驚訝融合尊敬的神色, 再轉變炯炯凝然的強大自信,使人一見即生出他無論遇上任何危機,就是粉身碎骨 殉死於無上劍道,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仍將保持信念堅持下去的感覺。 黃石公右手之劍緩緩探直,瞬間再高舉過頭,另一手亦握住劍柄,變成雙手持 劍雄姿:這下過是三十來斤的銅劍,他卻舉握有如千斤之重,凝盡全身功力由左王 右逆轉劍勢劃圓,帶起一股強勁凌厲、聚而下散的劍氣。 以他為主軸,劃出皎月般的柔和光暈,其劍勢栘動中匆快匆慢,形成一重重層 次分明、光暗清晰的大光圈,令人難以置信,一時看得目蹬口呆。 高手相爭全賴氣機感應,這兩股陰陽正逆反轉的劍氣瀰漫空間,「咻咻」飛旋 ,就是雙方均下讓對手從氣勢上的強弱分佈,來擬定進攻退守的策略。 這也是互相鎮定陰陽兩極氣場,再將劍氣積聚王頂峰的一擊,等待功力較弱者 按捺下住陣腳,暴露出絲毫的破綻,也就是致命的一刻。 七彩虹光含帶星光閃熾和皎月光暈,在雙方一丈間距中吞吐,互爭明暗,所迫 散出的磅碡氣勢,流旋四溢,刮得庭院一丈間距裡的盆景植栽,碎為裔粉,寸草不 留。 兩旁觀戰的虞刀寒及孟勝皆露訝色,凝神注目戰局中的變化,其他人等無不感 到這兩名高手仍有著無形的牽連,一消一長互相爭鋒中,暗含一股肅殺死亡的意味。 李色塵見況暗暗驚歎,沒想到掌門黃石公一出手即用上「道門」絕學精招「乾 坤兩極」無上劍法,以逆轉凝聚陰柔應付對手的正轉陽剛劍招。 然而黃石公由於功力修為,與「墨門」開山鼻祖「墨翟」的道行確實有一段差 距,甚至根本無法相提並論,若如此以真氣爭持下去,情況只會愈居劣勢。 但黃石公迫於面戴「鉅子令」者主動出手,也只能以牽引和渲洩之勢化解其七 彩虹劍揮出的陽烈氣場變化,風險雖然極大,卻是唯一解救當前困境的妙招。 不過數十個喘息之間。 黃石公所施展的逆流皎月光暈,已然逐漸縮小,且被七彩虹光牽引移動,由左 往右不穩地飄浮;他雙足以千斤墜所極力定位的地面,被牽引得劃出了一道深達盈 尺的痕跡,敗像已露。 黃石公渾身四周好像被點點星芒覆蓋,雖露敗象卻臉色鎮靜如恆,只見他輕吟 一聲,意收氣斂,其手中長劍所激射而出的皎月光暈瞬間消失,人若一團輕飄飄的 綿絮,為對方七彩璀殉劍芒團所迅速吸納。 黃石公連人帶劍,竟化為前後二條人影,投入七彩璀璨劍影之中。 這簡直是輕率的自殺行為! 所有觀戰的道門弟子眾,齊聲驚駭嘩然,不明白掌門人為何突然跑出一個分身 來。 唯獨虞刀寒及身藏假山巖縫中的李色塵眼睛一亮,這正是道家無上絕學「魂魄 飛昇」大法;前一個黃石公即是靈體,後一個緊隨而去的才是肉體,看來他已臻「 氣脈通玄」之境界。 李色塵暗忖自己憑著「射塵九式」尚能一搏「墨門」絕學,但是鹿死誰手沒有 真正交鋒,卻無法臆測,而己身疏於純陽煉化出竅的「魂魄飛昇」大法,確比掌門 黃石公遜了一籌。 但從虞刀寒眼露欣色裡,就能推測他不比黃石公施展的「魂魄飛昇」大法遜色 多少,真教李色塵自責慚愧。 純陽氣脈至大至剛,雖氣化無形,卻有實質的凌厲力道,捷若閃電,瞬間貫透 七彩璀璨光團中央。 「鏗鏘!」一聲鐵器交鳴迴盪空間。 七彩璀殉光團立欽。 只見面戴「鉅子令」者,被震退數步,但他寶劍流光依然點點星芒,護於胸前 轉圜不去。 黃石公持劍的肉體,有若雷霆的一擊已然搶進,黃石公朝他老老實實地劈頭一 劍。 這本是最平凡不過甚至有些笨拙的一劍,但觀戰者心知肚明這乃是黃石公一生 功力所凝聚施為,只見寶劍爆起一束爍動流轉的劍芒,卻令所有人心中生出一種千 軍萬馬廝殺得血流成河、日月無光的慘烈感覺。 李色塵和虞刀寒忍不住齊聲叫好,其餘人等同時鼓舞暍采,這才是道門掌教黃 石公苦練數十年的真功夫。 劍鋒掃中面戴「鉅子令」者的護體氣旋,真氣激濺若潮澎湃洶湧,翻捲得四方 塵上滾滾飛揚,如此要命時刻,卻令人看不出誰勝誰負,眾人無不扼腕。 然而李色塵、虞刀寒、塞駁三人卻清晰可見面戴「鉅子今」者,雙眼一抹激賞 的意味,同時凝勁沉吟一聲,手中之劍變化出玄奧無倫的招數,進出若虛空北斗七 星般的一串如勺星點,激射而出。 這正是「墨翟」精招「太虛星斗」! 第一點星芒擊中黃石公的劍尖,迫使其凌厲攻勢為之一頓。 第二點及第三點星芒擊中他的劍刀,迫使其人顛退數步,凌厲攻勢立即瓦解, 全身空門大露。 第四、五、六、七如勺星芒倏地大盛,化作漫天虛虛實實的星點幻影,似銀河 瀉地,乾坤倒轉,鋪天蓋地而落。 黃石公見況臉色驟變,暴喝一聲,全身毛細孔瞬間追出一絲絲的靈氣,硬生生 往右橫栘化為同等身高的分靈體,隨即各自從左右穿梭於滿天星海之中,寶劍同時 匹練出一波又一波的光鏈,舞得滴水不漏。 局外人於激戰引起的漫天塵埃中,只聽見一串又一串有如脆鈴的叮噹大響,只 見無數的人影穿梭,只因雙方動作太快,致眼力低者自生錯覺。 如鈴脆響驟停。 激射如電的劍氣倏滅。 塵埃落定。 大地寂然,落針可聞。 觀戰者心房緊繃,屏息以待戰局的結果。 面戴「鉅子令」者,右手以劍尖觸地,如千年古松傲然而立。 從其面具上的雙眼孔洞中,所激射出深具自信的傲人精光看來,就能判別出戰 果。 黃石公臉色煞白,持劍的右手微微顫抖,右掌虎口滴流鮮血,染紅劍柄,身上 道袍破了七個小洞,一見即知難敵對方施展的「太虛星斗」。 黃石公敗了,觀戰的門人弟子個個臉色沮喪,表示「道門」輸給了「墨門」已 成事實。 虞刀寒掠至黃石公身邊輕拍其肩安慰道:「掌門,勝敗乃兵家常事!你能抵擋 百年前「墨翟」老前輩一生精創的絕學,而能不廢實屬不易,雖敗猶榮。」 黃石公不以為然苦笑道:「師叔祖!這是「鉅子令」沒有施展全力,手下留情 ,否則徒孫身上早就被刺穿七個要穴身亡了。」 虞刀寒把劍一揮,倨傲逼人,凝視對方,冷然道:「老大面對擁有「鉅子令」 者,有如「墨翟」當前,尚須尊稱您一聲前輩,敝派掌門雖然戰敗,還有我這個長 老出面相挺,就煩請前輩賜招吧!」 他的聲音雖小,但每一字每一句卻如雷鳴震響每個人的耳脈,令人油然而生一 股為了門派榮譽,會拚死求勝的大無畏決心。 一聲龍吟暴起,響徹天際,再次震響群眾的耳脈,功體弱者已然臉色鐵青,額 頭冒汗,顛退數步。 一道人影仿若閃電追星,來到現場。 來者就是李色塵,其後塞駁和婼靈尾隨而至。 虞刀寒看見李色塵出現,臉色一喜脫口道:「好師弟!這場龍爭虎鬥被你給趕 上了。」 黃石公聞言即知是另一位名震秦境的師叔祖「玉魔手」趕到了,隨即欲行參拜 大禮,卻為李色塵阻止道:「掌門,大敵當前無須客套!咱們「道門」有難,我和 虞師兄豈能坐視不管!」 他又微笑道:「師兄別來無恙!門中若有事,就由師弟出馬應敵,我不信會遭 別的派門輕蔑「道門」無能人,您一旁掠陣就可以了!」 他和虞刀寒雙雙對視,放聲大笑,已教弟子眾士氣大振,暗中喝采。 面戴「鉅子令」者把劍一揚冷然道:「老夫曾聞「玉魔手」擁有神、魔二種曠 世絕學,你亦正亦邪的行為,在秦國街坊被神奇的傳誦開來,老夫確想見識一下!」 「墨門」掌門孟勝臉色微變,掠至「鉅子令」身邊道:「募兒!所謂話不要講 滿,事下要做絕,你雖擁有「鉅子令」代表祖師爺「墨子」親臨,就必須有一代宗 師風範,不可因一場勝仗而咄咄逼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乃是至理名言,你 若以武服人遠不及以德報怨,如此方能率領退隱山林的長老們一統江湖,將本門息 戰止戈的宗旨發揚光大!」 「鉅子令」乃是孟募所扮,他以倨傲不服口氣道:「父親,孩兒既得「鉅子令 」,就能將本家和「別墨」鄧陵子統合為一,能戰敗「道門」二位碩果長老「西昆 劍王」及「玉魔手」,必然名動天下,這「盟主」寶座非我莫屬,若一統江湖發號 施令,欲剷除啟動戰端的罪魁禍首,就易如反掌了!」 孟勝聞言氣得臉色鐵青,轉為陰沉而默不吭聲。 孟募見父親怯於「鉅子令」,因而躊躇滿志狂笑道:「父親……不!以孩兒身 份應叫您一聲太上掌門,也是您該金盆洗手的時刻了,您看那顆赤艷大繭裡面,困 住了何人?」 孟勝臉色陰晴不定沉思片刻,也不得不對「鉅子令」畢恭畢敬道:「啟秉掌門 !這赤艷絲繭含有一股腥味,必然暗藏劇毒,並非正派中人所為。而繭中護體仍然 金光閃閃,可見困在繭中之人,武功已然超凡人聖了!」 百齡老子對半百兒子說話畢恭畢敬,委實當世少有,令人錯愕不已,但是一派 掌門王尊的威嚴,確也不容門下弟子輕犯。 虞刀寒雙眼浮掠一股詭異之色,幸災樂禍揶揄道:「唉,兒子教訓老子……真 所謂養子不教父之過也!孟前輩一生縱橫江湖,人稱「智仙」,與「靈仙」鄧陵子 、「瑟仙」瑞飛鳳並稱「神州三仙」而不名,沒想到您已臻百齡,聲名如日中天, 卻肯屈居兒輩之下,令虞某浩歎不已呀!」 孟勝聞言臉色不慍不火,淡然下語,令人感覺他心平氣和,修養已臻棄喜、怒 、哀、樂之極境,甘願聽命「鉅子令」之差遣,彷若「墨翟」在世,隨伺一旁,己 身應執弟子之禮。 李色塵、塞駁及婼靈一干人等,見孟勝滿臉聖潔燦爛,頓感生出一股尊敬,沒 有人瞧不起這位「智仙」。 虞刀寒下管眾人對他出言不遜的異樣眼光,依然故我,繼續冷言譏諷道:「孟 前輩!依您的智慧和歷練,應該知道赤艷毒繭,以及毒繭旁邊那名妖冶嬌艷的女子 是誰吧?為何王今絕口不提?」 孟勝仍然不為所動,沉默不語,恭身於「鉅子令」右側,令人覺得其人對師尊 「墨翟」孺慕依依,忠心耿耿,不生二心。 孟募以右手輕撫「鉅子令」,志得意滿,仰天狂笑。 這時候孟勝的臉色才略顯不悅,瞬間即斂。 孟募雙眼電射殺機冷然道:「虞老頭,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本門「鉅子令」 代表無上權威,你若再出言挑撥離間,就別怪本掌門對你不客氣了!」 毒繭旁邊的朱艷趁機揚風點火道:「孟掌門面戴「鉅子令」彷如「墨翟」重現 江湖,您輩份之高舉世絕無僅有,什麼「西昆劍王」、「神州三仙」都不值得一提 !」 朱艷所說的話確實令人母庸置疑,無法反駁。她見眾人默認,忽爾「呵咭」浪 笑了幾聲,又順水推舟道:「奴家是奉了「五毒門」教主和孟掌門之命,用己身精 血煉製的「赤血網魂」大法,活擒了一位神仙級的大人物,對孟掌門表示慶賀之意 。」 孟勝聽罷淡然道:「魔女!本門乃名家大派,自古正邪下兩立!掌門不可能與 殘暴不仁的「五毒門」同流合污,不論你活捉了誰,都休想討好本門!」 朱艷對著孟募猛拋媚眼柔聲道:「奴家的熱臉卻貼上了人家的冷屁股……奴家 深覺委屈不受尊重,在孟掌門面前哪有其他門人說話的餘地。」 孟募雙眼直瞪朱艷妖冶嬌軀,目光中射出一股熾熱的慾望,隨即一斂,轉向父 親孟勝輕喝道:「父親!請您尊重孩兒乃是掌門之尊。我要與誰合作聯盟,自有定 見,不需您來教我!」 孟勝聞言臉色驟變,隨即冷然下語。 虞刀寒趁機順風推牆,冷笑道:「當今「墨門」在「智仙」孟掌門的領導之下 ,已然凌駕了道、儒、法三家大派的聲勢,放眼江湖無人可匹擬,如今「鉅子令」 雖戴在令郎臉上,卻未經禪位大典詔告武林,所以孟前輩仍是一門之尊,哪能容得 兒輩放肆!」 李色塵也忍不住冷笑道:「師兄所言甚是!我等現在只尊「智仙」孟前輩為「 墨門」掌門之尊,而孟募光憑那張「墨翟」面具的「靈晶」神通,勝之不武。他若 敢摘下來,叫我向他磕三個響頭,恭稱祖爺爺都願意!」 孟募受激暴跳如雷道:「混帳小子!我才下管你是「劍塵門」掌門,或者是「 五毒門」的……」 「住口!」朱艷花容冷若寒霜,嚴厲斥喝道。 孟募聞言雙眼一抹悔意,渾身打個冷顫,噤若寒蟬。 朱艷立即接口道:「李掌門乃是「五毒門」的死對頭!本門早晚要你臣服…… 孟募既得「鉅子令」就是「墨門」的開山祖師爺,自封掌門算是矮了一截,他要命 令誰當掌門人都可以,各派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此話屬實,令人無法辯駁。 孟募得意洋洋脫口道:「朱壇主乃巾幗英雄不讓鬚眉!你就打開毒繭,讓他們 看看貴門擒住了誰,教天下萬教皆懾於「五毒門」威名之下!」 群眾皆專心注視著那顆大毒繭,確實好奇得想瞧瞧受困下死之人,到底是何方 神聖? 朱艷雙掌十指疾翻,激射出十條血紅艷絲貫穿大毒繭,大毒繭就地旋轉不停, 快速抽絲剝繭層層脫落,而其十指居然將絲網完全吸回,瞬間一乾二淨。 只見「靈仙」鄧陵子合目盤坐之身立即顯現,不知是生是死,眾皆嘩然,一時 驚慌失色。 黃石公喟然長歎道:「道消魔長!怎料「墨門」助紂為虐,沆瀣一氣,「墨翟 」老前輩若地下有知,定然死不瞑目。」 李色塵驚愕脫口道:「鄧前輩與我在幾個時辰前過招,尚未分出勝負……其一 身絕學不在我之下,怎會輕易被擒?」 虞刀寒輕歎道:「鄧前輩乃「別墨」掌門,一身功力通玄超神……想不到居然 為毒所困,可見「五毒門」實乃江湖禍源,不可小覷!」 孟勝眼露異采,突然語出驚人道:「好師弟!別再裝蒜了!這只八腳大蜘蛛的 「赤血網魂」大法,毒性雖烈卻難不倒你,你雖開創「別墨」分家,最終也是自家 人,快參拜「鉅子令」吧!」 鄧陵子雙目一睜,精光四射炯炯逼人,卻如頑童般嘻笑道:「生我者父母,知 我者孟大師兄也!師弟我苦哈哈的日子過慣了,難得受人供奉般抬著走,偶爾享受 一下卻被您給道破了!」 朱艷見狀彷若遇上鬼魅般,立時花容失色暴退丈餘,隨即氣憤跺地怒聲道:「 死老鬼!你竟敢……玩我!」 鄧陵子霍然起身朝面戴「鉅子令」的孟募,畢恭畢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尊稱一 聲:「師父!」 他回頭對著朱艷卻又嘻笑道:「玩你個屁!哎……是老夫嘴臭失言了,老夫只 不過搭了一程順風車玩玩而已……沒想到打聽出孟侄兒已經被爾等施以「追魂蠱」 給控制了,老夫正思破解之法……孟師兄!您說怎麼辦?」 孟勝聞言雙眼一抹悲意即隱,下疾下徐冷然道:「你我因各秉不同理念而分門 別派,如今怎恁地關心起孟募來?你有何證據?定然是覬覦「鉅子令乙,到此貓哭 耗子假慈悲!」 孟募輕撫面上「鉅子令」厲喝道:「鄧老鬼!你棄正宗而去,另行開創「別墨 」自立門戶,就是對祖師爺不忠不孝!竟敢在此妖言惑眾,誣指本掌門!」 朱艷一臉輕蔑道:「死老鬼!本門是尊敬「鉅子令」重出江湖,仿如「墨翟」 現世,才願與爾等合作共商大局,憑你「別墨」一門,咱們還看下上眼!」 鄧陵子當下百口莫辯,只能瞪著師兄孟勝道:「大師兄!老鄧我一生不說謊… …您是相信你兒子,還是信我?」 孟勝雙眼睿智頻閃!卻不發一語,肅然一旁。 李色塵方才望見朱艷帶著蜘蛛女現身,即知端倪,但苦於己身是「五毒門」少 主的身份又不能說破,更遑論虞刀寒和黃石公根本不可能介入「墨門」的家務事, 只能隔岸觀火而已。 孟募一見老父孟勝擁護自己,其氣焰更加囂張道:「鄧老頭!本掌門命你「別 墨」馬上歸宗認祖,不得有誤!否則即是「墨門」罪人,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鄧陵子仰天長歎,忽爾淚流滿面朝向「鉅子令」再磕三個響頭道:「師父…… 想不到師兄孟勝袒護不肖子,是非不分、忠奸不辨,有辱您臨終前的諄諄教誨……」 孟勝聞言一歆,趨前一步面向跪地的鄧陵子冷然道:「好師弟!師父在臨終前 ……究競有何遺言?你竟敢藏私?如此也就是不把我這個師兄放在眼裡!」 鄧陵子老淚縱橫,娓娓說道:「大師兄……師父當年命我可以自創「別墨」承 襲其刻苦耐勞的遺願,因為知你心陶狹窄十分護短,才打造「鉅子令」以示無上至 寶,要門人無條件聽命持有人差遣,得者方能登上掌門寶座。將「鉅子令」連同《 墨經》一起命三師弟「禽漫厘」秘密帶走,遠赴西域退隱……就是不願你榮登掌門 之尊……為「墨門」帶來禍害,貽笑武林!」 孟勝聞言勃然大怒斥責道:「胡說八道!嘴上二塊皮怎麼說都由你……無的放 矢!你敢毀我一生清譽,我要清理門戶了!」 孟募輕按孟勝肩膀安慰道:「父親,鄧老頭空口無憑又怎能當真?如今我擁有 「鉅子令」就是祖師爺臨終前欽定的掌門,當然是我說的話算數。只要你殺了鄧老 頭,「墨門」門徒死無對證,並無損你的清譽!」 孟勝斷然回絕道:「鄧師弟也是你的師叔!「墨門」弟子絕不可自相殘殺,我 個性就是護短,當然會保護自家人,不受別派欺侮,所以才能在江湖屹立不搖,這 有何不對?」 鄧陵子一臉悲淒,喟然長歎道:「唉……本門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權力易使人 腐化。師尊他老人家再精明也算不到本門出了一個下肖徒孫,勾結邪魔歪道還沾沾 自喜。師兄!如今「鉅子令」落入孟募手中,師弟我寧願自戕……也不願同流合污 !」 話畢,鄧陵子忽然高舉右掌,欲朝自己天靈蓋重擊,令李色塵、虞刀寒、黃石 公一干人等慨歎無奈,想不到其人忠肝義膽,性烈如火。 孟勝急忙喝止道:「師弟且慢!你一生急功好義,絕不能為了這個畜牲不顧大 體而自戕!你我兩家若能盡棄前嫌,合併起來繼續師尊未竟遺願,此後造福人群絕 不困難!」 鄧陵子掌觸頭頂,望著孟勝淒然道:「大師兄!我寧願奉您為正宗……但寧死 也不願受邪魔擺佈,孟募已得「鉅子令」就如師尊在世,我只好先走一步……好求 師尊神靈寬恕!」 孟募氣憤咒罵道:「你們這些迂腐不開竅的老不死就是全死光了!本掌門尚有 「五毒門」支持一統江湖……」 語音未落。 「噗!」 驚見孟勝突然翻袖,倏伸右掌重擊在孟募的天靈蓋上,令他於驚駭中死不瞑目。 全場所有人等見況震撼不已。 孟勝老淚縱橫哀淒道:「師弟你急公好義……我怎能不大義滅親?我寧願有喪 失獨子之痛……也不願折損你這位師弟……」 孟勝取下屍體面上的「鉅子令」套戴在臉上,強忍悲痛道:「鄧陵子聽命!快 速整合你的「別墨」精英,咱們趕赴「函谷關」阻止一場兵兇殺戮!」 鄧陵子感激涕零,跪倒「鉅子今」前再三磕頭道:「大師兄恩同父母再造…… 師弟願生生世世追隨在您身邊,完成師尊他老人家的遺願……」 朱艷及十幾名蜘蛛女一見苗頭不對,早已溜得精光。 李色塵和虞刀寒面面相覷,料不到「墨門」掌教之爭,有如此戲劇性的變化, 所謂虎毒不食子,但當代「智仙」孟勝竟然下得了手,令人喟然長歎。 孟勝戴上「鉅子令」之後,瞬間高舉雙臂朝天,發出一聲長嘯,隨後全身金光 流轉不去,愈來愈旺,令人下敢正視。 群眾皆知這是「靈晶」暗含「墨翟」一生功力及絕學,所以神光沖天,孟勝已 全然接收了功體,確有睥睨天下之態。 孟勝朝黃石公一揖謙恭道:「黃掌門!希冀貴派助老夫一臂之力,共同消弭「 函谷關」這場戰爭。據報魔、妖、鬼三門的掌教率領魔子魔孫,傾巢而出,誓必奪 得先師《墨經》遺作,老夫應親率士卒除魔斬妖,當仁不讓!」 黃石公立即恭敬作揖道:「敝派願以孟掌門馬首是瞻!率領門下精英助陣。」 孟勝再朝向虞刃寒和李色塵作揖道:「老夫若有兩位絕世高手助戰!除魔衛道 更具信心,下知貴師兄弟願意參加否?」 黃石公身為掌門既然答應了,李、虞兩人還能說些什麼?只好聯袂作揖回禮, 表示答應了。 孟勝親暱地牽著師弟鄧陵子的手,雙雙往蒼龍嶺方向掠去。 虞刀寒望其背影,冷然道:「好個「智仙」孟勝!李師弟,他不提咱們「雜門 」和「劍塵門」,是有意貶低你我的身價……此人……不可小覷!」 黃石公在旁恭聲道:「有請二位祖師叔入觀奉茗!兩位仙駕親臨實屬不易,尚 要請教諸多事情。」 既來之則安之。 虞刀寒牽著李色塵的手,雙雙闊步隨黃石公入觀,一干弟子眾個個興奮莫名, 畢恭畢敬列隊歡迎,也隨後魚貫而入。《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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