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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寶江湖行下冊

    第十章 戲弄女兒莊 第十一章 三更半夜遇殭屍
    第十二章 病鬼纏身 第十三章 喜破身世謎
    第十四章 武林“富姐” 第十五章 傻大個喜獲明師
    第十六章 艷福擋不住 第十七章 寄陣邪法
    第十八章 江湖大笑話
    
    

    【第十章 戲弄女兒莊】   程熊及困基聞言不由一怔!   陡聽田基桀桀笑道:   “程兄,你聽到沒有?這個不長眼的乳臭未乾的小子,居然要我們償命哩!”   程熊獰聲道:   “癩蛤蟆打呵欠一好大的口氣!田兄,交給小弟吧!”   “不!這小子對我很感興趣哩!你沒有瞧見他那對賊目一直在瞧著我回還是由 我來招待他吧!桀桀!”   阿星抑住心中的怒火,陰聲道:   面你們盡量吹吧!不然,少爺一動手,三招之內,必叫你們二人‘嗝屁’!”   田基叱道、   “媽的!小子,大爺二人能夠擔任雷虎幫的堂主,豈是被別人唬大的,拿命來 吧!”   說完,一揚手中軟鞭,烏光一閃,矯著游龍的朝阿星頭都砸下。   阿星擰腰,閃身,“頭重腳輕”。使了出來。   田基一鞭落空,正欲變招之際,對方右足尖輕挑,一大刀直墜向地下。   阿星右足尖朝刀尖一撥,金背大刀倏地轉向了疾射向程熊的腹部下方,立即傳 來一聲慘叫!   田基急忙一瞧,不由倒抽一口涼風!   只見程熊的下身釘著那把金光閃閃的大刀,隨著他的修叫,不住的晃動者,充 滿著恐怖之氣息!   阿星談談的道:   “姓田的!還有半招!”   田基內心大駭,蹌踉後退著。   阿星突然誇張的“哎唷”叫了一聲,雙手抱頭揚搖晃晃的衝向田基。   田基似喜又疑,不過,已經站住了身子。   阿星一招“頭疼欲裂”,掌心直揉著兩側太陽穴,嘴中雖然“哎唷!哎唷!”   叫個不停,卻一頭頂向困基胸前。   田基獰聲一笑,左掌一揚,疾拍向阿墾的頭部。   阿星輕笑一聲,右掌迅速一砍,“卡!”的一聲,砍斷了田基的左手肘,一記 頭錘錘中了田基的胸脯!   只見田基摔飛出門外,落地之後,鮮血直噴,無法掙紮起身。   此時,程熊由於失血及驚駭過度,早已暈倒在地。   阿星陰傑森的道:   “姓田的,準備償命吧!”   說完,順手抓起那把金刀。   鮮血似噴泉般自程熊的下身一直迸射著,阿星喃喃的道:   “好一個‘火樹銀花’!姓程的!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沉著臉走向田基!   田基雙手無法缸身,藉著雙足費力的朝後疾蹬,口中歇斯底裡的叫著:   “不!不!你不能過來!求求你!”   阿星陰森森的遭:   “姓田的!你總算也知道害怕的滋味了吧?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說完,金光連閃。在田基的慘叫聲中,金刀已削斷了他的那雙腿。   齊根而斷!可見阿星有多恨他了。   夜空中,又添增了田基的慘叫聲以及血腥味!   阿星再提金刀,陰聲道:   “娩田的!看我如何將你碎骨分屍?”   陡聽:   “惡徒,住手!”   兩股勁鳳,一襲手背,一襲面門,力量竟都不弱。   阿星冷笑一聲,左掌一旅一圈,把兩粒暗器都接入手中,手腕一揚,兩位暗器 一先一後朝聲音來處打了回去。   “哼!竟有兩下子哩!怪不得如此的兇狠!”   言訖,自對面目牆暗角之處,“撲撲”飛出了三條人影,兩人手中各執一柄長 劍,看樣子頗有兩下子。   阿星一瞧,不由大感驚奇!   原來此三人赫然是女尼!   阿星立即想起大叔平日之言:   “在江湖行走,女人、小孩及尼姑,絕對惹不得!因為她們既敢涉身武林,必 有所恃!”   因此,他默默的瞧著三人。   三位女尼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耳中親聆屋內及屋外之修叫聲,心中一陣惻然 ,不由連暄佛號不已!   只聽一位年紀二十三歲的女尼望了阿星一眼,沉聲問道:   “小施主,地下這些人是不是你的傑作?”   阿星淡談的道:   “大部份是!那兩個女人不是!”   那女尼蹙眉道:   “小施主,貧尼瞧你的面貌並非邪惡之徒,為何如此狠心對他們下此毒手呢? ”   阿星耐著性子道:   “這兩人乃是雷虎幫的堂主,無緣無故的殘殺不諳武功的婦女,你說,該不該 殺?”   “雷虎幫作惡多端,人神共憤,的確該殺,可是,小施主,你何不一刀了結他 們的生命呢?”   “哼!那豈不大簡單了!至於這些屍體及屋外那二人。乃是集體姦淫這位少女 ,萬惡淫為首,他們該不該殺?”   那名女尼啞然無語!   突聽一名神情冷峻的女尼朗聲道:   “師姐,這位小施主在說話之時,眼睛一直打轉,分明是其中有詐!”   阿星內心一震,沉聲道:   “有詐,出家人應該心平氣和,少疑神疑鬼的,莫非你以為是我先好後殺,又 毀去這些人的?”   趙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高昂!   那女尼卻不慌不忙的道:   “也有這種可能?”   阿星氣得厲嘯一聲,道:   “好!你檢查看看!”   說完,作勢欲褪褲子。   三位女尼尖叫一聲,立即轉過身子。   阿星內心暗暗冷笑:   “一群自以為是的迷糊蛋,少爺行得正,坐得穩,何必陪你們在此耗下去!”   說完,展開身法,迅即離去!   三位女尼發現受騙,恨聲叱罵不已!   那位女尼先檢視罔市母女的下身之後,又逐一檢查那七個男人的下身,恨恨的 道:   “師姐,咱們受騙啦!”   年長女尼問道:   “師妹,你所指何意?”   “師姐,這兩個女人皆有被姦淫過之遺物,這七個男人下身卻好端端的,兇手 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瞧他忠厚執著模樣,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師姐,人不可貌相!”   “師妹!師父一向最器重你,你的判斷一定錯不了的,咱們把這些屍體予以入 土為安吧!”   “師姐,屋內屋外這四人呢?”   “唉!各塞給他們一粒保命丹,看他們的造化了!”   “師姐,屋外這二人的穴道……”   “唉!我來解解看吧!”   說完,出掌似電,在刀疤王及劉大的背後一拍!   倏聽:   “啊!”的二聲修叫,二人鮮血狂噴,雙足一蹬,迅即氣絕,三位女尼大驚失 色,相視無言!   “好詭異的手法,把他們埋了吧!”三位女尼埋妥屍體之後,黯然的離去!   陡見一道灰影自暗處閃出,只見他站在田基與程熊的身旁,喃喃道:   “小強也太大意了,怎麼留下這兩個活口呢?”   說完,出指似電,點了二人的死穴,並倒出“化骨粉”毀去屍體!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只見他正是包正英,敢情他已經來此甚久,只聽他喃喃道 :   “小強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不知有何感受?”   一見那兩具屍體也化為黃水,身子一閃,飄然離去!   離開那三位女尼之後,立即馳至郊外林中,匆匆脫去沾有血跡的衣衫,另外換 上了一套布衣。   取出易容膏,就著黎前前的黑暗中,仔細的將自己易容成一位滿面病容的少年 ,暗付:   “亂塗亂畫一通,不知是何模樣?”   藏妥易容膏及血衫之後,躍到另外一處的一株大樹上,面對曙色徽吐的朝陽, 就欲調息。   哪知,由于思潮迭起,竟無法入定,乾脆靠在樹幹上沉恩!   昨夜之事一一又重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正想得悲慟萬分之際,突聽遠處傳業一聲喝叱:   “淫徒,還不站住!”   阿星一好奇,偷偷朝遠處一瞧!   雖因枝葉阻住視線,阿星仍由聽覺中研判出有一人正被三人追趕,而且方纔那 聲喝叱挺耳熟的!   颯然聲響中,陡見一名青衫少年自遠處馳來!   陡聽一聲:   “看打!”   青衫少年身子朝左側一閃,折身面對那迫來之人。   “唰……”聲響中,那三位女尼已並排站在青衫少年人的身前。   只聽那神色冷峻的少女叱道: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淫徒,昨夜讓你騙過,今日休想逃掉!   青衫少年叱道:   “咱們素未謀面,你們不但苦苦迫我,卻又胡言亂語,本少爺雖是一向尊敬出 家人,若把我遲火了,休怪我翻臉!”   “大膽淫徒,既有膽子犯下滔天大案,為何不敢承認!”   “你們在說什麼呀?真把我搞迷糊了!”   “哼!裝得還挺逼真的哩!所幸貧尼三人皆已瞭解你的為人了,否則,非被你 騙過不可!”   “師妹,別白費力氣了,先拿下這淫徒再說!”   這位青衫少年正是布筱蘭所喬扮的阿星,他為了尋找小健(即阿星),夾發奇 想扮成了小健的模樣!   哪知卻替阿星背了黑鍋。   三位素不相識的女尼一再罵她淫賊,氣得她暗忖:   “哼!老虎不發成,居然給她們瞧成病貓了!”   於是,隨手折下了一根樹枝。   他的樹枝剛拿到手,年紀最小的女尼叫道:   “好呀!他準備動手了,哼!區區一根樹枝,神氣什麼?”   長劍一劃,一縷銀光,直向她當頭劈到!   好快的劍法!   布筱蘭不屑的道:   “這麼破的劍法,也敢拿出來丟人現限!”   材枝一顫,一下便把她的劍尖粘個正著。   那女尼只覺手腕一晨,長劍險些握不住,另外二尼一見,一東一西,分從兩個 不同的方位,向後夾擊。   布筱蘭心中冷笑,瞧也不瞧的身子一轉,手腕猛一用力,立即變換方向,和他 過手的女尼正好做了擋箭牌。   另外的兩尼也不是弱者,只聽她們冷哼一聲,手腕倏地一振,劍鋒過處,卻又 向對方左右“肩井穴”刺到。   布筱蘭喝聲:   “好劍法!”   五指一鬆,把那女尼震到一邊。   驟聽年長的女尼喝道:   “靜妹,走人位!”   敢情這三女尼已經看出對方的身手要比他們高出甚多,剛才那一聲喝叫,正是 準備要使用什麼陣勢把對方因住。   布筱蘭不在意的笑道:   “動手吧!”三個女尼清嘯一聲,剎那之後,各自方位,三人三劍,有如三條 絞龍,盤旋飛舞著向對方攻到。   布筱蘭只見面前三個女尼已化成了三十個,甚至超過三百個三千個,劍光練繞 之間,四面八方畢是三個女尼的劍光人診。   布筱蘭大吃一驚,不知道是什麼陣勢,竟然如此利害,急忙收懾心神,樹枝一 揚,向近身女尼刺去。   哪知他那一招甫出,面前的女尼突然失去蹤影,就在她一征之間,背後兩股冷 風又掩襲而至。   她臨危不亂,背後兩股勁鳳培堪襲到,身於一轉,一招“萬紫千紅”樹尖生出 點點劍影直向身後兩人的劍身撿去。   她自信這一招已是絕妙佳著,身後的而人,只要有一人的劍身被他捲著,便非 當場撒劍不可!”   豈知二尼玉腕一縮,倏忽雙雙隱去。   布筱蘭一見自己這一招迅即如石沉大海,不由又驚又駭!   此時,忽覺微風颯然,左側間一股冷冷的劍氣,又如電光石火般攻到,她不敢 托大,立即使出了“爛醉身法”迎敵。   場面立即僵持著!   三個女尼的劍陣固然奇異無比,爛醉身法更是奇幻無比!場中之打鬥雖然激烈 無比,一時卻難以分出勝負。   布筱蘭此時真是後悔極了!   她如果聽爺爺的話,稍稍研究陣勢,怎會有今日之因境呢?   阿星靠在樹幹上看得津律有味!   三位女尼那三才陣雖然厲害無比,但在阿星的心目中卻是舉手可破,因此,他 並沒有太注意她們!   他全神貫注的瞧著小南的那套身法,同時暗暗的和自己的身法對照著!   上回在神醫處,阿星就曾經比劃過,此時居高臨下一瞧,更有心得,他立即陷 入了沉思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阿星正想得有點頭緒之時,陡聽遠方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 朗喝聲:   “住手!”   阿星暗罵一聲: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打斷我的思緒,非給你一點顏色 看不可!”   當下取出身上的銅板打量著地形。   三位女尼歡呼一聲:   “大師姐!”   立即躍退開去。   布筱蘭凝立瞧著來人!   阿星自樹上往下一瞧,只見場中多了一位三十餘歲的美貌女尼,他的內心沒來 由的一陣顫抖!   布筱蘭一向對自己的花容月貌十分的有信心,此時一見來人那高貴的氣質以及 絕世姿色,她不由低下了頭!   美貌女尼腸了布筱蘭一限,身子陡然一震,不過,她旋即問三位女尼道:   “師妹,這是怎麼回事?”   年長的女尼立即將昨夜之事說了一遍!   布筱蘭內心突然一陣黯然:   “小健真的是這種人嗎?”   美貌女尼柔聲道:   “小施主,貧厄上悟下明,敢問小施主尊姓大名?”   布筱蘭吱吱咯哈的道:   “我姓布,名叫小健!”   悟明女尼喃喃吟念一遍:   “布小健”之後,柔聲問道:   “小施主,敝師妹方纔所言是否屬實?”   “我……”   “大師姐!你看:這不是最佳的證明嗎?”   布筱蘭急道:   “你胡說!你有證據嗎?”   “出家人不打誑言,何況貧尼已經查過每人的身子了,絕對不會冤枉你的,你 再狡辯吧!”   布筱蘭不由為之語塞!   此時,她的內心實在痛心極了!   她自出現江湖以來,芳心深處只有兩個年青男人的影子:一個是楚茲可憐的阿 星,另一個就是小鍵。   她在酒醉醒來之後,不但知道金芬已經發現自己是女兒身,而且知道小健居然 擁有一身不俗的內功。   那壇被小健逼出體外的毒酒就是有力的證明!   布筱蘭告別神醫義女之後,欣喜萬分的沿途查訪著小健的行蹤,她的內心深處 已深深的烙上小健的影子。   哪知,此時竟獲悉了小健的淫行,她心碎了!   不過,她仍抱著一絲的希望,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小健絕對不會是這種人,她 必須當面問他才甘心!   因此,她打算先為小健開脫污名,只聽她朗聲道:   “師父,可否借一步說話?”   “大師姐,小心他要趁機逃脫!”   悟明女尼笑道:   “師妹,你放心!師狙誤不了事的!”   說完,身子閃電般一閃,右掌疾翻,一陣急驟的“啪啪……”   輕響這中,十二株大樹的樹皮各印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布筱蘭脫口呼道:   “飄幻掌!”   悟明美目倏亮,驚異的道:   “小施主,你怎麼認識此掌的?說話之間,充滿了希望的神情!”   布筱蘭正色道:   “家祖父曾向我提及此掌的來歷及主人……”   悟明神色略現失望,立即岔開話題道:   “小施主,你不是有話要和貧尼說嗎?咱們走吧!”   兩人飄出十餘丈外,只聽布筱蘭正色道:   “師太,請瞧!”   說著,掀開右袖,立見她那雪白的手臂上出現一粒殷紅的“守宮砂!”   悟明輕“啊!”了一聲,立即說道:   “姑娘,請原諒敝師妹之冒犯!”   “沒關係!這是誤會!何況她們也是善意的,師太,晚輩尚有事在身,恕晚輩 先行告退!”   “姑娘,請慢走!他日路過魯北白雲庵,別忘了入內奉茶!”   “晚輩有賜一定會專程拜訪的!”   阿星方纔回賭悟明那招玄炒的“飄幻掌”,他一向嗜武,哪肯漏掉這種精招妙 著,立即開始回忙揣摩著:   當他略有心得,目光落到現場,卻已不見人影,不由暗暗自責:   “阿星啊!阿星!你未免太粗心了,竟然不知人家在什麼時候走的!”   當下輕躍到現場,施出了“雙幻掌”!   “啪……”   輕響之後,每個掌印下方又出現一個深這一分的掌印,阿星瞧了一眼之後,滿 意的飄然離去。   半響之後,包正英也出現在現場,當他逐一比較過每對掌印之後,不由為阿星 的功夫以及天縱奇才欣慰不已!   不過,他卻喃喃的道:   “想不到昔年武林第一美人白如冰居然會看破紅塵剃度為尼,怪不得會失蹤了 十餘年!”   阿星抱著順其自然的原則,打算一面憋山玩水,偶爾小賭一下,一面尋找鬍鬚 仔父子三人的下落。   因此,他隨處逛著!   陽光高照,阿星發現前面有一道山溪,溪水清澈見底,垂柳輕拂,流水映照, 景色甚為自美,不由心情一爽!   他沿溪而行,走不多遠,溪面變窄,他輕輕一下躍了過去。   前面有一座翠綠色的山崗,山腳下林木蒼翠,隱隱可見一片牆角,阿星暗忖:   “好一個隱居的所在!”   哪知,他朝前走了一陣子之後,按理說,應該已經到達,他卻發現自己依然在 樹林中打轉!   他霍地一凜:   “夭壽!終日打雁,莫叫雁啄了。”   當下級住腳步,朝四周仔細的打量著。   這一瞧,總算給他瞧出一點眉目了,立即坐在地上沉恩著!   好半響,只聽他鬆了一口氣,笑道:   “媽的!好厲害的‘顛倒陰陽陣,,想不到還有人會布這座古陣!”   他緩緩踱了過去,視線豁然一開,原來前面竟是一座極大的莊院。   這是一座宏偉華麗的建築,阿星暗付:   “這床院的主人若非本地富豪,也是退休達官要人隱居之地。”   思緒既定,便想舉步折回。   陡然,一陣清亮的琴聲,劃破空寂,似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音調抑揚,異常柔和!   阿星情不自禁的循著琴音行去。   哪知,他一直走了一會,那悅耳的琴聲,兀自在耳邊響個不停,只是一直找不 出琴聲的真實方位所在。   阿星不由大感驚奇!立即凝靜一聽,知道琴聲是來自前面桃花叢中,但他也為 之心頭一震!   須知以他的腳力,雖說是慢慢而行,但走了這麼一會,至少已有兩三里,天下 哪有這種樂器,其聲音竟能傳兩三里之遠的!   他雖然習武的時間甚短,又是初次現身江湖,但是在聽了之後,滿臉凝重的再 度向前走去。   踏上一條幽曲小徑,兩旁滿植桃樹和李樹,百花怒放,萬紫千紅,那一陣陣的 清香,隨鳳沁脾!   阿星但覺精神一爽!   琴音更清晰了!距離更近了。   阿星隱在花叢中一窺!   只見在一株古木之樹蔭下,檀香梟梟,一位年約十六、八歲的白衣絕色少女, 盤膝端坐案前,手撫五弦古琴。   那清越的琴音正是出自她的纖指下。   琴音美!人更美!   阿星一時瞧癡了!   陡聽一陣清朗甜美的歌聲自白衣少女檀口中傳出:   “寒梅隴上香,人間添新梅……”   立見六位黃衣妙齡少女右袖斜舉,左袖下垂,兩道黃衣袖隨著各人的細步移動 輕以著,充滿飄逸之感。   六名黃衣少女隨著琴音輕歌曼舞著。   琴音倏轉輕快,充滿著欣喜。   六名少女綻顏微笑,一投手一舉足充滿著歡樂的青春氣息!   六名少女似在曼舞,又似以嬉玩,歌聲已被笑聲取代,那種歡欣的氣息立即感 染了阿星。   阿星畢竟還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雖因家庭困境及武功陡成使他望之猶足十六 、七歲,事實上仍是稚童心性。   加上白衣少女所奏出之琴音竟是上古樂曲,能夠使人在不知不覺之中受到盛染 ,隨著琴音而表現出鼓怒哀樂。   琴音統繞,阿星禁不住隨著琴音自花叢後手舞足蹈著出來。   那六名黃衣少女沉瀝於琴音之中,根本沒有發現異狀,那位燥琴的白衣少女卻 目閃寒光盯著這位病少年。   白衣少女心雖震驚這位病少年為何能夠走過古陣,十隻纖指卻依然熟練的撫琴 ,企圖以琴音迷惑對方的心神。   半響之後、阿星芽入六位黃衣少女之中,笨拙的舞蹈著。   白衣少女越看起驚奇:   “此人的年紀看來並不大,怎能能夠通行‘顛倒陰陽陣’呢?爹還直誇此陣無 人可破哩!”   心中一好奇,她決定先擒下此人再說。   只見她的右手繼續撫琴,左手迅速自腰側掏出一粒桂圓大小的圓形物,擲向莊 院內,半空中倏聽一陣鳥鳴聲!   半響之後,“唰……”聲響中,自院內躍出二十餘名黃衣少女,她們落地之後 ,立即各就各位排成三排。   白衣少女邊撫琴邊傳音道:   “一號,拿下那人!”   凝立於第一排最右方之黃衣少女默默的抱拳一揖之後,身於疾射向半空中,衝 勢將歇之際,連翻兩個斜斗落向阿星尺余遠處。   落地之後,絲塵未揚,好俊的輕功。   她默默的等到阿星臨近她的身前之際,右掌一探,抓向阿星的右肩井穴。   阿星雖是沉醉於琴音之中,倏風一臨身,倏地一塌肩,足下一蹌踉閃開之後, 又手舞足蹈的跳了開去。   黃衣少女驚噫一聲,身形一掠,驕指疾點阿星的“藏血穴”。   阿星自然而然的使出一招“頭暈目眩”,左手揉揉“太陽穴”,右手撈住黃衣 少女手指,順熱一拋!   黃衣少女“啊!”的叫一聲,翻個斜斗,飄落於三丈外。   白衣少女內心一震,倏地站了起來。   琴音倏地停止。   一號少女喝叱一聲,再度衝了過來。   只見他右掌曲張,人未至,五道指風已罩向阿星的胸前大穴!   阿星在琴音方歇之際,神智仍然恍恍忽忽的,及至聽見一號少女那聲喝叱,神 智立即清醒過來。   此時,指風已經臨身,阿星叫聲:   “喂!咱們無怨無仇,你幹嘛對我下此毒手?”一招“醉臥南山”身子疾翻出 去。   右足尖卻輕輕的朝一號少女腹部一挑!   一號少女只覺渾身力道倏然消失,身子竟“砰!”的一聲摔落在地!   怪的是,落地之後,內力又源源而生,她倏地彈起了身子,急忙瞧瞧腹部被觸 及之處哩!   阿星淡淡的笑道:   “姑娘!在下不是提醒你不要那麼兇了嗎?你偏不聽!唉!‘歪嘴婦照鏡子— —當面出醜’!何苦呢?”   一號少女氣得嬌顏呈青,朝那六位少女一揮手,喝道:“七鳳擒龍,上!”   六位少女齊應一聲,立即各奔方位。   阿星仍是淡淡的笑道:   “七鳳擒龍?不好聽啦!兇巴巴的!你們又不是‘恰查某’,改成‘七仙女伴 董哥哥’,好不好?”   “大膽病鬼!”   說完,七位少女疾速的轉動起來。   阿星一邊注意觀察她們移位補位之方式,一面笑道:   “久病成良醫,死不了的,你們很少生病,可要小心啦。   一號少女輕喝一聲:   “七擒孟獲!”   阿星手撫胸口,大叫一聲“病鬼纏身!”   身子一直踉蹌晃動著。   那七道掌力立即落空,劈得砂石紛飛。   陣式越轉趙疾,壓力越來越大!   阿星反覆使用“病魔纏身”及“頭暈目眩”,不但從容穿行於陣中,更瞧出七 位少女原來是以“七星陣”對付自已。   只見他微微一笑,閃到一號少女面前,低聲道:   “姑娘!你如果再度落敗,會不會挨罵呀?”   一號少女叱道:   “少狂!”   一掌劈了過來!   阿星哈哈一笑,道:   “姓何的嫁給娃鄭的——鄭何氏(正合適)!你準備‘張飛坐風箏——飛上天 ,吧!”   說完,探腕扣住她的皓腕,朝外一甩!   一號少女嚇得不由驚呼出聲!   她忙欲翻滾身子,卻發現渾身泛力,一驚一急,倏然暈去。   白衣少女倏然喝道:   “二號救人!立布‘十二星宿’!”   “是!”   阿星將一號少女甩出之後,身似絞龍般疾攻向另外六名少女。   一號少女被甩飛出去之後,“七星陣”立破,六名武功不高,又駭驚萬分的少 女立即先後被制住身子。   阿星拍拍手,瞧著那六名穴道被制,奇模怪樣的少女,笑道:   “‘豬八戒的背部一悟(元)能之背(輩),以後少出風頭啦!”   陡聽:   “大膽病鬼!準備接招!”   阿星抬目一瞧,只見三丈外並立著十二位雙目含煞的黃衣少女,不由淡淡的一 笑:   “嗯!先打招呼再攻,挺光明正大的,不過,記得要少吃大蒜!”   少吃大蒜?這與打鬥有關嗎?少女們不由互相瞧了一眼!   “哈哈!豬腦!少吃大蒜,就是叫你們少‘出口成章(贓)啦!連這個也不知 道,真是‘古井中水雞——孤陋寡聞’!”   “放肆!”   十二位少女被阿星糗了一頓,氣憤憤的縱起身子各就各位。   “哈哈!放肆(四)?我還哈買二齒留(劉)三哩!”   十二位少女各就方位之後,只聽一聲:   “上!”   立見二十四條黃色長袖自十二位少女的雙手之中疾射向阿星。   別看衣袖輕飄飄,軟綿綿的,被貫注內力之後,不啻成為利刃,空氣中立即傳 出颯颯銳響!   阿星藝高膽大,喊道:   “哇!有夠‘不’(漂亮)!好!‘孫悟空遇見二郎神——看誰變得快’!”   說完,雙手連揮,銅板疾射而出!   不但廿四條黃袖倏地一頓,那十二名也慌忙閃身避開那疾射過來的銅板,場面 立即呈現一片混亂!   阿星哈哈大笑,道:   “杜康勸酒——得醉(罪)啦!”   說完,轉過身子瞧著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想不到這位病少年的武功如此高明,心中正在驚駭之際,一見他那付 挪榻模樣,不由冷哼一聲!   為首的三號少女聞聲一凜,喝道:   “混飩開天!”   衣袖倏然縮回各女的袖中,接著迅疾的奔行起來。   阿星雙手負在背後,笑道:   “‘抱著孩子進當舖——自己當人,掌櫃的不當人’,還是退到一旁去喘吧! ”   十二名少女只顧著奔跑,沒人答腔!   “煞煞去啦!天氣這麼熱,跑什麼跑,還不是‘背鼓進廟門——挨打的相’, 還是停下來歇會兒吧!”   哪知,少女們不為所動的繼續奔馳著!   二十條人影逐漸的變成一百二十條人影了,阿星知道等一下陣勢一發動,必然 是石破天驚,有得忙的!   不過,他打算試試小南的身法,因此,有恃無恐的叫道:   “嗯!你們一共有十二人,剛好湊上十二生肖!”   “嗯!這位瘦八八的,一定是猴子,哇!這位的屁股這麼大,一定是豬了,看 樣子一胎可以生十二個孩子……”   少女們不由冷哼一聲,陣勢不由徽做一頓!   白衣少女倏然叱道:   “別中計!”   “哈哈!想不到十二生肖還要聽這只排不上名的花貓的話,真是‘雞腳上刮油 ——可憐呀!可憐!”   白衣少女氣得身子微微一頓,不過,仍是忍了下來!   “哈哈!昔年花貓沒有排上十二生肖,因而氣得‘嗄龜’(氣喘),這只小花 貓看樣子也快要嗄龜了!”   白農少女緊緊咬著雙屬硬是不出聲!   陡聽陣中傳出一聲長嘯!   十二位少女齊喝一聲,雙掌各劈出一道掌勁,罩向阿星的周身大穴。   阿星喊道:   “夭壽!雞飛狗跳,牛奔豬嚎,虎嘯龍吟,羊嗚猴啼,鼠蛇齊咬,兔躍狗馳, 會死,會死喔!”   嘴中如此叫,足下可不敢放鬆,依著小南的身法躲閃著。   畢竟是依樣畫葫蘆,精異之處難以悟出,因此命名完那六招二十四之後,阿星 已被劈中七掌!   所幸,一來,他已運功護身,二來,他自幼即挨揍慣了,三來,少女們的功大 尚奈何不了他,因此,只衣衫破人未傷。   “哇!怒打薄情郎呀!輕一點好不好?”   此時,三號少女陡然一掌拍向了阿星的胸前,阿星一招“爛醉如泥”雙腳一軟 ,立即躺了下去。   陡見另外一名少女一腳喘向他的腦袋,情急之下,一招“醉臥南山”,身子倏 然側躺,右手撐頭,左掌抓向那位少女的足踝!   “啪!”的一聲,抓個正著,阿星順手卸下那只繡花鞋之後,故意大聲叫道:   “有夠臭!你是不是有‘香港腳,?”   說著將鞋子丟向那位脹紅著臉的少女。   那位少女慌忙伸手一接,身子不由一頓,陣勢立即綴了一綴!   阿星笑道:   “別慌!穿好了鞋,再打!”   卻見白影一閃,那位白衣少女迅即補上位置,同時叱道:   “下去!”   那位少女悲嘯一聲,右手一揚,紅血立現,自碎天靈,倒在當場!   “哇!太過份啦!哎唷!哎唷!”   白衣少女趁著阿星一怔之際,右掌一揮,劈中了阿星的背部,另外十一名少女 紛紛痛下殺手!   阿星被劈得東倒西歪!   所幸二招“頭重腳輕”及“病去人安”,立即閃了開去,接著一招“醉中乾坤 ”開始還擊著。   十二名少女只覺對方招式詭異,掌力雄渾,明明是攻向別人,卻又突然一腳踢 向自己,不由暗暗心凜!   所幸“十二星宿”玄妙無比,抵消了對手不少的掌勁,否則,她們每個人非馬 上口咬檳榔,吐血不可!”   阿星將兩種身法混合使用,居然覺得不但更加方便,而且威力更大,心中一喜 ,又在叫了。   “哇!剛才差點被你們這些‘醉雷母∼一胡劈’死!”   “喂!穿白衣的!不要那麼兇!好不好?瞧你‘上大號,’把頭髮都掙散了— —用太多的閒力’啦!”   白衣少女氣得罵聲:   “無恥!”   阿星蹌跟閃到她的面前,嘴唇現出二排大門牙之後,閃過另外三道掌勁,笑道 :   “看清楚了沒有?又白又亮的,一共有三十二顆哩!”   白衣少女恨恨的又劈出一掌,道:   “少狂!今日有我無你!”   “別這樣啦!我若‘嗝屁’啦!你會心安嗎?我變成鬼也會每晚來找你聊天的 !就似這樣。”   說完,倏地朝她打出三個銅板。   白衣少女閃過身前那二個銅板,卻避不開打向髮簪的那個銅板,她只覺頭部輕 輕一顫,滿頭烏髮立即散了下來!   “哈哈!長髮遮面,有夠恐怖!”   白衣少女揮開遮住面部的長髮,同時全力劈出一掌!   “哈哈,有打沒有到。”   另外十一名少女一見小姐受辱,雙手一加勁,立即猛攻著。   奈何,阿星已經識破了“十二星宿”陣法,加上悟出兩種身法交互使用之妙著 ,輕鬆愉快的閃了開去。   藉著“吃豆腐”的方式,他暗暗的取出銅板在地上布起陣來。   十二伴少女當局者迷,雖然瞧見阿星在“胡亂”打出銅板,卻以為是陣勢之旋 力將銅板旋歪了,因此,絲毫不以為意!   在旁觀戰的少女根本不懂佈陣之法,因此,並未出聲提醒。   陡聽阿星哈哈長笑一聲,身子縱上三丈餘,順手打出了一把銅板之後,斜飄到 四丈遠處。   十二位少女一見對手突然破陣而去,正欲迫出,卻覺眼前一暗,數道人影疾撲 向自己,謊忙出掌猛劈。   陣中立即傳出一陣於慘叫之聲。   一號及二號少女一見十二位少女沒來由的自相殘殺起來,驚駭之際,疾撲向阿 星,四道掌力立即罩了過去!   “哈哈!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在‘屁股頭掛鑰匙——所管的是哪一門’?準 備去救人吧。”   說完,雙掌一揮!   “轟!”的一聲,將二位少女震飛出去。   抬目一瞧,就在這一剎那間,場中只剩下那位白衣少女猶在猛劈猛打,另外十 一人早已躺在地上了。   不過,由白衣少女嘴角掛著鮮血看來,分明受傷不輕!   剩下的甘余名少女見狀,齊呼一聲:   “小姐!”   立即奔向陣去。   阿星倏然吼道:   “站住!”   大部分的少女皆站停住了,只有兩名少女護主心切,衝了進去。   阿星叫道:   “這兩個老包,豬腦,你們仔細的瞧吧!”   那二位少女入陣之後,立覺四周黑漆漆的,台頭一看,方纔頭頂的那個大太陽 卻已經不見了,不由害怕萬分。   兩人手拉著手邊高呼:   “小姐!”   邊緩步前進!   倏見一道黑影撲來,兩人以為是阿星暗襲,慌忙各劈出一掌,“轟!”的一聲 ,兩人如中巨杵,慘叫一聲,立即倒地氣絕!   白衣少女卻彼那兩道掌力震得又吐了一口鮮血。   不過,她仍然不斷的揮掌攻擊著。   阿星沉聲道:   “看見了沒有,她已陷了陣中,你們一進去,不但救不了她,而且還會害了她 哩!”   諸女不由一陣沉默!   阿星卻在恩付著要如何善後:   “夭壽!想不到會發生命案,這批人不知道是何來歷,還是先問清楚再說!”   他正欲開口,卻見黃衣少女們互相瞧了一眼,心意相通的長跪在地,只聽一號 少女哀求道:   “公子,求你放咱們小姐一馬,”   “放她一馬,不大好聽吧?”阿星脫口將自市場內學來的這句話說了出來。   諸女冷哼一聲,似欲起身,卻見一號少女搖搖頭,不由又跪了下來,不過,卻 厭惡的低頭不願見阿星。   一號少女緊毅的道:   “公子,只要你肯放出咱們小姐,你有什麼條件,就儘管開出來吧!”   “喔!別把事情看得那麼嚴重,先把你們小姐的身世說來聽聽。”   “這……”   “沒關係,你們有的是考慮的時間,不過,你們小姐的時間可能不多了,你們 瞧!她的動作已經緩下來了,不夠力啦!”   一號少女瞧瞧二號少女一眼,一見她輕輕的點頭,立即堅毅的道:   “好!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哇!想是晚上出日頭,天地顛倒,造反啦!敗軍之將,居然還敢提出條件, 罷了!說來聽聽。”   “你在此住三天!”   “免費的?”   “不錯!”   “好!”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好!此地叫做‘海心園’,我們小姐姓雷,名叫海心。”   說完,倏然不語。   “咦!下面呢?”   “沒有啦!其餘的資料只能夠向媒婆透露,何況,你剛才沒有把身世的範圍, 指定出來,對不對?”   “對!對!你真聰明,有夠巧,在下欽佩得一元及第(地),五體投地,不過 ,方纔我好似也沒有答應什麼吧?”   一號少女一想他方纔之言,不由一怔!   “哼!咱們做人要三寶一誠實、踏實、結實,這樣子才會得人疼,把青海心的 相關資料提出來吧!”   “這……”   阿星淡淡一笑,合上雙目,側躺在地下養神。   二號少女見狀一喜,作勢欲取出暗器,一號少女急忙以眼色制止她,同時歎道 :   “公子,你看到方纔三十號自盡的情景了吧?”   阿星暗忖:   “媽的!耍賴不成,改用軟的啦!哼!門都沒有!”   當下笑道:   “沒關係,日頭赤炎炎,人人顧性命,你就別說吧!”   “這……”   阿星內心嘻笑,表面上卻照樣閉目養神!   一號及二號少女低聲交談片刻之後,只聽一號少女歎道:   “公子,我們小姐今年十六歲,上有雙親……公子,你有沒有在聽呀?”   “說下去!”   “是!是!咱們老爺及夫人只生小姐一女,一向借若掌上明珠﹒因此,自幼即 授以文事武功,因此,她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說下去1”   “沒有了!”   “沒有了?尼姑庵曬有男人衣服——有夠奇怪!”   一號少女聽得莫名其妙,問道:   “公子,你言指何意?”   “意,意個鳥!你故意敷衍啦!我問你!你們老爺叫什麼名字?你們小姐的興 趣消遣是什麼?你說了沒有?”   “這……這問得超出範圍了吧?”   “保證沒有超出範圍。例如:你們小姐的三圍、男朋友、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這些,我有沒有問?”   “這……”   “別再這下去啦!此地是洛陽,新婚之夜開封‘落,陽的洛陽,又不是浙江省 ,你一直這個什麼勁兒?”   “我們小姐一向好靜,除了撫琴以外,就是看書,你有沒有發現在你來之前, 此地沒有一個男人呀?”   “媽的!娼妓爭貞節牌坊——少清高啦!女人湊在一起,還不是在談男人,而 且還說得更兇哩!再說下去!”一號少女氣得雙目似欲噴火,不過,她強行忍了下 來,低聲道:   “我們老爺姓雷,名叫一虎……”   “慢著!雷一虎?是不是霄虎幫幫主雷一虎?”   說完,陡睜雙目,坐了起來。   一號少女以為他已經被幫主的威勢懾住了,因此,語氣立即轉成得意的道:   “不錯!算你見識廣傅!”   阿星思維電轉,立即決定先混入該幫再說,因此,叫聲:   “夭壽!我真該死!”   立即彈起身子,射向陣中。   那群少女亦急忙尾隨於後!   只見阿星在半空中,朝陣中三處各拍出一掌,“轟!”的三聲巨響過後,倏聽 白衣少女喚聲:   “一號、二號!”   只見她身子一軟,坐在地上一直喘著。   一號及二號喚聲:   “小姐!”   立即上前挽起了她。   白衣少女(雷海心)好似生了場大病般,弱聲道:   “他………叫他滾!”   阿星急忙叫道:   “等一下!我姓布,單名健,別人都喚我小健,方纔真失禮,我不是故意的! ”   說完,又哈腰又打揖的。   雷海心瞧得莫名其妙,朝一號少女道:   “問問他要幹什麼?”   阿星自動說道:   “小姐,自我藝成下山以來,我即立志要投靠天下第一大幫,創一番事業,哪 知卻冒犯了你,又闖了這麼大的禍!”   一號少女沉思片刻問道:   “令師是誰?”   “我沒有師父,我是在五年前撿到了一個盒子,裡面有一本小冊子及一瓶藥, 我就‘關門彈琵琶,自己練起來了!”   “真的嗎,那你方纔怎麼進來的?”   “我自己轉呀轉的走進來的,那座‘顛倒陰陽陣,只能算是小‘卡司’,若有 機會我會拿幾套厲害的給你們瞧瞧。”   少女們聽了不由打了一個寒噗!   尤其雷海心方纔吃盡了苦頭,更是心有餘悸,只見她沉思半刻之後,道:   “一號,帶他去‘一路發’。”   說完,在二號少女的挽扶下,逞自走入屋內。   “公子,請吧!”   “喔!好!好!”   半響之後,只見一道灰影飄下樹,望著阿星及一號少女的背影喃喃道:   “阿星這孩子實在罩得住!”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一章 三更半夜遇殭屍】   響午時日。   一路發酒樓內賓客雲集,諠譁熱鬧不已!   一號少女帶著阿星走近一名手持旱煙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妖冶少婦面前,低 聲耳語數句。   妖冶少婦身子一顫,瞄了阿星一眼,輕嗯一聲!   一號少女朝阿星低聲吩咐一句:“安份些!”即逞行離去。   妖冶少女招過一群精干少女低聲吩咐數句之後,柔聲朝阿星說道:“隨我來吧 !”   說完扭擺腰肢走向後院。   阿星的目光落在那付又圓又大、擺動不已的臂部,禁不住心跳加速,渾身覺得 十分的不對勁!   好色,乃人之天性,阿星雖未成年,面對這種“超高能量”的誘惑,仍然會有 所感應!   所幸,不久,即進入了一間華麗的房間內。   妖冶少婦逕自上榻,支肘側躺著身於,呢聲道:“布公子,請坐呀!”   阿星拘束的坐在大師椅上,雙目瞧著自己的足尖!   妖冶少婦心知又是一隻“菜鳥”,心中暗暗歡喜,表面上喃喃罵道:“這兩個 傢伙越來越懶啦……”   說完,右足側抬,捏住一條細繩,連扯三下!   她故意這麼一抬及一動,阿星的目光餘波立即觸及那截雪白、渾園的小腿及大 腿,立即閉上雙目、心兒卻怦然猛跳卜妖冶少婦瞧得欣喜不已,恩付著如何吃這只 “菜鳥”?   倏聽一陣急驟的腳步聲傳入房內,逕奔榻前,只聽那人惶聲道:“堂主,你找 我有何事?”   阿星陡聞那熟悉的聲音,不由抬頭一瞧!   倏聽:“砰!”的一聲,妖冶少婦纖足一揚,將那位少年踢得蹌踉退到的身前 ,只見他的嘴角已經溢出血來。   “哼!沒事就不可以找你呀?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那人慌忙自地上爬了起來,跪伏在地,哀求道:“堂主恕罪,方纔是陰老將屬 下召至房內,所以才……”   “哼!姓陰的又在玩那‘變態的遊戲,啦?”   “是……是的!”   “貴旺呢?”   “他……他在陰老二那兒……”   “哼!好一對怪胎!起來吧!將布公子帶到貴賓房,好生伺候!”   “是!”   妖冶少婦說完,立於楊前,柔聲道:“布公子,本座還有些事,無法陪你用午 膳,請原諒!”   “哪裡!哪裡!堂主大客氣啦!”   說完,隨著程貴仁走入走道盡處的一間豪華房內。   踏破鐵鞋無處覓,得來全不費功夫,想不到程貴仁兄弟居然燃此地,看樣子兩 人已經吃了不少的苦頭!   他忍著心中的激動,入房之後,端坐於太師椅上接受著程貴仁的服務,心中卻 是充滿了感慨!   人生如戲!想不到以前自己經常挨他的揍罵,今日卻變威一位大爺由他戰戰兢 兢的服侍著!   他原本有一絲絲的報復念頭,可是目光一觸及他那深凹的雙目,蠟黃的面孔, 多加瘦弱的身子,他不由放棄了!   阿星年紀尚小,不知程貴仁兄弟不但要供妖冶少婦風娘子洩慾,更是霄虎幫護 法陰氏兄弟之洩慾器。   除此之外,尚需協助其父鬍鬚仔打雜。   一個月多的時間,他們父子三人吃盡了苦頭,卻凜於身陷虎穴,不但不敢潛逃 ,甚至連牢騷也不敢說半句!   尤其是鬍鬚仔一向沉迷於賭博,早把身子搞壞了,經過這陣子的折磨,早已不 成人形,似風中之殘燭了!   阿星眼看著程貴仁惶恐的模樣,真想叫他停下來欣一會兒,可是由於耽心暗中 有人在監視,所以,他忍了下來。   哪知,擺好碗筷之後,程貴仁依然拿著毛巾在房內東擦擦,西抹抹,分明是不 想離開此地。   阿星默默的吃著,由於心有所思,面對佳餚美酒,居然食不知味!   他突然發現程貴仁褲襠後方滲出血跡,心生不忍,不由輕咳一聲,道:“喂! 你的後面流血啦!”   程貴仁似驚弓之鳥,身子突然一震,顫聲道:“沒……沒關係!”   “你怎不去上藥?”   “等一下吧!”   “此地已經沒事了,“你下去吧!”   “大爺,我……”   阿星面對程貴仁那雙帶有企盼神色的眼睛,心知他必有不願離去之理由,暗暗 一歎之後說道:“我為你上藥吧!”   程貴仁卻駭怕萬分的捂著臂部,哀求道:“大爺,小的等一下自己會上藥,你 就繼續吃東西吧!”   說完,盯著那些佳餚,連吞口水!   真是現世報呀!   他若知道坐在房內的人兒就是前些日子還在受他們欺凌的阿星,在慚愧之餘, 不嚇死才怪!   阿星心生不忍,低聲道:“坐下來吃點東西吧!”   “我……”   “去把門關上!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丟了多可惜!”   說完,遞過了碗筷,斟了一杯酒,走到窗旁瞧著窗外的花木!   他的耳中清晰的聽到程貴仁狼吞虎嚥的聲音,心知他一定好久沒有吃過這種佳 餚了,不由暗暗一歎。   陡見他身子一顫,雙目神光暴射!   只見鬍鬚仔被一名少女連踢帶打,自廚房轟了出來,那位少女雖竭力壓低嗓音 ,阿星卻仍清晰的聽到:“賭鬼,你裝什麼痛,日落之前,若不把院子內的雜草除 乾淨,小心本姑娘剝了你的皮!”   說完,將器具砸向鬍鬚仔,恨恨的重入廚房內。   阿星恨恨的暗忖:“媽的!你這恰查某,你給我小心點,我記住你嘴角的那粒 ‘三八痣’,咱們日後再算賬吧!”   鬍鬚仔雙手護住頭部,任憑備箕及鐮刀砸在身上,但不敢吭聲,相反的,急忙 開始割草!   只見他每工作一會兒就停下來咳嗽一會兒,由嘴角那血跡,可見其內傷十分的 嚴重,隨時會“嗝屁”!   突聽程貴仁顫聲道:“大爺,謝……謝你!”   阿星心中暗忖:“媽的!土豆仁!你阿爸在外面被人揍得死去活來,你卻在裡 面吃得爽歪歪!算啦!他們已經夠可憐了,還和他們計較什麼?”   於是,沉聲道:“你可認識院中那人?”   程貴仁急忙走到窗旁,朝外一瞧,低聲道:“認識,他正是家父。”   “唔!瞧你們父子也是人模人樣的,怎麼在此操持賤役呢?”   “這……”   “說來聽聽!我不會傳出去的……”   “是!大爺!家父好賭,小的及弟弟又亂花錢,因此欠了別人一筆錢,只好被 押到此地來過著非人的生活!”   “你們欠了多少的債?”   “大約有四、五千兩銀子。”   阿星不由心中大怒:“有夠可惡!一個多月的時間,不但花去三四千兩,反而 還欠了四五千兩銀子。”   表面上卻談淡的道:“你們賣身多久?”   “二十年!”   “這麼久呀?”   “不但如此,每日只准在晚上吃一頓剩菜剩飯;根本無法維持體力!”   阿星默默的倒出三粒回春丸,道:“你們三人各吃一粒吧!”   “這……”   阿星役好氣的答道:“放心!不是毒藥啦!”   “是!是!謝謝!謝謝!小的告退!”   說完,踉蹌離去!看樣子屁眼受創匪淺哩!   阿星感慨萬千的瞧著那位百般虐待他的鬍鬚仔強提精神在工作著。   突見程貴仁躲躲閃閃的來到他的身邊,遞過一粒回春丸給他,同時低聲說了數 語,立見鬍鬚仔吞下那粒藥丸。   程貴仁幫忙除草、一邊偷瞧著其父有無中毒之現像。   他突然發覺其父精神振作不少,心知必非毒藥,當下俏悄的服了一粒口春丸, 同時默默的除著草。   阿星在房內親眼目睹程貴仁這種可謂是“不孝”的舉動,暗罵道:“媽的!真 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習慣!”   當下,暗暗一歎,躺在榻上暗暗口想著這段離奇的遭遇!   華燈初上。   一路發酒樓裡裡外外車水馬龍,吆喝諠譁之聲此起彼落著。   爆滿!大爆滿!   不但前院樓上樓下座無虛席,第二進左側之賭場及右側之妓院更是熱鬧紛紛, 不少向隅者只有干瞪眼排隊了!   阿星和雷虎幫那兩位護法陰天及陰雨四下走動,查看有否礙限的人物?   阿星自出娘胎,頭一次見識到這麼多人在吃、喝、嫖、賭,不由暗暗佩服雷虎 幫的經營手腕!   陰天及陰雨一身青袍,年約六旬,雖是瘦如竹竿,卻雙目熠熠,太陽穴高突, 分明有一身精湛其內功。   尤其那一對瘦如雞爪卻隱隱泛烏之手指,分明練有絕毒掌力,阿星不由暗暗起 了提防之心!   陰天及陰雨似乎十分的瞧不起這位病鬼,因此,一直不願意和阿星走在一道, 偏偏阿星人生地不熟,不敢遠離,反而亦步亦趨的緊跟著。   三人轉了一圈之後,陡聽陰天獰聲道:“姓布的,你去賭場,老夫兄弟負責酒 樓及妓院,行不行?”   “行!”   說完,逞自折向賭場。   他甫一踏進賭場,門口那兩位彪形壯漢立即躬身一禮!   阿星頷首問道:“有沒有礙眼的角色?”   “沒有!布爺!您請到裡面用茶,由小的們招呼吧!”   “嗯!小心點!有事通知我!”   “是!布爺,請隨小的來!”   阿星靠在大師椅上邊吃著婢女們嗑淨了瓜子,邊暗忖:“媽的!想不到我阿星 也會有這一天!”   阿星面帶微笑,正想得出神之際,陡聞香鳳撲面,慌忙偏首一瞧,卻見哪位婢 女呶著雙唇湊了過來!”   “小杏,你在幹嘛?”   小杏滿口含著美酒,正欲渡入布爺的口中,突見他發問,立即指著兩人的嘴巴 ,做了一個親吻的姿勢!   阿星心中一震,忙道:“算啦!你沒有看見我滿臉病容呀?是‘肺結核第二期 ’哩!你不怕嗎?”   小杏怔了一下,旋又湊了過來!   敢情,她秦命侍候這位大爺,非誓死達成任務不可!   阿星正欲推拒,小杏已自動投懷送抱粘了上來,慌得阿星的雙手沒處放,口中 直叫“小杏!別這樣子!”   小杏不管三七二十一,櫻唇對準阿星那張嘴緊迫不捨,那對發育成熟的豐乳隨 著身子晃動,不住的在阿星胸脯磨著!   磨呀磨!磨得阿星心裡發慌,渾身不對勁!   阿星一見情況不對,逼不得已制住了小杏,又輕輕的在她的頸部一點,那口美 酒悉數流入她的腹中。   阿星拍開她的穴道之後,笑道:“小杏,你可以離開一點嗎?須知‘保持距離 ,以策安全’哩!”   小杏不知是飲了那口酒之故,還是害羞,脹紅著臉離開阿星之後,突然走向門 後迅速的鎖上了房門。   阿星正為她的怪異舉動覺得奇怪之際,小杏突然迅速的卸下了衣衫,僅存一件 水藍色的肚兜!   阿星好似被人劈中一掌,全身一震,立即站起身子,低聲道:“小杏,你…… 你在幹什麼,快把衣衫穿起來!”   小杏賭氣道:“布大爺,你一定看不起我,才不讓我喂酒,我要請你好好的鑒 定一下?”   說著,卸下了那道最後防線!   阿星只覺眼前一亮,心兒似欲跳出體內,暗喊一聲:“救命啊!”   立即閉上眼睛,同時轉過身子。   小杏雙目陡紅,銀牙一咬,緩緩的走了過來,道:“布爺,我真的那麼賤,你 連多瞧一眼也不肯嗎?”   “不是啦!我有病啦!不可以和女人在一起啦!”   那聲音充滿了稚氣!不由令小杏一怔!   不過,她仍然不死心的上前靠著阿星的背部,以雙肩輕輕磨著,媚聲道:“布 爺,小杏自知殘花敗柳,不敢奢求大多,只求你多看我一眼!”   “唉!你們女人有夠‘哥哥纏’(糾纏不清)……好啦!我就多看一眼吧!”   小杏欣喜的後退一大步,擺出最迷人的姿勢!   阿墾轉過身於一瞧,凡心又是一震,急忙閉上雙眼,道:“好啦!我已經多看 一眼了,你可以穿上衣服了吧?”   小杏卻撤嬌的道:“不行啦!哪有看這麼一下下的!”   口中說著,手卻不停著,居然迅速的制住了阿星!   阿星想不到一個婢女會有如此高明的武功,竟然被她得手,不由叫道:“小杏 ,你要幹嘛?”   雖然如此,他那對眼睛仍然不敢睜開!   小杏卻媚聲道:“布爺,既然你不肯多看小脾一眼,小婢就要多看你一眼!一 說著,竟開始替阿星寬衣解帶了!   “小杏,你……”   “嘻!布爺!你還挺富有的,不但一袋子金銀,更還有這麼一大條金腰帶,嘻 嘻,你還帶這麼多銅板幹什麼?”   “唉!小杏!快解開我的穴道,這些統統給你……”   “真的呀?……不!我只要人!有人才有錢!”   陡聽一陣急驟的破門聲:“布爺!布爺……”   阿星正欲開口,小杏已迅速制住他的啞穴,同時媚聲道:“布爺現在沒空,有 事去請陰爺吧!”   屋外之人以為布爺正在“飄狽欲仙”,因此,匆匆離去。   其實,阿星正在運功沖穴,而小杏還不知死活呢?   且說,賭場內,原本人聲諠譁,莊家的吆喝聲此起彼落,八張圓桌旁,各式賭 具不斷的轉動著。   布筱蘭仍然扮成小健,混進了人群之中。   她自從離開神醫住處,沿途迫訪小健,心知他嗜賭,因此,在洛陽城內找不到 小健,便將腦筋動到賭了!   暗中一探聽,洛陽城內以一路發酒樓的賭場最有名,輸贏也最大,於是,她立 即來到了賂場中。   想不到現場會如此的熱鬧,擁擠,她好不容易循著骰子聲擠入圓桌旁,立媽被 那股氣氛怔住了!   做莊的是一位年約雙十的白衫少女。。她那清脆的吆喝聲以及乾淨俐落的動作 ,令賭客們暗暗欣賞不已。   不過,最令賭客們感到興趣的是另外那兩名亦著白衫的二八佳人。   因為,比較眼尖的賭客在她們二人收發籌碼之際,發現她們二人在白衫之內, 居然未穿肚兜。   二人只要稍為一動,立即可以看到聖母峰上那兩粒紫黑葡萄在顫動,好似在對 賭客們呼喚以及暗示什麼?   輸與贏便放在其次了。   人的心理就如此的奇怪!他們又不是沒有見過女人,至少也有看過光溜溜的女 人胴體,幹嘛還如此的色迷迷呢?”   大概是神秘感在作祟吧!   在“四人啦!”   及骰聲之中“通吃!”   “通賠!”   “吃小賠大!”   之聲音不住的傳了出來,賭客們的歡呼,歎息聲音,更是此起彼落。   大把大粑的籌碼在桌上來來去去的流動者。   布筱蘭對於賭,只恆個皮毛而已,上次在神醫住處被小健用“四八啦”將她灌 醉之後,對於“四八啦”可以說是“小旦怕怕”了!   可是,她一置身此地、不由自主的想玩幾把。   陡聽身後傳來粗濁的叫聲:“喂!少年仔,你到底玩不玩嗎?佔著茅坑不拉屎 ,究竟是什麼意思?”   說完,就欲扳她的右肩。   布筱蘭一個姑娘家,身子豈容別人亂碰,只見她頭也不回的將右腕朝後一揮, 那名大漢的手腕好似遭到火烙一般,“哄唷”叫了一聲。   眾人不由好奇的瞧著他。   哪知,他自知對方煎手,只有窘紅著臉,捂著疼處,不敢吭聲,眾人輕輕一笑 ,在莊家的吆賜之下,又開始下注了!   布筱蘭默默的取出一疊銀稟,隨便的抽出三張,朝身前桌面上一擺,沉聲道: “全部押啦:”   白衣待女伏身取過那三張銀票,打開一瞧,不由駭呼一聲。   眾人好奇的瞧著待女在兌換籌碼,當侍女以儡盤裝著籌碼推過來之際,陡然有 人驚呼道:“哇!一千五百兩哩!”不錯!盤內果然整整齊齊的排著十五疊籌碼, 每疊一百兩,正是一千五百兩,好大的手筆,難怪眾人會驚呼出聲。   做莊的白衣少女凝視她一眼之後,朗聲道:“要下注的快點!離手啦!”   說完,抓起骰子一擲!   哇!四!四!五!六!好大的點!   眾人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連殺五人之後,終於輪到布筱蘭了!   地面上一付夷然自若!   心中卻七上八下,緊張不堪!   連擲三把,皆擲不出點數!好不容易在第四把才擠出了二!三!四!七點,眾 人不由發出一聲惋歎!   布筱蘭眼睜睜的瞧著那些籌碼被移走了,卻只是淡淡的一笑,又綴綴的抽出了 三張銀票,擺在桌上。   不久,眾人一見那個侍女又將那個盤子如數推了過來,不由紛紛議論道:“哇 !又是一千五百兩哩,這位少年仔真有錢!”   “是呀!瞧她手中的那一疊銀票,至少有五十張,一張五百兩,至少有兩萬五 千兩,乖乖,真有錢!”   奈何,布筱蘭的技術、運氣皆不順,半個時辰不到,居然仿去了一萬多銀子了 ,她也開始沉不住氣了!   她並不是怕輸光了沒錢!而是覺得連輸十多把,雖然技術有點進步了,面子可 是有點掛不住哩!   所幸,她經過易容,因此,沒人瞧出她的窘狀!   不過,擠在人群中的包正英可是瞧得十分的不服氣!   他自從跟蹤阿星至此,即發現了風娘子,不由暗忖:“風娘子乃是霄虎幫百花 堂堂主,看樣子此地是雷虎幫的巢穴了!”   原來,阿星今日進入海心園時,包正英因不懂“顛倒陰陽陣”無法入內,因此 ,不知阿星已決定混入雷虎幫之事。   包正英不甘這丫頭輸了這麼多的銀子,徽一思忖,立即擠到她的背後,道:“ 少年仔,老夫可不可以‘插花’?”   “插花?”   布筱蘭不懂這句術語的意思,好奇的轉頭一瞧,只見一位灰衣老者正含笑朝自 己頷首,不由亦點了點頭。   包正英取出一錠元寶丟在銀票上,同時叫道:“頭仔,不必兌籌碼啦!免得太 浪費時間!”   做莊的白衣少女連勝十餘把,心中欣喜萬分,聞言之後,立即笑道:“只要這 位大爺同意,本人沒有意見!”   包正英哈哈知道:“老夫昨晚夢見被一條毒蛇咬了一口,算命仙說是大吉大利 ,今晚打算來撈點銀子,哈哈!”   莊家笑道:“希望能夠如你所願……”   說完,輕聲一笑。   旁觀之人亦隨之大笑!   他們是在取笑包正英眼睛沾了大便,沒有看清這位少年仔已經連輸十餘把了, 居然還在做發財夢!   果然,這一把莊家又以十點勝了布彼蘭的六點。   眾人不由哈哈大笑!   包正英揚揚頭髮喃喃的道:“怪啦!我做的夢一向很靈驗的呀!這次怎麼會一 出師就不利呢?”   眾人又哈哈笑著:只聽一位紫面大漢笑道:“喂!老仔!到我這兒來‘插花’ 吧!你瞧瞧,我今晚可進了不少賬哩!”   包正英搖搖頭道:“謝啦!這位老弟眉清目秀,印堂隱泛紅光,如果不是正在 走桃花運,就是走財運,我跟到底啦!”   布筱蘭聞言,沒來由的心中一顫,腦海中立即又浮現出小健的影子。   哪知,布筱蘭的手氣實在有夠“背”,居然又連輸了十余把,手中只剩下最後 的一張銀票了!   包正英則尚有三張面額五十兩的銀票。   眾人不由暗暗為她們二人惋惜不已!   包正英輕咳一聲,笑道:“老弟,這最後一把,由老夫來擲好不好?”   “好吧!真不好意思!連累你輸了那麼多的錢!”   “不!咱們還有這一把,說不定可以反敗為勝,就好像他們所說的背水一戰, 置之死地而後生哩!”   “希望如此!”   說完,她讓開了位置!   包正英站在桌旁,雙手掌心湊在口旁,連連哈了幾下,笑道:“老弟!聽說哈 幾下,就會手氣順哩!”   眾人不由揶揄的大笑著。   莊家似乎要趕盡殺紹,因此一把就擲出了十一點。   眾人;由“啊!”的齊則一聲!   “唉:看樣子他們是輸定了!”   輪到包正英擲骰子時,他佯作外行的以雙手拿住骰盒,連搖數下之後,“砰! ”的一聲迂於桌上。   他的手方掀開骰蓋,眾人急忙一瞧:“哇!四!三!二!五!重搖!重搖!重 搖!”   包正英似乎存心要吊眾人的胃口,連搖五把,居然還搖不出來,立即有人叫道 :“算啦!算啦!換少年仔搖吧!”   包正英又呵了掌心一下,叫聲:“蛇咬人!”   立即又搖了數下!   做莊的那位少女有侍無恐的微瞇雙眼養神。   她左邊那位待女卻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因為,她為了要收下那四張銀票,已經 耐心的等五把了!   她心中暗晴決定在散場之後,一定要向堂主建議,凡是連擲三把,仍然擲不出 點數的,應該認輸!   陡聽眾人驚叫道:“哇!豹子哩!”不錯!四粒骰子皆是六點!   布筱蘭欣喜得叫道:“老丈,咱們贏啦!”   包正英鬆口氣道:“是呀!好不容易喔!真好運!方纔,我一邊搖一邊想著毒 蛇咬我的情景,哪知,真的搖出豹子了!”   立即有人附和的道:“蛇在十二生肖之中,排行第六,老丈,你擲出四個六。   的確不簡單!”   “哈哈!托蛇之福!托蛇之福!”   陡聞莊家吆喝道:“下注!下注啦!”   包正英正要讓出位子,布筱蘭立即含笑說道:“老丈,還是偏勞你吧!”   “喔!好!好!押多少?”   “統統押下去!”   “好!老夫也拼啦!”   包正英扮豬吃老虎,每把均在折騰三、四次之後,才擲出點數,怪的是居然每 次皆只勝莊家一點。   他已經連勝四把了,桌上的銀票已經堆了一大疊了!   “哇!這位老丈的夢可真靈驗哩!瞧他笨手笨腳的!卻是開始走運了,看樣子 ,已經有三、四萬兩銀子了!”   “是呀!可真邪門,每次皆只多一點!”   包正英含笑問道:“老弟,這次要押多少?”   “全部押下去!”   “啊!”   做莊的那位少女聞言,不由身子一顫,只見她輕輕拭去額上的汗水,深深的吸 了一口氣,謹慎的開始搖著骰盒!   骰盒落桌之後,右掌一掀:“啊……豹子!完啦!”   原來眾人一見包正英二人連贏五把,以為莊家已經開始“霉莊”了,因此紛紛 加碼下注。   此時,一見莊家擲出了“豹子”,眾人不由涼了半截。   果然,莊家一口氣連殺數家。   包正英笑道:“少年仔!看來情況有點不妙哩!”   布筱蘭卻淡淡一笑,道:“沒關係!反正我早已經輸光了!”   “好!老夫再拼這一把!”   說完,又朝掌心哈了數口,雙手持著骰盒,搖了數下,放在桌上。   只見包正英長吸一口氣,吼道:“蛇咬人!”   說完,口中唸唸有伺,不知在說些什麼?   “喂!開寶吧!”   包正英轉首,輕聲道:“老弟!你來吧!我有點緊張哩!”   “好!我來!”   說完,迅速的掀起骰蓋!   “哇!豹子哩!”   “天呀!真的是豹子哩!一擲就是豹子!”   “真邪門!方纔他總是擲了數把之後,才能擲出點數來,這次卻一下子就擲出 豹子來!有夠邪門!”   包正英哈哈笑道:“托各位的福啦!對了,這把該算咱們贏吧!”   做莊的少女卻急忙道:“不!算和局!請你看看壁上之規則!”   “好!好!和局就和局,老夫也不識字,看了還不如不看!喂!朋友,該你啦 !希望你也能過關!”   說完,將骰盒輕輕的推向隔壁那位大漢。   包正英藉著輕輕一推之際,內力暗透,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四粒骰子震碎,外 表卻完好如初。   他等著要看好戲!   那大漢神情緊張的抓起骰盒一播,突然“咦”了一聲!   做莊的少女亦聞聲色變,不知該怎麼辦?   那大漢將骰盒放在桌而上,沉聲道:“骰聲怎麼怪怪的?”   說完,就要掀蓋一瞧!   莊家突然喝道:“慢著!朋友,你既然覺得怪怪的,換過一付新的吧!   說完,就欲搶過那個骰盒!   倏見那位紫臉大漢一把按住骰盒,喝道:“慢著!那有中途換骰子之理!說完 ,迅速的掀起了骰盒!   “咦?這是……”   “鉛丸!媽的!竟敢賭假!”   “干你娘!怪不得,我們總是輸多贏少!”   “叫老闆來!”   “對!對!看她怎麼交待?”   群情憤怒,連隔壁數桌的賭客們在瞭解實情之後,也跟著吵了起來。   那三位少女想不到局面會如此遽變,只能低垂著頭,守著那些銀票及籌碼,任 由眾人叱罵不敢吭聲……突見五名打手推開人群,衝到桌旁,沉聲問道:“怎麼回 事?”   那位紫臉大漢指著盒中的六粒小鉛丸,叫道:“怎麼回事?少反穿羊襖,裝佯 啦!你自己礁吧!”   為首的打手瞧了一眼,不由神色一變,不過,他畢竟反應迅速,立即叫道:“ 是那位道上朋友與敝坊過不去!玩了‘掉包’把戲!”   說著,雙目四下掃視著!   方纔搖骰的那位大漢叱道:“姓朱的,少耍這一套,方纔是我當著眾人的面搖 骰的,你少含血噴人!”   紫臉大漢立即叫道:“不錯!我可以作證人!”   “對!我們願意作證!”   姓朱打手吼道:“住口!我明白了!分明是你們眼紅,今晚故意聯手來闖‘場 子’,好極了!嘿嘿!”   紫臉大漢氣得臉色發白,吼道:“干你娘!朱忠,你竟敢倒打我們一把!別人 怕你,我可不怕你!”   說完,一掌劈了過去!   朱忠及四位打手暴喝一聲,聯手劈了過去。   賭客之中會武的立即自動加入了戰圈!   “救命呀!”   “哎唷!”   整個大廳立即亂成一團!   布筱蘭護住包正英,對於衝過來之人一一予以揮開,默默的注視著事情的發展 ,準備要大鬧一場!   她一向嫉惡如仇,想不到竟然有人敢擺她一道!   包正英佯裝嚇得身子直髮抖,顫聲問道:“少……年……仔……咱們要不要逃 出去……”   “沒關係!你替我保管好這些銀票!今天,我非教訓一下他們不可!”   “少……年仔……煞煞去啦(算啦!)他們那麼兇!人又那麼多,你又瘦又弱 的!生命要緊啦!”   “沒關係!”   “你……可要小心些……”   現場一片混亂!   五名打手招架不住憤怒的人群,被揍得倒在地上哀叫不已!   原本奪門而出的賭客們見狀之後,又悄悄走了進來,一邊瞧著熱鬧,一邊偷偷 的撿著地下的籌碼。   陡聽一聲厲喝:“住手!”   那聲音好似來自冰天雪地,令人聞之不由得心中一緊,立即停止了毆打,一齊 瞧著來人!   來人正是陰天及陰雨兩人。   只見那位做莊的白衣少女湊近陰天的耳邊低語數句,陰天冷哼一聲,雙目朝眾 人掃視了一眼。   賭客們不由自由主的打了一個寒噤,垂下了頭。   陰天朝那位紫臉大漢一招手,沉聲道:“你過來!”   紫臉大漢身於一顫,卻不願當眾丟人,緩緩的走了過去。   陰天冷冰冰的道:“朋友,聽說你要見敝東家?”   紫肚大漢硬著頭皮道:“不錯!你們賭假,所以……”   “哼!你有證據嗎?”   “有!”   說著,指向那名大漢手中的骰盒。   “拿過來!”   “這……”   “拿過來!”   “是!”   紫臉大漢硬著頭皮,取過那個骰盒,戒備的直走過去。   陰天獰笑一聲,身子一閃驕指制住紫臉大漢的身子,奪過那個骰盒,獰聲道: “不知死活的小輩!竟敢耍這招!還你!”   說完,就要收下那個骰盒。   倏聽他閉哼一聲,手中那個骰盒墜了下去。   陰雨正欲上前奪口那個骰盒,卻見那個骰盒迅速朝右邊飛去,低喝一聲,立即 朝右側撲了過去。   卻聽一聲:“退回去!”   他只覺一道如山掌力迎頭罩下,心中一駭,迅疾退回原處!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廳中地面立即被劈了一個大洞,砂石飛濺之中,立 即傳出了一陣陣修叫聲!   布筱蘭搶過骰盒,朝眾人喝道:“各位!請暫退開!”   其實,不用她出言提醒;眾人恨不得多生一雙腿,早已奪門逃出了。   不久,廳中只剩下陰氏兄弟及布筱蘭、包正英四人,只聽陰天獰聲道:“小子 ,你是什麼人?”   “中國人!”   “小子,你……”   “哼!別火大!該火大的人是我們,想不到你們這麼大的店面卻敢玩這一套坑 人的把戲!”   “小子!少胡說!老夫已說過,這是有人嫉妒,故意掉包的!”   “哈哈!強盜反而喊捉賊,看樣子,咱們只有手底下見真章啦!”   “嘿嘿!小子!算你有種,此處地方太窄,跟我來吧!”   “哼!帶路!”   倏聽一聲叱喝:“慢著!”   只見阿星邊拉扯衣衫邊走了出來。   原來,經過一陣子的沖穴之後,他終於順利的沖開被制的穴道,冷哼一聲,一 指制死了小杏。   他實在恨透了這個騷貨!   匆匆穿好衣衫,取回財物及那瓶回春丸之後,他立即走了出來。   包正英瞧著阿星那猶自“高頂”的下襠,發出會心的微笑,沒有作聲。   陰天沉聲道:“姓布的!你可真逍遙喔!”   阿星面上一熱,輕咳一聲,問道:“這是怎麼口事?……”   目光一落在布筱蘭的面上,立即止住了話。   布筱蘭聽見陰天對阿星的稱謂,心中不由一震:“他也姓布?怪啦?”   陰天卻獰聲道:“姓布的!這個小子竟敢率眾來闖場子,此地原該你負責,你 自己看著辦吧!”   阿星不願與小南動手,因此,耍賴的道:“姓陰的,你別胡說八道!堂主只是 吩咐我隨你們四處看看而已,我負個鳥責任?”   “你……你不是答應要招呼這裡的嗎?”   “愛說笑!我才來此地半天而已,人生地不熟,招呼自己都來不及,哪能招呼 此地,我豈會答應此事!”   “你……你耍賴!”   “你……你胡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佯作憤怒的走向後院。   “嘿嘿!好!老夫先收拾這個小子,再和你姓布的算賬!”   說完,瞪了布筱蘭一眼,沉聲道:“小子,跟我來!”   阿星進入後院,心中實在樂歪了:“媽的!能夠坑這對陰裡陰氣的老虎,乃是 人生一大爽事!”   他一踏入走道,陡聽一陣陣的呻吟聲,心中一好奇,不由放輕步子,凝神傾聽 :“媽的!堂主是哪個部位不對勁啦?”   陡聽一陣怪聲,阿星臉兒一紅:“干!原來是在於這種事!呸!”   原來,阿星以前在家之時,曾經在夜間睡覺中,被胡須仔及罔市“辦事”的怪 聲音吵醒過!   不過,由於鬍鬚仔長期沉迷於牌桌,早把身子弄垮了,因此,阿星從未聽過罔 市的爽叫聲。   阿星放輕步子,飄進自己的房內,一顆心卻不住的狂跳著。   阿星原本天真無邪,可是方纔被小杏糾纏了一陣子,加上又瞧過她那迷人的嗣 體,此時,稍加刺激立即“難過”得要命!   只見他暗暗的擰了自己大腿一下,藉著疼痛使心神冷靜下來,開始思忖著要不 要協助小南?要如何協助?   他不想起這個問題還沒事,一想起來就頭大了,易容膏及衣衫都沒有帶來,要 如何掩飾身份呢?   陡聽一陣蒼勁的得意笑聲自風娘子房內傳出來:“雪芝,你越來越迷人了!真 是青於藍而勝於藍,哈哈!”   風娘子嗲聲道:“大爺,這全是你的指導有方哩!”   “丫頭!你這一張嘴甜得要命!老夫再不走的話,非被你迷死不可!哈哈!”   “不要啦!大爺,你怎麼一來就要走!”   “哈哈!雪芝,我一到洛陽,就馬上到你這兒來‘報到’,如果不趕快去看看 心兒,非被她吵翻天才怪!”   “好嘛!誰叫她是你的心頭肉,不過,咱們來個約定,看過了她之後,一定要 再來人家這兒喔!”   “好!好!寶貝,你比艷秋還會粘人!我走啦!”   “再抱抱人家嘛!”   “哈哈!好!好!”   房中立即又傳出“嘖嘖”的親吻聲。   阿星暗罵一聲:“狗男女!”   心中卻在想著此人究竟是何來歷,居然值得風娘子花費這麼大的精神!   陡聽房門“呀!”的一聲輕響,阿星偷偷的探首一瞧,只見一位身材高大,相 貌成猛的中年人在鳳娘子陪伴下,朝前院行去。   阿星略一恩忖,推開房門,梢悄的跟了出去。   他方踏出院門,立見那位中年人沉著臉瞧著下人在清理混亂,那位做莊的白衣 少女惶恐萬分的低聲報告著。   由於阿星不敢靠得太近,因此,聽不清雙方在談些什麼,不過,他心知他們必 定在談論方纔之事。   阿星隱於花叢後,凝神一聽,只聽那中年人沉聲問道:“他們去那幾?”   風娘子低聲道:“邙山”。   “嗯……我去瞧瞧!”   阿星心中一震,俟他們朝前行去之後,悄悄的自後院圍牆翻了出去。   此時,已是子未時分,路上的行人十分的稀少,阿星轉過兩條巷子之後,一見 一名漢子哼著歌兒走了過來,心中不由一喜!   只見他迎了過去,低聲問道:“朋友,邙山往那兒走?”   那名漢子剛自窯子內甩完一棍,混身舒爽無比,突聽有人向他詢問邙山一夜總 會之所在,不由嚇了一跳!   他後退一步,急忙上下打量著阿星。   只聽他喃喃自語道:“雙足有著地,還有影子,看樣子不會是那“話兒”   (鬼)了!媽的!嚇我一大跳!”   阿星卻聽得滿頭霧水,立即又客客氣氣的問道:“這位老兄,請問,邙山該如 何個走法?”   那大漢沒好氣的反問道:“三更半夜,你去那兒幹嘛?”   “我……我找一個朋友?”   那大漢嚇了一大跳,後退一步,問道:“你……你是人?還是鬼?”   阿星聽得心中一火,陰聲道:“你自己看吧!”   說完,身子一閃,立即消失了人影!   大漢狂呼一聲:“救命呀!”   雙腳一軟,立即昏倒在地!只見他口吐白沫,褲襠濕了一大片,看樣子,沒有 死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阿星聞聲暗罵一聲:“活見鬼!神經病!”   他繼續綴綴前行,陡見遠處有一人邊踉蹌行來,邊哼歌唱曲:“我愛我的妹妹 啊!妹妹我愛你……啊……嚇死我了……你……你怎麼不說話……”   阿星生怕再嚇壞此人,因此,微徽一笑之後,放柔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請問,去邙山,該怎麼走?”   那名老兄在飄飄欲仙中,聞及“邙山”二字,好似突然彼人當頭淋了一桶冷水 ,叫聲:“媽呀!”   掉轉身子就跑!   阿星瞧得莫名其妙,不甘心的一閃身子,立即攔住那人。   那人身子一顫,立即跪在地上,邊叩首邊哀求道:“怨有頭,債有主,我阿福 除了貪杯以外,是從未害過人,你別來找我呀!”   阿星聽得莫名其妙,忙道:“請問,邙山……”   “我知道,我知道!求求你放了我!我阿福上有八十高堂,下有八個小孩要養 ,求求你去找別人吧!”   “媽的!我只是要問一問去邙山要怎麼走,你卻在發什麼神經?媽的!真是歹 年冬,多瘋子!”   “你……你不是從邙山出來的啊!”   “媽的!我如果是從邙山下來的,我還問個鳥路呀!”   “喔!駭了我一跳!媽的!褲底冷枝枝……”   “喂!你們怎麼一提到邙山,就怕成那個樣子呢?媽的!   就好似是見到鬼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朋友!你可能是外地來的吧!”   “是啦!否則,我幹嘛要問路?”   那人輕拍一下腦袋道:“是呀!我今晚是怎麼啦!說起話來顛三倒四的,干!   一定方纔嚇了一大跳的關係!”   “老哥!拜託你快點告訴我好不好?”   “老弟!別急,我瞧你的氣色不大妙,還是少去哪兒比較好!免得地府之中, 又要添了一條亡魂!”   “媽的!我怎麼如此‘衰’呢?喂!你到底說不說啦?”   “說!說!說!我一定說!我馬上說!你……你不要那麼兇啦!你一兇,我就 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好!我不兇!你說吧……”   “邙山只是咱們洛陽的公墓,一向是鬼氣森森,磷火飛揚,入夜之後,根本沒 有人敢到那兒去!   “自去年起,邙山那裡出了幾宗兇殺案,死了不少江湖朋友,官方便一直勸阻 大家役事少到邙山去。   曾經有幾個人自以為藝高膽大,要去瞧瞧是誰在作怪,結果被人發現他們全身 毫無傷痕的死在山下,因此……”   “好啦!快告訴我如何走!”   “是!出城之後,朝北面直走……媽呀!”   原來心急似焚,探知去路之後,立即運起身法疾掠而去,將那人駭得呼爹叫娘 ,連滾帶爬朝家中奔去!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敢喝酒了。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病鬼纏身】   阿星原本不擔心小南與陰氏兄弟之斗,可是一發現那位神秘的中年人之後,他 立即改變了主意!   因為,阿星跟隨梅耀鳩一段日子,感覺得出他的武功如海深比山高,今夜見了 這名中年人,他也有了這種感覺!   他獲悉那名中年人即將來邙山之後,決定趕在前頭通知小南先離開邙山,以免 發生什麼意外!   哪知,當他馳到邙山下之時,立即聽到陣陣修叫聲以及喝叱聲,自寂靜的夜空 中傳了下來。   抬目一瞧,除了綠光閃閃之外,半山腰之處,正有數道人影兔躍鷂落著,寒光 倏閃之中現出有不少人在劇鬥著。   “天壽!怎麼突然多出了這麼多人,看樣子正在、張飛殺岳飛——殺得滿場飛 ’哩!快去瞧瞧!”   說完,順著小徑,疾掠上去。   以阿星此時的功力,全力疾馳之下,半個時辰不到,即已接近半山腰,他正在 欣喜之際,突見一道寒光疾射過來!   “媽的!也不打聲招呼,就來這一套!還你!”   說完,右掌一揮,一道掌力將那道暗器震了回去!   那人的身手也不俗,只見一道黑影自一堆墳墓之後射了出來,輕叱一聲,三道 寒光成品字形射向阿星的胸前大穴!   “媽的!有兩下子哩!”   一式“頭重腳輕”,朝前摔滾出去,翻起身子之後;一掌拍向那人的背後。   那名黑衣人外號“滿天星”,以輕靈的身手以及一手暗器混上了雷虎幫的香主 ,奉命在此封鎖戰場。   他一見暗器再度落空之後,心知不妙,未待阿星的掌力沾身,硬生生的將身子 朝右側一掌。   哪知,對方的身法詭異難測,滿天星尚未站穩身子,他的脊椎大穴已被一縷指 風點中,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正欲揚聲示警,下鄂已被阿星緊緊的捏住,一扣一旋之後,好似公雞被割斷 氣管一般,“呃”了一聲,立即氣絕!   阿星自他的懷中掏出一張薄皮面具套上之後,將他的屍體藏於墓後,低聲道: “墓中的朋友,借他睡一下吧!”   說完,就欲離去!   倏聽“軋”的一聲輕響自墓碑後傳出,阿星只覺汗毛一堅:“媽的!莫非真的 鬧鬼!”   身子慌忙朝前一撲!   “奪!奪……”   連響過後,地面上挑了三把短匕!   阿星大呼一聲:“好險!”   轉身一瞧,卻見三個黑衣人迅速的自墓碑後掠了出來,人未到,九道寒光又射 向了阿星全身大穴!   阿星情急之下,一招“醉臥南山”,將身子硬生生的平臥在地之後,就在那三 人像愕之際,一招“病去人安”朝三人疾射過去……那三名黑衣人想不到阿星竟能 破去這招“萬刃穿心”,驚愕之中,陡見對方平地疾射過來,急忙躍起身子!   “哈哈!少爺就是要你們這樣子,乖!”   說完,右手連揚!   “啊!啊!啊!”三聲慘叫過後,三名黑衣人的額頭各釘著一面銅板,睜大雙 目,氣絕當場。   他們三人一向以暗器自豪,想不到竟會同時死在一個病鬼的手下;難怪他們會 死不瞑目!   阿星喃喃自語道:“媽的!想不到墓中還會躲著殺手,看樣子還是直接殺上去 比較快,免得中了暗算!”   說完,身子再度疾射上去。   陡見一聲厲喝:“站住!”   兩道掌力已罩向阿星!   阿星右掌一揮,藉著震力,翻個筋斗,足尖輕點墳墓一下,再度射了出去,立 即將那人拋在身後。   阿星又衝過兩關之後,立即來至現場!   他迅速的朝黑暗的現場一瞧!   只見那位神秘黑衣人凝立在一處墳墓上,在他的左右各站著兩名六旬老者,此 時皆偏首瞧著阿星。   阿星瞧了三人一眼,迅即打量他處,只見灰袍老人被陰氏兄弟及兩名六旬老者 圍住在一處平坦地面上激鬥著,瞧他們已掛彩,分明居於下風。   小南則被十八名手持狼牙棒的彪形大漢以詭異的陣勢困著,所幸她那飄忽莫惻 的身法的確高明,雖居下風,一時尚無敗像。   不過,小南吃虧在不諸陣勢的變化,只能採取守勢,長久下去,等到力竭之時 ,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何況,還有那位神秘中年人以及兩名高手在旁虎視眈眈,看樣子,他們二人今 夜之戰兇多吉少哩!   阿星思緒電轉,立即決定先援助灰袍老者。   那兩名黑衣老者一見阿星居然迅速的突然衝破數道防線來到此地,冷哼一聲, 立即瞧了中年人一眼!   中年人搖了搖頭,兩人重又凝立不動!   阿星暗提功力護身,同時疾掠向包正英。   陰氏兄弟已佔了上鳳,此時五人見一名中年人(阿星已蓋了面具)奔了過來, 雙雙聯袂迎了上來。   只見他們右掌齊劈,兩道冰寒無比的掌勁立即滾了過來,阿星冷哼一聲,躍起 身子避了開去。   包正英慌忙叫道:“朋友,小心‘寒屍掌’之毒!”   “哈哈!閣下放心!這種破掌勁就好似‘大胖子的褲帶——稀鬆得很’,替我 扇扇風還差不多!”   說完,身子一落地,一招“頭重腳輕”攻了過去!   包正英一見他的身法,立即認出是阿星,不由鬆了一口氣,當下全神對付另外 那兩名兩者。   陰天及陰雨一見阿星的身法又是和方纔那個小子一般詭異刁鑽,豈敢大意,立 即凝聚全身功力猛攻狠劈著。   阿星存心要速戰速決,立即將兩種步法交互使用,三招不到,立即賞了陰天一 掌及踢了陰雨一腳。   神秘中年人失聲低呼:“破病身法!”   之後,右掌輕輕的一揮,那兩名黑衣老者厲喝一聲,“蒼鷹攖兔’疾抓向阿星 的左右肩腫。   阿星一招“病入膏盲”閃過二人之撲勢,“爛碎如泥”   招式中,一道狂風將陰天劈飛了出去。   陰天慘叫一聲,落地之後,勉強掙紮起身,取出藥丸,塞入口中之後,立即盤 坐在地開始療傷。   阿星在三名老者夾攻之中,好似滑溜的魚兒在水中游動般,不但穿梭自如,更 將三人逛得團團轉。   包正英對付兩名黑衣老者,不但已經佔了上風,更是震傷了其中一人,手中更 是猛加勁,步步進逼!   神秘中年人見狀,神色肅然的沉恩半晌,立即仰天發出一道厲嘯,遠處四周立 即也遙傳來數聲厲嘯。   包正英心中大駭,立即喝道:“阿星!快去和小南會合!”   說著,他已衝了出去,撲向那“狼牙陣”中。   阿星聞聲一喜:“太好啦!原來他就是包大叔!”   只聽他長嘯一聲,提足功力,將三人劈退之後,立即撲向狼牙陣。   阿星方纔未加入戰鬥之時,早已略知陣勢之變化,因此,他在靠近陣勢外惻之 時;早已展開“破病身法”將兩名漢子劈飛了出去。   包正英隨在阿星的後頭進入陣中之後,只聽阿星叫道:“小南,我是小健,你 不要緊吧?”   布筱蘭被因於狼牙陣中長達一個時辰之久,由於不諳陣勢變化,一直採取守勢 ,可以說是悶了一肚子的氣。   此時,陡聞小健已經來此,心中一喜,脫口喜道:“小健,你來得正好!”   那聲音居然是姑娘腔哩!   阿星詫問道:“小南,你的聲音……”   包正英卻急忙道:“小南,先破此陣再說!對方馬上又有援手來了哩,遲了, 恐怕會有麻煩哩!”   “好!小南,我有一套身法可以和你的身法配合,等一下破陣時別忘了自第一 招開始使出!”   說完,喔聲:“巽位!預備——起!”   說完,帶頭衝向巽位,“病魔纏身”隨著使了出來!   布筱蘭心知小健此言,必有見地,立即跟了過去,自阿星的左側,也使出了那 一招“貴妃醉酒”。   “破病身法”及“爛醉身法”原本就是一套完整無懈的合擊身法,當年由於梅 耀鴆及布耀星皆是年幼,因此,不知合擊之妙。   即至二人武功練成之後,也一直沒有想到要聯手,因此,一直沒有發現這個奧 秘,此時,一聯手,立即現出無與倫比的威力!   只聽那十八名大漢慘叫連連,半盞熱茶不到的時間,已經隱約傷了十人,只剩 下八人在作臨死前的掙扎。   那五名老者一見情勢急轉直下,厲吼聲中,亦已加入戰鬥。   神秘中年人瞧得心中大駭,雙目寒芒暴閃不已!偏偏那些媛手尚未抵達,急得 他又仰天厲嘯一聲!   不遠處立即傳來回音,接著已可聽到衣衫破空之聲,中年人的臉色不由稍綴, 不過,當他的目光再度落入場中時,不由厲吼一聲,撲了過去。   原來,不但那剩下的八名大漢已經全部陣亡;五名黑衣老者也有兩人栽倒在地 ,看樣子也快要去“報到”了!   包正英一見那名中年人所劈出的那兩股隱含風雷之掌勁,急忙叫道:“小心! 風雷掌!”   阿星輕笑一聲,一腳踹出陰雨,急閃了開去。   布筱蘭亦劈向一名黑衣老者迎向了那道掌勁,同時,閃了開去。   只聽兩聲慘叫之後,不但那二人屍骨粉碎,地上更現出一個丈餘的深洞!   阿星一見神秘中年人撲向自己,急忙叫道:“小南,快過來幫忙,只要抓住他 ,光靠他替人打洞,咱們就吃喝不完了!”   口中雖談笑鳳生,阿星卻急忙以“頭疼欲裂”閃開了身子。   神秘中年人一見誤傷了兩名愛將,暴吼聲中,左掌右指疾攻向阿星。   布筱蘭一招“醉中乾坤”自旁攻了過來,三人立即糾纏在一起。   神秘中年人在自掌指猛攻,不但沾不到阿星二人的身子,三招不到,那套衣衫 已被二人撕裂了二處,不由肝膽欲裂。   包正英一面對付倖存的黑衣老者,一面觀察四周!   只見另有十二名黑衣大漢分別手持一具黑漆漆的圓簡,神色肅然的排成三列, 不知作何打算?   包正英因思考而分神之際卻聽與他交手的黑衣老者厲吼一聲,撲向了阿星二人 ,他不由一怔!   抬目一瞧,只見那位中年人被阿星當胸劈了一掌,不但連噴三口鮮血,整個身 子更摔向布筱蘭。   布筱蘭暗讚小健武功高明之際,一招“醉臥南山”欲賞中年人一掌及一腳,眼 看中年人即將要腦漿迸裂,慘死當場了!   卻見那位黑衣老者暴喝一聲,和身撲了上來,攔在中年人的身前,硬生生的承 受了那一腳及一掌。   中年人被黑衣人的屍身撞得摔出三、四步,尚未立穩之際,阿星淺笑一聲,又 賞了他一掌。   兩人此時正好來到陰天身前尺余遠處,他一見中年人遇險,顧不得再療傷,悶 不吭聲的雙掌一揮迎向阿星那道狂風。   他本人因在療傷之際,忘運真力,噴了三口鮮血之後,暈倒在地。   中年人卻藉兩道掌力會合時的震力,飄向了十二名大漢之中,只見他尚未立穩 身子,立即喝道:“射!”   只見六名大漢將圓簡平舉胸前,右掌朝簡後一推,立見六道帶有濃腐腥臭味的 黃水疾射向阿星三人。   包正英駭呼一聲:“屍水!快退!”   三人連退了丈餘,方險之又險的避開那六道屍水,一見地上的屍體一觸及那些 黃水,立即開始冒煙蝕爛!   三人大驚失色,只聽包正英急聲道:“先逃離此處再說!”   阿星一拉尚在猶豫不決的布筱蘭,朝右側疾奔而去。   布筱蘭呼聲:“你!”   立即掙脫了阿星的手掌,心兒怦然狂跳不已!   阿星納悶的道:“小南,你怎麼……”   包正英心中暗笑,表面上卻性促道:“先走再說!”   阿星忍著滿腹的問號朝前馳去。   包正英朝布筱蘭一笑,道:“小南,走吧!”   中年人見狀,仰天再度厲嘯一聲,那嘯聲雖無方纔之雄渾,卻充滿了憤怒,使 人間之為之心煩意躁!   陡聽遠處傳來一縷詭異的笛音,似在催人起床,在這堆黑漆漆的墳場中聽來, 令人不由寒毛直豎:女孩子比較怕鬼,布筱蘭不由加快步子靠在阿星的身邊。   阿星回頭一見那另外幾名大漢扛著那個圓簡快步追來,急叫道:“快走吧!那 六個鬼追來了!”   布筱蘭訥訥的道:“前面那宙音……”   “哈哈!到時再打算,沒米就煮蕃薯湯,走吧!”   說完,逕自朝前馳去。   布筱蘭就這麼猶豫半響,一見阿星已經馳出三丈外遠處,迅即消失於一堆墳墓 之後,立即硬著頭皮限了過去。   陡聽遠處傳來“砰!”   “砰!”   “砰!”三聲以及阿星之喝罵聲:“哎呀!有夠皮厚!居然打不死!”   包正英二人立即縱了過去。   只見阿星彼三名白衣人圍住邊猛攻邊叱罵著。   那三人雖然行動僵硬,卻皮逾鋼板,明明已被阿星劈得歪來倒去,卻渾身夷然 無傷,照樣撲向阿星。   包正英突然駭呼出聲:“殭屍!”   身子不由一顫!   布筱蘭亦失聲叫道:“什麼?真的是殭屍呀?”   倏聽笛音一緊!   那三具殭屍分自三個方位疾撲向阿星,根本毫無僵硬遲滯的現像;而且只攻不 守,威力更是加強不少!   阿星使出全力,分別賞了那三具殭屍數掌,哪知不但傷不了他們,自己反而差 點被他們劈中。   “喂!小南,你還不過來幫忙,難道狠心看我挨揍呀!”   “好啦!”   說完,奔了過去。   阿星陡然叫道:“這位朋友,你也別閒著呀!那些老包又圍過來了,你不妨用 暗器招呼他們!”   包正英輕叫一聲:“慚愧!”   立即掏出柳葉鏢朝那六名大漢擲去。   那六名大漢冷哼一聲,分出左掌拍向暗器,哪知那些暗器蘊有口旋之力,劈飛 之後,又馬上折了口來。   包正英冷哼一聲,又擲出一把柳葉鏢。   那六名大漢扛著裝有屍水之圓筒,行動難免受到限制,加上那二、三十枚暗器 好似長了眼睛緊纏不放,六人立即陷入險境。   偏偏神秘中年人早已放心的去療傷,那六名發射過屍水的大漢亦隨同離開,這 六人未得命令,根本不敢逃散。   遠方那笛聲越吹越急!   那三具殭屍屢仆屢起,口中吱吱直叫,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半晌之後,阿 星二人微有嘔吐之感!   阿星叫道:“小南,想個法子吧!再這樣下去,咱們如果不是被活活累死,就 是被這些臭味道薰死!”   布彼蘭又震飛一具殭屍,道:“我也不知道,這些傢伙實在煩死人了,我真恨 不得將它們千割萬剁!”   阿星聞言,又踢飛一具殭屍,叫道:“哈哈!好一句‘千割萬剁’,小南,咱 們撕裂它們,好不好?”   “好呀!就先拿它試試看!第六招!”   只見她一招“醉臥南山”朝地下滾去。   阿星低笑一聲,一招‘病去人安’扣住了一具殭屍之右臂,迅速轉到它的身後 ,捏住了頸項。   布彼蘭抓住它的左膝,叫道:“撕呀!”   “把它弄倒呀!我沒有它跟呀!”   “失禮!”   說完,避過它那左臂之一擊,猛地一推它的雙膝,叫道:“拉!”   阿星雙掌掐住它的頸項,用力一旋及一拉,只聽“卡克!”   一聲,那個頭顱立即和身子分家了。   怪的是,卻無一絲血跡。   “砰!”的一聲,那具殭屍重重的摔在地上。   兩人正欲趁機再撕下那具殭屍之手腳,倏聽兩聲吱吱銳叫,另外那兩具但屍, 直接撲向地上那具殭屍。   阿星二人以為殭屍又攻了過來,立即朗右側閃去,哪知抬目一瞧,卻見那兩具 但屍雙掌齊揮,以刺爪挖食著那具殭屍的骨髒!   布筱蘭瞧得一陣反胃,立即開始嘔吐。   阿星輕輕拍著她的背都,正欲出聲詢問,卻見布筱蘭早已一閃離去,心中不由 得詫異不已!   布筱蘭立即叱道:“那個死人頭難看死了!你還提著它幹嘛?”   阿星釋懷的一笑,瞧了那顆頭顱,笑道:“媽的!殭屍頭,有夠歹看,怪不得 你會大不對勁!”   當下朝一具殭屍拍出一掌,叫道:“喂!要不要吃頭?”   那具殭屍正吃得律津有味,陡被劈了一掌,抬起那對泛射線光的鬼眼瞪向阿星 ,一見那顆頭顱,不由歡呼一聲撲了過來。   阿星播腕一揮,那顆頭顱立即射向那六名大漢。   兩具殭屍厲嘯一聲,先後撲向了那六人。   包正英早已聞聲閃到了一旁。   那六名大漢想不到禍從天降,那兩具殭屍竟然會撲了過來,吹呼一聲,立即向 四下散去。   偏偏那顆頭顱湊巧落在一名大漢那個圓簡上,那兩具殭屍緊追不捨,那人駭得 手腳發軟,立即摔在地上。   那個圓筒“砰!”   一聲立即摔裂,筒中之屍水立即濺射出來。   那兩具殭屍卻駭得迅速退了開去。   倏聽那名摔在地上的大漢慘叫不已,身子亦在地上打液著,那被屍水濺到之處 已經開始腐爛了!   那五名大漢不由怔住了!   包正英靈機一動,叫道:“快噴呀!”   那五人在一怔之際,陡聽有人提醒也沒有分析究竟是誰所言,直覺的抬起圓筒 ,迅速的對準目標一按。   那兩具殭屍的反應畢竟遲了一點,立即被噴個滿身,立即倒在地上吱吱直叫, 不久,立即化為黃水。   遠處吹笛之人似已獲知情況有異,再也未聞及那怪異的笛音了。   阿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笑道:“總算把這些殭屍除掉了……咦?小南,你怎 麼啦?”   布筱蘭由於正值“天葵”(月經),方纔又經過一陣子激鬥,以及屍臭之薰, 此時,心情一鬆懈,居然暈了過去。   阿星急忙一把扶住了她。   包正英馳了過來,道:“先離開此地再說!”   阿星頷頷首,挾著她隨包正英馳去。   不知是對方傷亡太重?或是自恃阿星三人已經伏誅,三人一路通行無阻的離開 了邙山,到達了一處樹林內。   阿星輕輕的將她放在地上,儒急的道:“包大叔,小南怎麼啦?”   包正英雙指搭上她的腕脈一察,只覺她的脈像尚順,倡有濁重,分明只是有些 脫力及受了驚嚇而已!   哪知,他成心要撮合這對姻緣,以化解梅耀鳩及布耀星日後的無謂之爭,因此 ,立即將神色一沉!   “大叔!他……”   “唉!中了屍毒!”   “這該怎麼辦?”   “阿星!別急,你帶有‘回春丸’吧?”   “有!”   “那就好!你先去布個陣勢,必須讓外人及禽獸無法侵入,我到城中去另配一 些藥,知道嗎?”   說完,拍了她的暈穴。   “大叔,小南真的沒事吧?”   “哈哈!保證役享!你就別再耽擱時間了!準備替她迫出屍毒吧!我先走啦! ”   說完,逞行離去。   包正英繞了一圈之後,找了一株大樹,躍上枝葉中,開始調息。   且說,阿星撿了一大把枯枝,在四處布一座陣勢,站在陣外暗暗一瞧,只見煙 霧迷漫已經蓋住了小南的身子,立即閃入陣中。   阿星一口氣倒出三粒“回春丸”,塞入小南的口中之後,俯下身子湊上她那張 小嘴以一口真氣,將藥丸渡入她的腹中。   只見他盤坐在地,將小南置於膝上,右掌輕按於她的雙乳之間,突然輕咦一聲 ,喃喃自語道:“怪啦!怎麼鼓鼓的!軟綿綿的!”   悄悄解開衣襟一瞧,只見小南的胸脯上以一條寬約一尺的紗中緊緊的綁著:“ 怪啦!這樣綁著胸脯,是何用意?”   當下,翻過她的身子,自背後找到一個活結,輕輕一扯,立即卸下了那條紗中 ,扳正她的身子一瞧,不由失聲叫道:“女人!這……”   望著她那一對高聳雪白的玉乳,阿星怔住了!   他慌忙閉上了眼睛:“怎麼會這樣子呢?若被她醒來,知道自己曾經看過了她 的東西,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猜這個冤枉!”   當下,張開眼睛,慌忙又為她束上了那條紗帶!   弄好之後,阿星已是心跳如雷,滿頭大汗了!只是他長長的吸了一口空氣,迅 速的朗四下一瞧!   好傢伙!沒有被別人看見!   他替小南穿好衣衫之後,沉思道:“怎麼辦?想不到小南會是女生,怪不得自 己一碰上她的身子,她就馬上離開!   她體內的屍毒又不能不驅出來!唉!先救人再說吧!太叔說得對,凡是但求心 安,休管其他!”   當下,重又將右掌貼於她的雙峰之間,盡力克制心的激動,綴緩的將內家真氣 送了過去。   哪知,小南的體內真氣立即自動前來會合,而且引導著阿星的那股真氣迅速的 繞行全身的穴道。   此時,布筱蘭被制的暈穴已被沖開,她只覺胸前被一只大子按住,而且正有源 源不絕的內家真氣自對方手心透出,心知對方必在為自己療傷。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顫!   少女聖地被陌生人撫按,這怎麼得了!   她慌忙睜開美目一瞧,卻見是覆上面具的小健,心中不由又喜又甜,心跳陡然 加速,慌忙閉上雙目。   阿星顫聲道:“小南!對不起!你中了屍毒,所以……”   “役……沒關係……”   阿星如釋重負的暗暗鬆了一口氣,繼續輸功!   布筱蘭默察自己的各處穴道,覺得不但毫無不適之感,相反的,內力更加充沛 ,心知全是小健的功勞!   只聽她聲音若蚊蟻的道:“可以了!”   “喔!太好了!謝天謝地!”   “你的手……”   “喔!失禮!失禮!”   阿星一挪開手,布筱蘭迅速的彈起身子,朝前疾掠了出去!   阿星忙叫道:“小心!陣勢!”   卻聽布筱蘭“啊!”的叫了一聲,右掌一揚劈了出去!   阿墾慌忙踏入陣中,一把扣住她的手,道:“隨我出來!”   一出陣,布筱蘭立即佯叱道:“小健,你怎麼布這個怪陣,差一點把人家嚇死 了!”   說完,白了阿星一眼。   此時的燦,充分流露出女兒家之嬌態,卯有男人的氣概!   阿星訥訥的道:“失禮!失禮!是包大叔叫我布的!”   “喔!原來是包正英在搞的鬼!”   “不!不!你不知道,包大叔也是為了你好!他擔心在療傷之時,有外人及野 獸侵入,所以……”   “他怎麼知道我中了屍毒?”   “他替你把過脈!”   “喔!看樣子,我該好好的謝謝他哩!”   話未說完,嬌顏倏然一片嫣紅!   只見她暗忖:“看樣子,包正英已經知道自己是女兒身了,哎呀!他這麼做, 不是存心要撮合自己二人嗎?”   想到此,她只覺心如鹿撞,狂跳不已!   阿星一見小南不吭聲,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因此,默默的破去那個陣 勢,望著一株大材出神!   布彼蘭口過神,望著小健那挺拔的身子,暗忖:“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武功可 以和他的武功配合呢?”   “想不到,兩人一配合,居然威力暴增數倍,他究竟是何來歷呢?嗯!今日非 弄清楚不可!”   當下,卸去易容,取下發束,立即恢復女裝。   她正欲開口之際,羞意陡生,緊張的忖道:“瞧他的神情,似乎正在思索著什 麼事情,若吵了他,恐會有反效果。   再說,自己已經恢復女裝,若再毛毛躁躁的,說不定會令他瞧不起,還是等他 先開口吧!”   恩忖既定,低垂玉首,不言不語。   場中立即只剩早起的鳥兒的歡歌聲音。   包正英早已調妥氣息,隱在一旁“看戲”,此時一見男女主角皆無話可說,心 中不由暗暗發急!   當下,向阿星傳音道:“阿星,小南在等你開口哩!咱們男生應該臉皮厚一點 ,你們聊吧!我走啦!”   說完,掏出一錠銀子拋了出去。   阿星聞聲,急忙叫道:“包大叔!”   他的腳步向前邁了三步,旋又廢然的停了下來。   布筱蘭嬌聲道:“那個包大叔?是不是‘保證贏’?”   阿星轉過身子,頷首道:“不錯!就是他!昨夜幸虧有了他的幫忙,否則,你 可能無法支持那麼久!”   “啊!那個灰袍老人就是他呀!我真的要好好的謝謝他哩!昨夜若非他拚命力 撐,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嗯!包大叔古道熱腸,尤其喜歡幫助年青人,他不知道已經在暗中幫了我多 少的忙了!”   布筱蘭嬌顏倏然一紅,道:“包……包大叔的確不諸!我以前卻故意作弄他, 日後真不知如何面對他?”   說完,一陣笑顏!   阿星卻彼她那絕世嬌容瞧癡了!   布筱蘭一聽小健沒有答腔,心中一奇,抬回一瞧他那忖癡相,心中一陣甜蜜, 卻說道:“小健,你在發什麼怔?”   阿星俊顏一紅,“我……”了老半天,說不出活來!   布筱蘭一見他那付窘狀,噗嗤一笑,道:“小健,包大叔方纔對你說什麼?”   “他……”   阿星怎麼能說出包正英吩咐要二人好好的聊呢?偏偏他今天不知怎麼搞的,一 直楞頭楞腦的想不出妥當之答詞,不由急得滿頭大汗!   汗水竟自那個人皮面具滲了出來。   布筱蘭瞧得好生不忍,低聲道:“小健,把面具卸了吧!”   “喔!是!是!”   阿星卸了那個面具之後,不由鬆了一口氣,脫口道:“喔!有夠涼快!”   布筱蘭一見他的易容膏被汗水及面具弄得一條條的,不由噗嗤一笑,指著他的 臉笑道:“把這個花臉拭去吧!”   阿星乾咳一聲,用衣袖擦拭著。   哪知,那易容膏易上不易下,任他擦得面頰泛紅,依然不易擦淨!   布筱蘭取出藥膏,在手掌心抹勻之後,淒上前去,吐氣如蘭道:“小健,我幫 你忙吧!任你這麼亂擦,非擦破皮不可!”   阿星聞及那沁人的幽香,想起方纔所看見的雪白、高聳雙乳,心中不由一陣蕩 漾,氣息立即粗濁起來。   布筱蘭立即感受到這份熱憎,她的手兒不由顫抖起來!   兩入距離又近,肌膚相親,阿墾喚聲:“小南!”   立即輕輕的摟著布筱蘭那纖鷹,並往前一扳。   布筱蘭顫聲應句:“小健!”   身子綴綴的貼了上去。   兩人的年齡雖然相差四歲,但是,阿星由於在“萬年冰棺”颶胎換骨,身子陡 長不少,因此,站在一起挺勻稱的!   布筱蘭一面輕輕的為阿星卸去易容膏,一面低聲道:“小健……”   阿星低聲道:“小南,我叫阿星,小健只是我的假名!”   “什麼?你是阿星,曾在泉州城賣獵肉的阿星!”   說著,掙開了身子,一直盯著阿星:不錯!果然就是那位做得要死,卻被揍得 要死的阿星,可是,他怎麼一下子長了這麼高呢?   只看阿星點點頭道:“不錯!小南,你曾在泉州城見過我呀?”   “是的!我曾在市場內及錢府中見過你,不過,那時你又瘦又黑小小的,怎麼 突然長這麼高呢”   阿星四下看了一陣子,低聲道:“小南姐……”   布筱蘭低聲道:“我姓布,名叫筱蘭,你就喚我蘭姐吧!”   阿星會意的迫:“蘭姐,我先粑我的身世告訴你,不過,你等一下必須把你的 故事告訴我喔!”   “好!好!你先說吧!”   阿星遂開始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布筱蘭邊聽邊拭淚水。   兩人不由自主的靠在樹幹旁並排坐著。   包正英一見二人已經進行到互聊身世的階段,心中暗暗欣喜不已,思忖半響, 悄悄往城中為二小採購飲食了!   密林之中,只見阿星摟著布筱蘭歉聲道:“蘭姐,真對不起!害你傷心成這副 模樣,我……”   布筱蘭纖掌一伸,封住阿星的口,嚥聲道:“阿星,想不到你會有如此悲修的 遭遇,真不知你是如何熬過來的?”   “你可知道當我看見你在受人迫害的情景,咱們雖然素未謀面,我竟想將你帶 回來,請爺爺教你武功,讓你修理那些壞蛋哩!   想不到你早就有武功了,真虧你能夠深藏不露,任人欺侮,如果換了我,早就 動手揍人了!”   說完,雙手扯了扯衣袖。   阿星笑道:“蘭姐,那時,我也不知道什麼叫武功,我自知欠了別人的錢,就 只得任人擺佈了!”   布筱蘭憤憤不平的道:“阿星,又不是你欠別人的錢,你何昔為他們頂黑鍋, 對了!有沒有他們五人的消息?”   “有!他們皆已受了報應啦!”   接著將罔市及程貞儀被迫賣淫及暴斃、鬍鬚仔父子三人被迫為奴的情形說了出 來,說完之後,長長的一歎!   布筱蘭卻敢了一陣子掌,喝這:“惡有怒報!大快人心!好在一路發酒樓還欠 我一萬多兩銀子,我就把他們三人贖出來,你好好的修理他們一頓吧!”   “唉!算了吧!他們三人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昨天我還偷偷的送了他們三 顆‘回春丸’哩!”   “哎呀!你的心可真軟哩!不但不記恨,反而還救他們!   不過,我看還是早日把他們贖出來,免得多受折磨!”   “是呀:”   “那咱們就走吧!”   “好!”   陡聽不遠處傳出包正英的聲音道:“不行!不行!布姑娘,你還役有粑你的故 事說出來哩!”   話音未落,出現了一位青衫中年文士。   布筱蘭早就站起了身子,羞紅著險站在一旁。   阿星亦站起身子,紅著臉,道:“大叔,你不是已經走啦?”   包正英瞧著二人,神秘的笑了一聲之後,道:“是呀!我是已經走贓!可是, 我怕你們餓壞了肚子,所以又回來啦!”   說完,晃了晃手中的紙包。   阿星二人只覺肚中一陣雷鳴,不由訥訥的一陣臊紅!   包正英將紙包丟向阿星,笑道:“先填飽肚子吧!現在已近午時了哩!”   阿星失聲剛道:“真的呀!”   說完,抬頭一瞧,果見陽光透過枝葉,直直的照了下來,不由喃喃的道:“時 間可過得真快呀!”   包正英喃喃念道:“歡樂時光飛儀箭!二位可知就這半天的時間,外面的變化 有多大哩!”   布筱蘭為了掩飾心中之羞意,立即問道:“包……包大叔!外頭髮生了什麼事 ?”   包正英呵呵笑道:“好!好!衝著你這句包大叔,我就‘既往不窮’,不過, 你先自我介紹一番,再輪到我!”   “是!遵命!”   於是,布筱蘭邊吃東西邊將自己的身世說了一遍!   包正英鬆了一口氣道:“太好啦!布老後繼有人!武林之幸矣!”   阿星急著道:“大叔,你可以說出外頭髮生的事了吧?”   包正英佯瞪他一眼,笑道:“阿星,人家是胳臂往裡彎,你如此雞婆,究竟把 胳臂往哪兒彎呀?”   “這……”   二小不由羞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包正英呵呵大笑,道:“好!好!我就揭開謎底吧!一路發酒樓已經關閉,人 去樓空了!”   “啊!”   “為什麼呢?”   “哈哈!他們得罪了你們這對小煞星,你想他們還能在此混嗎?”   阿星急忙問道:“那阮阿爸及阿兄他們呢?”   “也一並不見了,據附近居民所述,他們是在破曉時分走的,怪的是他們卻掉 頭往南走哩!”   阿星脫口說道:“他們會不會去‘海心園’?”   布筱蘭說道:“海心園?好雅致的名字!在哪兒?”   阿星瞧了包正英道:“離此不遠!我也說不出來,我只知道要走過一條小溪, 還有通過一座古陣!”   包正英恍然大悟道:“喔!原來你是說那兒呀!我上次本想追你入內,哪知一 看見那片茫霧,我就打退堂鼓了!”   “大叔,還好,你沒有進去,否則非被活活餓死在裡面不可!咱們走吧!”   “慢著!你既然曾經從哪兒出來,他們一定會料到你會尋到那兒的,咱們再去 ,不就撲了個空嗎?”   布筱蘭搖搖頭,道:“大叔,這批人神出鬼沒,手段毒辣,所作所為皆大異常 理,咱們不妨去試試看!”   “好吧!反正那兒風光明媚,就當作是一次‘遠足’吧!”   說完,哼著歌兒,先行離去!   布波蘭匆匆問道:“阿星,你要不要易容?”   “我想不必啦!反正認識我的人並不多!”   “好!那就等我一下,我易個容!哎呀!有沒有東西可照,豈不醜死人啦!”   “蘭姐,你先動手吧!我再幫你補妝!”   “這……好吧!”   阿星邊調易容膏,邊問道:“蘭姐,你要易成什麼角色!”   “美男子,令人都氣煞,令潘安吐血,令西施投懷,令貂蟑心動的絕代美男子 ,你有把握嗎?”   “哈哈:小事情,就好像張飛劈柴——簡單極了!早知道就不必調這麼多易容 膏!”   “阿星,你可不能故意把我易度醜八怪幄!我要易客成絕代美男子,可完全是 為你著想哩,你知道嗎?”   “我知道!”   “咦!你怎麼會知道?”   “蘭沮,你還記得上回在金神醫處拼酒之事吧?那位金姑娘若不是被你迷得暈 頭轉向,豈會那麼護著你!”   布筱蘭邊整理頭髮邊笑道:“說起那位金姑娘,我位十分的愧疚,你不知道她 當時有多麼失望?”   “蘭沮,我覺得金姑娘挺不鍺的哩!”   “那就好!”   說完,她竟朝阿星神秘的一笑!   “蘭姐,你在笑什麼?”   “嘻嘻!沒事!易妥了吧?”   “早就好了!蘭姐,我總覺得你方纔那一笑挺奇怪的!”   “嘻嘻!沒事啦!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害你的!走吧!”   阿星及布筱蘭順著那條溪奔馳,陡聽前方遠處傳來打斗聲,心知必是包大極遭 人圍擊,立即長嘯一聲,疾馳過去。   陡聽包正英叫道:“你們這兩個小子跑到哪裡去玩啦!拖到現在才來,莫非打 算要來為我收屍的?”   阿星二人身形似電,迅即馳到現場!只見六名手持櫥刀的黑衣大漢緊緊的圍著 包正英,恨不得將他劈為肉醬。   阿星細察六住大漢移位補位的動作,立知是“六合陣”,不由冷冷的一笑!   包正英卻叫道:“小子,你們在看人耍猴戲呀!還不趕快把這六個傢伙擺平, 準備進去抓賊頭!”   阿星心神一顫,低聲道:“蘭姐,咱們再來配合一下吧!”   “好!”   只見二人低聲一笑,覷個空隙,晃身闖入陣中。   阿星右足一鉤,拌倒一名大漢,布筱蘭右掌一劈!“波!”   的一聲,血光進現,那名大漢立即了賬!   包正英歡呼道:“果然是‘包開’的沙地西瓜!又紅又脆的!再未一個!”   五名大漢一見阿星二人的功夫如此駭人,正被變化陣勢,卻又傳出一聲修叫, 心中一驚,立即又有一人栽倒在地!   兵敗如山倒,剩下三人早無鬥志,正欲奪路而違,卻被阿星三人三招兩式之下 ,送入了鬼門關!   包正英鬆了一口氣笑道:“丫頭,你可真俊!打算來選親呀!”   布筱蘭俊顏一紅,正欲開口,陡見十二名大漢各扛著一個圓筒,自遠處快步行 來,不由叫道:“瞧!”   阿星迅速一瞥,急忙道:“大叔,蘭姐,這十二人手中之武器太恐怖了,咱們 先把他們除去吧!”   頷首道:“好!不過,那屍水霸道得很,咱們不可不慎!”   布筱蘭額首道:“大叔!咱們也用遠攻的!此地到處是鵝卵石,咱們先用暗器 手法對付他們吧!”   阿星喜道:“好主意!我來布個‘瓶中捉鱉’陣,將他們一網打盡!”   包正英匆匆撿起兩把小石,笑道:“丫頭,咱們先迎上去,盡量分開一點,免 得被那玩意兒噴到!”   “嘻!好吧!我先獻醜啦!”   說完,搶起一把小石,一式“天女散花”,朝那十二人射去。   那十二人不須招呼,運行躍了開去。   包正英選定一人以連珠手法射出一串小石。只聽一聲“哎唷!”,那人立即摔 倒在地,屍水立即濺散四處。   在他附近這幾個大漢見狀,慌忙躍了開去,同時,數蓬屍水朝包正英時了過來 。   包正英哈哈一笑,閃了開去,朗聲道:“朋友們,節省點啦!噴光了,可就麻 煩了,哈哈!”   說完,雙掌齊揮,細石四射。   “砰!”的一聲,又有一人摔倒在地,所幸這人運氣較佳,身體先著地,並沒 有摔破那個圓筒。   阿星身似閃電在眾人的外圍奔馳,手中銅板毫無規則的亂拋亂射,那些大漢只 顧閃避暗器及還擊,並不知已漸漸陷入陣中。   布筱蘭不求傷敵,只求擾敵,因此,雙手齊揚,細石紛飛,迫得五名大漢將圓 簡置於地下,原地閃躲著細石。   陡聽阿星歡呼一聲,閃到二人的身後,笑道:“快退!”   二人隨著阿星退出之後,只見阿星右手連劈,陣中立即起了一連串的輕爆聲, 陣中之人好似陷於大地震般四處奔跑著。   只見他們人人張口嘶嚎,神色謊張,好似面臨了世界末日。   布筱蘭站在阿星的身邊,讚歎道:“阿星,你實在是天才,隨便丟些銅板,就 將這些人整成這個樣子:”   阿星笑道:“蘭姐,我那位大叔才高明哩!他可以在片刻之間隱去身形哩!”   “那……那他不是變成神仙啦?”   “那也不是!事實上那只是陣勢之至高運用,使對方發生幻覺而已,你瞧那些 人明明知道陷於陣中,卻因定力不夠,而驚慌亂逃!”   布筱蘭突然叫道:“哎唷!那個人死定啦!你瞧,他被圓簡拌倒了,還拼命的 劈打哩!你看屍水已經流出來了!”   阿星卻肅然遭:“蘭姐,那人正陷於驚斗,以為被別人拌倒,所以才會瘋狂的 掙扎,你就不要再看了吧!”   “為什麼?”   “籌一下,那些人皆會踩到那屍水,發作起來之慘狀,以及死亡前之忍狀,恐 怕會令你受不了!”   “沒關係!我已經有心理準備啦:”   阿星淡淡一笑,倏俗不語,雙日緊盯著陣內。   只見那位劈破圓筒之大漢倏然自靴中發出一柄匕首,一咬牙,坐在地上,例去 了自己的那只小腿,同時,揮指止血。   及見流出之血已成烏黑,牙一咬,寒光再現,又削斷了一截,疼得他滿頭冷汗 ,身於直顫抖著!   哪知,他所坐之處,亦濺有屍水,因此,慌忙以左肘支身,轉過身於,寒光直 閃,創去了自己的雙臂!   卻聽他張嘴大叫一聲,敢情左肘不慎沾到削下來之肉,一陣陰穿之氣立即順著 左肘迅速蔓延到大臂!   只見他一翻身,寒光再閃,硬主生的削去整條左臀。   哪知,背部立即又傳來一陣陰寒之氣,只見他絕望的慘叫一聲,右臂一揚,匕 首已插在他的心口了。   布筱蘭瞧得打了一個顫抖。   阿星沉聲道:“蘭姐,不要看啦!”   布波蘭正欲張口反對之際,突見那些大漢先後沾上那些屍水之後,立即發出駭 極的修嚎以及顫抖著!   以匕首自毀肢體以求保命的大有人在。   有兩位大漢由於沒有攜帶匕首,竟然硬生生的扭斷了自己的雙腳,以又手在地 上躍動,企圖逃命!   血水,屍水立即混而為一,陣中慘嚎之聲暴響著!各式各樣慘酷的毀軀保命方 式相繼出籠了!   布筱蘭好似虛脫般依在阿星的右肩,閉上雙目喃喃自語道:“太恐怖啦!太恐 怖啦!阿星,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包正突雖是不言不語,由他那眼神中,亦可見到駭怕的神色。   阿星卻沉聲道:“大叔,我這樣作會不會太殘酷啦!”   包正英長吸了一口氣,啞聲道:“不會!這些人如果不死,今後不知還有多少 倍的人會受到這種酷刑哩!”   阿星喃喃道:“凡事但求問心無愧!以殺止殺!大叔,咱們到‘海心園’內去 瞧瞧吧!”。   說完,輕輕的拍拍布彼蘭的香肩。   布波蘭卻喃喃道:“阿星,你抱我!”   說完,雙目兀自不敢睜開。   阿星感觸萬千的彎腰抱起了她,道:“大叔,咱們走吧!”   說完,繞過陣勢外圍,躍過小溪,來到了那座“顛倒陰陽陣”前,阿星瞧了一 下,道:“還好!沒有變化,大叔,我告訴你通行之法吧!”   布波蘭輕聲道:“阿星,我也聽聽!”   說完,羞澀的躍了下來。   阿星可不敢對她開句玩笑,蹲下身子,以細石畫地,說明出入陣之法,未了還 道:“大叔,蘭姐,你們若中途走岔了路,就在原地等我吧!”   二人會意的頷頷首。   阿星正欲邁步,陡然想起雷海心之怪異琴音,立即道:“對了,雷一虎那個寶 貝女兒會彈奏魔音,不可不防!”   布筱蘭急忙問道:“就是你昨天遇見的雷海心呀?”   “不錯!那琴音使人一聽立即迷迷糊糊的……”   “哼!我不相信!”   包正英急忙道:“丫頭,你忘了‘魔音迷人’這句話啦?待會兒,若發現不對 ,最好先制住穴道!”   布筱蘭點頭道:“我會小心的。”   阿星淡淡一笑,帶頭朝陣中行去。   三人小心翼翼的行到陣心之際,突聽一縷柔細的聲音自天際飄了過來,令人聞 之興起慵散之感。   三人互相瞧了一眼,暗提功力護身,繼續前進。   行未半響,阿星陡見鬍鬚仔和四、五名漢於目在一張圓桌吆喝擲骰,狀甚得意 ,看樣子已經連贏好兒把了。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喜破身世謎】   阿星情不自禁的怒火高漲:“哼!無藥可救的傢伙,逮到機會就賭起來了,哼 !有什麼好得意的,現在一條龍,等一下變成一條蟲了!”   笛音倏變,阿星前行一步,只見程貴仁兄弟手持美酒,各摟著一名女人,得意 洋洋,不可一世的模樣!   阿星只覺雙目似欲噴火,緊緊握著雙拳,凝立不動!   布筱蘭更加難過了!   她只看見阿星和一位白衫少女在花叢中追逐、嬉笑!   只見阿星霍地一縱,抓住那位白衫少女之纖腰,兩人立即緊緊的摟在一起,身 子不住的打滾著。   不久,兩張嘴唇緊緊的粘在一起,身子不住的蠕動著,恨不得能夠粘成一體, 布筱蘭瞧得怒火中燒,恨不得一腳喘散他們。   她忍著怒火,偏首一瞧,不由驚呼出聲!   想不到白衫少女竟是神醫之女金芬,她不由猶豫了!   不錯!布筱蘭私心底下,的確有接納金芬,兩人共侍阿星之念頭,可是他們兩 人怎能揹著自己這樣子呢?   再怎麼說,自己也應該先拔頭等呀!   越想越氣!   越氣趙想!   她難過極了!   至於包正英更累了!   他看見阿星正和昨夜墳場上那位神秘中年人據案對賭,阿星面前只剩一張銀票 ,對方卻錢堆如山。   四周皆是黑衣大漢,人人嘴掛冷笑,不屑的瞧著阿星。   阿星滿頭大汗,頻頻伸出顫抖的右掌揮著汗水。   包正英恨得一直咬牙切齒,暗罵道:“阿星,你把我教你的那些竅門忘到哪兒 去啦?如此緊張,未賭已先輸矣!”   說著,扯扯衣袖,恨不得進去“代打”!   三人被陣中之幻像僑困,情緒激動萬分!   琴音倏轉急驟!   只聽三人各自暴喝一聲,身子撲了過去。   眼前幻像立失,三人分別陷入一片花元邊際的大漠之中,不知所止。   阿星倏然一驚醒:“夭壽!在琴音的迷惑下不知不覺之中竟陷入陣勢,包大叔 及蘭姐必然也陷進去了!”   當下,思維電轉,尋覓出路。   總算雷海心暗中觀察,發現那位病鬼沒有來,為了方便自己人的進出,沒有改 變陣勢,因此,半響之後,阿星重又找到路子。   他凝神抗拒那笛音並默察半晌,只覺在左前方有激烈的掌勁破空聲,心中一喜 ,急忙朝左前方行了過去。   不久,果見布筱蘭似發瘋般救自一人蹌踉著身子,拳打腳踢,喝叱連連,看樣 子正運集全身功力在廝拼著。   阿星心知她已遭幻像所困,左足前踏半步,伸出左掌準備拉他出來。   只見布筱蘭一招“貴妃醉酒”,右掌一揮,劈出一道掌力之後,身子正好蹌踉 行向阿星,他迅速出掌,扣住她那右掌。   布筱蘭陡遭人扣住右掌,心中一驚,左掌朝對方劈了過去。   阿星早就有備,疾閃向一惻,順手將他拉了出來,同時喚道:“蘭姐,是我! 快自閉聽覺!”   布筱蘭睜目一瞧,一發現是阿星,歡呼一聲:“阿星!”   立即撲進他的懷中,淚水簌簌而落!   阿星輕拍她的背部,柔聲道:“蘭姐,沒事啦!你快點閉上聽覺,我必須快點 去救包大叔出來。”   布筱蘭輕輕的道:“阿星,你小心些!”   阿星輕聲道:“我會的!你不要亂動!”   說完,重又行了出去。   半晌之後,阿星帶著氣色灰敗的包下英走了過來,只見阿星蹲在地下以石甬道 :“我布個陣供你們調息!”   兩人會意的頷含首。   只見阿星自左前方閃人,半晌之後,重又閃了出來,將二人引了進去,三人立 即盤坐在地調息著。   阿星雖然沒有受到幻像所襲,不過,他為了救出二人耗費了不少的心力,因此 ,必須調息半晌。   阿星調息一週天之後,只覺神清氣爽,原本自閉之聽覺已經自動恢復。   他傾聽半刻,只覺琴音消失,另有數道足音自東北角方向傳來:“媽的!一定 是出來抓人的,哼!叫你們來得去不得!”   思忖既了,只見他悄悄的站起了身子。   不久,只見一名黃衣少女神色慌張的自遠處邊走邊尋過來,阿星暗暗冷笑,輕 抬右掌,準備逮人!   及至黃衣少女走到身旁,阿星迅速制住她的麻穴,將她拉了進來,只聽她“啊 !”的尖叫一聲,滿臉駭色!   可惜,由於已經進入“陣中陣”,她那聲尖叫立歸寂然。   阿星談談的一笑,道:“哈羅!你好!”   阿位黃衣少女又驚又訝,顫聲道:“你們怎麼沒事?”   “是呀!我正在奇怪哩!坐下來卿卿吧!”   “不!你們束手就抑吧!”   “什麼?你有沒有搞錯?是我在當老大,還是你在當‘大姐頭’?”   黃衣少女陡然仰天高嘯一聲!   阿星坐在地上,好整以暇的道:“叫呀!再用點勁叫呀!不過,我這兒沒有‘ 膨大海’,小心叫啞了!”   黃衣少女連嘯五、六聲之後,由於有些氣喘,只好住口!   “咦?怎麼不叫啦?蠻好聽的!既像老母鴨在叫,又像野貓夜晚在叫,更似哭 爸哭媽在叫,再叫呀!”   黃衣少女氣得身子直髮抖,卻不敢出聲!   敢情,她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阿星笑道:“坐下來歇會吧!我去請你那位朋友進來!”   說完,一掌制了她的暈穴,將她扶臥地下。   不久,又有一位黃衣少女走了過來。   阿星如法泡製,將她拉了進來,一見她的檀口一張,他立即揚聲叫道:“救命 呀!快來人呀!”   那位少女叫了一聲,卻被阿星的怪異行動怔住了。   阿星卻淡談的道:“看什麼,我在幫你叫呀!怎麼?你不高興呀?好!你就自 己叫吧!算我雞婆!”   說完,以地下那位少女的腰部為枕,躺了下去。   那位少女顫聲道:“你……你是誰?”   “我叫阿星!你呢?幾號?”   “我……你怎麼知道……”   “喂!你這個女人未免太不上路了,你問我的問題,我已經答了,我問你的問 題,你不但不答,反而又問了一個問題,太過份了吧?”   “我……”   “罷了!好男不與女鬥,阿星豈能效爾等女流之輩之小心眼,我先說吧,你可 以隨時補充!”   “你……”   “唉!別打岔了,你們小姐怎麼只派你們二人進來抓人呢?未免太瞧不起我那 位拜把兄弟布小健了!”   “原來……”   “不錯!小健很忙,他托我們來接他的三位朋友回家。”   “你怎麼知道那三個奴才……”   “唉!若欲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何況剛才這位姑娘已告訴我了!”   “十九號真大膽!”   “算啦!你也比她好不了多少,我問你,如果說要剝光了你的身子,然後在你 的臉蛋上劃幾道,你會不會說?”   “我……”   “哈哈哈!咱們等一下試試看就知道了!反正她沒有說完,你就來了,那只有 偏勞你了。”   說完,坐起身子,抓住她的裙子,作勢欲撕。   黃衣少女尖叫道:“不要!不要!”   “喂!你是決定不要說?還是叫我不要脫?”   “我說!我說!”   阿星仍又躺了下去,道:“好!把他們來此的經過說來聽聽吧!”   “是!今兒破曉時分,幫主帶著一批人來到此地,同時吩咐我們要加強戒備, 預防外人來襲!”   阿星聽得心中又驚又喜,想不到那位神秘中年人就是威震武林的雷虎幫幫主, 怪不得他會說出:“心兒”!   哈哈!想不到天下第一幫幫主居然被我及蘭姐揍得受傷,躲到此地來,看樣子 ,我是露臉啦!   想至此,阿星不由哈哈大笑!   黃衣少女以為阿星怒極反笑,慌忙繼續道:“少俠,咱們幫主由於傷勢沉重, 正由風堂主護法療傷……。”   “唔!”   “還有,咱們小姐很反對那十二名大漢色迷迷的模樣以及使用那麼歹毒的暗器 ,因此,和幫主有一點小磨擦!”   “哈哈!我已經替她效勞,將那十二名討厭的傢伙送回蘇州去買鴨蛋了,你可 要把此事替我轉達喔!”   “這……怪不得!小姐的琴音喚不回他們!”   “再說呀!”   “再說什麼呀?好像都說完了。”   “還早哩!譬如說你們小姐今年幾歲啦?有沒有老公啊?”   “這……這好像與你無關吧?”   “開玩笑,怎麼會無關呢?說不定我會娶你們小姐為妻哩!”   “這……這可能嗎?”   陡聽布筱蘭脆聲道:“怎麼不可能,就以此事來說,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們不但 安然無恙,而且還把你‘請’來‘聊天’哩!”   “這……好!我說!”   阿星一聽到布筱蘭醒了過來,作賊心虛的立即站了起來,慌忙叫道:“算啦! 算啦!我不喜歡勉強別人!”   布筱蘭站起身子,朝阿星腦了一眼,含笑問道:“阿星,我是不是可以請教這 位姑娘幾個問題?”   “可以!可以!”   布筱蘭盯著黃衣少女,含笑問道:“姑娘,談次方纔那個問題吧!”   黃衣少女何曾被如此俊逸的美男子如此正眼盯過,她只覺內心似遭鹿撞,心慌 意亂之下,訥訥說不出話來。   布筱蘭體會出她的心情,因此,也不去催他,只是含笑瞧著她。   好半晌,只見她吸了一口氣,道:“我們小姐姓雷,名叫海心,今年十六歲, 自夫人過世之後,即在此潛居,至今已逾三年。   我們姑娘個性文靜,內心善良,不過對我們的管教十分的嚴格,稍有觸犯幫規 之事,即予懲罰!”   “怪啦!這不是與她的個性相違背嗎?”   “我們小姐原本不會這樣子,自從夫人不明不白的逝世之後,她在聽到一些謠 傳之後,才搬到此處,整個人也變啦!”   “嘻!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把那些謠傳說來聽聽吧。”   “這……我……”   “有困難嗎?放心!我們不會亂傳的!”   “唉!說句坦白話,我倒是真心希望有人知道此事,同時,給咱們幫主一個教 訓,就讓咱們重新過以前那種平靜的日子!”   “喔!我相信這是你的肺腑之言,因為,這句話若是傳入雷一虎的耳中,你就 只有死路一條了!”   “只要小姐能夠幸福,我就是死了,亦不足借!”   布筱蘭心神一震,對阿星道:“阿星,解開這位姑娘的穴道吧!”   阿星拍開她的穴道,又瞧瞧地上那位少女。   黃衣少女急忙道:“公子,千萬別解開她的穴道,她是副幫主派在此地監視小 姐的,一向作威作福,壞透了!”   布筱蘭頷首道:“好!你說下去吧!”   “有人說咱們夫人是死於副幫主之手,咱們姑娘當時亦曾向幫主要求開棺驗屍 ,可惜未被幫主接納!”   “嗯!你們副幫主是女的嗎?”   “不錯!她就是風堂主之生母!”   阿星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   “阿星,是什麼事?”   “這……”   阿星仍是突然想起昨夜自己在無意之中聽到雷一虎及鳳堂主的談話,可是,他 怎麼好意思向兩位姑浪說出來呢?   布筱蘭原本就覺得有點彆扭了,此時再看見阿星這付吞吞吐吐的模樣,心中不 由添了一絲的疑問!   她自幼被布耀星夫婦視為男孩,因此,塑成了爽朗的個性,心裡一向存不住話 ,只聽她問道:“阿墾,你是什麼意思?”   阿星更慌了,只見他張著嘴“我”了老半天,一直說不下去。   布筱蘭的臉色立即沉下來了!   黃衣少女感受到低氣壓,不敢吭聲。   陡聽包正英哈哈笑道:“阿星,你知不知道‘不吐不快’之理?”   阿星如獲救星,立即道:“大叔,我不方便說呀!唉!”   包正英站起身子,笑道:“傻小子,你再不說出來的話,恐怕不止方便不方便 了,可能會很傷腦筋哩!”   “唉!我跟你說,你再替我說吧!”   阿星接著以“傳音人密”方式把聽到之內容向包正英說了一遍。   包正英沉思半刻,哈哈笑道:“丫……小南,阿星的確有夠楞的!他在無意中 聽到了雷一虎與風娘子的談話,卻不敢說出來!”   “他們說些什麼?”   “雷一虎告訴風娘子說她比風婆子還要漂亮,真是的!   為了這麼一句話,阿星是不敢說出來,真是傻鳥!”   布筱蘭心知一定是男女之間的談話,她在感激包大叔之餘,不由對自己方纔的 失態而惴惴不安!   包正英笑道:“這位姑娘,你方纔的談話,我全聽見了,你是不是可以把你們 夫人死亡的情形說來聽聽?”   “好!我們夫人不但有一身精湛的武功,而且從無暗疾,最令人起疑的是,斷 氣不到兩個時辰即已入殮,隔天即下葬!”   “喔!你們小姐有沒有隨侍在側呢?”   “有!不過,她因為哀傷過度,暈了好幾次,根本沒有想過夫人可能遭人暗害 ,享後要求啟棺,卻又遭幫主拒絕了!”   布筱蘭突然問道:“誰幫她穿幫衣的?”   “副幫主及風堂主母女!”   “嗯!的確可疑!”   包正英突然道:“姑娘,你可知道你們夫人葬於何處?”   “知道!可是,我……”   “哈哈!你已經被捕了!行動根本無法自主啦!”   黃衣少女感激的道:“前輩,我知道你的用意,可是,啟棺之後,小姐若不在 場,也是無濟於事的!”   “嗯!這也是實情,看樣子必須將你們小姐一並捉來才是!”   黃衣少女沉思片刻,道:“各位,我去引我們小姐來!不過,不知你們是不是 信得過我?”   包正英哈哈笑道:“請!阿星,帶這位姑娘出去!”   阿星含笑頷首,在前引路。   黃衣少女深深的瞧了他們三人一眼,道:“多謝各位對我的信任!”   “哈哈!你慢走啊!”   布筱蘭低聲道:“包大叔,方纔我對阿星那樣失禮,他會不會生氣!”   “哈哈!阿星若是會因為這件事而生氣,他就不配為阿星,更不配作你的朋友 ,你說有沒有道理?”   布彼蘭只覺雙頰一陣臊熱,低垂著頭,心中卻甜兮兮的!   陡聽阿星走了回來,低聲道:“大叔,阮阿爸……”   包正英歎道:“阿星,他那麼坑你,你還叫他阿爸!放心,等一下雷海心來了 以後,咱們再問他也不遲!”   “大叔,那人會不會一去不復回?”   “放心啦!阿星,你別患得患失的,即使她不來,咱們還不是可以直接衝進去 救人,冷靜點!”   阿星汕汕不語!   布筱蘭低聲道:“大叔,咱們不妨幫助她們弄清楚追蹤命案,因為,雷一虎之 女若能倒戈相向,對咱們來說,大有助益哩!”   包正英朗聲道:“好主意,阿星,你認為如何?”   阿星欣喜的道:“太好了,只要他肯幫忙,不愁雷虎幫不會垮!”   布波蘭一聽阿星之言,心中大喜,不由對阿星之豁達心胸更加欽佩!   陡見阿星眉頭一皺,道:“大叔,蘭姐,有動靜了,可能是她們來了?”說完 ,身子飄到右側。   布彼蘭跟了過去,低聲問道:“阿星,我怎麼沒有感覺呢?”   阿星笑道:“方纔我送那位姑娘出去的時候,在入口處動了手腳,只要有人進 來,我自然知道。”   “晤!原來如此,這玩意兒還挺好玩的,阿星,有空的時候,教我幾招吧!免 得我一陷入陣中,老是吃虧!”   說完,輕輕的將身子靠了過去!   阿星輕輕的拍拍她的酥肩,笑道:“沒問題!蘭姐,如果讓你再學會陣法,天 下之中,誰也奈何不了你啦!”   “哪裡,我雖然自幼即浸泡於藥酒中,可是對於毒,還是無法兔疫,昨夜就差 點彼那屍水薰死,幸虧有你相助。”   說完,含情脈脈的瞧著阿星。   阿星只覺她那雙目射出無限的熱力,激得他血液沸騰,心兒狂跳,立即避開目 光,乾咳一聲。   布筱蘭亦羞不可抑!   陡聽阿星輕噓一聲,接著倏然一閃身,立即消失了他的人影。   半晌之後,只見他的雙手分別夾著兩位少女閃了進來,布筱蘭一見那位黃衣少 女連眨右目,心中不由一動!   只聽她朗聲道:“大叔,果然不出你的所料,放了一個,引來一對,咱們如果 處理她們二人?”   包正英聞言,稍為一愕之後,立即接腔道:“哈哈!小南,還是你比較有辦法 ,此事就交你處理吧!”   阿星輕輕的放下二女之後,含笑站在一旁。   布筱蘭含笑對黃衣少女道:“姑娘,人貴知足呀,方纔僥倖被你逃走了,你應 該遠走高飛才對,怎麼還來自投羅網呢?”   黃衣少女怒道:“住口,雷虎幫中豈有貪生怕死之徒,姑娘是遍搜不著同伴才 回去向小姐報告,如今既已落人你們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布筱蘭由黃農少女的口中聽出她是以找不到十九號為由,將她引來此處,心中 立即有了主意。   只聽她笑道:“哈哈,姑娘的忠心,令人敬佩,自古以來,良禽擇木而棲,能 人擇主而效,可惜,姑娘跟錯人了。”   “你胡說。”   “哈哈!風婆子母女設計陷害冒一虎之夫人,雷一虎卻故意佯作不知,似這種 人,值得你追隨嗎?”   白衣少女自被擒後,一直打量著阿星三人,同時暗思脫身之計,因此,一直沒 有表示任何的意見。   此時,陡聞這位美男子辱及自己的父親,立即開口叱道:“住口!”   布筱蘭瞧了她一眼,道:“喲!好美的人兒,你是誰呀?”   黃衣少女喝叱道:“大膽狂徒,休對咱們小姐無禮。”   “天呀,我竟在江邊賣水,班門弄斧,關老爺子面前耍大刀,真是貽笑大方, 所幸我所言皆有憑有據。”   雷海心沉聲道:“說!”   “我們不說!”   “你……”   “哈哈!別急!別氣!我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除非……。”   “除非怎樣?”   “除非破棺驗屍!”   “啊!”   “怎麼樣?做不到吧?”   “這……”   “唉!雷夫人素有中幗英雄之美譽,一向又無暗疾,怎麼可能會暴斃呢?她若 不死,雷一虎豈會被人所惑出來興風作浪!”   布筱蘭這些話好似巨錘一般,一記又一記的重擊著雷海心的心坎,這是她的疑 慮所在,想不到對方竟也想到這些了!   看來,其中真的另有陰謀!   雷海心開始猶豫了。   布筱蘭暗中瞟了一眼,故意咬牙切齒道:“可恨的風婆子,不但人盡可夫,更 是雙手沾滿血腥,哪一天落入我的手中,看我如何治她!”   霄海心神色微徽動容,立即沉吟不語!   布筱蘭一見她的神色變幻莫測,心知她尚未做成決定,立即叫道:“算啦!別 再想啦!那是你家的事,我何必狗拿耗子!   多管閒事。”   “你……”   “雷姑娘,我請問你,今天破曉時分是不是有三個大男人隨著令尊來到此地? ”   雷海心沉思半晌,點頭道:“有!據說他們三人欠了家父一筆錢,甘願操持勞 役來還債!”   “哈哈哈!姑娘,瞧你說得多輕鬆,令尊貴為天下第一幫主,我那三位朋友憑 什麼向令尊借錢呢?”   “他們可能是向家父的屬下借錢的。”   “不錯!可是,據我所知,他們三人是在一路發賭坊賭博,由於莊家做假,才 背了那麼多的賭債!”   “你有何憑據?”   “哈哈!你去問一問風婆子,一路發酒樓是如何關門的。”   雷海心立即垂首不語。   “雷姑娘,你這些年來,可能一直隱在此地,因此,你不知道有多少武林朋友 及一般百姓死於令尊之手……”   “你別胡說!”   “好,目前我找不到人證,我不與你辯論,可是,你想一想死在外頭的那十二 名黑衣大漢吧!   “他們身子所扛的圓笛內裝的是屍水,墳墓中屍體腐化而成的屍水,你想一想 他們已經挖了多少具墳墓了。”   “他們以那種屍水不知已經傷了多少人了,你想一想天下有人使用如此歹毒的 武器在傷人的嗎?   他們是令尊的手下呀!你想一想……”   雷海心臉色修白,無力的道:“別說啦,求求你別說了!”   “好!我不說了,姑娘,你該找個機會勸勸令尊的,自古以來,邪不勝正,此 時回頭,為時未晚!”   “我……我……”   說著,說著,雷海心竟哭了起來。   布筱蘭見狀,心生不忍,目眶一紅,急忙掉轉身子。   她只覺得想哭。   阿星更慘!   只見他那對虎目早已佈滿淚珠,神情一陣淒慘!   他體會得出雷海心此時一定為雷一虎的執迷不悟在傷心流淚,因為,她一定勸 過雷一虎不少次,結果依然無效。   就好像他以前在當鬍鬚仔的出氣筒一般。   他曾經不下百次偷偷的到那間小廟去痛哭哀求神明,求他們幫忙阿爸早日戒賭 ,只要阿爸戒賭,他再怎麼苦也是心甘情願。   可是,事與願違,鬍鬚仔照賭不誤,他也照樣天天挨揍,不但肌膚疼痛,內心 更在滴血。   回想往事,阿星哭得更加厲害了。   霄海心不由怔怔的瞧著他。   包正英及布筱蘭皆知阿星此時的感受,只有上前低聲勸他!   阿星倏然驚醒,慌忙拭去淚水,尷尬的一笑,只聽他道:“大叔,蘭姐,咱們 不要再為難雷姑娘了,好不好?”   包正英頷頷首!   布筱蘭亦默默的點點頭。   阿星轉過身子,正色道:“雷姑娘,請恕我們的唐突,不過,我們絕對沒有惡 意!”   說完,輕輕的拍開二人的穴道。   只見他右掌不經意的揮了三下,眾人只覺眼前一亮,雷海心脫口歎道:“好高 明的佈陣手法!”   說完,目泛異采盯著阿星。   包正英瞧瞧暗暗大樂!   布筱蘭卻覺得有點不是滋味!   阿星卻淡淡的道:“哪裡!未微小技,怎人行家之眼,這位姑娘的麻穴及暈穴 就煩你動手啦!”   說完,朝包正英及布波蘭一招呼就欲離去!   雷海心卻突然叫道:“慢著!”   可是,當阿星三人瞧著她之時,她卻嬌顏□紅,說不出話來。   布筱蘭知道她的心意,立即說道:“姑娘,我們那三個朋友,就麻煩你費神在 暗中多加照顧啦!”   “喔!沒問題!”   阿星三人朝二女一揖之後,飄然離去。   雷海心怔怔的瞧著阿星的背影,似有所思!   黃衣少女輕咳一聲,雷海心陡然清醒,嬌顏倏又抹上紅霞。   黃衣少女低聲道:“小姐,想不到那位名叫阿星的竟會有那麼豐富的感情,方 纔我才陪他掉了不少的眼淚哩!”   “看樣子,他必是一個歷盡滄桑的人,小霜,另外那位少年人方纔所說的一切 ,你認為有理嗎?”   “小姐,那位少年人應該是一位姑娘才對,因為,方纔阿星曾經喚她為‘蘭姐 ’,據我的分析,她方纔所言之一切,十分的合理!”   “喔!原來她也是一位姑娘家,我方纔還一直在思忖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人, 看樣子她必是一位美人胚子!”   “不過,我卻比較欣賞阿星,他不但眉清目秀,而且洋溢著一種堅毅的氣息, 似乎天下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難倒他!”   “嗯!”   “最難得的是,他不但觀察入徽,還能體會他人的心情,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 完美的男人!”   雷海心喃喃的道:“我真的該出去瞧瞧爹是否變得那麼壞啦!”   一頓之後,正色道:“小霜,今日之事切勿向第三人提起,知道嗎?”   “我知道!小姐,十九號!”   “她既然是副幫主派在此地的眼線,咱們還是不要勸她,今後,可要多提防她 一點!咱們走吧!”   說完,拍開地下那位黃衣少女的穴道,逞自離去。   小霜低聲道:“十九號,還不上去謝過小姐!”   “是!是!”   阿星三人行出數里之後,立即折入路旁的林中。   只聽包正英沉聲道:“丫頭,阿星,咱們此行雖然沒有把人救出來,不過,能 夠明了雷一虎之身份,並動搖了雷海心之意志,倒是收獲匪淺哩!”   布筱蘭略帶酸味的道:“大叔,我看雷海心對阿星挺有好感,只要阿星多下點 功夫,必可將她策反過來!”   “蘭姐,我……”   包正英笑道:“咱們先別提這些,目前當務之急,乃是早點將鬍鬚仔救出來, 以便弄清楚阿星的身世!”   阿星急忙道:“對!對!”   布筱蘭含笑道:“當然對啦!只要雷海心肯幫忙,別說一個鬍鬚仔,就是另外 二人也照樣可以救出來!”   阿星一向十分的敏感,立即體會出布筱蘭話中有話,可是,他不知道她為什麼 突然會如此,因此,不敢再表示什麼意見。   包正英心知感情之事,局外人最好少插手,以免越弄越亂,於是笑道:“阿星 ,你們聊聊吧,我去城裡轉一圈,順便帶些吃的東西回來!”   說完,未待二人同意,逞自離去。   現場立即又陷入沉寂!   阿星是不敢亂開口,以免又惹蘭姐不高興!   布筱蘭卻一直解不開心中那個情結,所以,也默默無言!   她可以容納金芬,因為金芬論容貌,論武功皆不會對她構成威脅,可是雷海心 就不同了,她好似一具散發無窮磁力的磁石,使人有渴望接近的意念!   布筱蘭明知阿星目前尚無男女愛情之念,可是她怕隨著時間的成長,阿星會被 雷海心搶去!   早熟的她,已陷入愛情的漩渦中了。   想著!想著!一向豪爽的她竟掩面輕位起來了!   這下子,可把阿星嚇壞啦:“夭壽!蘭姐怎麼好端端的哭起來了呢,大叔又不 在,我該怎麼辦?”   只見他站在那兒一會兒抓頭,一會兒搔耳,暗暗焦急不堪,卻硬是想不出要如 何來安慰她?   陡聽一聲:“阿彌陀佛!”   阿星睜目一瞧,只見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現一位童顏鶴發,手持拂塵的綢衣老尼 ,不由嚇了一大跳!   布筱蘭亦倏然抬起頭來。   那位老尼站在阿星三人遠處,慈目一落在阿星的臉上,不由一愕!   三人皆在驚愕之中。   那老尼畢竟修為深厚,迅即定下心神,只見她打個問訊,慈聲道:“阿彌陀佛 ,貧尼了緣,請問小施主貴姓大名?”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姓什麼?我只知道別人叫我阿星。”   “阿彌陀佛,小施主別開玩笑!哪有人沒有姓氏的呢?”   “師太,我不敢騙你!我一直以為我姓程,到了最近才知道自己竟是姓程的養 子,因此,我不知道自己該姓什麼?”   “喔!小施主沒有向養父母詢問身世呀?”   “養母已死,養父遭人所擒,因此,沒有機會詢問!”   “喔!貧尼看小施主英華內斂,分明已溝通天地之橋,當今天下已鮮有敵手, 為何不去救出養父呢!”   “這……敵勢甚強!我們正在商量對策!”   “喔!小施主今年貴庚?”   “十二歲!”了緣師大翟然色變,問道:“小施主,你可知你的生日?”   “不知道!”   “小施主可否將右掌借貧尼一瞧?”   阿星頷頷首,將右掌平伸出去。   了緣師太瞧了阿星掌心那粒小紅痞一眼,雙目神光連閃,令阿星二人不敢仰視 ,只見她輕輕一掠,一把抓住阿星的右手。   阿星出自本能的一掙!   了緣師太卻已鬆手飄退了三尺余,仰天連喧佛號:“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皇 天不負苦心人,孩子,你該姓趙!”   阿星似遭雷霹般,怔了一下!   只見他旋即跪伏在地,顫聲道:“師太,求你指點阿星的身世!”   了緣師太拂塵微揮,托起了阿星,慈聲道:“孩子,你自幼就在泉州長大的吧 ?”   “是的!”   “阿彌陀佛!那就沒錯啦!你可否隨貧尼回庵一趟?”   “這……我……”   布筱蘭急忙道:“阿星,你先隨師太去吧!我在這兒等大叔!”   “這……”了緣師太慈聲道:“孩子,以你我的腳程,三日後,你必可再回到 此地!”   阿星頷頷首之後,走到布筱蘭的身前,惶恐的低聲道:“蘭姐,你會不會在此 等我回來?”   布筱蘭一把撲進阿星的懷中,泣聲道:“阿星,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姐姐一定 在此等你,你可別讓姐姐等太久!”   “蘭姐!師太剛才說過,三日之內,我就可以回到此地了,你放心!我一定會 盡快趕回來的!”   “阿星,你要多保重!”   “我知道!蘭姐,你也要多保重!我走了!”   魯北白雲庵前樹林中。   朝陽甫升,鳥鳴獸叫,好一片生機盎然!   阿星默默的站在林中瞧著了緣師太在林中迅速奔馳,他知道她正在佈陣,看來 師太對今日之事十分的慎重!   半晌之後,了緣師太停在阿星的面前,慈聲道:“孩子,你在此稍等片刻,切 勿任意走動,以免誤觸陣勢!”   “多謝師大的幫忙!”   了緣師太馳去之後,阿星撿起幾截枯枝,又在四周馳行一圈,喃喃自語道:“ 這下子更不必耽心他人竊聽了!”   說完,雙掌連揮,立即湧現出一片乾淨的地方。   陡見人影一閃,了緣師太已帶著一位女尼掠入陣中,阿星抬目一瞧,咦了一聲 ,道:“是你!悟……悟明師太!”   來人果然正是阿星曾經在暗中見過一面的悟明女尼,她一見阿星,立即笑道: “姑娘,想不到你這麼快就來找貧尼了!更想不到你會與師父同來!”   了緣師太聞言,不由一怔!   阿星立即擇要的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了綠師大慈顏一笑,道:“阿彌陀佛,此種巧合,莫非全是我佛慈悲安排!悟 明,攤開你的右掌吧!”   悟明心知師太此言必有用意,立即伸出右掌!   阿星一見她掌心那粒小紅痞,身子一陣顫抖,立即也伸出了那只煩抖的右手, 將攀心也攤了開來!   悟明身子劇顫,雙目含淚瞧著阿星。   阿星早已淚下如雨,喚聲:“娘!你好狠心喔!”   立即長跪在地。   悟明一把抱住他的頭,連聲道:“孩子,原諒娘,娘是不得已的!”   這對別離十二年餘的母子終於重逢了!   了緣師太雖是心如止水,卻也被這氣氛所染,雙目徽泛淚光!   母子二人痛哭一陣子之後,只見悟明扶起阿墾,雙雙跪在了緣師太的面前,泣 道:“師父,當年你救了我,如今又賜我母子重逢,請受我三拜!”   說完,母子二人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悟明,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全是上天被你所感動 ,為師只是適逢其會而已!你們聊聊吧!為師四處瞧瞧!”   阿星恭聲道:“師大,您休息一下吧,阿星已經備好陣勢,不虞敵人竊聽了! ”   了緣師太凝神瞧了半晌,歎道:“奇才!令師是……”   阿星恭聲道:“阿星的武功系梅大叔梅耀鳩所授!”   “梅耀鳩?啊!是不是武林雙‘奇’之一的病神梅大俠?”   “正是!不過,他的名號應該是‘武林雙邪’哩!”   了緣師太搖搖頭,微笑道:“那是一般凡夫俗子對他們二人誤解的稱呼,事實 上,以他們二人昔年所作所為,稱之為‘武林雙仙’也不為過!”   “為什麼呢?梅大叔也不敢自己如此稱呼哩!”   “當年若非他們二人出面,不知有多少英雄豪傑,綠林好漢要死於武林大會上 ,事後若非有他們二人的懲惡,武林哪有近一甲子的太平!”   阿星聽得似懂非懂!   悟明卻贊同的道:“孩子,你外祖父在世之時,亦十分的推崇兩位前輩不計較 毀譽,堅持正義的原則!”   了緣師太欣慰的道:“悟明,既然如此,你不妨把事情告訴星兒,既可了卻恩 怨,又可造福武林!”   “是!”   “阿彌陀佛!”   佛號未歇,了緣師太己消失不見了!   阿星羨慕的道:“娘,師太好高明的武功!”   悟明卻倏然沉下臉色道:“星兒,娘問你一件事,你不可隱瞞!”   阿星一見悟明的神色突轉凝重,心中凜,忙道:“娘,孩兒絕對不敢騙你老人 家,你請問吧!”   “星兒!那晚死於姦淫的兩位女人是不是你所為的?”   阿星慌忙長跪在地,道:“娘!絕對不是!那兩人一個是星兒的養母,一個是 星兒的義姐,星兒怎麼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真的?把你的手伸出來。”   說著,探腕扣住阿星的腕脈,凝神把了一陣子脈!   只見她輕輕的拉起阿星,歎道:“星兒,別怪狼如此嚴厲,因為,娘一生最恨 的就是好淫之徒!”   “娘!星兒不會怪你的!”   “星兒,咱們坐下來吧!娘今日要告訴你一段往事!”   “是!”   “星兒!娘就從十四年前說起吧!娘的俗家名字為白如冰,乃是你外祖父白玉 龍之唯一掌珠。”   “娘幼承家學,由於你外祖父若心栽培,出道以後,半年不到即以‘飄幻掌’ 博得‘飄幻仙子’之雅號。”   “在一個下著傾盆大雨的夜晚,娘自睡眠中被後院的一陣重物落地聲驚醒,出 去一瞧,竟是一位渾身浴血的年輕人。”   “當時,堵外有不少人在來回搜尋,娘在黑夜之中依稀認出暈迷在地之人,正 是當時以‘劍膽琴心’聞名江猢的少年俊彥。”   “娘悄俏的將他扶回房中,正欲為其療傷之際,他陡然醒了過來,氣喘呼呼的 抱緊娘,娘一時驚慌,竟發生了那件憾事。”   等到娘醒轉過來,已是翌日卯未時分,那人已不知去向,若非地上及榻上之污 血,娘幾乎以為在做惡夢。   “娘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慌忙清理污跡,你外祖父當時外出訪友,等他回來之 時,一切已經恢復了平靜。”   “哪知,造化作弄人,娘居然胚珠暗結,當半年過後,你外祖父獲悉此事之後 ,一怒之下,竟然溢然長逝!”   “娘強忍著悲勵,悄悄辦妥你外祖父的喪事之後,遣散下人,離開河南家鄉, 準備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分娩。”   “哪知,到了泉州城郊,冤家路窄遇上了‘青蜂客’伊禧,娘昔年曾經出手懲 罰過他的淫行,見面之後,再度交戰。”   “娘雖然將伊禧擊斃,卻因動了胎氣以及受了傷,當場昏迷不醒。”   “及至醒來之後,已發現置身於客棧中,正由師父她老人家悉心的照顧著,初 生之嬰兒卻已不見蹤影。”   “娘在客棧中整整住了一個月,天天以淚洗面,企盼師父能夠奇跡般的將你尋 回,哪知全部失望了。”   “據當地人告訴師父,娘當年昏迷之處,經常有野狗出沒,你可能已被野狗撕 食,娘在心灰意冷之下,終於剃度出家了。”   說完,抱著阿星痛哭不已!   阿星陪著娘哭了一陣子之後,亦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   聽得悟明失聲痛哭,連連說道:“苦命的孩子,苦了你啦!娘對不起你!”   “不!這全是上天的安排,娘,你是不是可以把爹告訴我?”   “可以!不過,你必須答應娘一個條件!”   “娘!你說!”   “除非他主動來認你,否則你絕對不許去找他或向任何人承認你與他的關係, 星兒你做得到嗎?”   “娘!為什麼要如此呢?”   “你先回答娘的話!”   阿星痛苦的頷首道:“娘!星兒答應你!”   “真的?”   “真的,星兒就是遭受什麼折磨,也不會說出來的!”   “好!星兒,娘告訴你,他就是昔年的‘武當一劍’趙超凡,也就是當今武當 派掌門人正一真人!”   “啊!真的嗎?”   “星兒,正一真人乃是當今白道的精神支柱,也是四年後甚有希望登上‘武林 盟主’寶座之人,娘豈敢胡說!”   阿星倏又淚流滿面,喃喃的道:“娘!星兒明白你的苦心了,可是,你不會覺 得太委曲了嗎?”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武林“富姐”】   悟明搖搖頭道:“星兒,娘先後在泉州城找了你數遍,原以為你已不幸被野狗 撕食,便打算忘掉此事。   “今日與你會面,娘有責任讓你歸宗,可是……唉!”   阿星會意的道:“娘!你別傷心!上天既然安排咱們重逢,必然也會安排爹與 咱們相認的!”   悟明自頸項卸下一面玉珮,交給阿星道:“星兒,這面玉珮是他昔年留下來之 物,你掛上吧!”   阿星雙目倏亮,欣喜的道:“娘!爹並非無情無義之人哩!”   “不錯!據娘暗察所知,他每次下山,必到娘的故鄉去轉一圈,星兒,你應該 以他為榮!”   阿星掛上玉珮之後,堅毅的道:“娘!你放心!星兒一定會暗中協助爹登上‘ 武林盟主’寶座的!至於他認不認我,那並不重要!”   悟明欣慰的摟著阿星,喃喃的道:“好星兒!乖星兒!”   陡見人影一閃,了緣師太重又進入陣中,只聽她欣慰的道:“阿彌陀佛,悟明 ,星兒,你們吃點東西吧!”   說完,自袖中取出六個饅頭。   悟明及阿星謝過之後,阿星邊吃邊將包正英及布筱蘭向二人介紹了一番。   二人聽得欣喜不已,頻頻向阿星勉勵不已。   了緣師太俟二人吃完饅頭之後,笑道:“星兒,此時已近黃昏,你還是準備趕 路吧,以兔布姑娘久等!”   “啊!時間過得可真快!師……師祖,娘!星兒走啦!   星兒會隨時回來向你們請安的,你們多珍重!”   悟明忍住心中的離愁,強作歡顏道:“星兒,別忘了娘的吩咐!凡事多小心, 有什麼事,隨時托人向娘報告!”   “我會的!師祖!娘!我走啦!”   說完,一間即逝!   了緣師太喧聲佛號,朗聲道:“悟明,苦盡甘來,你準備還俗吧!”   “師父……”   “阿彌陀佛,癡兒,你忘了當年為師替你剃度時之言嗎?”   “徒兒不敢忘,可是……”   “癡兒,順天命吧!”   阿星懷著愉快的心情,連夜疾馳,在翌日破曉時分,終於見到那座材林了,他 不由鬆了一口氣!   陡聽一聲清脆的嬌呼:“阿星!”   一道人影已自林中射了過來!   阿星一瞧,正是蘭姐,立即喚聲:“蘭姐!”   身子亦疾奔過去。   兩人相距丈餘遠處,不約而同的連翻解斗,卸去衝勢,落地之後,只見布筱蘭 緊緊的摟住阿星,喃喃的低呼:“阿星……”不已!   阿星亦熱烈的摟緊她,頻呼:“蘭姐!”不已!   半晌之後,陡聽林中傳出包正英的清朗笑聲道:“好啦!好啦!兩個男生緊緊 抱在一起,像什麼話?”   布筱蘭低聲一笑:“阿裡,別理他,他喝醉啦!”   “什麼?我喝醉啦?開玩笑!丫頭,你可要說良心話,我剛才有沒有向你說過 阿星必定會在一個時辰之內回來?”   “哼!瞎貓碰上死耗了,誤抓誤中的,得意什麼?”   “哈哈!只要你承認就好了!我可不管什麼瞎貓瞎狗的,反正我這輩子不必再 耽心民生問題啦!哈哈!”   阿星入林一瞧,果見包正英坐在地上邊咬雞腿,邊喝老酒,好一付逍遙狀,不 由笑道:“大叔,你方纔在說什麼?”   包正英笑道:“你問丫頭吧!”   “阿星,別聽他胡扯!”   “天呀!丫頭,你說我在胡扯,莫非你想反悔;阿裡,你評評理,她……”   “大叔!我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哈哈!我包正英走運啦,阿星,喝一口慶祝一下!”   說完,將那小罈酒拋了過來!   “大叔,我沒有早上喝酒的習慣!”   說完,右掌一揮,那罈酒又飛向包正英!   “好!你不喝,丫頭會喝!”   說完,一掌將那罈酒揮向布筱蘭。   阿星慌忙一招手,吸過那罈酒,喝了一大口,道:“大叔,可以了吧?”   “不行!我要你喝一口,你不喝,我不要你喝,你卻又搶著喝,出爾反爾,該 罰,再喝三大口!”   “這……”   不料,布筱蘭一把搶了過去,道:“我喝!”   說完,當真喝了一大口,她正要再喝第二口之際,阿星一把搶了過去,笑道: “蘭姐,我渴死了!”   說著,連灌兩大口!   布筱蘭奪過那罈酒,拋向包正英,同時吸過地下紙包,取出一隻雞腿,道:“ 阿裡。吃點東西吧!空肚子喝酒,會傷身體的!”   包正英佯歎道:“唉!我長這麼大怎麼一直沒有人向我說過這種話呢?悲哀呀 !悲哀!有夠悲哀!”   說完,抓起酒罈就欲灌。   “咦?沒貨啦?”   阿星笑道:“大叔,且忍著點,今日中午我陪你喝幾杯!”   “好呀!不許黃牛喔!”   布筱蘭笑道:“大叔,我作陪!”   “哈哈!好!好!”   包正英說完,引吭高歌:“杯底不通飼金魚,有酒得要卡緊喝……”   阿星一見樹葉紛飛,群鳥驚飛,心知大叔必已貫注內家真氣,大感不妙,立即 叫道:“大叔,小心被那些人聽見了!”   說完,指了指海心園那個方向。   包正英聞言,陡然住口,神色立轉一黯!   阿星正在覺得情況不妙之際,布筱蘭已經開口道:“阿星,在你走之同時,他 們已經悄悄的溜走了!”   “唔!那他們三人呢?”   “這……已經死了!另外還有十餘名不諳武功的人死於當場,可能是怕被拖累 ,才會被制住死穴的!”   說完,神色緊張的瞧著阿星!   想不到阿星卻淡淡的道:“死了也好,免得受苦!”   包正英愕然道:“阿星,你……”   “大叔,蘭姐,我已經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啦!他們三人若再活下去,也只是 遭受折磨而已!”   布筱蘭欣喜的道:“阿星,可不可以讓我們知道?”   阿星歉然的道:“蘭姐,真對不起!家母再三吩咐,我的身世與武林有關,除 非她同意,否則,不得向他人洩露!”   “沒關係!”   “蘭姐,謝謝你的體諒!”   “哪裡!”   原來在這兩天兩夜的分別期間,布筱蘭在思念之餘,暗自檢討,不但悟出自己 的善護與自私,更悟出阿星的忍讓!   她原本十分的聰明,立即連想到自己若再如此下去,阿星終有離開自己的一天 ,因此,她改變了!   包正英當然樂於見到這種局面啦,不過,他知道女孩子生性害羞,最好少提這 方面的事,以免言多必失,把事情又搞砸了!   只聽他道:“阿星,今後,你有何計劃?”   “大叔,蘭姐,我想角逐四年後的武林盟主!”   “哈哈!有志氣!大叔支持你!”   “太好啦!阿星,你一定可以如願的!”   阿星含笑道:“多謝你們的支持與鼓勵,我只想請你們二人幫忙,不想驚動布 爺爺、布奶奶及梅大叔!”   “這……阿星,這樣一來,咱們的勢力不是太薄弱了嗎?”   阿星卻豪氣萬千的道:“蘭姐,自古以來,得道多助,只要咱們順天行事,再 好好的計劃一番,成功的希望甚大哩!”   包正英笑道:“對!自力更生!反正這陣子雷虎幫必定會銷聲匿跡,咱們正好 可以好好的計劃一番!”   阿星突然皺眉道:“大叔,蘭姐,我是已經有個腹案了,不過,巧媳婦難為無 米炊!恐怕會有經費的困擾。”   布彼蘭卻笑嘻嘻的道:“阿星,不必耽心這些,雷一虎已經自動提供支援了, 足夠咱們花的啦!”   “喔!有這種妙事?”   包正英笑道:“阿裡,丫頭在海心園內發現了雷一虎留下來的寶藏,她現在已 經是‘富姐’了,你拚命的花吧!”   “真的呀!難怪你方纔會直嚷可以吃喝一輩子了!”   “才不是哩!丫頭也是精打細算——猶太得緊哩!她雖然富可敵國,要她出錢 ,還挺累的哩,若非,我……”   布筱蘭輕咳一聲,道:“大叔,你知道‘言多必失’之理吧?”   “知道!知道!話說多了,必然會失去吃飯喝酒的機會,是不是?”   “不錯!但願你沒有健忘症!”   “沒有!沒有!我在前陣子剛剛做過‘全身體檢’,一切正常,富姐,你放心 ,我的酒蟲會隨時提醒我的!”   “那就好!嘻嘻!”   “哈哈……”   光陰似箭,眨眼間已過了半年。   子夜時分,大地一片漆黑,萬籟俱寂!   陡聽一聲“轟隆”巨響,自泰山觀音閣傳了下來,熱睡中的人們陡然被驚醒, 紛紛奪門而出,循聲遠眺!   倏聽“劈啪……”   鞭炮聲接著響起!   這一響,足足響了一個時辰!整整的一個時辰!   硝煙聚成雲狀,裊裊升空,蔚為奇觀!   山東泰山縣城全城的人奔相走告,不知是誰在觀音閣連結點放如此多的鞭炮? 看樣子至少要花去數千兩銀子。   是誰有這麼大的手筆?   人們好奇的互相詢問著!   陡聽一聲朗喝:“拜託!別再往前擠啦!我就站在椅子上說吧!大家站在原地 聽,保證可以聽到的!”   “咦?原來是阿木哩!走!過去聽他說些什麼?”   “各位!方纔那些鞭炮是住在山上觀音巖的三個朋友放的,他們是為了要慶祝 新居落成,才驚動各位的!不過,據說,明早會給各位好消息的!”   “媽的!神經病!三更半夜放鞭炮,吵死人了,哪有好消息!”   “咳!咳!我也不敢相信,不過,我們這批人連續在山上趕工,他們不但付高 雙倍的工資,昨天中午還請我們喝酒哩!”   “不錯!各位鄉親,我是阿丁,我自從昨天中午被抬回家之後,一直睡到方纔 才醒過來,想不到世上會有如此海派的人!”   “是呀!每人先分配一大壇狀元紅,著喝不過癮,還可以自己去搬,可惜,我 喝不到十分之一,就開始‘抓兔’了!”   “各位!我們喜相逢酒樓昨天才撈了一大票哩!不但老板犒賞,那三位大爺更 是叫我們把那些剩下來的料理包回來哩!足足有五大桶哩!”   “真的有如此豪爽的人呀?”   “當然真的啦!不信……”   “走開!走開!”   只見十餘名縣衙威風凜凜的手持兵器銬鐐及火把,踏著健騎馳上山去!   “快啊!瞧熱鬧去啦!”   百餘名好奇的人兒立即隨後奔跑而去。   泰山觀音巖在山東泰山縣城北,以一塊酷似觀音菩薩神像之岸聞名於世,在白 天登臨該處,目睹山泉飛瀑,令人心曠神怡!   夜晚行走於崎嶇不平的山道,雖然有數支火把照路,仍然時有人摔跤之叫疼聲 ,不過,並沒人因此打退堂鼓。   眾人方奔到觀音巖人口,卻見兩位差爺手持火把及兵械,喝道:“站住!廖捕 頭正在辦案於!”   “什麼?難道那三人是江洋大盜不成!”   “嗯!很有可能!否則,怎會那麼慷慨!”   “走啦!那些江洋大盜一向殺人不眨眼,別挨了‘流彈’!”   “不對!不對!哪有江洋大盜敢放鞭炮叫差爺來抓人的!”   “是呀!一定有誤會!”   “哼!江洋大盜之所以被稱為大盜,就是狂妄不拘,犯案纍纍,根本不把官府 放在眼裡頭,對不起!請讓路!”   “哼!膽小鬼!就算他們三人是江洋大盜,現場出動了這麼多的差爺,咱們還 怕個鳥!沒有卵蛋的趁早滾吧!”   “對!對!趁早滾!咱們可以看清楚點!”   倏聽右邊那位差爺喝道:“各位,要看熱鬧的話,請合作些,不要到處亂動, 否則,咱們明天公堂上見面!”   眾人立即噤著寒蟬,寂然無聲。   順著火光瞧見,只見觀音巖之前已經蓋了一棟閣樓,雖然全系木造,而且沒有 富麗堂皇的刻接,卻是頗見氣派!   閣樓前搭建一座寬敞的高台,台高約八丈,橫樑正中高掛一個紅色的圓燈籠, 在黑夜之中,燭火分外的醒目必只見廖捕頭手撫長劍,站於路上喝道:“喂!是何 方鼠輩!竟敢深夜鳴炮擾人,還不出來領罪!”   倏見黑夜之中傳來清朗的喝聲:“報告大人,鼠輩來也!”   說完,只見一道黑影疾射向身材高大,滿臉精明的廖捕頭,廖捕頭冷哼一聲, 右臂一揮,長劍出鞘,那道黑影立即“吱”的叫了一聲,被劈成兩半!   “好個‘殺鼠劍法’!要不要再叫鼠輩出去?”   廖捕頭一見墜於地下之物,竟是一頭老鼠,不由怒火中燒,長劍一指,疾聲喝 道:“大膽小子……”   黑暗中立即傳出:“大哥!什麼叫做大膽小子?”   “笨蛋!廖捕頭的意思就是要你再丟膽子比較大的小老鼠,過去給他練劍,你 還不趕快照辦!”   “是!是!可是,大哥,我不知道哪一頭的膽子比較大哩?”   “唉!有夠笨,這些老鼠竟敢三更半夜來此,分明都是十分的大膽,全部丟出 去吧!免得廖捕頭又生氣啦!”   “是!是!”   只見數過黑影挾著;   “吱!吱……”   尖叫聲疾射向廖捕頭!   廖捕頭想不到對方居然真的會出那麼多的老鼠,一個失神竟被三頭老鼠爬上身 ,慌得他以左掌疾揮!   場中立即一陣騷動!   “哈哈!好一場人鼠大會!”   只聽廖捕頭吼道:“有種的出來!”   “如果沒有種呢?”   “出來!”   “遵命!”   立見一團黑影自黑暗中飛了過來。   廖捕頭長劍一揮,立聽那人叫道;   “大人饒命!”   廖捕頭一聽那人的聲調及語氣完全不同,心知有異,硬生生的收住劍勢,左掌 疾扣向那人的肩井穴。   那人穴道受制,欲避無從,慘哼一聲,立被扣住身子。   現場的差役及民眾一見那人渾身赤裸,不由驚呼出聲!   廖捕頭將火把湊近那人一瞧,失聲叫道:“粉面郎君!”   “大人!他的胸前有一塊白布!”   廖捕頭扯過白布一瞧,只見布上以鮮血寫著:“粉面郎君,好色如命,特廢去 ‘子孫帶’,以示警戒!”   民眾之中立即有人喝采道:“幹得好!”   廖捕頭低頭一瞧,只見粉面郎君下體被挖了一個窟窿,整套寶貝已不翼而飛, 雖已止住血,卻充滿了血腥及恐怖!   黑暗中又傳出清朗的聲音道:“廖捕頭,粉面郎君的賞銀黃金五百兩,就送給 各位差爺吧!請笑納!”   人群中立即傳出一陣子熱烈的掌聲!   真是夏天吃冰淇淋——大快人心!   “廖捕頭,接住第二宗禮物!”   廖捕頭匆匆將粉面郎君交給身旁之人,長劍入鞘,張手準備接人!   黑影倏現,他張手接住之後,失聲叫道:“泰山一霸!”   他順手扯過那人胸前的血書一瞧:“泰山一霸呂川,橫行鄉裡,魚肉鄉民,各 廢一臂一腿,以做傚尤!”   果然不錯,一向聚眾橫行地方,令官府也束手無策的泰山一霸合川,已經被削 去右臂及左腿!   “廖捕頭,呂川的賞銀也是黃金五百兩吧,拿出來救濟城中之貧民,如何?”   “行!本應先代那些貧苦的百姓向閣下致謝!”   “嗯!閣下的清譽官聲,果然名不虛傳,老弟,送一個特獎吧!”   “是!”   黑影再現,捕頭接人手中一瞧,只覺那人有點兒眼熟。   卻一時想不起來,不由一陣子猶豫不決:“唉!青面狼,你真該去買一盤豆腐 回來一頭撞死,居然沒有人認得你,你活在世上又有鳥用””   廖捕頭失聲叫道;   “什麼?他就是青面狼?”   “哈哈!不錯!他正是作案纍纍,又殺害知府大人及總捕頭的青面狼,你不妨 瞧瞧他那樣狼狽!”   “不錯!果然正是青面狼!”   “哈哈!青面狼已被廢去武功及雙爪變成青面貓了,廖捕頭,聽說除了官方的 五千兩黃金賞銀之外,府城的富族還提供不少的賞銀哩!”   “不錯!青面狼兇狠好殺,已對眾人構成威脅,有錢的大爺紛紛提供賞銀,據 說已經超過五萬兩黃金了!”   眾人不由驚呼道:“什麼?五萬兩黃金呀!嚇死人了!”   “廖捕頭,我們三人想在這個風光明媚的地方借住五年,屆時,這棟閣樓免費 奉送,那五萬兩黃金就算作租金,如何?”   “啊!”   “哪有這麼貴的租金?”   “是呀!”   “哈哈,沒關係,反正這筆租金要收入公庫,我看泰安縣需要建設之處甚多, 這筆租金應該稍有助益!”   廖捕頭感激的道:“三位,此事本座無法做主,不過,本座相信大人一定會同 意的,謝謝你!”   “哈哈!能夠令鐵面神捕說出‘謝謝’,有夠榮幸!”   “……”   “廖捕頭,還有三個‘增加獎’,我看這條山道崎嶇不平,就將他們三人的賞 銀拿來舖路造橋吧!接著!”   果見三道人影相繼被擲了出來!   廖捕頭連連失聲叫道:“千里神偷!烏龍大帥!青竹絲!太好啦!太好啦!十 余件大案子可以結案了!”   眾人紛紛鼓掌歡呼著!   “廖捕頭,他們三人的賞銀夠不夠支付‘工程費’?”   “夠!夠!足足有餘啦!謝謝!謝謝!”   “哈哈!夜已深了!打擾各位啦!真失禮!各位請慢走!”   說完,即未再出聲!   眾人依依不捨的走回家中。   十幾位差爺歡天喜地的押著人犯回去表功了!   翌日卯末時分,一向清靜的觀音巖突然傳出了一連串的掃地聲,不過,卻沒有 半句話聲!   只見四、五百名民眾面帶微笑,分別以竹帚,畚箕及麻袋迅速的清理著遍地的 鞭炮屑哩!   他們似乎耽心會驚動閣樓內的三位“活菩薩”,因此,不但沒有人交談,更是 竭力的放輕動作及步聲。   陡聽;   “各位辛苦啦!”   眾人停止動作,抬頭一瞧,只見兩位身材修長,容貌清秀的布衫長褲少年伴著 一位紫臉大漢走了出來。   那兩位少年一出現立即引起眾人的注意及議論紛紛!   只見他們二人不但容貌酷肖,分別理成小平頭,更分支持此書請訪問‘幻想時 代’以便得到最快的更新。   別在布衫前繡著“武林盟主”以及“當然是我”四個大字。   這種“不倫不類”的打扮在當時的社會風氣下,當然會引起人們的議論了,因 此,人人皆忘了向三人答禮!   他們三人正是有備而來的阿星、布筱蘭以及包正英,只見喬扮成紫臉大漢的包 正英歉然道:“真失禮,我們製造噪音及垃圾,卻勞各位來清理!”   只見一位老者越眾而出,笑道:“三位活菩薩別客氣,咱們只是藉此表示對你 們的敬意及謝意!”   阿星詫道:“大哥,咱們何時變成‘活菩薩’啦?”   包正英笑道:“三弟!他們可能把咱們昨晚的那六件見面禮,當作莫大的恩德 ,所以才會有此稱呼,老先生,對不對?”   “對!對!他們這些人不但為害地方,更遠及百里方圓內,如今一歸案,天下 可以太平了!”   包正英笑道:“老先生!這可不一定哩!說不定以後會給你們帶來不少的麻煩 以及困擾哩!”   “不會的,老朽尚未老眼昏花,自信不會看錯人,當然啦!昨夜那六人的同伴 及親友難免會來此鬧事的!”   “哈哈!老先生果然是明理之人,請問您尊姓大名?”   “老朽姓簡,單名土,乃是山下觀音村之堡正,村民皆喚我為阿土伯,以後, 你們若有什麼需要老朽效勞之處,請隨時提出來!”   “阿土伯,謝謝您,真失禮,勞你們幫忙,竟無茶水接待!”   “哪裡!別客氣,你們三人是……”   “阿土伯,我們三人是同父異母之兄弟,我姓趙,單名大,大弟單名二,小弟 單名三,請多多指教!”   阿士伯笑呵呵的道“三位公子儘管去做你們的事吧,我們收拾妥後,馬上要下 山啦!有空到寒舍坐!”   “一定!一定!”   說完,三人重又行入閣樓!   進人大廳之後,布筱蘭笑道:“大叔,阿星,想不到此地的老百姓如此的熱情 以及勤快!”   包正英含笑糾正道:“大弟,為了適應未來的挑戰,你可要改改口啦!”   “是!大哥,小弟遵命!”   阿星深深的瞧了布筱蘭一眼,歎道:“二哥,為了小弟的計劃,你竟剪去了蓄 了十餘年的長發,作此不倫不類的打扮,我……”   “小弟!我覺得留小平頭挺方便的,最起碼洗頭方便,而且挺涼快的!”   包正英笑道:“到了冬天更涼快哩!”   “哈哈!屆時,可以戴皮帽呀!”   “大弟,小弟,據我看可能不出三天,便會有人上門來啦!我必須去熟悉一下 陣勢,你們聊吧!”   布筱蘭俟包正英離去之後,立即撲入阿星的懷中,低聲道:“阿星,抱抱人家 ,親親人家嘛!”   阿星四下瞧了一眼,緊緊的摟著她,湊上雙唇熱吻著!   好半晌,布筱蘭鬆開口,滿足的道:“阿星,姐姐此時覺得好幸福喔!”   “蘭姐,不止是此時,你會永遠幸福,而且日益幸福!”   “喔!阿星!我……我愛你……”   說完,脹紅著臉,鑽入阿星的懷中!   阿星輕撫著她的背部,柔聲道:“蘭姐,等此地之事告一段落之後,你可願意 隨我去見梅大叔?”   布筱蘭欣喜得芳心狂顫,低聲道:“願意!不過,你也必須和我去見見爺爺及 奶奶,好不好?”   “當然好啦!如此一來,梅大叔及爺爺這對老朋友便可以終日在一起歡度晚年 ,唉!真棒!”   兩人情話綿綿,似乎忘了他人的存在。   陡聽一句轟雷般的吼聲:“喂!裡面有沒有人?有的話快點給你家雷大爺、雷 二爺滾出來!”   阿星及布筱蘭相視一笑,只聽阿星笑道:“二哥,生意上門了!”   “不錯!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走吧!”   倏聽另外一陣轟雷般聲音吼道:“喂!大爺是烏龍大帥身邊的哼哈二將,今日 特地來此要人的,還不快點滾出來!”   阿星朗聲笑道:“大丈夫說滾就滾!”   只見他與布筱蘭二人縱起身子之後,立即似飛輪一般連翻外斗,朝那二位巨塔 般彪形大漢滾去。   “啊!老大,他們真的滾出來了哩!滾得好快喔!”   “媽的!揍回去!”   “好!”   只見他們二人揮動右臂,覷定二人之來勢,齊聲吼道:“媽的!滾回去!”聲 音未歇,出拳似風,錘了出去!   阿星二人輕笑一聲,各將雙足一並,分別端向對方那又圓又粗的拳頭。   “哎唷喂呀!會死喔!”   “哎唷!哎呀!”   只聽“砰!砰!”   兩聲巨響,地面立即一陣顫動!   雷大及雷生被阿星二人踹得連摔帶滾,足足滾出十餘丈以外,才停住衝勢,不 過,卻一時爬不起來。   兩人方纔那股盛氣凌人的囂張模樣,已經蕩然無存了,代之而起的是困惑及駭 懼,兩人怔怔的躺在地上!   阿星暗暗提聚功力,喝道:“站起來!”   雷大及雷生似遭雷擊,立即跳了起來。   兩人那通紅的雙頰立即駭成慘白。   “滾過來!”   “是!”   只見兩人毫不猶豫的側滾在地,果真迅速的滾了過來,連滾十餘丈遠,兩人已 是滿身污泥,氣喘呼呼了!   “站起來!”   “是!”   “挺胸,收小腹,收下馬,以膝併攏!”   阿星繞著那兩截鐵塔般的身形,環繞一圈之後,沉聲道。   “報名!”   “雷大!”   “雷生!”   阿星被兩人那轟雷般嗓音震得耳中嗡嗡直響,不由一皺眉頭,朗聲喝道:“雷 大!雷生!”   “有!”   “有!”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雷大和雷生相視一眼,不敢作答!   阿星朝布筱蘭使個眼色,道:“王八蛋加臭雞蛋,臭鵝蛋,混蛋!方纔敢大吼 大叫,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說完,右手抓住雷大的褲結,朝上一擲!別看他的身子不及雷大的一半,這一 擲卻把他擲上了十餘丈高。   雷大嚇得大呼:“救命呀!”   雷生正打算開溜之際,布筱蘭已一把將他擲了上去,空中立即也傳出了他的“ 救命呀!”呼叫聲!   阿星俟雷大即將墜落地面之際,又一掌將他斜裡劈飛向山下,嚇得他尖叫一聲 ,立即暈了過去。   阿星哈哈一笑,身子疾射過去,一把撈住他的褲腰帶,飄向原地。   此時雷生早已“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正撫著屁股“哎唷!哎 唷!”   呼叫不已!   阿星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雷大朝他擲了過去:“送給你!”   雷生呼道:“我的媽呀!”   再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迅速朝右側滾了出去。   只聽“砰!”   一聲,雷大結結實實的摔在地上,自疼痛中醒了過來,立即“哎唷!哎唷!”   叫個不停。   他們二人的嗓音一向宏亮,此時又痛極大叫,更是份外的響亮刺耳,阿星不由 緊皺眉頭。   只聽阿星吼道:“住口!”   兩人不但立即住口,而且不用吩咐的立即站得筆直!   “媽的!棺材內放炮——吵死人,你們的塊頭這麼大,還好意思叫呀?有夠‘ 見笑’(丟臉)!”   兩人立即垂下了頭!   “雷大,你說,你們來此幹什麼?”   “報告,我們兩人原本打算替烏龍大帥出口氣,現在——取消啦!”   布筱蘭聞言,不由噗嗤笑了出聲。   阿星強忍住笑,叱道:“媽的!取消?哼!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臭美啦!   應該說:‘不敢啦’!”   “是!不敢啦!”   “報告!雷生也不敢啦!”   “媽的!瞧你們長得又癡又笨的,想不到反應如此的快!   二哥,沒事了吧?”   布筱蘭笑道:“沒事了,叫他們走吧!”   雷大及雷生聞言,未待阿星答覆,立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只聽雷大道: “報告,雷大不走啦!”   “報告!雷生也不走啦!”   阿裡及布筱蘭不由怔住了!   雷大及雷生睜著虎目,一瞬也不瞬的盯著阿星。   阿星揮揮手道:“媽的!你們不走,要留在這裡幹什麼?”   雷大立即答道:“替你們跑腿!”   雷生立即補充道:“是的!你們叫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阿星搖搖頭,道:“不行!你們以前曾經替烏龍大帥跑過腿,我們不能收下這 種有‘前科’的人!”   布筱蘭一見雷大每一次說完,雷生立即接腔,挺好玩的,立即接道:“對!何 況,我們也養不起你們!”   雷大急忙道:“我……我可以少吃一點!”   “對!我也一樣!”   阿星笑道:“你們每餐可以吃多少?”   雷大沉吟片刻道:“兩碗!”   雷生瞧了阿星一眼道:“老大!三碗吧?”   阿星故意沉著臉,不言不語!   雷大好似作了最大的犧牲,喊道:“五碗,再少一口,我就受不了啦!”   “是呀!真的不能再少啦!”   “阿星翻眼瞧了他們二人一眼,道:“媽的!你們現在一餐吃多少啊?”   “十碗!”   “十碗!”   “哇!真是飯桶!媽的!誰敢收留你們呀?光吃就可以把人吃垮掉!”   “那我再減半碗如何?”   阿星搖了搖頭。   “四分之三碗!”   阿星吼道:“你們不必減啦!”   說完,逕自飄向大廳。   布筱蘭瞧了二人一眼,亦返身飄然離去。   雷生低聲埋怨道:“老大,都是你不好啦!為什麼不乾脆多減一點,他們進去 了,咱們怎麼辦?”   “老二,你也知道咱們一餐如果不吃個五六碗,根本就全身不對勁,我方纔已 經做了最大的犧牲了!”   “唉!可是,他們不知道呀,我看咱們還是走吧!”   “不行!老二,你忘了咱們老爸及老母在世時一再吩咐,咱們一定要追隨一位 大英雄,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嗎?”   “咱們不是追隨烏龍大帥做了不少的大事嗎?每一次都是打打殺殺,哭哭啼啼 ,有夠轟轟烈烈的!”   “媽的!老二,你真是一條豬呀!”   “老大,你是我的大哥,我如果是豬,你也是豬呀?”   雷大吼道:“住口!我是說你不會動動腦呀?烏龍大帥到處搶人家的東西及女 人,這種人不配當大英雄!”   “這!那方纔這二人呢?”   “夠資格!”   “可是,他們那麼瘦,那麼小,又打扮得那麼奇怪!”   “媽的!老二,你忘了咱們老爸曾經說過不可以貌取人嗎?你沒有發現那個皮 膚比較白的,他好厲害喔!”   “嗯!他的力氣有夠大,聲音比我們大!實在厲害!”   坐在廳中太師椅上的阿星三人聽了,不由微微一笑!   卻聽雷大又道;   “烏龍大帥雖然厲害,可是卻被他抓到官府去了,你想他夠不夠厲害?”   “厲害!超水準的厲害!咱們如果跟了他,應當必經常挨揍了!”   “嗯!有理!不過,一餐只能吃四碗,我實在受不了!”   “老大!看樣子,他也不許咱們吃那麼多哩!”   “這……老二,依你看,他會准許咱們吃幾碗!”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會太多啦!老大,咱們還是趁早找別的‘戶頭’ 吧,我的肚子開始在叫了哩!”   “媽的!你不要提肚子叫,好不好?你一提,我就受不了啦!哎呀!肚子在叫 了!”   說完,雙手捂著肚子,狀甚痛苦!   “老大,咱們還是用老套御餓吧!”   “對!咱們聊天吧!哎呀!老二,咱們聊什麼?”   雷生將腰帶勒緊了一些,道;   “老大,如果他不收留我們呢?”   雷大亦勒緊了腰帶,道:“老二,老爸以前曾經說過‘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咱們直跪下去,他一定會被我們感動的!”   “好!反正,老爸臨終吩咐要我一切都聽你的!”   在廳中用膳的包正英三人邊吃東西邊聽著屋角竹筒傳過來雷大及雷生的清晰語 音,神情十分的愉快!   只聽阿裡道:“大哥,你知不知道這對寶貝的來歷?”   但正英含笑說道:“他們乃是‘雲夢雙天’之後人,外號‘雲夢雙地’,本性 並不壞,就是容易被人利用。”   “雲夢雙地,那他們的後人該叫什麼?”   包正英笑道:“應該叫做‘雲夢雙人’吧,不過,以他們這種身材,很難有姑 娘敢去領教!”   布筱蘭笑道:“大哥,當今世上沒有這種體型的姑娘呀?”   “很少!因為這種體型的人一向短壽。”   阿星問道:“大哥,他們一向能活多久?”   “四十年左右!”   “嗯!似這種人,只能活到四十歲,實在太可借啦!”   布筱蘭笑道:“是呀!小弟,如果咱們收下了他們,除了可以跑跑腿,干干雜 務以外,由他們來看大門,挺威風的哩!”   阿星頜首道:“好!只要他們能夠跑到明天中午,我就收下他們!”   包正英笑道:“他們這種人最死心眼的,看樣子自明天中午開始,咱們就要多 準備一些東西啦!”   布筱蘭笑道:“希望他們會做菜,咱們可以省點事!”   包正英笑道:“希望如此,你們聊吧!我下山去買些東西,順便探聽一下有什 麼鮮一點的事!”   “大哥,你要不要換套衣衫?”   “當然要了,目前咱們還未到四處公開露面的實力哩!我走啦!”   布筱蘭及阿星收妥餐具之後,泡壺茶邊品茗邊笑道:“阿星,說真的,你想不 想收下那二人?”   阿星輕輕的接過她,笑道:“有這個計劃,我另外打算把咱們的內功口訣傳授 給他們,再由你我各教他們一招!”   “太好啦!我原本也有這個打算哩!”   阿星輕輕的香了一下她的右頰,柔聲道;   “蘭姐,這叫做心有靈犀一點通,看樣子這個計劃十分的可行哩!”   布筱蘭喃喃的道:“阿星,我恨不得爺爺及奶奶現在能夠在此哩!”   “哩!是不是請他們主持婚禮呀?”   “你……”   陡聽竹筒中傳來雷生的叫聲:“哎唷!老天,你怎麼敲我的頭呢?”   “哼!敲你的頭?若非跪在此地,我還想踢你一腳哩!你也不想一想,這是什 麼地方?這是什麼時候,居然敢打瞌睡!”   “老大,你也知道咱們只要肚子餓,就想睡覺哩!”   “不論什麼理由,都不准睡,想睡的時候,就擰自己的大腿!”   “好嘛!我不睡啦!可是,咱們到底要能多久呀?”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猜可能不會太久吧!”   “老爸啊!你要保佑喔!叫他們快點請我們吃飯喔!”   布筱蘭心生不忍,道:“阿星,叫他們進來吧!”   “蘭姐,請你原諒,對待這種沒有心機的人要先緊後松,先威後思,保證他們 一定會服服貽貼的!”   “阿星,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這是環境的影響,這些年來,我在菜市場中實在經歷人生各種酸、甜、苦、 辣,見過人生百態。”   布筱蘭愛憐的摟著阿裡,兩人立即默然無語!   午後時分,人們多在午休,四週一片寂靜,只有竹筒中偶爾傳來雷大及雷生兩 人的悶哼聲。   看樣子,二人正不斷的擰腿,以免打瞌睡!   申末時分,包正英雙手提著一大堆東西自山下馳了上來,他剛踏到木門前,陡 見雷大陪笑道:“紅面的,你回來啦!”   雷生亦陪笑道:“嗯!瞧你大包小包買了一大堆,有沒有好吃的?”   包正英存心要逗他們,立即放下東西,笑道:“當然有啦!你們看,香酥鴨、 鹽水鴨、炸排骨、鹵蛋……”   兩位大個子聽得直流口水,兩眼都瞧直了!   包正英說完之後,打開紙包,道:“喏!這兩隻乳鴿,你們拿去吃吧!”   二人“咕!”的吞了一大口水之後,卻硬生生的搖了搖頭!   “沒關係啦!反正也沒有人看見!”   雷生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右手。   雷大哼了一聲,他立即又縮回去。   包正英暗暗心折,卻低聲道:“你們是不是不願當著外人吃東西,那我就走啦 !你們慢慢的吃吧!”   說完將那個紙包放在二人垂手可取之處,含笑離去。   雷大及雷生本來就餓得難過極了,此時再被那兩隻香噴噴的烤乳鴿一誘惑,兩 人只覺腹中一陣雷鳴。   唉!那種難過簡直非筆墨所能形容。   雷大突然再度勒緊腰帶,雙目瞪著天上的白雲。   雷生一見老大的堅決神情,重重的擰了自己大腿一下,勒緊腰帶之後,亦瞪著 雙目瞧著天上的白雲。   廳中的包正英讚許的道:“不簡單!可以過關了吧?”   阿星搖搖頭道:“別急!過了今晚再說!”   布筱蘭笑道:“小弟,山上的蚊子又多又大,叮起來疼得要死,既然已經瞭解 他們了,就放他們進來吧!”   “沒關係啦!他們的皮又厚又硬的,蚊子一定叮不進去的,說不定反而把針叮 斷了哩,哈哈!”   包正英笑道:“他們二人必定自幼即練有‘混元氣功’,所以,今天雖被你們 整了那陣子,卻安然無恙,不過,可能擋不住這些蚊子哩!”   阿星淡淡的笑道:“沒關係啦!只是皮肉之疼而已!他們如果無法通過這區區 的考驗,日後怎能應付激烈的打鬥!”   包正英及布筱蘭一想有理,便不再堅持己見。   阿星笑道:“大哥,你今天下山,有沒有要聽到什麼消息?”   包正英笑道:“聽說知府大人及縣老爺對於連逮六位重犯,十分的高興哩!對 了!你們有沒有發現今天竟無人上山遊歷呢?”   “啊!大哥不說,我們也沒有注意到哩!”   “哈哈!此乃是正常現像矣!”   阿星二人不由滿臉通紅!   包正英笑道:“知府大人在入山之處,貼了一份大告示:觀音巖自今日起已經 租給我們了,並有二位差爺在入口處勸阻遊人,因此,沒有人來吵你們!”   阿星顧左右而言其他的笑道:“哈哈!雷大及雷生首先享受到這個好處,否則 ,今天不知會有多少人來取笑他們哩!”   包正英卻正色道:“二弟,小弟,今天有二位漢子在偷偷向人打聽昨夜之事, 咱們不可不防哩!”   阿星笑道:“大哥,那六人皆是你出手擒來的,你會不會緊張?”   “哈哈!別說是一批跳梁小丑,就是再兇狠的人,我也不怕,反正,除了有你 們可以當靠山!”   布筱蘭笑道:“猛虎難敵猴群喔!”   “哈哈!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人陣中,怕什麼?”   阿星笑道:“這個古陣乃是諸葛武侯所遺留下來,再經過梅大叔苦心改良,當 世之中,除了咱們四人以外,保證無人能破!”   布筱蘭興奮的道:“小弟,咱們何時啟動此陣?”   “過幾天吧!”   包正英陡然說道:“二弟,小弟,我至今已是五十餘歲了,不但無妻無女,更 連一個徒弟也沒有,因此,我想收雷大及雷生為徒!”   阿星及布彼蘭相視一眼,鼓掌贊同!   包正英道:“不過,你們當師叔的也要指導一些!”   阿星哈哈笑道:“大哥,不瞞你說,方纔二哥就曾經與我商量過了,我們打算 各教他們一招,應可自保了!”   包正英欣喜的道:“夠啦!夠啦!”看他們那付傻大個模樣,光要練一招,就 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了,我代他們先謝啦!”   “哈哈!這兩位老兄還真挺有福氣的,居然能夠拜賭國之王為師,看樣子,今 後,他們不愁吃不愁穿了!”   “哈哈!我已經把賭技傳給你們了,他們二人的目標那麼明顯,會有人敢與他 們賭才怪哩!   何況,他們笨手笨腳的,怎麼能夠學習那種小巧功夫呢?萬一被人識破了,我 非一頭碰死才怪!”   “哈哈!大哥,他們才不會笨手笨腳的哩,今天若非我們先下手為強,他們又 太大意了,要制伏他們還要費一番手腳哩!”   “喔!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   “哈哈!看來上次我去選那只烏龍時,幸好沒有遇上這對寶貝,否則,搞不好 反而被他們逮住哩!”   “那倒不會,會比較累一點啦!”   “哈哈!”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傻大個喜獲明師】   一夜無事,翌日上午辰中時刻,阿星三人走出了廳門。   雷大及雷生餓得身子直髮抖,彎腰駝背,無精打彩的,不過,二人仍然跪在地 上,不敢起身。   二人一聽到步聲,精神一振,腰杆一直,跪得畢恭畢敬的!   阿星瞧了二人一眼,道:“咦?你們還沒走呀?”   雷大支吾的道:“我……我們不想……走啦!”   “喔!怪不得你們一直跪著,原來是不想走啦!既然喜歡跪那就繼續的用下去 吧!我們走啦!”   說完,作勢欲返身!   “等一下!”   雷大及雷生苦喪著臉,只聽雷生叫道:“我們想跟著你們啦!我們才不喜歡跪 哩!差點就被蚊子叮死”   阿星瞧著地下的那兩隻乳鴿道;   “怪啦!這些蚊子不去叮乳鴿,卻來叮你們,難道你們的肉比較香呀?”   “我們……”   “怎麼樣?”   包正英笑道:“小弟,這是乳鴿的味道比較香,你們看!這十隻老鼠不咬他們 ,卻要咬乳鴿哩!”   阿星一瞧地上那十幾隻老鼠皆是被小石擊碎腦袋而亡,不由暗暗佩服雷大及雷 生的眼力及腕力。   因為,要在黑夜中,一石擊斃動作迅速的野鼠,可不容易哩!   於是,他笑道:“你們怎麼不吃乳鴿呀?喔!我懂了,你們是跪著無聊,故意 以乳鴿引誘老鼠來玩呀!”   雷大急忙叫道:“不對!你沒有叫我們吃,我們餓死也不吃,那些老鼠竟敢來 偷吃,我們就對它們不客氣啦……”   “喔!原來如此!你們是怎麼對付它們的?”   雷生得意的道:“用石子丟呀!”   “可不可以表演一下?”   “可以!不過,沒有老鼠,怎麼表演呢?”   阿星暗笑他們果然憨直,於是笑道:“我丟石子,你來擲!”   “好呀!”   阿星抓起一把石子,取出一粒,順著地面丟出去。   哪知,石子方出手,立聽“拍!”的一聲,那粒石子已被一粒石子擊碎;阿裡 叫道:“有夠准——再來!”   說完,將一粒石子朝空中丟去。   “拍!”   一聲,又碎了!   阿星笑道;   “好功夫!再來!”   說著,暗暗扣住二粒石子,丟向空中。   只見雷生雙手連丟,那二粒石子又被擊碎了!   阿星瞧了二人,眼,一口氣擲出四粒石子,卻見雷大及雷生雙腕連揚!那四粒 石子一起被擊碎了!   “再來!”   這一次,他一口氣擲出了八粒石子。   雷大吼聲:“連環炮!”   只見他們二人先擊碎四粒石子之後,接著又振腕擊碎四粒。   阿星喝道:“好一個連環炮!再來!”   只見他抓起一把石子,朝空中一擲,好似爆竹炸開一般,石子滿天飛。   雷大及雷生征了一下,悶不吭聲的雙腕連擊!   可惜,只擊碎了十餘粒,望著那些四散而去的細石,雷生叫道:“不行啦!亂 丟一通,誰打得到?”   阿星瞄了包正英一眼,笑道:“你們瞧清楚啦?”   說著,抓起一把石子,朝空中四散擲去。   包正英的雙手早已各抓起一把石子蓄勢待發了,只見他大吼一聲,右腕一揮, 立即擊下了三十餘粒石子。   他接著左腕一揮,剩下的那些石子立即全被擊碎,空中只剩下他所擊出的那二 十餘粒石子。   阿星笑道:“喂!你們兩個丟給大哥追!”   雷大低聲道:“老二,來!丟多一點,快一點……”   包正英右腳尖帶進了一堆石子之後,抓起兩把,含笑道:“對!丟多一點!丟 快一點!不得四處亂丟!”   雷大吼聲:“小心啦!”   二人立即將雙手朝上一擲,半空中立即現出一大堆石子!   包正英長笑一聲,雙胞以“滿天星”手法猛地擲出石子之後,迅即彎下身子, 又連連擲出了四把石子。   雷大及雷生望著紛紛下墜的石屑怔住了!   虎目圓睜,海口大張!   兩人情不自禁的揉揉雙目,再仔細一瞧!   阿星哈哈笑道:“雷大!雷生!看清楚了吧!要不要站起來再丟丟看!”   雷大急忙道:“免啦!免啦!”   雷生接道:“是呀!就是再丟一百次也一樣!”   “厲不厲害?”   “有夠厲害!”   “是呀!簡直比神仙還要厲害!”   阿星朗聲道:“媽的!昨天,你們的眼睛沾了大便,不去求咱們大哥,卻來求 我,喂了一個晚上的蚊子,活該!”   雷大及雷生訕訕笑著,不敢答腔!   阿星叱道:“笑什麼笑!還不趕快去拜師!”   “是!是!”   “對!對!”   只見雷大及雷生雙膝移動朝著包正英“砰!砰!   ……”   頻頻叩首不已!那堅硬的地面竟被二人叩出了二個洞!   包正英右手一拂!   二人不由自主的被帶起了身子,只見他們二人駐異萬分的瞧著立於三尺外的包 正英,以及二人所跪之處,說不出話來。   包正英朗聲道:“雷大!雷生!”   “有!”   “有!”   “老夫名叫趙大!他們二人名叫趙二及趙三,是你們的師叔!”   雷大及雷生慌忙朝阿裡二人喚聲:“師叔!”   就欲下跪。   哪知阿曼二人輕輕一拂,他們二人再怎麼使力,仍然跪不下去,不由急得滿頭 大汗,鼻息咻咻!   包正英笑道:“二弟,小弟,就讓他們行個禮吧!”   阿星二人含笑卸回內力,倏聽“砰!砰!”   而聲巨響,二人心知必是這對寶貝用力過猛,摔成大元寶了。   果見雷大及雷生摔伏在地,卻不敢哼出聲,立即跪起身子開始叩頭。   阿星笑道:“夠啦!夠啦!再叩下去,地會破掉!”   二人信以為真,慌忙爬起身,後退了三大步。   阿星及布筱蘭見狀,再也忍耐不住,哈哈長笑聲中,兩人已經馳回大廳。   包正英目睹二位徒弟的赤子心性,心中十分的愉快,笑道:“雷大!雷生!走 !進去吃飯吧!”   雷大卻指著地下的那兩隻乳鴿,道:“師父,這……”   包正英搖搖頭道:“丟掉算了!”   “可是,老鼠沒有吃過哩,阮老爸及老母以前時常說,不能亂丟東西哩,否則 會被雷公打哩!”   “是呀!這麼好吃的乳鴿,丟了多可惜!”   包正英笑道:“好!等一下烤過了再吃吧!”   “沒關係啦!”   “是呀!我們以前在肚子餓的時候,隨便撿些東西吃,也沒有怎麼樣。”   “好吧!隨你們吧!”   說完,退自返回大廳。   雷大及雷生迅速的各抓起一隻乳鴿,邊走邊吃,進了大廳之後,已經吃光了, 雙目齊盯著桌上的料理。   包正英問道:“骨頭呢?”   “什麼骨頭?”   “老大!是鴿子的骨頭啦!”   “喔!喔!吞下去啦!”   布筱蘭失聲叫道:“全部吞下去了,這麼快呀?你們不怕被噎住呀?”   雷大搖搖頭,道:“沒關係啦!這樣吃起來比較快啦!”   雷生接道:“是啊!吃東西還要吐骨頭,太麻煩啦!”   布筱蘭指著桌上的那條鰱魚,問道:“你們吃魚,有沒有把魚刺吐出來?”   “沒有!”   “是呀!嚼幾下就碎了,吞下就沒事了,吐出來以後,又要收,又要倒,萬一 不小心被刺到了,不是‘白衰’一場!”   布筱蘭詫問道:“什麼叫做‘白衰’?……”   阿星笑道;   “就是活該啦!”   “喔!有意思!”   包正英笑道:“開動吧!雷大,雷生,你們坐在飯桶旁邊!”   “謝謝師父!”   “是呀……這樣盛飯最方便啦!”   阿星三人剛吃了一口,一見他倆風捲殘雲般的夾菜吃飯動作,不由停住筷子, 心忖:“好快的吃飯速度!”   卻是二人添了三次飯之後,即停箸不動,雙目卻暗暗瞟著飯桶以及桌上之料理 ,一付捨不得的模樣。   布筱蘭好奇的道:“你們怎麼不吃了?”   雷大瞟了阿星一眼,道:“我們昨晚曾經說過,一餐只能吃四碗,剛才已經吃 四碗,不許再吃了。”   “是呀!我們最守信用啦!”   阿星又好氣又好笑的道:“我有沒有答應呀?”   “這個……”   “老大,我想起來了,小師叔沒有答應哩!”   阿星笑道:“嗯!雷生的記性比較好,我既然沒有答應,當然不能算數啦,你 們繼續吃吧!”   “哈哈!有夠贊!”   “是呀!太好啦!”   兩人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包正英笑道:“雷大,雷生,慢慢吃吧!沒有人會和你們搶的!”   兩人嘴巴塞得滿滿的,根本無法出聲,只有頻頻點頭,儘管如此,兩人的吃飯 速度仍然比他們三人快了一倍以上。   半晌之後,當飯桶發出“通!”的一聲時,雷生急忙叫道:“老大,沒飯啦? ”神色充滿著緊張。   雷大歉然的點了點頭。   “這……”   包正英忍住笑,道:“沒關係,多吃菜吧!”   半晌之後,碗盤皆已見底,阿星三人不由暗暗咋舌不已!包正英含笑問道:“ 雷大,雷生,有沒有吃飽呀?”   “還好!”   “馬馬虎虎啦!”   包正英笑道:“你們會不會做菜煮飯?”   “會!阮阿爸早就教會了這種功夫!”   “是呀!如果不會的話,豈不早就死翹翹了!”   包正英笑道:“好!從今以後,吃的方面,由你們負責!”   “真的嗎?吃什麼都可以嗎?““還有,吃多少都可以嗎?”   “不錯!你們等一下進去廚房瞧瞧,萊如果不夠的話,自己下山去買,來,你 們先收下這些銀子!”   雷大毫不客氣的收下那包銀子,立即與雷生開始收拾碗筷。   別看他們長得粗枝大葉的,做起家務事來,卻乾淨俐落,半晌之後,即清理妥 飯桌,一起到後面山泉旁去洗碗盤筷子了!   布筱蘭歎道:“呼!看他們吃東西,好像每一道菜都是山珍海味,使我在不知 不覺中多吃了不少哩!”   阿星也笑道:“是呀!我自出生以來,今天吃最多哩!”   包正英笑道:“二弟,小弟,瞧你們一說一接腔的,完全和雷大及雷生一樣, 實在有意思,哈哈!”   阿星二人仔細一想,不由也失聲大笑!   三人又聊了片刻,只見雷大及雷生,笑嘻嘻的走了進來,只聽雷大道:“師父 ,那些東西不夠啦!”   “是呀!根本不夠中午吃,必須再買一些啦……”   包正英笑道:“你們去買呀!……”   “好!好!”   “走吧!”   他們二人離去之後,布筱蘭含笑問道:“大哥,你看他們會不會再回來”   “哈哈!會啦!除非他們是傻瓜!”   阿星接道:“大哥,不一定喔,你方纔交給他們的那包銀子,至少有二、三百 兩哩!夠他們生活一陣子的啦!”   “哈哈!安啦!安啦!我並不操心他們不會回來,我只是操心他們究竟會搬多 少的東西回來?”   “哈哈!咱們就等著瞧吧!”   大約一個時辰以後,只見雷大右手持著一把鋸子及柴刀,左手提著三個紙包笑 嘻嘻的先走了進來。   “師父,師叔,我回來啦!”   阿星三人想不到他只會買這麼一點東西回來,因此,在朝他點首招呼之後,全 都怔得就不出話了。   雷大卻逕自踏著大步朝廚房行去。   布筱蘭不由低聲問道:“他怎麼買這麼少呀?”   阿星道:“會不會大部分交由雷生去扛了,否則他怎麼還沒回來?”   “嗯!很有可能!可是他又買柴刀和鋸子幹嘛?”   “是呀!我有想不通,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你呀!怎麼比喻得那麼粗俗呢?”   “我……”   包正英笑道:“咱們別吭聲,看這對寶貝在搞什麼鬼?”   陡聽:“請讓路!請讓路!”   三人除了迅速讓開以外,更在猜測雷生到底提了多少包東西回來,因此,不約 而同的將目光丟向大門口。   只見那雷生歪著頭右肩扛著一大捆長竹竿,左手提著一圈鐵線,笑嘻嘻的走了 過來。   包正英急忙走到廳口,指著左側道:“從這邊走!從這邊走!”   “謝謝師父!”   他們三人更加傻眼了!   怎麼回事呢?   這對寶貝買這麼多竹杆回來幹嘛?   不久,立即聽到屋後傳來一陣子鋸竹聲。   三人站在窗口瞧著他們在忙碌著,只聽布筱蘭含笑低聲道:“喔!原來他們是 在做曬衣架!”   “不對喔!你看他們一共做了六個架子哩!即使是連我們三人的衣服算上,也 用不著那麼多的竹架呀!”   “可是,他們明明將三根竹杆橫架上去了呀!”   “他們可能是要曬其他的東西!”   “哼!除非曬人干!”   阿星心知布筱蘭有點不快了,立即低聲道:“快瞧,他們在打竹樁幹嘛?”   “是呀!糟糕,會不會影響陣勢呀?”   沒關係!在這個方位內,可以變換的!”   “咦?他們在劈竹片了!”   包正英突道:“嗯,他們可能要養雞、鴨……等畜牲。”   阿星二人不由嚇了一大跳!   果然不錯!雷生正在迅速的劈竹片,雷大以拳作錘,將竹片—一釘人地中,並 開始編排竹門了。   阿星喃喃的道:“想不到如此笨重的身軀,竟會有這麼靈活的動作!看樣子挺 適合學習‘破病身法’及‘爛醉身法’的!”   布筱蘭贊同的道:“是呀!若是換成我,至少要花上一整大,才能把這兩個大 雞檻弄好哩!”   “二哥,看樣子他們果真是要養東西哩!”   “是呀!他們也不嫌累,還有以後那臭烘烘的糞味!怎麼受得了喔!”   包正英笑道:“放心!我會叫他們天天打掃乾淨的!”   陡聽門口傳來;   “喂!有人在嗎?”的呼喚聲,阿星三人正在一怔之際,雷生已經應道:“等 一下,馬上來了!”   只見他以一道旋風般繞至大門口,叫道:“各位,跟我走喔!小心,別把地下 弄髒喔!”   “不會啦!你是我們的大主顧哩!”   “是呀!以後可要多捧場喔!”   “安靜!安靜!喂!頭家,能不能叫這些畜牲安靜點?”   “失禮啦!它們一定是太高興啦!所以才一直叫個不停!”   “真的嗎?太好啦!哈哈!來!來!把雞放在這一檻,鴨、鵝放在這一檻,米 、油、鹽放在廚房裡面。”   雷大亦扯開嗓門叫道:“朱老闆,那些鹵味呢?”   只見一位彪壯漢子笑嘻嘻的扛著一個大籃子跑了過來,口中連應:“通通帶來 了,那頭豬也幫你處理好了!”   “來!來!快幫我把東西晾在竹竿上,香腸掛在這邊,臘肉掛那邊,肉脯擺這 邊,對!對!排整齊!”   “活魚擺在這裡,缸子也帶來了吧?”   “大爺!蔬菜擺在哪邊呢?”   “分開來擺,有葉子擺這邊,沒有葉子的擺那邊,都弄乾淨了吧?”   “弄乾淨啦!”   “要說實話喔!如果沒有弄乾淨,下回咱們就‘不再見’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方纔他們就是為了幫我把菜弄於淨,才耽擱了時間,否則,早 就已經送來啦!”   “好!好!我信得過你!喂,你們都把東西帶來了吧?”   “帶來了!”   “大爺,這頭豬擺哪邊呀?”   雷大叫道:“閹過了吧?”   “閹過了!”   “好!把它們分開擺在這個架子上!對了!這些雞鴨鵝的數目夠不夠?”   “雞六十隻,鴨三十隻,鵝三十隻,大爺,你點點看!”   “哎呀!我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去點呀!反正,我在餵牠們的時候,自然會 發現有沒有到齊!別急了,少一隻……”   “賠十隻,我不敢騙你的!”   “哈哈!那就好!你們回去吧!”   “謝謝大爺!”   “謝謝大爺!”   阿星三人一見那批人走了之後,互相看了一眼,只見包正英苦笑道:一想不到 這二個寶貝會買這麼一大堆東西。”   布筱蘭笑道:“大哥,我覺得他們挺精明的,因為,不但可以節省時間,而且 也挺熱鬧的!”   “可是,這百餘只畜牲的糞味挺不好聞的!”   “沒關係啦!我們可以幫他們清掃呀!”   阿星暗暗笑道:“女人實在莫名其妙,方纔還在嫌臭味道,現在卻又說沒關係 ,怪不得梅大叔一直不敢與女人打交道!”   卻見包正英道:“小弟!這兩位寶貝這陣子亂搞,可能已經把陣勢弄亂了,咱 們還是出去整理一下吧!”   阿星笑道:“太好啦!太好啦!有這些畜牲助陣,哪一位老包闖進這裡,保證 他會嚇得屁滾尿流,走!”   布筱蘭興奮的抓著一把米站在雞欄前喂雞,口中一直嘻嘻笑個不停!惹得雷大 及雷生莫名其妙的瞧著她。   包正英一邊幫阿星移動盆景,一邊發現了這個異狀。急忙向她傳音道:“丫頭 ,再笑下去,你會洩底啦!”   布筱蘭瞿然一驚,哈哈笑道:“熱鬧!真好玩!”   接著嘻嘻哈哈笑了一陣子。   雷大及雷生以為她在逗那些雞,相視一笑,立即走入廚房。   半個時辰之後,阿星五人圍坐在桌旁,開始進餐,只聽雷大道:“師父,師叔 ,時間不夠,只有吃現成的鹵味了!”   包正英笑道:“沒關係!沒關係!晚上再看你們表演!嗯!這些飯煮得香噴噴 的,雷大,是你煮的呀?”   雷大搖搖頭,指著雷生。   雷生忙著吃飯,只是笑了一笑,點了點頭。   阿星笑道:“慢慢吃吧!東西多得很,飯也是你們自己煮的,你們一定可以痛 快的大吃一頓的!”   兩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果然斯文了一點。   這一餐,仍然是桶空盤淨,清潔溜溜。   雷大及雷生喘了一口氣,笑嘻嘻的將餐具拿去洗了。   阿星三人只有微笑的份了!   陡聞門口傳來一聲怒喝:“雷大,雷生,滾出來!”   阿星三人好奇的剛欲出去,卻見雷大及雷生大步走了出來,只聽雷大笑道:支 持本書請訪問‘幻想時代’以便得到最快的更新。   “師父,你們休息一下,由我們對付!”   說著,逕自走了出去。   陡聽一聲暴喝:“上!”   寬敞的院子內立即跳進了二十餘名手持刀棍的大漢。   只聽雷大吼道:“徐丹,你們小心點,誰弄倒他盆景,誰就倒霉!”   “對!弄倒一個,接一拳!”   “媽的!這種鳥盆景有什麼稀奇的!”   只見一位大漢揚起手中的木棍,砸向身後的那株薔薇!   雷大怒吼一聲,抓起一把石子疾丟過去。   人群中立即傳出一陣“哎唷”的呼痛聲。   那位揮棍仁兄的頭部及背部各被擲中數粒石子,只聽他哎唷連叫,早已拋去木 棍,頻頻揉著腦瓜子了!   雷生早已怒吼一聲,衝了過去,右足一端,將那人端得滾出了丈餘外,哼呀哈 的呻吟著,硬是爬不起來!   其他之人暴吼一聲,揚起刀棍,就欲群攻!   雷生怒吼一聲:“慢著!說清楚再打!”   雷大接道:“對!咱們不打迷糊仗!”   卻見一位神色猙獰的大漢疾言厲色指著二人,罵道:“媽的!你們這兩個叛徒 ,今日休想活命!”   雷大吼道:“塗丹,你敢罵我叛徒?哼!”   塗丹被雷大那聲怒吼,以及兇狠的模樣嚇得後退了一大步,不過,目光一觸及 那二十餘名弟兄,膽子立即一壯。   只聽他叱道:“大帥供你們吃喝玩樂,想不到他一落網,你們立即背叛了他, 而且投入大帥死敵之陣營,這不是叛徒,是什麼?”   雷大吼道:“是你老爸啦!”   雷生叫道:“我是你阿叔啦!”   徐丹氣得發抖,張嘴正欲再罵,雷大卻吼道:“大帥為了利用我們兄弟,當然 要給我們生活愉快啦!”   雷生接口道:“媽的!每次都是我們兄弟在前面和人‘大車拚’,你們卻和大 帥趁火打劫,我們並沒有白吃白喝的!”   立即有一個大漢喝道:“那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雷大瞪了那人一眼,吼道:“等著要揍你們啦!”   “對!黑狗最惡劣啦,該揍!”   “你們敢!”   雷大笑道:“敢不敢?等一下自然分明!我本來也是打算替大帥報仇的,可是 ,我們發現他們不錯,所以,我們就跟他們了!”   “對!我們不必再去幹那些怕被人看見,若被人看見了,就要打得鼻青臉腫的 事情了,你們要不要過來?”   雷大吼道:“老二!你少雞婆!師父根本不會收下他們!”   “對!還是少雞婆比較妥當,多了這些人,咱們每一餐就要少吃東西了,還是 少來為妙!滾回去吧!”   黑狗及塗丹相視一眼,手一揮,刀棍齊揮,攻向二人。   “老二!好好排一場!”   “對!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活!哎唷!打得這麼重!”   雷二話未說完,一位大漢已一棍擲向他的背部,將他懂得呼疼出聲!   雷大揮動右臂架住迎面襲來的長棍,左拳一揮,立聽:“卡!”的一聲,一位 大漢的肋骨立即被擊斷了三根!   那位大漢放開棍子,捂著傷處,嚎叫不已!   雷大正欲彎身取棍,倏聽“呼!”的一道寒風,一柄白晃晃的鬼頭刀已經朝他 的右腕砍了下去。   他嚇得縮口手,此時,背後又被一根長很砸了一下!疼得他吼叫一聲,揮動雙 臂,衝入人群,亂打一通!   人群之中立即傳來一陣子號叫以及驚呼聲!   雷生趁機撿起二把長棍,“呼!呼!”聲響之中,立即劈中了兩位大漢的左肩 ,疼得他們滿地亂滾。   雷生好似在追打野狗一般,追逐著四散的大漢,口中喝叱連連:“媽的!有種 的就別跑!”   塗丹及野狗原本圍攻著雷大,此時見狀,手持長劍,趁著雷生剛走過去,悶不 吭聲,各自左右劈了下去。   雷大急叫道:“老二!快滾!”   “是!”   說完,雷生毫不猶豫的丟棒,右滾翻,一氣呵成!哪知他塌肩著地,卻壓在一 位大漢的小腹,疼得他慘叫一聲,立即昏倒!   雷生恨恨的甩了他一個耳光,罵道:“媽的!好狗不擋路,你竟敢擋了我的路 ,還敢叫什麼叫!”   雷大卻怒吼道:“右翻!”   雷生抬頭一見,塗丹二人又揮動長劍劈了過來,他駭呼一聲:“會死喔!”   立即拚命向右滾去!   卻聽那位昏倒在地的大漢慘叫一聲,雷大偏首一瞧,他的身子已被那兩把長劍 ,劈成三截,不由嚇了一大跳!   塗丹二人一見誤傷了自己人,瞪著雙目,朝雷大逼了過來。   只聽在地上滾動的雷生“哎喀!”的叫個不停!   雷大心知他必是被那些大漢趁機打落水狗,當下吼道:“煞車!用腳踢!”   雷生如奉聖旨般,以掌按地,撐住身子之後,右腳對著一根長根踢了過去,左 腳迅速踢翻了一個人!   雷大吼道:“撿棍子,打!”   那些大漢豈肯給他機會,四棍齊飛,砸向雷生雙手,駭得他立即縮回右手,身 子急忙滾開。   雷大吼道:“笨蛋!”   他正欲衝過去,塗丹二人已經揮動長劍,擋住了他。   雷大只得拚命躲閃著。   塗丹二人長笑連連,喝道:“兄弟們!打死他們!”   “是!”   倏聽廳內傳出兩聲朗喝:“武林盟主!”   “當然是我!”   塗丹諸人只覺雙耳生鳴,心兒狂跳,不由止住了動作,抬頭一瞧,只見來了一 對奇形怪狀的雙胞胎,不由一怔!   阿星笑道;   “雷大,你瞧清楚啦!”   布筱蘭笑道:“雷生,你注意我的動作!”   塗丹喝道:“小鬼!你們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阿星神色一冷,喝道:“好!你準備滿地找牙齒吧!病魔纏身!”   說著,右足踏前一步,咳嗽一聲,勾著背,踉蹌行了過去。   布筱蘭喝聲:“貴妃醉酒!”   只聽她打個酒呢,足下一踉蹌,身子搖搖晃晃的朝黑狗行去!   “媽的!想死別怕沒有鬼可做,黑狗,做了他!”   只見兩道寒光,斜裡朝阿星二人削下!   阿星二人好似不知道,竟將身子朝長劍湊了上去,駭得雷大及雷生怒吼一聲, “師叔!小心!”   “安啦!”   卻見二人身子晃了一下,不但避過那寒光,更奪過了長劍。   只見阿星倒持劍柄,朝塗丹嘴巴連敲三下,立聽塗丹慘叫一聲,滿口牙齒和著 鮮血噴了滿地。   阿星右足一勾,左掌一拍,喝道:“快找牙齒吧!”   塗丹可真聽話,“砰!”的一聲,立即摔在地上,他正欲翻身邊開,卻聽“奪 !”的一聲,他只覺褲襠一涼!   立即有人叫道:“塗丹,別亂動!你的老二被長劍釘住了!”   塗丹聞言,亡魂俱冒,卻不敢亂撞一下!   黑狗更慘!   只見布筱蘭奪過他的長劍之後,寒光連間三下,他的滿頭烏髮紛紛墜地,雷大 喜得大叫:“哈哈!和尚頭!”   雷生接道:“師叔!把他的衣服削光!”   布筱蘭雙額一紅,一掌將他劈向雷生,喝道:“要削,你自己削!”   說著,將長劍也擲了過來!”   雷生伸出蒲扇般的左掌掐住黑狗的和尚頭之後,拾起地上的長劍,叫道:“黑 狗,別亂動!否則,受了傷,我可不管!”   說完,連揮長劍,果真將他剝光了!   “師叔,你看!他已經光溜溜了!”   布筱蘭芳心大羞,抓過一名大漢,制住他的穴道之後,迅速又擲了過去!   雷生叫道:“老兄,過來幫忙呀!”   雷大卻叫道:“不行啦!我也要玩啦!”   說著,拔起塗丹身旁那把長劍,開始替他削衣服了。   阿星笑道:“雷大,生意上門啦!”   雷大抬目一瞧“赤牛”已被師叔丟了過來,歡叫一聲,果真又創起來了。   “雷大,動作快一點!”   倏聽“砰!砰!砰!”三聲,三位大漢已被阿星制住穴制,丟在雷大身前,雷 大慌忙揮劍疾削!   “哎喀!雷大,你削到我的肉啦!”   “媽的!叫什麼叫!”   說著,故意又在那位大漢的臀部削下一塊肉。   那位大漢深知雷大的蠻牛脾氣,豈敢再出聲!   阿星及布筱蘭制住了那些大漢,不由哈哈大笑!   布筱蘭畢竟是個女孩子,豈好意思瞧大男人的光溜溜身子,她正欲掠身入廳, 卻聽遠處傳來兩聲厲嘯!   阿裡笑道:“二哥,生意又來啦!”   “不錯!看樣子還是貴客哩!”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而立!   倏見兩位青衣大漢馳了過來,一見阿星二人那奇異的打扮,怔了一下,立即停 在二人身前丈餘外。   阿星二人朗聲喝道:“武林盟主!”   “當然是我!”   兩位大漢突然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出此狂言!”   阿星冷笑道:“不知皮癢的傢伙,竟敢來此找挨揍!”   右面那位大漢暴喝一聲,就欲衝了過來,左面那位大漢一把扯住他,低聲道: “老二,小心些!”   說完,朝那堆光溜溜的大漢們呶了呶嘴。   右面那位大漢神色一凜,道:“在下黑面狼,他乃是在下拜把兄弟灰面狼,請 問閣下尊姓大名?”   阿星喃喃念道:“黑面狼?灰面狼?怪啦!你們的臉怎麼紅紅的呢?根本名不 符實,一定是‘仿冒品’!”   布筱蘭笑道:“小弟,他們知道來此,非挨揍不可,所以先喝了酒,麻醉一番 ,比較不會疼啦!”   “哈哈!怪不得臉紅通通的!”   黑面狼不由怒道:“小鬼,休逞口舌之快!大爺問你,我們大哥青面狼是不是 栽在你們的手中?”   阿星指著雷大及雷生,道:“我不知道!可能是他們吧?”   灰面狼卻不屑的冷笑道:“胡說!這對寶貝豈是咱們大哥一招之敵!”   “那我就不知道了!”   “是呀!你看我們夠格嗎?”   灰面狼冷笑道:“諒你們也不配!快叫你家大人出來吧?”   “大人!你找挨揍!”   說著,身子疾撲過來,一道掌力也隨著劈了過來。   阿星使出一招“頭疼欲裂”,高呼一聲:“疼死我了!”   雙手抱著頭部,身子一踉蹌朝右前方摔了出去。   這一摔,不但正好避開灰面狼的攻勢,而且左肘恰巧在他的腹部撞了一下,只 見他“哎唷!”   叫了一聲,朝雷大之處飛了過去。   雷大剛好剝光那些大漢的身子,一見又有一道人影飛來,哈哈一笑之後,寒光 連閃,左掌疾抓,兩三下就清潔溜溜了。   灰面狼想不到會遭到這種“禮遇”,不由吼聲:“雷大,你……”   若非他的穴道受制,早已一掌劈死雷大了。   雷大一見對方竟是“山東三條狼”之一的灰面狼,不由嚇了一大跳,手一鬆, 長劍立即朝下墜落。   卻聽灰面狼慘叫一聲,原來他的右踝正好被長劍釘個正著。   雷生和雷大之間,由於被那些光溜溜的大漢遮住視線,因此,只聞聲不見人, 此時聽到慘叫聲,立即問道:“老大,怎麼啦?”   雷大叫道:“沒事啦!你那邊弄好了沒有?”   “本來弄好了,方纔師叔又丟了一個來,已經快弄好了!   是不是要吃飯了?”   “吃你的大頭,你一大到晚就只知道吃,真是一頭笨豬!   你自己睜大眼睛瞧瞧那個人是誰?”   “很眼熟哩!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雷大緊張的問道:“像不像黑面狼?”   “對啦!就是黑面狼!怪不得我挺眼熟的!慢著!我再瞧仔細一眼,不錯!他 的屁股有一半是黑的!就是他!”   雷大臉色一沉,開始在思考怎麼辦了?   他曾經看見他們在一盞熱茶的時間內,連續殺了一條街的人!那次至少殺了二 、三百人,雷大及雷生嚇得做了好幾天的惡夢!   想不到自己二人卻迷迷糊糊的把他們的衣服剝了,天呀!這簡直是自找死路嗎 ?應該怎麼辦呢?   突然見雷生跑近雷大的身邊,低聲問道:“老大,怎麼辦?”   他雖然竭力壓低聲音,但仍然清晰的傳進阿星二人的耳中,只聽阿星朗聲笑道 ;   “涼拌啦!”   布筱蘭低聲一笑,揮揮手掠向大廳。   雷大叫道:“師叔,你不知道啦!他們很兇哩!”   阿星邊走過去,邊笑道:“兇?有多兇?再兇,現在也乖乖的躺在你的面前, 看你們的臉色啦!”   雷生叫道:“對呀!老大,他們現在連動也不敢動了,按他!”   “老二!你真夠大膽,還想揍他呀!他只要能夠動,會放過咱們嗎?媽的!真 是豬腦!”   “我……”   阿星笑道:“雷大,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雷大企盼的道:“師叔,你要救救我們啦!不然,我們會死翹通!”   阿星奇怪的道:“怪啦!你們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怎麼會怕這兩頭又瘦又小 的‘衰尾狼’呢?”   雷大道:“師叔,有一次,我看過他們兩人一口氣殺了好幾百人哩!”   “是呀!前後不到一盞熱茶的時間哩!”   “哈哈!他們真的這麼猛啊!我看一看!”   說完,輕輕的在灰面狼的身上戮了一下。   灰面狼只覺氣血逆流,萬蟻噬心,立即厲嚎出聲!偏偏他的腳板被封釘住,稍 一扯動,更加疼痛。   阿星笑道:“媽的!瞧他叫成這個模樣,根本沒有半點氣魄!這種人又有什麼 可怕的,是不是?”   雷大及雷生不由鬆了一口氣。   雷生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連招呼也不打一聲,逞自走回隔壁黑面狼之處,阿 星不由咦了一聲!   陡聽黑面狼傳出“嘻嘻……哈哈……”的怪笑,阿星恍然大悟,暗罵了一聲: “笨蛋!”,隨即含笑不語。   果見雷生面色蒼白的跑了過來,顫聲道:“師叔,老大,他……”   雷大叫道:“老二,你在搞什麼鬼?”   “我……我只是在黑面狼的身上戮了一下,誰知道他S一直笑!”   阿星笑道:“雷生,你是不是戮這裡的?”   說著,在灰面狼的“笑穴”戮了一下。   灰面狼立即哈哈大笑!   可是,笑了一陣子之後,立即又慘叫起來!   阿星笑道:“雷生,像不像?”   “有點像!可是,他怎麼會慘叫呢?”   阿星指著灰面狼的“藏血穴”道:“你再戳這個地方看看?”   “好!”   不久,果見隔壁的黑面狼怪笑怪嚎起來了。   阿星望著滿臉欽敬神色的雷大及雷生,笑道:“你們如果想賺點外快的話,快 去向官府報案吧!”   雷大支支吾吾的道:“去官府呀?”   “師叔,不大好啦!”   “媽的!怕個鳥,你們又沒有做壞事,你們兩個只要大大方方的向衙門一報案 ,保證廖捕頭會客客氣氣的請你們進去喝茶的!”   “真的嗎?他不會把我們押起來吧?”   “是呀!他以前曾經追過我們哩!”   “媽的!個子這麼大,膽子卻這麼小!你們放心的去吧!   超過一個時辰以後,你們如果還沒有回來,我去救你們,行了吧?”   “好!”   “嗯!這還差不多!”   “媽的!我可要說明在先,你們如果在官府裡面吹牛超過一個時辰,屆時勞我 去救你們,我可要按人了!”   “不敢!不敢!”   “我們辦好事一定馬上回來!”   “好!那就走吧!”   “師叔,再見!”   阿星含笑瞧著他們跑去,朝那些大漢道:“媽的,你們平時最喜歡出風頭,今 天光著身子,有夠涼快的啦!”   塗丹訥訥的道;   “公子,別這樣啦!”   黑狗叫道:“拜託啦!咱們有話好好商量啦!”   “媽的!你們平常已經夠‘拉風’的啦!剛才又在雷大及雷生面前出盡了風頭 ,等一下當街遊行,一定更風光的!”   “公子,求求你……”   眾人紛紛開口求饒著。   阿星吼道:“住口!你們再叫,就對你們不客氣了!”   說著,指了指灰面狼!   眾人一見他們二人被整成又嚎又笑的慘狀,哪敢再吭聲,阿星得意的道:“嗯 !真乖!我進去涼快啦!”   半個時辰之後,雷大、雷生喘呼呼的帶著廖捕頭跑進大廳,道:“師父!師叔 !我們回來了!”   包正英站起身子,朝廖捕頭笑道:“廖捕頭,大熱天的把你請來此地,實在真 不好意思!”   廖捕頭拱手彎腰一禮,道:“哪裡,賢昆仲急公好義,不畏酷暑,為地方除害 ,實在令人敬佩!”   “哈哈!為了地方上的安寧,每人皆有責任捉拿歹徒!   何況,灰面狼及黑面狼乃是來替青面狼復仇的!”   “唉!這就是大人和我都感到內心不安之處,你們為地方除害,不但不拿賞金 ,反而還要遭到別人的報復!真是……唉!”   包正英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就讓他們來找我們吧!只是每次都要派 人去通知你們,實在有點不方便!”   廖捕頭取出一個長方型紙盒,道:“這些信號彈,請收下,只要朝山下一擲, 衙中自會派人來此!”   布筱蘭含笑接下盒子。   廖捕頭正色道:“據省城總捕頭派人來通知,已經有不少武林人士在探聽此次 之事,你們可要小心點!”   包正英笑道:“沒關係,我們是‘韓信用兵,多多益善’!倒是你們要多加小 心,別讓犯人被劫走啦!”   “是!是!我這就押解人犯回去,至於賞銀,俟上級核發下來,我馬上專程送 來此地!”   雷大笑嘻嘻的道:“好!太好啦!”   雷生接道:“哈哈!這下子可以大加菜啦!”   廖捕頭站起身子,笑道;   “各位,我急著押解犯人回去歸案,恕我告退啦……”   包正英立起身子,道:“在下送你一程!”   他們二人出去之後,阿星笑道:“雷大、雷生,你們的動作挺快的哩!”   雷大笑道;   “我們沒有超過一個時辰呀!”   “是呀!縣老爺還請我們喝茶哩,我們連喝一口也不敢哩!”   “哈哈!你們是不是怕被抓起來呀?”   “才不怕哩!剛才那位廖捕頭,在看見我們的時候,神情立即緊張起來,可是 經我們說過之後,就很客氣的帶我們去見大人了!”   “哈哈!大人一聽到我們是從觀音巖去的,立即站了起來,不但請我們坐下, 而且立即吩咐泡茶哩!”   “哈哈!你們夠得意了吧?”   “師叔,我今天覺得還是做好人比較好哩!”   “對!做好人可以得到別人的尊重!”   “哈哈!這就是自古邪不勝正的道理!另外,你們有沒有覺得你們的打架方法 ,完全是亂打一通,有夠‘萊’!”   雷大及雷生脹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包正英此時剛好走了進來,立即接腔道:“雷大、雷生,你們還楞在此地幹嘛 ,還不跪下來請兩位師叔教你們幾招!”   雷大二人挺乖巧的,立即“噗通”一聲,跪在阿星二人的面前,“砰!……” 的開始叩起頭來。   阿星雙手一揮,拂起二人,道:“好啦,我們答應啦!別再叩頭啦!再叩下去 ,非把地板叩破不可!”   包正英不由哈哈大笑不已!   足足耗了兩個多時辰,阿星及布筱蘭耐著性子,一而再,再而三,十遍、百遍 的分別指導雷大及雷生練武。   別看只是區區的一招“病魔纏身”及“貴妃醉酒”,雷大及雷生卻摔得鼻青臉 腫,全身疼痛不堪!   不過,阿星及布筱蘭卻對他們二人的堅毅表現又敬又佩。   若非包正英來通知要開飯了,他們還捨不得休息哩!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艷福擋不住】   哪知,雷大及雷生分別吃了八腕之後,立即停箸。   阿星詫道:“幹嘛,不吃啦?”   雷大苦笑道:“沒有心情啦!”   “是呀!功夫還沒有練成,吃起來沒有什麼味道啦!”   包正英笑罵道:“媽的!你們真是寶貝,練武功就好像是生小孩一樣,並不是 一天即可練成,你們急什麼?”   阿星笑道:“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布筱蘭笑道:“雷生,你去廚房拿一罈酒來,喝過酒,再練起來一定是得心應 手,嗄嗄叫的!哈哈!”   “真的嗎?”   “你可不要騙我們哩!我們醉起來至少要睡三日三夜哩!”   包正英笑道;   “你們盡量的喝吧!練這種拳本來就是瘋瘋顛顛,搖搖晃晃的,不喝酒怎麼能 夠練成呢?”   “嘻嘻!太好啦!老二!快去搬!”   不久,酒一搬來,飛封一開,“哇!”   有夠香!”   在場之人皆是好飲之流,不用招呼,立即暢飲起來。   沒多久,雷生又去搬酒啦!   阿星一見他的步子瞞珊,心知已經差不多了,朝布筱蘭打了一個眼色之後,笑 道:“雷大、雷生,歇會兒再喝吧!”   雷大醉眼惺訟的道:“喝……喝得正爽,幹嘛要聯會兒呢?”   “是呀!突然緊急煞車,多掃興!”   阿星笑道:“去練會兒功再來喝吧!”   一聽到要練功,兩人的精神又來了,歡叫一聲,立即跑了出去。   院中,立即又傳來一陣陣的“砰砰!”   摔地聲!   阿星三人相視一笑,邊飲邊低聲交談著。   只聽布筱蘭道:“大哥!小弟由聲音來判斷,這對寶貝已經將第一式練成了哩 ,可真是難能可貴哩!”   阿星聽了半刻,頷首道:“咦?實在不簡單哩!看樣子,不出半個月,他們一 定可以把這招練成哩!”   包正英笑道:“他們的思想單純,練起來比較專一,可以彌補資之愚魯,就怕 來犯之敵會影響了他們的進度。”   阿裡笑道:“大哥,你放心!我馬上去啟動陣式,來一個,抓一個,來兩個, 提一雙,既不影響他們練武,又可揚名!”   “小弟,你打算開始行動啦?”   “說做就做,大哥,你招呼那對寶貝別亂闖,二哥,咱們走!”   半個時辰之後,阿星五人盤膝坐在高台上,只聽雷大埋怨的道:“師叔,我們 正練得起勁,幹嘛叫我們來這裡呢?”   雷生接道,“是啊!我好不容易才練會了一式,正打算練第二式,你把我們叫 上來實在太不夠意思啦!”   阿星笑道:“媽的!你們真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練武又不似做飯炒菜 ,兩三子就可以練成,否則,每個人都是高手啦!”   布筱蘭接道:“你們兩個能夠在不到三個時辰內,練成了第一式已經很不容易 了,明天早上再繼續練第二式吧!”   雷大問道:“那咱們到這裡來幹什麼?”   “是呀!四周黑漆漆的,不如進去睡覺。”   阿星笑道:“媽的!你們這對老包只知道吃和睡,簡直就像是一頭豬!睜開你 們的豬眼,準備看熱鬧吧!”   “看熱鬧?”   “看什麼熱鬧呀?四周涼颼颼靜悄悄的,既不熱,又不鬧,有什麼好看的?”   “哈哈!馬上就可以看到啦!來!先喝酒吧!”   雷大還要開口,包正英立即瞪了他一眼,叱道:“不懂的話,就少開口問東問 西的,多灌幾杯黃湯吧!”   雷大及雷生似老鼠見到貓一般,乖乖的自斟自飲起來。   亥初時分,陡見三道人影疾落在大門前,阿星笑道:“媽的!你們不是要看熱 鬧嗎?人已經來啦!”   雷大轉頭一瞧,急叫道:“他們潛進來了哩!”   “咱們快去阻擋他們!”   “哈哈!別緊張!好戲上場啦!”   只見那三人分從三處躍過竹籬笆,飄落院內之後,略一環視,立即開始奔馳起 來,怪的是,他們卻只在圓地附近打轉!   雷大詫道:“他們在幹什麼?”   “老大!他們可能是羊癲病發作啦!你還記得去年咱們在京城附近見過的那個 人吧!他也是這樣一直轉來轉去的!”   “有點像,不過,他們的口中沒有吐白沫呀,而且,你看,他們不但沒有倒下 ,而且還拳打腳踢哩!”   雷生笑道:“哈哈!真是神經病!明明沒有人和他打架,他卻好像在和人拚命 一樣,你看中間那人竟摔倒了哩!”   阿星三人一見雷大及雷生那種洋洋自得,“批評指教”   的神情,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不由得相對苦笑搖頭不已!   “師父!師叔!又有五個人來了,啊……”   雷大突然住口不語!   雷生原本張口欲言,陡見那五人,不由也立即閉上嘴。   包正英認出來人正是“陰山五鬼”,心知這對寶貝可能曾經吃過他們的虧,所 以才會嚇得連屁也不敢放!   阿星及布筱蘭一見那五人,那輕靈飄忽的身法,心知必有來歷,此時一見雷大 及雷生的神情,心中有數,不過,他也懶得理。   陡聽雷大哈哈一笑:“媽的!陰老大,你也在發神經了呀!太好啦!媽的!   我就不信你會有多神氣!”   雷生也笑道:“老大,今晚怎麼搞的?這些人全在發神經!你瞧!陰家那五個 陰裡陰氣的傢伙,全是在亂打亂踢的!”   “哈哈!報應!報應!老二,你瞧!陰老三摔成大元寶了!”   “哈哈!明老二也摔成狗吃原了!爽呀!有夠爽!”   包正英突然訝乎出聲:“魔宮使者?”   阿星訝道:“大哥!那兩名白衣老者是魔宮使者呀?”   “不錯!此二人正是傳聞中的‘魔中之魔,宮中之宮的魔宮‘天地人’三使者 之二的天地使者!怪啦!他們怎麼會來此呢?”   只見那兩名老者神色猙獰的震塌一片竹籬笆之後,健步走進庭院。   雷大叫道:“師父!師叔!有兩個白衣老人走進來了啦!怪啦!他們怎麼不會 瘋瘋顛顛,搖搖晃晃,胡打亂劈呢?”   “老大!他們的年紀比較大,力氣比較衰了,你看,他們也開始在胡打亂劈了 ,哈哈,那盆萬年青快被他們劈倒了!”   “好傢伙!好傢伙!沒有!他們兩個今天一定去玩過姑娘了,所以才會‘敗腎 ’,手腳發軟,無法將東西劈倒!”   “咦?老大!你瞧他們兩個背靠著背,雙手猛劈個什麼勁?”   “是呀!怪啦!他們怎麼會突然發神經呢?”   阿星仰首看看天色,喃喃道。   “日近子時了。看樣子,該來的,都已經來了,大哥,大哥,咱們進去休息吧 !”   包正英贊同的道:“想不到這個陣勢如此的厲害,居然將‘魔宮使者’也困住 了,小弟,他們會不會衝進來?”   阿星搖搖頭道:“此陣一共有八道關卡,他們才通過一個關卡,就陷在那邊了 ,充其量只能再前進一關而已。”   布筱蘭指著雷大及雷生,輕聲道:“大哥,你瞧令往那副興致勃勃的勁兒,看 樣子,他們不想睡啦!就由他們‘站衛兵’吧!”   包正英含笑點點頭,朗聲喚道:“雷大、雷生!”   二人瞿然一驚,立即站起身子,道:“師父,有什麼事?”   ‘好不好看?”   “太精彩啦!”   “是呀!能夠看到他們這些人的‘發神經’模樣,實在太爽啦!”   “我們要去睡覺啦!你們睡不睡啊?”   “不睡!不睡!”   “是呀!讓我們再看一會兒吧?”   “好!你們就看個過癮吧!不過,只准看,不准下去,若是要‘尿尿’,就順 著方纔的路線進來,知道了吧?”   “知道啦!”   “師父,安啦!那幾個人都是兇巴巴的!我們不會去惹他們的!”   “希望你們能夠安份一點,否則自找罪受!”   說完,三人退自進入廳中。   只聽布筱蘭道:“小弟,你看他們會不會闖進陣中?”   “哈哈!此陣一經發動,隨著時辰的消逝而自動變換,不出一個時辰,那些人 必定會精疲力竭的昏倒,他們二人當然會想去抓人啦!”   “那豈不也要陷人陣中了嗎?”   “哈哈!他們百分之百的會陷入陣中,安啦!此種陣勢表面上的險絕倫,實際 上要不了人命,大不了昏倒而已!”   “會不會被嚇死呀?”   “這……我也不敢擔保!不過,他們已經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按理說絕對不 會經不起考驗而被嚇死的!”   包正英笑道;   “死不了的!給他們一點教訓吧!”   說著,率先朝房間行去。   阿星二人相視一笑,亦分別回房。   阿星飄上榻,卸去衣衫,正欲人定,陡聽一陣輕細的步履聲悄悄掠過自己門前 ,心知必是包大叔,不由露告一笑!   半晌,又聽到布筱蘭悄悄跟了過去,不由暗笑她太雞婆。   哪知,他正欲人定之際,卻聽布筱蘭又悄悄走了回來,臨近他的房門之際,突 然輕輕的敲了三下門,低聲喚道:“阿星!”   阿星一怔,旋即低聲道:“門沒鎖!”   布筱蘭悄悄推開門,迅即上了鎖,走向榻前。   阿星雖覺怪怪的,卻仍下了榻,欲燃燭!   布筱蘭卻一把握住他的柔荑,吐氣如蘭的喚道:“阿星!”   阿星身子不由一顫!   布筱件下輕的依偎在他的懷中,柔聲道:“阿星,姐姐今夜總算對你心服口服 了,想不到那座陣勢會那麼厲害!”   阿星原本少年人心性,經蘭姐這一稱讚,心中不由飄飄然!   布筱蘭陵地緊緊的摟著阿星,湊上香唇,緊緊吻著!   阿星遭此“突襲”,心中一陣慌亂,不知如何應對!   布筱蘭激情的吻了一陣子,一直到快要透不過氣來,才依依不捨的鬆開雙手, 緩緩的走向榻前。   阿星突聽一陣悉索的聲音,略一思忖,不由大駭:“天呀!蘭姐,怎麼好端端 的脫起衣服啦?是不是醉啦?”   悉悉聲音過後,阿星聽出蘭姐已坐在榻前了!   天呀!她是什麼意思?   時間悄悄的流逝……布筱蘭仗著酒力,一鼓作氣的卸去全身的衣物準備要“獻 身”,哪知阿星卻被嚇得站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   布筱蘭由羞轉急,由急轉為冷靜,心知阿星必然還不知道如何處理男女之事, 偏偏自己又無法啟口!   她開始陷入沉思!   好半晌之後,她終於有了結論:“自己動手做!”   她實在太愛阿星了!   她實在不知道萬一失去了阿星,那日子不知應該如何過?   她要得到阿星!   以阿星的為人處事原則,只要自己變成了他的人,他絕對不會遺棄自己的,如 此一來,自己就可以和他長相廝守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阿星會不會鄙棄她!   只聽她突然低哼一聲,身子倏然倒進榻中,開始打滾呻吟著。   阿星正在發怔之際,陡聽這種遽變,不暇思索的掠至榻前,伸出雙手拉著布筱 蘭的雙手,急道:“蘭姐,你怎麼啦?”   “心口……疼……腹疼……啊……啊……”   阿星聞言,心中不由大震!   他吸了一口長氣,正欲替她把脈,卻見她倏地掙脫,抱著腹部左右翻滾,豆大 的汗珠亦出現在她的額頭上!   雖在黑夜,以阿星的通玄功力,仍然可以清晰的看見她那玲戎的身材,可惜, 他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些了。   他頻頻低呼“蘭姐!蘭姐!”   心中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渾身不由得急出冷汗來!   陡見布筱蘭身子開始顫抖起來,口中低呼:“好冷!好冷……”   阿星彎下身子道:“蘭姐,你忍著點,我去找大叔來……”   布筱蘭聞官,暗喊一聲:“那豈非要穿幫?”   因此,雙手突然抓住阿星的雙臂,猛地一扯!   事出突然,阿星一時失去重心,立即摔進她的身上。   布筱蘭好似在寒冬抱到一床溫暖的棉被一般,不但緊緊的接著,雙足更緊緊的 纏住阿星的身子。   阿星不但從未抱過女人,更別說抱過赤身裸體的女人啦!何況,對方又是自己 私心愛慕已久的蘭姐呢?   他又欣喜又慌亂,一雙手不知該往哪兒擺才好?   布筱蘭強忍著心中的興奮,緊張,顫聲道:“好冷!好冷……抱……我……快 ……快點……用力……抱緊我……”   說著,她自己更使勁的接著阿星。   阿星依言緊緊的摟著她那柔細的背部,胸前布筱蘭那兩團高聳又富彈性的胸部 頂著,磨著,身子立覺怪怪的!   緣由前定,誰也閃躲不了!   寅初時分,阿星坐息一週天,只覺神清氣朗,渾身說不出的舒暢,下榻之後. 悄悄的來到蘭姐之房外。   凝神一聽,只聞鼻息均勻,心知她必已入睡,便又悄悄的來到了院子,雙目朝 陣中一瞧,不由嚇了一大跳!   他急忙掠入陣中,七閃八挪,一把扣住包正英的右腕,道:“大叔!別慌,是 我!”   說著,將他拉出了陣。   兩人一入廳,包正英鬆口氣,道:“阿星,快去把那兩個寶貝救出來吧!”   “好!你先歇口氣吧!”   半晌之後,果見阿星先後將昏迷不醒的雷大及雷生挾入廳中,鬆口氣道:“這 兩個寶貝可真重哩!”   包正英分別在他們二人的口中塞入一粒藥丸之後,紅著臉道:“阿星,真對不 起,把你驚動起來了!”   阿星搖搖頭,笑道:“沒什麼!大叔,你怎麼也陷了進去啦?”   “還不是為了這對寶貝!他們原本想打落水狗,要去修理魔宮使者及陰山五鬼 ,哪知,也把自己陷進去了。”   阿星笑道:“這兩位寶貝真是太不自量力啦!我早就料到他們會陷進去的,不 過,想不到你也會陷進去!”   “咳!咳!實在有夠倒霉!我是不忍心看他們二人在裡面東奔西跑,自相殘殺 ,所以才人陣,哪知一陣慌亂之後,自己也陷進去了!”   “事情過去就算啦!咱們準備去吊人吧!”   “怪啦!這對寶貝怎麼還未醒過來呢?”   “唔!那提神丸會不會失效啦?”   “絕對不會!”   阿星眨了一下右眼,佯急道:“怎麼辦?咱們又不能一直照顧著他們,萬一被 歹徒沖了進來,怎麼辦?”   包正英佯作沉吟了半晌,道:“暫時把他們放進陣中……”   陡聽雷大叫道:“不要!”   雷生接道:“救命啊!”   話聲一落,兩人早已爬起身子,躲向房中去。   包正英吼道:“回來!”   兩人也真乖巧,哭喪著臉走了過來,立即“咚!”的一聲,跪伏在地!   布筱蘭聞聲走了出來,見狀問道:“他們怎麼啦?”   包正英吼道:“氣死我了!他們竟敢不聽吩咐闖進陣內,害我也陷進陣中,若 非小弟相救,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布筱蘭笑道:“大哥,別生氣啦!他們下一次一定不敢啦!”   雷大叩頭道:“師父,我下回一定不敢啦!”   雷生也叩頭道:“師父,我也不敢啦!”   “媽的!又不是沒有跟你們說過,你們偏偏故意要闖,若不是你們師叔出手相 救,看你們能夠活多久!”   雷大及雷生叩頭連連,哀求不已!   阿星道:“大哥,放過他們吧!下回若再犯,再加倍處分吧!”   雷大急道:“加一倍!”   雷生也叫道:“對!加一倍!”   “媽的!這是你們自己說的,下回若再犯,加倍處罰,起來吧!”   阿星俟二人起來之後,笑道:“雷大、雷生,你們去把後面的木架抬來,咱們 準備將這些人吊起來亮亮相!”   雷大及雷生欣喜的跑向後面,不久,即抬來了兩根五丈長,腿稅的圓木頭,阿 星笑道:“來!先擺在廳門口,再去抬十根來!”   二人欣喜的重又跑向後面。   阿星笑道:“大哥,二哥,咱們去逮人吧!”   半個時辰之後,廳門口並排了十三人。   阿星笑道:“雷大、雷生!這十三人交給你們處理啦!要綁緊喔!”   “沒問題!”   “對!安啦!”   阿星笑道:“大哥,二哥,把這些人的武功廢了吧?”   三人迅速廢去這批人的武功之後,只聽包正英笑道:“大也快要亮了,你們的 動作可要快點,我去準備早膳啦!”   “大哥,麻煩你啦!”   包正英離去之後,布筱蘭將阿星拉到一旁,低聲問道:“阿星,包大叔方纔沒 有問起過我?”   “沒有!”   布筱蘭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我不喜歡他替我耽心!”   “蘭姐,你那寒毒是不是祛盡了?我看你走路的樣子怪怪的哩!”   布筱蘭聞育,嬌顏酡紅,說不出話來!   “蘭姐!”   “沒關係啦!過幾天就好啦!”   “那就好!走吧!”   半個時辰之後,院子中立即出現了十三根木柱,每根柱上“大”字形的綁著一 個昏迷不醒的人。   阿星站在廳門瞧著那散佈在各處的木柱,笑道:“不出十天,這個院子內必定 會爆滿,熱鬧紛紛的!”   布筱蘭笑道:“不會吧!有這些活生生的人在此,別人豈敢再進來!”   雷大點頭道:‘是呀!如果是我,早就嚇得跑回去了!”   “是呀!這些人都是有來歷的人,他們都已經被吊起來了,我又算老幾?”   “哈哈!咱們就等著瞧吧!對了!雷大,雷生,你們昨天買的萊,能夠吃多久 ?我的意思是說咱們可以多久不去買菜?”   雷大道:“五天!”   “對!五天,不過,若多吃肉,少吃菜,可以維持一個星期!”   “哈哈!夠啦!咱們只要再維持三天,自然有人會替我們送菜來!”   布筱蘭尚未開口,雷大已經問道:“為什麼呢?”   “是呀!有這麼好的事嗎?”   “哈哈!沒問題,屆時,大不了我自己去買萊!”   “師叔,我們去買就好啦!”   “對呀!怎麼好意思吃你買的菜呢?”   “哈哈!你們別想那麼多,你們早點把那招練成再說吧!”   陡聽包正英叫道:“吃飯了!”   雷大及雷生歡呼一聲,立即衝向飯桌。   飯後,阿星及布筱蘭利用散步的機會,逐一檢查過木柱上的每一人,只聽阿星 笑道:“蘭姐,這些人至少要到午後,才會醒來,咱們作何消遣?”   “你是主帥,由你作主!”   “我想替你祛毒?”   布筱蘭芳心一顫,低聲道:“晚上吧!”   “為什麼呢?”   “我的體質比較適合晚上!”   “好吧!就再去指導那兩個寶貝練武吧!”   哪知,兩人尚未走近廳門,已聽到“砰!”   “砰!”   連響,快步走近一瞧,只見雷大及雷生已經練第二式了。   兩人摔了又練,練了又摔,跌得灰頭土臉,卻仍然咬緊牙關在苦練,不由令阿 星二人暗暗心折不已。   只聽布筱蘭道:“雷大、雷生,你們先去喝個半醉,再來練吧!”   “這……大白天喝酒,不太像話吧?”   “老大,咱們昨天也是喝得差不多了,才把那第一式練成的,師叔說得有道理 ,咱們就別‘歹勢’啦!走吧!”   說完,兩人相偕跑去灌酒啦!   包正英剛好自廚房內走出,只聽他問道:“這對寶貝跑到後面去幹嘛?”   “大哥!他們去喝酒啦!”   “哈哈!好點子!他們就是腦瓜子轉不過來,要練這種瘋瘋癲癲的武功,必須 他們醉得迷迷糊糊才有辦法!”   “是呀!他們昨夜就是這樣練成的!”   “唉!這對寶貝真是傷腦筋!”   阿星卻道:“大哥!我覺得他們挺堪造就的,反正咱們現在正缺人手,只要他 們練成第一招,、咱們就可以省去不少事哩!”   包正英笑道:“希望如此,否則,往後的日子裡,來此滋事的人必然會逐日增 加,咱們可能要忙得不可開交哩!”   阿星朝布筱蘭一笑,頷首不語。   布筱蘭心知他必是因為包正英支持他的論調而在欣喜,於是問道:“大哥!此 陣如此的厲害,有誰敢再來此?”   “哈哈!江湖人一向最好奇的,何況你們又打著‘武林盟主’、‘當然是我’ 的狂妄口氣,來此滋事的人一定有如過江之鯽的!”   阿星笑道:“大哥,咱們就把那八個字掛在高台上,好不好?”   “哈哈!好!此事由我來辦!保證不分日夜,皆可清晰的看到這八個‘驚動武 林,震動萬教,氣死他人’的字!”   “哈哈!就偏勞大哥啦!”   “哪裡,這對寶貝才們勞你們哩!”   說完,逕自步入廳中。   不久,雷大及骨生滿臉通紅,肩膚著肩,踉蹌走了過來:“師權,呃……我們 這樣子……呃……可以了吧?”   “師叔,我!我們要開……開始練了……呃!”   “哈哈!有意思!開始吧!記住!每當要摔出去的時候,雙手就亂摔,順著方 向,再踏出另一腳,對……就是這樣……”   阿星也笑道;   “雷大,你如果煞不住身子,乾脆來個‘側滾翻’,翻出去以後,迅速的爬起 來,再接下去……對!對……”   雷大笑道:“師叔,你怎麼不早點人……告訴……這點……呃……反正我…… 我也不怕摔的……呃……呃……哈……哈……”   兩人在廳前丈餘空間內晃來又晃去,摔了又爬,爬了又掉,一個時辰過後,兩 人居然將第二式練成了!   阿星二人不由欣喜萬分!   只聽阿星笑道:“太好啦!你們再從第一式使起,別忘了把第二式也接下去, 對!對!雷大!你真棒!”   布筱蘭也頻頻拍手,叫道:“雷生,你使的真不賴!”   雷大及雷生得到二人的讚美,信心更足,使起來更加得心應手,那動手也更加 的純熟,威力也添增了不少!   兩人反覆的練習著……陡聽廳內竹筒傳出:“老大,陰山五鬼原來被綁在木柱 上,怪不得咱們等了老半天,卻一直不見他們的人影!”   只聽一陣陰沉的聲音道:“老二!別衝動!看清楚了再說!”   “老大!就這麼一個破院子,擺著幾個破盆景,怕個鳥!”   “老二!先看清楚有沒有埋伏再說!”   “哈哈!這排破籬笆能夠藏下什麼人?”   “老二!陰山老鬼並不比咱們差多少,還是小心些!”   “好吧!”   阿星朝二人一笑,道:“雷大,聽出他們是誰了嗎?”   “勞山雙狼!”   “對!老二!就是這兩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   阿星笑道:“走!出去瞧瞧!”   雷大及雷生略一遲疑,一見師叔二人已經走遠,慌忙跟了上去,四人七折八彎 ,忽前忽後的走了半刻,終於出現在大門。   勞山雙狼正好從遠處觀察回來,一見大門有人走了出來,厲嘯一聲,喝道:“ 相好的,不要走!”   雷大二人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勞山雙狼的武功果然了得,喝聲未歇,已停身於他們四人面前,兩對吊眼不住 的打量著奇裝異服的阿星二人。   阿星二人雙手背在後面,含笑道:“看過癮了嗎?”   勞山雙狼冷哼一聲,只見右側之中年人朗聲道:“小鬼,報上名來!”   阿星指著自己胸前,道:“自己瞧!”   那中年人兇目一瞪,喝道:“大膽!”   阿星轉過頭,道:“雷大,交給你們啦!”   雷大突然臉色一變!   雷生更是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勞山雙狼見狀,嘿嘿陰笑不止!   阿星笑道:“雷大、雷生!就用方纔那兩式接這對傢伙,萬一招架不住,師權 給你當靠山!”   “師叔!你可不許黃牛喔!”   “是呀!這可不能亂開玩笑的!”   “嘿嘿!這兩頭豬什麼時候有了師叔啦?”   “嘿嘿:老大!這兩頭豬只要有吃的,就是拜婊子為姑奶奶,他們也會干的, 何況是拜這對小瘋子為師叔!”   “哈哈哈……”   雷大一聽對方侮辱自己的師叔,怒吼一聲:“干你娘!”   身子一踉蹌,藉著酒力及怒氣,朝右側中年人衝了過去。   雷生見狀,不敢怠慢,朝另一人衝了過去!   “媽的!這兩頭豬喝得醉薰薰的,竟敢動手,老大,做了他!”   “嘿嘿!我不會讓他好死的!啊!”   只聽“砰”的一聲,那名中年人已被雷大左足掃中了腹部,飛了出去,雷大翻 了一個以斗,倏又追了上去。   那名中年人想不到竟會被這種小角色踢中,只覺氣血一陣激湧,身子尚未站穩 ,雷大那右足又踹了過來。   他慌忙朝右側一移!   哪知,雷大的右掌順勢扣住他的右腿,用力一扯——“砰!”的一聲,那名中 年人仰天摔倒!   這一摔,摔得他雙耳疾嗚,眼冒金星,一時昏淘淘的!   雷大由地爬起身子,右手驕指在對方的身上疾點了兩下,立聽那位中年人開始 又笑又嚎,滿地翻滾!   雷大喝道;   “媽的!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假笑’(裝瘋賣假)!”   他剛剛站起身子,陡聽雷生叫道:“老大,小心!”   雷大側首一瞧,只見勞山雙狼的老二神色猙獰的撲了過來,一道疾猛的掌力如 狂飆般掃了過來,他慌忙朝右側一滾!   “轟!”的一聲,雷大閃了開去,不過,在地上打滾的中年人卻被掌勁的余威 掃飛出去,落地之後,鮮血狂噴著!   雷大閃過之後,一見那人正好要掠過自己,怒吼一聲,一足掃了過去。   那中年人略一折身,閃過之後,逕奔地上之中年人,只見他出手似電在那人身 上連拍之後,立即扶起了那人。   雷大站起身子喝道:“邢老二,別想走!”   雷生也接道:“對!你還沒有哭哩,不可以走!”   “嘿嘿!你們這對肥豬休狗仗人勢,你家邢爺明午再來和你算帳!”   “不行!此地一律現金交易,不得賒欠!”   “對!哭過了再走!”   “嘿嘿!你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啦!竟敢向大爺叫陣!”   “不錯!”   “對!叫陣就叫陣!誰怕誰?”   中年人右臂一揮,邢老大的身子立即輕飄飄的飛落於丈外的地上,這一手功夫 ,立即將雷大及雷生震住了!   阿星淡淡的笑道:“雷大、雷生,你們分從左右,一起招待這頭狼!”   “是!”   “遵命!”   兩人說著,右足前邁,身子一踉蹌,分從左右撲了過去,邢老二何曾見過這種 陣仗,雙掌立擁二人劈出二道狂勁!   哪知,不但被二人輕鬆的閃開,更覺兩道掌力分從左右劈了過來,心中一駭, 慌忙朝後疾退。   卻見雷大一個側前翻,兩條粗腿順勢朝邢老二踢了過去,逼得他揮出左臂,硬 格向那兩條腿!   “砰!”的一聲,邢老二隻覺左小臂一陣劇疼,悶哼一聲,再度暴退!   哪知雷生卻沒有翻好斛斗,摔了個大元寶,疼得他哎啃叫了一聲。   雷大吼道:“老二!滾!”   雷生會意的疾滾身子,越過邢老二之後,翻起身子,再度撲了上來,雷大則連 翻斛斗,手腳並攻向邢老一二!   兩人的塊頭大,稍一揮動即虎虎生風,邢老二面對這種無法捉摸的打法,不由 得慌了手腳。   一個失神,右肩被雷大劈中一掌,身子不由一個踉蹌!   雷生趁機,右足一鉤,撲倒了他!   雷大一招“俄虎撲羊”壓住了他的雙腿,右掌一揚,倏地點了下去,雷生右足 順勢鈞住邢老二的頸項。   邢老二揚掌欲劈向雷生的右膝,卻突然大叫一聲!   原來,雷大那一指沒有點中他的藏血穴,被他一掙,一扭,居然點中了他的“ 子孫帶”,怪不得他會慘叫出聲!   雷大哪管這麼多,撐起身子在他的身上,照樣點了兩下。   邢老大立即又笑又叫起來了!   雷大拍拍手,叱道:“媽的!不相信點不到你!”   雷生爬起身子,朝他的右臂一踢,將他踢飛出丈外,罵道:“媽的!竟敢打算 要敲碎你家雷二爺的膝蓋!呸!”   說著,兩人笑嘻嘻的走向阿星二人!   阿星笑道:“過瘓了吧?”   “哈哈!爽!”   布筱蘭卻罵道:“雷生,你給我小心點,方纔你幹嘛摔了一跤!”   “我……我太緊張啦!”   “哼!有什麼好緊張的!分明是對師叔的信心不夠,你瞧!雷大表現得可圈可 點,你簡直在漏我的氣哩!”   雪生窘紅著臉道:“師叔!失禮啦!下回,我一定不緊張啦!”   雷大低聲道:“師叔,我們以前曾被他們修理過,所以……”   阿星笑道:“哈哈!今天不是報仇了嗎?你們認識這八個字吧?”   “認識!”   “它們代表什麼意思?”   “師叔,你們兩個是武林盟主!”   “師叔!你們兩個武林老大!”   阿星笑道:“不錯!你們有兩位武林老大做師叔,還怕什麼?”   雷大一挺胸,吼道:“武林盟主!”   雷生繼續吼道。   “當然是我!”   阿曼及布筱蘭得意的大笑著!   那吼聲及笑聲,傳出老遠,聲及數里。   阿星止住笑聲,道:“雷大、雷生,下回你們別再點對方這兩個地方了,太吵 啦!師叔教你點另外一個地方,來!”   說著,來到邢老大的身邊,指著他的“氣海穴”,笑道:“下回你們就點對手 的這裡,要用力喔!”   雷大會意的道:“知道!用拍的行不行?”   “是呀!有些人比較矮,用拍的比較方便!”   “可以呀!試試看!”   雷大驕指朝昏迷不醒的邢老大之“氣海穴”點了一下,雷生也好奇的點了一下 ,可憐的邢老大一身武功泡湯了!   阿星笑道:“還有一個哩!”   邢老二雖然身受酷刑,對於此處的動靜仍然知道一些,一見雷大及雷生走了過 來,忙叫道:“哈……不要……啊……”   “老大,他在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點了再說!”   哪知邢老二一再翻滾,兩人一直點不中,雷大一吼,接了他一拳,吼道:“老 二!給你點,別忘了要用力!”   說著,按住了他的身子。   雷生重重的在邢老二的氣海穴點了一下之後,又重重的拍了一下,只見他噴出 三口鮮血之後,有氣無力的哭著及叫著!   雷大站起身子,笑道:“師叔這招果然高明!”   “是呀!果然比較安靜了!”   阿裡笑道:“下回你們就用這招吧!不過,只要點一下,或是拍一下就好,保 證對手以後不敢和你打架了!”   “哈哈!真妙!”   “謝謝師權!”   “哈哈!準備再動手吧!”   雷大欣喜的道:“又有生意上門啦?”   雷生捲起袖子道:“師叔,這次我不會緊張啦,我……”   倏聽一聲厲嘯自遠處傳來,嘯聲未歇,一位白衣老者已經馳近丈餘,雷大二人 歡叫一聲,撲了過去。   布筱蘭低聲道:“小弟,此人一身血衣,會不會和柱上那二人是一伙的!”   “嗯!很有可能!”   “那咱們可要小心些!”   阿星一見她那凝重的神色,好奇的問道:“二哥,看你的樣子,‘魔宮使者’ 的來頭可不小哩!”   “不錯!我以前和爺爺奶奶行走江湖時,曾經見過他們的武功,尤其是使者階 級的,更是高明,咱們準備出手吧!”   只見雪大及雷生奮不顧身的連手攻了上去,雖然先後劈中白衣老者的身子,卻 只能將他擊退,無法傷得了他!   相反的,雷大二人的路子漸漸被他摸清了!   阿星見狀吼聲:“武林盟主!”   立即掠了過去。   布筱蘭亦吼聲:“當然是我!”   亦撲了過去。   白衣老者正準備對二人下手,陡聞這兩聲中氣充沛的吼聲,內心一震,慌忙將 身子飄退丈餘。   阿星立在雷大二人的身旁,笑道:“雷大,雷生,你們兩個仔細瞧吧!”   說著“病魔纏身”使了出來。   布筱蘭亦使出“貴妃醉酒”攻了過去。   同樣的前兩式,在兩人手中使出來,不但招式純熟,勁力更是倍增,白衣老者 慌忙使出全身功力應敵。   阿星二人第三式、第四式使出之後,白衣老者已經慌了手腳,到了第六式之時 ,白衣老者已經連中兩掌。   阿星喝道:“準備點!”   說著二人的“頭暈目眩”及“不醉不歸”連使!   白衣老者被二人這陣怪招疾攻,又連中二掌,鮮血禁不住隨著飛出的身子吹得 滿天血花!   雷大驕指朝他的身子一點!   白衣老者急忙問躲,哪知雷生已一掌拍中了他的“氣海穴”,只見他墜地之後 ,身於連顫,再也爬不起來。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寄陣邪法】   雷大走近阿星二人的身前,豎起大拇指,朗聲讚道:“師叔,你們的功夫實在 利害,兩三下就將他們擺平了!”   “是呀!這老鬼的皮挺厚的,我們打不倒他哩!”   “哈哈!慢慢來!只要你們用心學,不久之後,也會很利害的!”   “是呀!這下子你們不會緊張了吧?”   雷大笑道:“不會啦!就是天王老子來,我們也不怕了!”   “對!天王老子來此,我們照樣揍他!”   阿星笑道:“好!有膽量!進去吧!”   雷大指著地下之三人,問道:“師叔,要不要抓他們進去?”   “是呀!抓進去吊起來,曬太陽!”   阿星招頭道:“他們沒有踏進院子,咱們不能吊他們!”   說著,含笑走了進去。   雷大三人慌忙跟了進去。   四人一進入廳中,只見包正英正在一本冊子上面疾書,阿星含笑問道:“大哥 ,你在忙什麼呀?”   包正英笑道:“我把方纔那三人的名號登記在上面,等到這本冊子寫滿之後, 咱們就夠資格當武林盟主了!”   阿星笑道:“大哥,你可真是有心人哩!看樣子,咱們可要更賣力的揍人哩! ”   雷大叫道:“師叔,這件事由我們負責!”   雷生接道:“是呀!我們現在有信心可以揍人了!”   包正英瞪了他們二人一眼,叱道:“媽的!你們學了三兩下,就想去揍人呀! 方纔若非兩位師叔相救,你們早就躺在地下哼哼了!”   雷大及雷生立即不敢吭聲了。   阿星笑道:“你們去練武吧!”   雷大及雷生默默的朝三人行過禮,走到廳前去練武了。   阿星笑道:“大哥,他們今天的表現挺不錯的哩!你怎麼訓起他們呢,萬一他 們洩了氣,那就不好辦哩!”   布筱蘭接道:“是呀!他們不但敢擠,而且反應很靈活,竟把普通的招式加入 所學招式之中,效果也挺不錯的哩!”   包正英苦笑道:“我全看見了,我是擔心他們會得意忘形,因為,往後來此的 人不但越多,而且武功一定越高強呀!”   阿星二人會意的點了點頭。   包正英續道:“二弟,小弟,我打算利用二、三天的時間,由咱們好好的教這 對寶貝一些武功,免得咱們有後顧之憂。”   阿星點頭道:“好!不過,萬一有人登門來滋事,怎麼辦?”   包正英道:“不要理他們!反正他們只要一進入陣中,就只有吊起來的份,二 弟,你有沒有意見?”   “沒有!”   布筱蘭由於剛“破瓜”不久,方纔稍經過一番打鬥,就覺得下身怪怪的,因此 ,百分之百的支持包正英的主張了!   包正英笑道:“二弟,小弟,我已在高台上佈置妥八個大燈籠了,你們去瞧瞧 ,順便看看有何不妥之處?”   說完,朝她微徽一笑。   不知是否自己心虛之故,布筱蘭覺得包正英那個笑容充滿了神秘味道,因此, 她低垂著頭,隨著阿星走出廳。   上了高台之後,阿星目睹那八個大燈籠,以及那八個粗大醒目的黑字,不由笑 道:“大哥的才學,實在令人敬佩!”   布筱蘭仰首瞧了一眼,道:“的確有一套,看樣子也無法吹熄燈籠的蠟燭,不 過,就怕別人以暗器擊滅!”   “哈哈!二哥,你也太小視這座陣勢啦!別說這八個燈籠,就是木柱上的每個 人,也不必耽心他們會被暗器所傷!”   “喔!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啦!我才不負擔‘過失殺人罪,哩!這些人雖然可惡,但是,我 可沒有必要擔負致他於死亡之罪哩!”   “哈哈!真是天羅地網!”   “二哥,咱們下去吧!”   “對了,小弟,有關你為我驅除寒毒之享,最好別讓大哥知道!”   “我知道!我不會增添他的煩惱的!”   子夜時分,布筱蘭調過息,正欲上榻之際,耳邊突然傳來阿星的清晰聲音:“ 蘭祖,你等一下,我去為你驅毒!”   布筱蘭身子不由一顫,呼吸一陣急促!   她輕輕的取下門栓之後,取過一床被褥舖於地下,心中暗付:“更深夜靜的, 搞這種事,難免會驚動他人,這……”   布筱蘭心知阿星此舉表示他十分的關心自己,總算自己的苦心沒有白費,因此 ,她的心中十分的安慰及欣喜!   可是一想起會驚動包大叔,她就臉兒紅,心兒跳了!   萬一驚動那對寶貝,自己不羞死才怪!   只覺一道微風過處,房門開而復鎖,阿星已經輕飄飄的閃了進來!   布筱蘭朝他做微一笑,張口欲言!   阿星作了一個噤言的手勢,取過左手中之短智,在地下那床被褥四周悄悄的插 著,看樣子是在佈陣!   她困惑的忖道:“阿星幹嘛如此大費周章呢?”   阿星布妥陣勢後,自桌上取過一個瓷杯,閃入陣中之後,張口說了數句,指著 瓷杯,重重的朝地下一擲。   怪啦!杯子明明彼摔破啦,怎麼沒有聽到聲音呢?   阿星輕輕的脫下上衣,將那些碎片包起之後,輕輕的閃出陣外。   布筱蘭接過那件衣衫,朝桶中一抖,之後,遞給阿星。   阿星不接衣衫,伸手摟過布彼蘭,迅速的閃入陣中。   布筱蘭低聲道:“阿星,可以說話了嗎?”   “哈哈!大聲吼也沒有關係!”   布筱蘭輕輕的掙脫阿星坐在被褥上,低聲道:“阿星,多謝你的設想周到,為 了我的寒毒,勞你如此贊神,真……”   阿星截聲道:“蘭姐,我們都是自己人了,何必如此客氣呢?”說著,輕輕坐 在她的身邊,含笑瞧著她。   “阿星,咱們真的是自己人啦?”   “當然是真的啦!我的身體都已經溶進你的身體了,雖然說是為了驅除寒毒, 可是,我一定會負責的!”   布筱蘭等的就是這句話!   只見她喚聲:“阿星!”   撲進他的懷中之後,立即啜泣起來。   阿星詫道:“蘭姐,傷……”   布筱蘭的朱唇封住了他的嘴唇,不讓他再說下去。   兩個人雖然沒有熱吻的經驗,可是,兩人有洋溢的熱情,因此,兩人不但緊緊 的吻著,身子也悄悄的倒在被褥上。   兩人的雙掌在對方的身上愛撫著,活動著!   當兩人的嘴唇分開之際,二人的衫褲也和身子分開了!   布筱蘭激情的道:“阿星,我愛你!”   身子一翻,立即壓在阿星的身上……兩人緊緊的摟著!   布筱蘭在心滿意足之餘,卻開始在耽心,自己無法令阿星滿足的事情了,她的 思維立即動到金芬及雷海心的頭上。   她自從有了“天葵”以來,她的奶奶即告訴她男女間之事,因此,她知道阿星 的體質異於常人,絕非自己一人能夠應付的!   她暗暗決定要接納另外二女了!   同樣是子未時分。   湖北天柱峰,武當派真武觀。   自從正一真人接掌武當派以來,武當聲勢蒸蒸日上,隱隱凌越少林,因此,一 向沒有人敢來武當窺伺,更別論滋事了。   真武觀內,正一真人正趺坐於雲榻上,陡見窗扉無風自閉,一道黑影閃電般疾 射向他的心口!   正一真人右手倏抬,以食中兩指挾往來襲之物,雙目倏睜,兩道的的寒光立即 射向窗外,只聽他沉聲道:“誰?”   “桀桀桀,牛鼻子,算你命大,桀桀桀……”   夜空中陡然傳出此種陰森森的笑聲,立即驚動了四處之警衛,以及所有的人, 火把倏現,人影四處晃動著。   井然有序,除了奔行聲外,不聞半句雜言。   陡聞前山“三清官”前傳來一陣子悶哼聲,接著傳來人體墜地聲,分明已有人 受傷,銅鑼聲響立即急驟的響了起來。   “桀桀桀,別再過來送死啦,快去替‘牛鼻子頭’收屍吧!桀桀……”   眾人間聲,心兒一凜!   黑衣人趁機“桀……”   長笑而去。   武當派唯一長老清木道長吩咐搶救受傷之人加強警戒之後,立即匆匆的赴向後 山“真武觀”。   當他馳到觀前,卻見來此作客的神醫父女已惶急萬分的立於觀前,他方站妥, 立即沉聲道:“潔德,讓路!”   只見站立在門前四位道士之中為首者躬身一禮,道:“師叔詛,請見諒,掌門 師尊下令暫時封閉此處!”   清木道長急道:“掌門人不要緊吧?”   浩德正欲啟口,陡聽觀內傳出正一真人之清朗聲音,道:“浩德,請師叔祖及 兩位貴客進來吧!”   神醫父女不由為正一真人之精湛武功暗暗心折!   人觀之後,只見正一真人神色肅然的坐於雲榻上,榻前滴了三滴烏黑的血,看 樣子乃是被他自體內所逼出的毒血。   神醫趨前,凝神一瞧地上那三滴烏血,駭然道:“七步斷魂散!想不到‘毒魔 ’至今還活在人間!”   說著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清香藥丸,遞了過去!   正一真人道聲:“謝謝!”   吞下那三粒藥丸,立即瞑目調息!   清木道長煩聲問道:“金老,今夜之事,果真是毒魔所為!”   “七步斷魂散隨著毒龐之失蹤已消失了半甲子,當世之中無人能用,也無人敢 用此種霸道的毒物!”   清木道長喃喃道:“怪不得我方纔聽那笑聲,覺得有點兒耳熟,看樣子太平已 久的天下又將大亂了!”   神醫肅然道:“毒魔嗜殺如命,手中毒物又歹毒無比,此番復出,天下蒼生永 無安寧日矣!”   只聽正一真人長噓一口氣,立於榻前,躬身一禮道:“參見師叔,金老!”   二人慌忙答禮。   正一真人凝視著立於壁上的那封情束,沉聲道:“原來是毒魔親自來此,怪不 得會有那麼精湛的力道!”   說著,走向那牆壁。   神醫喝聲:“且慢!”   只見他取出一雙簿皮蟬翼之手套,遞了過去,道:“信束外惻既已遭布毒,信 內必已有毒,小心為要!”   正一真人接過手套,戴妥之後,沉聲道:“師叔,金老,姑娘,語你們暫時退 避,以免遭空氣中之毒素所毒!”   三人會意的退出之後,正一真人取下方纔被其震腕射在壁上的信柬,屏息打開 一瞧,只見他的身子倏然一顫!   中毒乎?   不!是心情受了刺激!   只見信束內寫道:“趙哥;河南一別,匆匆已近十四年,月圓之夜,在泰山觀 音巖一晤,不見不散!”   署名的是一個殷紅的唇印。   只見正一真人雙目射出憤怒的火光,瞧著窗外的夜空,雙掌緊握,那張信束立 化成灰,紛紛飄落於四處!   想不到一向修為有道,彬彬有札,即將榮膺武林盟主的正一真人,居然會憤怒 到如此程度!   好半晌,他穩定下情緒,只見他健步走到會客室。   清木道長三人起身迎接,四人坐定之後,只聽正一真人沉聲道:“師叔,你可 知道泰山觀音巖最近有何異狀?”   清木道長恩付半刻,道:“對了!據報,前陣子有人在觀音巖大興土木,興建 一棟樓閣及高台,不知作何用?”   正一真人思忖半晌,道:“方纔那封信束乃是有人邀約本座於本月月圓之夜, 到觀音巖一晤!”   清木道長道:“掌門人是否赴約?”   “如期赴約,明早即刻動身,此處請師叔暫代!”   “掌門人需否帶人前往?”   “不必!”   說完,朝三人咯一招呼,逞返房內。   清木道長歉然道:“金老,姑娘,為了武當之事擾了你們的情夢,貧道甚感歉 疚,尚祈海涵!”   神醫笑道:“道長!咱們數十年交情,何必如此客氣,貴派掌門人明日下山, 老朽謹以此瓶‘百草辟毒九,相贈!”   清木道長感激萬分的道:“多謝金老的厚賜,毒魔既已復出,敝派掌門人此次 赴約,亟需者,正是辟毒之物!”   神醫淡淡一笑,道:“道長休如此多禮,武林安危,人人有責,老朽打算與小 女趁著夜色先趕一程!”   清木道長道:“金老欲趕往何處,”   “觀音巖。老朽對於下毒略諸一、二,萬一毒魔在該處暗中搞鬼,老朽及小女 多少也能探知,並加以破解。”   清木道長道:“那就們勞你們啦!”   “哪裡!老朽告辭了!”   “貧道送你們一程!”   三日之後,辰初時分,神醫父女二人抵達泰山山腳,兩人略進旱點之後,會過 帳,立即循路上山。   “爹!怎麼如此多人在舖路呢?”   “嗯!瞧他們談笑鳳生,自動自發的模樣,絕非奉命征召,或被人強迫,看樣 子此地的父母官或是堡正一定甚得民心的!”   “爹!據我方纔暗中估算,大約有千餘人哩!有些還是老人哩!”   “嗯!待我去問問看!”   “爹!別去打擾人家,再說我們也要趕時間哩!”   “也罷!先上去看看再說!”   二人行至人跡漸少之處,展開身形,朝上馳去。   半晌之後,兩人已馳近觀音巖,陡聽神醫“啊!”的驚呼一聲。   金芬循著神醫的目光一瞧,不由也尖叫一聲。   在晨光之中,只見在左側一棟高大的閣樓之前,豎起了百餘根木往,每根本柱 上各綁著一個人。   神醫在江湖走動數十年,所結識之人甚多,柱上之人,他幾乎認識了十分之七 、八.因此,他更加的心驚膽顫了!   他們父女二人綴緩的走遍籬笆圍牆,只見神醫無力的將手扶在路旁樹杆,喃喃 自語道:“好恐怖!”   金芬也認識其中一部分人,因此,她早已嚇得芳容慘白,說不出話來。   二人正在沉恩之際,陡見遠處傳來一陣急驟的蹄聲,他們二人剛剛抬起頭,已 見一頭長鬃高騎自遠處馳來!   “嘶……”的一聲長鳴,健騎昂首停步,只見馬上之白衣老者沉著臉,瞧著那 棟樓閣,神色一變,不由低呼:“魔宮右相!”   白衣老者聞聲伯首,陰聲道:“金老頭,安分點!”   金芬聞言色變,正欲出聲,神醫已按住她的口,示意她不可擅動。   白衣老者不屑的冷笑一聲,身子一拔,輕飄飄的立於籬笆上,四處打量著。   蹄聲響如轟雷,眨眼間馳來了三十六名白衣壯漢,只見他們勒韁停馬,身子一 飄,立即在大門前排成兩側。   那群馬久經訓練,早已自動行到一旁,並列不動!   只見每名大漢各自肩上卸下一條拇指粗的麻繩,先在自己身上捆了一圈,又逐 一連接起來。   三十六人立即連成兩條長龍,每人相距各約一丈。   金芬低聲問道:“爹!他們要幹什麼?”   “嗯!此三十六人乃是魔宮之精英!三十六殺手,看樣了他們是要硬闖入閣樓 ,嗯!不知裡頭隱居著什麼人物?”   “爹!由木柱上所掛之人大部分是邪惡之輩看來,屋內之人一定是正義之人, 不知他們此舉何意?”   “不錯!能夠將魔宮三大使者一起擒住之人,普天之下還找不出幾個,怪不得 魔宮三十六殺手會如此鄭重行事。”   陡聽魔官右相厲笑一聲,喝道:“好一個‘諸葛武侯神陣’,看本座今日如何 解決你們這五個小輩!”   只見他輕飄飄的落於地上之後,朝為首兩名大漢解說一陣之後,沉聲道:“此 陣變幻多端,你們必須緊跟本座之後,不可擅自行勸!”   *支持本書請訪問‘幻想時代’以便得到最快的續章。*為首兩名大漢沉聲應道 :“是!”   魔宮右相又陰聲道:“各位,入陣之後,切忌東張西望,末尾二人就站在大門 ,遇上狀況,收繩拉回眾人!”   “是!”   只見他朗聲道:“走!”   前頭兩位大漢帶領著身後諸人,隨著他緩綴入內。   金芬父女二人躍上樹默默的瞧著那條長龍逐漸向內推進,只聽金芬詫道:“爹 ,他們為何要彎來彎去呢?”   “芬兒,你沒有聽見魔宮右相方纔所說之‘諸葛武侯神陣’嗎?怪不得會有那 麼多人被綁在木柱上,一定是被陣式所困才遭擒的?”   “咦,他們怎麼不走啦?前面明明只有一盆薔蔽呀?”   “芬兒,咱們旁觀者清,他們處在陣中,必然要面對各種幻相,豈是如此容易 通行的!”   只見魔官右相略一思忖之後,冷冷一笑,又向前進!   “咦,爹,你瞧!閣樓大廳門口出現了五個人哩!怪啦!   怎麼有如此奇形怪狀之人呢?另外那兩個巨人是誰呢?”   “他們是‘雲夢雙地,雷氏兄弟,只能算是不入流的角色,至於這三個奇形怪 狀之少年人,卻眼生得很!”   “爹!你瞧!武林盟主——當然是我,強棒出擊,他們在衣服上繡著這些狂妄 無比的字,究竟是何用意?”   “可能是要出風頭吧?”   “哪有如此出風頭法,那兩位少年人更把頭髮剪成那種模樣,令人看起來,實 在噁心死了!”   神醫卻神色連變,駭呼道:“這位魔宮右相實在高明,居然一口氣通過了這麼 多的關卡,看樣子此陣勢在必破矣!”   “是呀!他們雙方相距已經不足三丈了,爹,咱們……”   神醫搖頭道:“芬兒,若無法彼此陣,進去之後,也是白搭!”   “爹!咱們可以將門口這兩人殺死,擾亂他們!”   “癡兒!魔宮三十六殺手若是易與之輩,青城、崆峒兩派不會滅亡的!”   金芬神色一駭,不敢吭聲。   陡聽神醫欣喜的道:“芬兒,快瞧!他們走偏了!”   “是呀!嘻!魔宮右相怎麼打起自己人來了呢?”   陣中果然陡變,魔宮右相順利的連破數關之後,心想‘諸葛武候神陣’也不過 如此而已,便按照既定路線前進!   哪知,他只踏出一步,立見兩道黑影朝他撲了過來,黑影未至,四道狂颶已襲 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朝右側一閃!   他身後的兩名大漢見狀,不敢擅自躲閃,以免帶動身後諸人陷入陣中,因此, 兩人暴喝一聲,雙掌用力一劈。   魔宮右相尚未站穩步子,一見四道狂颶又襲了過來,慌忙舉掌迎了上去。   “轟!”的一聲巨響。   魔宮右相立即被震出丈外.身子已陷入狂風陣中,他明知這些全是虛幻之相, 可是雙眼彼吹得睜不開,身子直搖晃,慌忙趴伏在地!   那兩名大漢被魔宮右相的掌力震飛出丈外,不但二人陷入另一陣中,另有四人 也被李扯進另一陣中。   只見他們六人拳打腳踢,四處閃躲臨身之黑影!   不知不覺中又將另外六人帶進另一陣中。   陣式緩緩的移轉,身在陣中的三十四名大漢開始遭受到飛沙走石,利刃弓弩以 及無名高手的襲擊了。   魔宮右相緊緊的伏在地上,忍受著自己的手下“不小心奔過時”的踐踏,他知 道那些人已經完了!   他必須沉著,否則,必死無疑!   哪知,半晌之後,周遭一片寧靜,一縷天籟自空際以來,一名身披紅色薄紗的 妙齡少女輕歌曼舞,婀娜多姿的飄了過來。   他揉揉限一瞧,不錯!是活生生的一個美人兒!   不過,他的定力甚堅,立即閉上雙團哪知,耳中不住的傳人那充滿誘惑的歌聲 以及呻吟聲,鼻中所聞盡是少女的沁人幽香,他逐漸沉不住氣了!   終於,他霍地站起身子,迅速的脫去衣衫,朝那位美人兒撲去!   哪知,那位美人兒存心吊他的胃口,嘻笑一聲,立即閃了開去!   他不甘心的追逐著!   金芬羞得滿臉通紅,閉上雙目,啐道:“不要臉!”   神醫卻肅然的道:“好厲害的陣勢,好厲害的陣勢!”   且說雷大及雷生站在一旁,一見魔宮右相那付醜陋模樣,紛紛哈哈大笑,只聽 雷生叫道:“哇!他那東西挺大的哩!”   雷生接道:“是呀!一抖一抖的,挺好玩的!”   布筱蘭羞叱道:“住口!”   雷大及雷生感到莫名其妙,卻乖乖的住了口!   阿星笑道:“你們兩個去練武吧!今天的午餐就交給你們啦!”   兩人笑嘻嘻的立即跑回廳中。   阿星笑道:“大哥!二哥,你們有看見神醫父女了吧?”   布筱蘭欣喜的道:“早就看見了,咱們去接他們進來吧!”   包正英笑道:“你們去吧!我在此地招呼!”   阿星二人含笑點點頭,走進大廳,自陣中出了後院,繞了一大圈,來到了那株 大樹下,只見“唰”的一聲,神醫父女已飄下身子。   布筱蘭急忙傳音道:“芬姐,我是小南!”   金芬驚喜萬分的叫聲:“你……”   立即說不出話來!   布筱蘭又傳音道:“芬姐,你們稍待片刻,我們去將那二人解決之後,咱們再 到裡面好好的聊!”   說完,朝二人一揮手,拉著阿星逞撲向那二名殺手!   那二名殺手自從阿星二人突然現身,就注意他們二人,此時一見他們撲了過來 ,雙袖一揮,四蓬毒針射了過去。   阿星二人右掌一揮,身子朝右前方一滾,逼近二人,“病魔纏身”及“貴妃醉 酒”立即施展了出來。   此時,山坡處突然傳出一聲“咦?”   那二人一見對手招式詭異,動作快疾,立即提足功力迎敵。   阿星耳尖早已聽見那聲輕咦,只聽他哈哈一笑,喝道:“穿白衣的,有福同享 準備進去裡面涼快吧!”   說完,“破病身法”疾快使了出來。   布筱蘭亦迅快的使出“爛醉身法”。   兩名殺手由於腰上綁了繩索,活動空間本就有限,加上限於陣中之人胡奔亂扯 ,兩人的身手更加受到影響。   因此,三招不到,兩人便已先後被劈飛入陣中。   阿星二人迅速奔到樹下與神醫會合之後,只見阿星小心翼翼的朗四周瞧了一陣 子,低呼一聲:“走!”   只見他牽著神醫,布筱蘭牽著金芬,迅速的躍過籬笆,朝陣中瞧了一陣子,迅 速的躍入陣中。   布筱蘭隨著阿星入陣之後,耳邊傳來阿星的傳音道:“蘭姐,有人跟蹤,待會 兒咱們改由‘風沙門”,‘飛石門’出陣!”   布筱蘭會意的傳音道:“知道了!”   果然不錯,他們才入陣不久,立見一身黑衣勁服的風娘子自大門右前方山坡上 現身,另有十二名手持圓筒的黑衣大漢,隨著現身。   他們十三人輕輕的躍過籬笆,悄悄的隨著阿星四人行至陣中,風娘子瞧著四人 的背影,心中不住的冷笑著!   他們十三人隨著阿星四人七彎八折,東繞一下,西折一下,順利的行進著,不 久,突然發現一陣飛沙走石。   風娘子喝道:“小心!”   迅速的朝著金芬的背後跟了上去。   哪知,布筱蘭及金芬突然返身劈出一掌,未待風娘子等人的掌勁臨身,二人輕 笑一聲,立即消失了影子。   風娘於心知中計,急忙喝聲:“退!”   那十二名大漢身陷飛沙走石陣中,根本聽不見風娘子之言,他們只知徽瞇雙目 ,左手狂揮,不住的拍打著臨身的沙石。   整個場面混亂不堪,阿星四人出了陣,朝那十三人瞧了一陣子,又朝魔官右相 等三十六人瞧了一眼,不由相視哈哈大笑!   神醫歎道:“好精奧的陣勢!”   阿星笑道:“待會兒這兩撥人還會火拼一場哩!”   布筱蘭突然叫道:“咦?那兩名大漢怎會蓄有長髮?”   說完,指著一名放下圓筒的大漢。   四人仔細一瞧,只見那名大漢一面揮打著沙石,一面在面孔塗抹,不久之後, 出現了一付姣好的面孔!   阿星失聲叫道:“雷海心!”   布筱蘭心中一顫,急忙道:“阿星,快去救她出來!”   阿星頷首,身子再次閃入陣中。   只見他小心翼翼的穿行陣中,不久,抵達雷海心的身邊,尋個隙纏,驕指點住 她的麻穴,立即挾起她,迅速回到三人的面前。   只聽布筱蘭嬌聲道:“心姐,歡迎你!”   說著,上前拍開了她的穴道,扶起了她。   阿星笑道:“到廳內去聊吧!”   金芬關心的道:“這些人會不會闖進來?”   布筱蘭拉著她的手,笑道:“安啦!有他在,還怕個什麼?”   說完,朝阿星嘟了嘟嘴!   金神醫哈哈一笑,道:“此陣飛鳥難渡,何況他們這群人已經快要瘋狂了,你 們瞧,堂堂的魔宮右相竟也瘋成那個樣子!”   三位姑娘一瞧,低嘩一聲,立即由布筱蘭帶領進入廳中,直奔入房內。   阿星含笑道:“神醫,別小看那棵小樹,他可是那位仁兄的意中人哩!   你瞧,他挾命的摟抱著,親吻哩!”   “哈哈!好高明的陣式!少俠,請問令師……”   “神醫,咱們入內談吧!”   入廳之後,二人立即看見包正英恢復原來的裝扮,含笑道:“金老,別來元恙 ,小弟在此向你問候!”   “喔!包老弟,你也在此地呀?真是出入意料之外!”   “哈哈!請坐!阿星,進去好好的打扮一下,別讓三位姑娘失望幄!”   說完,逞自哈哈大笑!   阿星聞言大窘,朝三人笑了一笑,逗自回房。   “包老弟,這位少俠是……”   包正英立即概略的將阿星的遭遇,拜師的經過,以及目前的計劃說了一遍,聽 得神醫驚歎佩服不已!   就在二人歡談之際,大門口又先後來了數批人!   第一批來的是少林派長明長老及三位健壯憎人。   第二批是峨嵋掌門人之師妹慈恩師太及其二位女弟子。   第三批人是丐幫首席長老扶腳丐及三名泰山分舵弟子。   第四批的乃是由正一真人所喬扮的青衫中年文士,另有十餘名聞風而來的黑白 兩道人士。   眾人一見那百餘人彼綁在木柱上,又見到被困於陣中的四、五十人,不由得驚 駭交加,暗付閣樓內究系何方神聖?   正一真人的目光落在高台之上(武林盟主當然是我)八個大字之後,立即再也 無法移開,暗暗沉思著!   他由那八字領悟出閣樓內之人似乎是針對著“武當”而來,可是一見被困於陣 中或綁在大往上之人,他又迷惑了!   這些人多是為惡之輩,尤其魔宮之人一向很少如此大規模出動,如今卻被困於 陣中,此舉分明已向魔宮挑戰了!   陡聽鐵腿丐駭呼一聲:“屍水!”   眾人急忙朝陣中一瞧!   只見隨著陣式的移動,陣中的兩批人已經陷入激戰!   那十一名大漢久被困於陣中,早已焦急萬分,陡聽慘叫聲,心中一緊張,拿起 圓筒朝著撲來之人疾射過去。   修叫之聲此起彼落,倍增懾人氣氛!   雙方瘋狂的廝擠著!   一具具的屍體逐漸的倒下,迅速化為黃水。   黃水所流之處,立即傳來慘叫聲!   黃煙裊裊升起,雙方廝拼更劇,傷亡直線上引!   大門前之三、四十人瞧得肝膽欲裂!   正一真人不由長嘯一聲!   眾人被他那中氣十足的嘯聲震醒,循聲一瞧,只見正一真人卸下面具,朗聲道 :“武當正一參見諸位!”   “啊!武當掌門!”   眾人紛紛答禮!   只聽正一真人歎道:“潔劫!想不到靈山聖地竟遭此浩劫!”   少林長明長老歎道:“掌門人,你可知此陣為誰所布?”   “貧道不知!對方的口氣雖狂,但所困皆邪惡之輩,諒非邪惡之徒,不過,貧 道耽心會因此引起武林浩劫!”   鐵腿丐卻朗聲道:“掌門人,長痛不如短痛,雷虎幫及魔宮的氣焰太囂張了, 的確需要有人殺殺他們的威風!”   正一真人歎道:“此陣雖然奇異無比,但若被雷虎幫及魔宮之人自外困住,陣 內之人終有糧盡人乏之日!”   眾人不由一陣默然!   鐵腳丐突然又道:“掌門人,各位前輩,各位朋友,老化子必須趕回稟告敝幫 幫主,請恕老化子先行告退!”   正一真人問道:“伍長老,請問你有何決定?”   欽腳丐朗聲道:“老化子支持樓內之人!”   眾人不由齊聲附和!   正一真人暗暗計算日子,距離月圓只剩一天,便朗聲道:“難得諸位同仇敵汽 ,貧道建議在下月十五日在此召開武林大會,煩請各位代為轉稟掌門人及幫主以及 其他今日未在場之幫派,各位,意下如何?”   “贊成!”   “贊成!”   正一真人額首道:“多謝各位的支持,咱們走吧!”   剎那間,大門口又恢復了寂靜。   阿星恢復原貌之後,方走口大廳,立即聽見竹筒中傳來大門口群豪的交談聲, 他不由心神大震!   想不到自己的生父——武當掌門人正一真人居然會來到此處,他凝聽片刻,立 即道:“大叔,神醫,我出去一下!”   說完,繞到後院,出陣而去。   當他繞口大門口不遠處,群豪已經逐漸離去,阿星覷定身著青衫的正一真人遠 遠的跟了下去。   阿星沿途瞧見數百人辛勤舖路的情形,在感慨官府及村民果真守信用之餘,益 覺自己所負責任之重大。   他一見正一真人下山之後,逞走人村中唯一之客棧,抬頭一瞧:“原來日已當 中,怪不得他要進去吃飯了!”   於是,他也跟了進去。   店內生意並不好,阿星目光一瞟坐在窗旁座頭的正一真人,他隨便找個座頭, 立即坐了下來。   掌櫃的是一名瘦削中年人,他一見阿星人內,目光一觸及他那“小平頭”,立 即神情愉快的朝阿星座頭行了過來。   尚未走近,他早就鞠躬哈腰道:“小英雄,歡迎你大駕光臨!”   阿星聞言,突然一怔!   店內之六位客人亦紛紛瞧向阿星。   正一真人一瞧向阿星之後,身子突然一顫,思忖道:“此子的面貌怎會與我如 此酷肖,我又沒有兄弟姐妹及後人,他是誰呢?”   卻聽掌櫃的道;   “小英雄,你不是曾在觀音巖連擒六位大壞蛋嗎,”   阿星硬著頭皮道:“掌櫃的,你認錯人了吧?”   “怪啦!那兩位小英雄和你一樣理個小平頭哩!”   “哈哈!我自幼即怕熱,因此一直理個小平頭,想不到竟然會變成一個小英雄 !”   “嗯!我聽你的口音是南方腔,對不起,不過,為了表示對你的歉意及對小英 雄的敬意,衝著你這個小平頭,免費招待膳宿!”   阿星怔了一下,捉狹的問道:“招待幾天?”   “這……這……”   阿星一見正一真人面露詫色,心知他已經對自己起疑,於是笑道:“放心啦! 我自泉州一路玩上來,用過午膳之後,馬上要離開此地!”   說著,伸手人袋一摸!   這一摸,他不由怔住了!   原來他方纔在更衣之際,沒有想到會外出,固此,身無分銀,他原本打算掏出 一個大元寶來抖抖威風,如今卻怔住了!   掌櫃的閱人無數,豈會瞧不出阿星的窘狀,因此,哈哈笑道:“小兄弟,就讓 敝店作個東吧!東西馬上來!”   說完,含笑離去。   阿星衲衲的坐了下去,拿取桌上之茶淺酌,聊以遮醜,心中卻暗想道:“夭壽 !本來要跟蹤正一真人的,現在反被監視,怎麼辦?”   一杯茶,在他的沉思中,立即被喝光,他卻仍然不知的淺酌著,正一真人暗中 早已發現及此,心中不由感慨萬分!   十四年前,他行道江湖之時,也似阿星這般,不幸被暗中跟蹤之瘋婆子將烈性 媚藥悄悄彈入茶壺內。   他身中媚藥之毒,渾身酥軟,又被風婆子及十餘位大漢追殺,雖然劈死數人, 卻也渾身浴血,危在旦夕。   幸在風雨掩飾下,他翻牆躲入一家民宅。   他依稀記得自己被一位少女挾入房中,而且在媚藥催逼之下,他干下了獸行, 翌日醒來,望及那斑斑落紅,他慌張的走了!   哪知,一入鎮內,他立即又被鳳婆子追殺,逃至一處斷崖,他被迫躍下斷崖!   也許他命不該絕,不但沒有摔死,反而得到武當三十三代長老遺留下藥丸及“ 太清罡氣”秘笈。   一年之後,正一真人功成出谷。   他趕往那家民宅一瞧,人去宅空,暗一探詢,方知那位女子竟是訊幻仙子白如 冰,他懷著落寞的心口到了武當。   翌年,正一真人就任掌門人之職,竭力為重振武當聲威及日後武林盟主寶座而 努力,因此、他更忙了!   不過,他要顧道,必定到那家民宅去查訪一番,企盼奇跡出現,能夠讓他重見 伊人,聊贖自己心中的謝意及歉意。   他邊回憶邊瞧著阿星,一股奇異的感覺逐漸襲上他的心頭,他不由自主的站起 身子,走近阿星的座頭。   阿星正低著頭品嚐佳餚,一見正一真人居然走向自己,他抑住心中的緊張,抬 起頭問道:“朋友,有何貴事?”   正一真人聞言一怔,旋輕咳一聲道:“公子,請問你貴姓?”   “趙!百家姓之首!”   正一真人身子一顫,失聲道“啊!”的叫了出來。   阿星忍住心中的衝動,伸手肅容道:“請坐!”   正一真人一見他右掌心那粒紅痞,一把扣住他的右腕,雙目神光暴射盯著他的 掌心,喃喃道:“沒錯!果然沒錯!”   阿星心知他已經認出了自己,心中反而泰然,只聽他沉聲道:“朋友,此地人 多口雜,咱們借個地方聊聊吧!”   正一真人頷首鬆開手,取出一錠銀子置於桌上之後,朝店外行去。   掌櫃的叫道:“小兄弟,還有好多的料理,你別走呀!”   阿星朝他揮揮手,笑道:“下回再來吃吧!謝啦!”   說完,隨著正一真人行去。   正一真人出門之後,逞朝山上行去。   阿星踏出一大步,立即發現路角有一人在探視,心方一動,耳際已傳來正一真 人的傳音:“孩子,讓他跟上來吧!”   阿星不由暗暗歎服“薑是老的辣”!立即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足下如行雲流水,瞬即馳過“觀音巖”,繼續朝前行去,轉過一處山角之 後,兩人悄悄攀上山壁,相視一笑!   不久,只見兩名黑衣大漢神色慌張的馳了過來,一見二人消失了影子,略一張 望,立即展開身形欲朝前趕去。   正一真人及阿星相視一笑,剝下一小粒石塊,曲指一彈!   那兩名大漢“砰!”的一聲,立即摔倒在地!   正一真人以下身子之後,右掌連揮,朗笑道:“走吧!告訴風婆子別忘了明兒 晚上的約會,哈哈!”   正一真人實在太愉快了!   想不到自己不但有了後人,而且還“青出於藍勝於藍哩”!   阿星自雙下身子之後,即開始折枝去葉,不久已經收集了十餘截小枝,略一思 忖,即在路旁開始佈陣。   正一真人目注那兩名大漢蹣跚的離去之後,走近一瞧,不由一凜!   武當派素以“五行劍陣”威震武林,身為掌門人的他對於陣法更是頗有心得, 哪知對於阿星此時所布之陣,他卻傻眼了!   他靜靜的瞧著!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八章 江湖大笑話】   半晌之後,阿星笑道:“請進!”   正一真人含笑踏進那個圈子之後,只見阿星將賸餘的那根樹枝朝異位一插,四 周之景物倏然消失了!   正一真人不由歎道:“好高明的手法!”   說完,盤膝坐在地下。   阿星亦盤坐在地,笑道:“彫蟲小技,方便說話而已!”   說完,含笑瞧著正一真人。   正一真人整理一下思緒,沉聲道:“小施主,且聽貧道說個故事!”   接著,他將自己十四年前遭人陷害的經過說了一遍。   阿星聽得神色連變,暗歎上天作弄人,爹若不墜崖,一定可以與娘結合,自己 哪會有那麼淒修的童、少年生活呢?   只聽正一真人道:“我在離開之時,曾取下祖傳玉珮置於那位少女的掌中,因 此,發現了她的掌心和你一樣有一粒紅痞!”   阿星歎口氣,將白如冰的遭遇擇要說了一遍。   正一真人聽得虎目含淚,頻頻歎息,只聽他喃喃道:“冰妹,愚兄要去找你, 愚兄願以餘生之年好好的補償你!”   阿星聽得心兒狂顫,暗忖道:“爹真的肯放棄目前如此崇尊的地位嗎?武當派 會讓他還俗嗎?”   正一真人陡然問道:“孩子,那玉珮在你的身上嗎?”   阿星默默的取下玉珮,遞了過去。   正一真人再也忍耐不住,只見淚水自那雙虎目之中狡籟滴了下來,那碧綠的玉 珮沾上淚水,顯得份外的晶瑩!   阿星感動萬分的喚道:“爹!”   只見他雙膝著地,長跪在正一真人的面前。   正一真人愛憐的站起身子,扶起了他,嚥聲道:“孩子,苦了你啦!”   阿星擦去眼眶內之淚水,嚥聲道:“爹!您請坐!且聽阿星將出生以後的遭遇 及目前的計劃說一遍!”   正一真人雖是修為精湛之道士,一聽自己的骨肉居然遭受如此的折磨,不由也 頻頻冷哼,雙目神光連閃。   及至聽見阿星習藝的經過,以及下山後的種種遭遇,他禁不住綻開笑顏,為阿 星的奇遇而欣喜不已!   當他獲悉那座古陣竟是阿星所布以及阿星打算協助自己登上武林盟主寶座,不 由得感動萬分!   只聽他朗聲道:“阿星,爹以你為榮,爹跟你說,爹打算退隱江湖,陪你娘邀 笑江湖,武林盟主非你莫屬!”   阿星笑道:“爹!你別說笑!哪有十三、四歲的武林盟主?”   “哈哈!滔滔世上,有誰能夠佈下那座足以困住千軍萬馬的奇陣,又有誰有膽 識敢向整個武林挑戰!”   阿星鈉鈉的笑著,心中卻得意非凡。   “哈哈!阿星,下次月圓的時候,就是你榮膺武林盟主之日!”   “爹,您……”   “哈哈!爹自有安排!”   “爹!你們下月以觀音巖召開武林大會,有沒有打算邀請娘?”   “爹不方便出面,不過,爹會透過丐幫轉達的!”   “不知娘會不會來?”   “她一定會來的,不過,她可能不會現身,沒關係,爹自會去找她的!”   “爹,武當派會讓你還俗嗎?”   “哈哈!你放心!我自有安排的,走吧!你出來大久了!”   “哎呀!槽糕!他們一定急死了!”   說著,立即破去陣式。   正一真人瞧了陣式一眼,笑道:“走吧!”   阿星二人沐著夕陽餘暉疾馳下山,半晌即臨近“觀音巖”,只聽霄大及雷生二 人喝叱連連,分明正在與人擠斗。   正一真人含笑問道:“星兒.此種轟雷般的聲音,莫非出自雲夢二地?”   “咦?爹,你怎麼知道此二人?”   “哈哈!爹為了爭取四年後之武林盟主寶座,對於江猢人物之動態,豈可不知 ?何況他們二人的長相及作風均超人一等!”   兩人奔馳甚疾,半響即已抵達大門前:只見雷大及雷生分別以詭異的身法迎戰 著兩位黑衫老者,兩人雖落於下風,但仍然悍不畏死的纏鬥著。   正一真人歎道:“好身法,可惜他們只學會一招,加上雷虎幫這兩名堂主武功 高強,否則他們應可居於上風!”   阿星笑道:“爹,請多指教!”   說著朗嘯一聲,道:“雷大!雷生,退!”   話音未落,身子撲向半空中,雙掌幻出數十道掌影,劈向那兩位老者,只聽二 人齊聲駭呼:“飄幻掌”,慌忙疾退!   阿星落地之後,身似閃電,搖搖晃晃之中,將“破病身法”及“爛醉身法”交 織使出,方便完第三招,那二人已栽倒在地!   雷大轟然叫道:“師叔!罩得住!”   雷生接道:“師叔!有夠厲害!”   阿星笑道:“問問他們的口供!”   “是!”   雷大右手揪住一名黑衣老者的前襟,喝道:“你是誰?來此幹什麼?”   那老者身受重傷,哪堪雷大搖晃,只見他噴出一口鮮血,有氣無力的道:“老 夫是雷虎幫天堂堂主朱超升,今日來此送個訊!”   “媽的!天堂堂主‘豬’超升,看樣子你這頭豬注定要死了!媽的!瞧你如此 長相,還想要升天堂,哼!”   “是呀!瞧他又瘦又干的,好似一隻猴子,分明是營養不良,還配姓‘豬’! 應該姓‘猴’才對,師叔,你說是不是?”   阿星笑道:“少胡扯啦!問他是要送什麼訊息!”   “喂!聽到沒有?”   “喂!上路點,自己說!”   朱超升何曾遭人如此修理過,只聽他冷哼一聲,不言不語!   “媽的!你哼什麼哼!”   說著,雷大賞了他二個耳刮子。   雷生卻悶不吭聲的朝他的“氣海穴”拍了下去。   朱超凡一見全身功力被破,怒喝一聲:“我做鬼也不饒你們!”   說著,口一張,硬生生的嚼舌自盡!   雷大將他的身子拋出丈外,吼道:“媽的!姓豬的,是你自己說要‘做鬼的’ ,別怪神仙不把你超度飛升!”   雷生也吼道:“對!他自動棄權!”   雷大瞪了地下另一名黑衣老者一眼,那名黑衣老者立即道:“我叫朱越升,乃 是雷虎幫地堂堂主……”   雷大叫道:“哇!你更利害,豬越生?那不是生得更多小豬嗎?”   “老大!他是公的,怎麼會生呢?”   “媽的!他不會去找母豬嗎?”   “他又老又瘦,母豬會看上他嗎?”   阿星喝道:“好啦!朱堂主,你們來此傳什麼訊息?”   朱越升道:“咱們兄弟二人奉了敝幫風副幫主之命,請少俠代轉一封信給武當 派掌門人!”   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封信。   阿星正欲伸手接信,正一真人突然喝止道:“住手!由他自己拆!”   朱越升依言拆開信束,置於地下,只見上面寫著:“字諭武當正一真人:明日 之約,合併於武林大會解決!”   署名的赫然是雷虎幫幫主雷一虎及副幫主風婆子。   正一真人朗聲道:“煩請上復雷幫主,正一依約行事!”   朱越升挾起其兄,怨毒的瞧了四人一眼,踉蹌著離去。   雷大及雷生自從獲悉眼前這位中年人竟是名揚天下的武當派掌門人之後,嚇得 挺立在一旁,不敢吭聲!   正一真人右掌隨意朝地下一揮,地下那張信紙及信封立即化為灰燼,被夜鳳一 吹,迅即消失不見。   敢情他耽心情紙及信封有毒,暗以“太清罡氣”予以毀去。   阿星及雷氏兄弟卻瞧得暗凜不已!   只聽正一真人道:“毒魔已加入雷虎幫,因此不能不稍加預約,少俠,你可否 於明日將此陣撤去,以便佈置會場?”   阿星心知爹尚不願公佈二人的關係,因此答道:“可以!只要半個時辰即可收 陣,至於這些犯人……”   正一真人接道:“我會請丐幫弟子前來支援,少俠不妨在閣樓前後另布一陣, 以免人手不足,遭受襲擊!”   “遵命!請前輩入內奉茶!”   “我另有事……”   正一真人活未說完,陡聽遠處有數人疾馳而來,倏然住口!阿星三人心知有異 ,立即一起望向遠處!   只見一名中年文士及三名俊美少年疾馳而來,阿星心中一動,問道:“雷大! 師父及師叔在不在屋內?”   “師叔,他們都出去找你了,還有兩個很漂亮的姑娘也一起去哩!”   “師叔,我有看見大師叔和那兩個姑娘在偷偷的哭哩!”   他們二人的嗓門甚響,布筱蘭打老遠的即聽見他們的話聲,立即喝道:“大膽 !雷生,你竟敢暗中說師叔的壞話!”   雷大及雷生聞言,嚇得躲到了阿星的身後!   正一真人間言猜知阿星必然已有三位密友,欣喜之餘,凝神瞧著逐漸走近之三 位俊美少年。   只聽一陣呵呵笑聲:“小弟,你跑到哪兒去瘋啦?”   話聲一落,四人已落定身子。   阿星歉然的朝四人一揖,道:“失禮!我是和掌門人到山上去研究一些事情, 勞動大哥,二哥及二位姑娘四處尋找!心甚不安!”   包正英聞言,雙目盯著正一真人,就欲行禮!   正一真人卻朗聲道:“包施主休多禮,貧道正有事欲請教!”   包正英欣喜的道:“不敢!掌門人可否人內詳談?神醫亦在屋內!”   正一真人自從見到三位嬌滴滴的准媳婦之後,突然改變主意,只聽他笑道:“ 既然如此,正一就打擾了!”   眾人順利的入廳,分別見過禮之後,依序就座。   只聽包正英笑道:“你們三位姑娘,有誰會做素食?”   雷大立即應道:“師父,我曾經跟一個老和尚一陣子!我會!”   雷生也叫道:“老和尚最喜歡吃我做的針錦菜包子及佛跳牆啦!”   包正英詫道:“咦,你們曾經出過家呀?”   “咳!咳!我們本來打算去向老和尚借點東西……”   “老大,怎麼是惜呢?我們是爬牆進去偷金牌,才……”   “好啦!好啦!別說了!多漏氣!”   “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   包正英笑道:“好啦!你們就利用現成的材料做幾道菜吧,做包子太浪費時間 ,就不必做了,要不要助手?”   “兔啦!免啦!”   “是呀!廚房那麼窄,我們兩個一站,就剩下不了多大的地方,若再去一個人 ,萬一把他擠扁了,豈不麻煩……”   “呸!呸!鳥鴉嘴!走啦!”   眾人一見他們的言談及神情,紛紛發出會心的微笑,只見包正英搖頭苦笑道: “唉!這對寶貝,實在令人傷腦筋!”   神醫卻笑道:“老朽以醫言之,他們二人好似甘草,任何藥方皆需要它,何況 他們赤心護主,令人敬佩!”   正一真人頷首道:“不錯!方纔他們二人明明敵不過雷虎幫那兩名堂主,卻仍 然力拼不退,實在令人佩服!”   包正英突然問道:“掌門人,方纔我們四人下山,聽人談論下月十五日將在此 舉行‘武林大會’,可有此事?”   “不錯!今日晌午時分,長明長老,慈恩師太,鐵腳丐及貧道在大門口匆匆決 定此事,屆時要麻煩你們了!”   包正英明知故問道:“掌門人,群豪為何會突然決定將四年後之‘武林大會’ 提前召開,地點也改在此地呢?”   “一來,雷虎幫及魔宮的氣焰日盛,不容再拖延,二來你們連日來之所作所為 大快人心,群豪想全力支持,才會有此決議!”   神醫笑道:“真是自力更生,得道多助!”   包正英卻惶恐的道:“掌門人、金老,實不相瞞,籌備武林大會並不是一件容 易的事,咱們可能無法勝任哩!”   正一真人含笑道:“包施主別操心,明兒一大早只要陣式一撤去,丐幫弟子將 會來此協助佈置場地之事。   “至於各派掌門人將會於近日內抵此會商大事,敝派亦會盡全力支援,相信此 次除魔衛道大計一定可以順利完成的!”   子夜時分,阿星欣喜的恭送正一真人離去之後,一見眾人已經分別去休息,立 即返回房中。   哪知,他剛步入房中,立即彼一具滑溜的身子摟住,他心中大駭,正欲掙脫, 卻聽布筱蘭吐氣如蘭的低聲道:“是我!”   阿星鬆了一口氣,低聲叫了一句:“蘭姐!”   立即緊緊的抱住她。   布筱蘭在他那雙鐵臂摟抱下,整個的癱軟了!   “蘭姐,是不是要驅寒毒?”   “不!不!受不了,過幾天再說吧!”   “為什麼呢?   “你……你太強了!”   阿星惑然不知其意,喃喃自語道:“我太強了?”   布筱蘭羞得心兒砰砰狂跳,明明知道他不太瞭解床第之間妙事,心兒卻禁不住 又緊張又羞又喜!   她陡覺阿星摟著自己步向榻,慌忙低聲問道:“阿星,你真的要……”   阿星搖搖頭,低聲道:“不是啦!咱們躺下來聊吧!站著多難受!”   “晤!那就好!”   兩人上了榻,擠在那個布枕上,緊緊的抱著,只聽布彼蘭低聲問道:“阿星, 你知不知道雷姑娘為什麼會來此地?”   “我不知道!哎呀!我實在太忙了,竟怠慢了她!”   布筱蘭微微一笑,道:“阿星,你不是太忙,你是在迴避她及金姑娘,你是不 是在顧忌會引起蘭姐的不高興?”   “這……只有一點點啦!”   “好阿星,你實在大體貼啦!你放心,俗語說得好:‘人多福氣多’她們二人 都很不錯,在以後的日子中,必可協助你建立一番事業!”   “蘭姐,你說得太遠了啦!”   “不遠!下月的武林大會就是你揚名立萬的時候,雷姑娘已經把雷虎幫的底牌 全說出來了,咱們穩勝無疑!”   “晤!太好了,說來聽聽!”   “阿星,雷姑娘此次背叛其父,偷偷的混入‘死亡殺手’之中,完全是為了你 ,你有時間必須多多的陪陪她!”   “我會的!”   “對了,雷姑娘偷偷的開棺查過她娘的殘骸,發現她的頭心被一支五寸長的金 針刺入,怪不得她會毅然決然的來到此處!”   “太狠啦!兇手是誰?”   “風婆子母女!”   “果然不出咱們所料,看樣子大便宜風娘子啦!”   “算啦!人死不記仇,何況他們四、五十人皆慘遭屍水蝕化,臨死之前還受盡 折磨,就聊當報應吧!”   “沒關係!風婆子還在,我會讓她死得很慘的!”   “阿星,據雷姑娘表示,毒魔已經加入雷虎幫,他不但帶來一批關外高手,而 且訓練了十八具殭屍哩!”   一提到殭屍,阿星立即想起在郊山與殭屍拚鬥的情景,不由駭呼道:“什麼? 一共有十八具呀?”   “不錯!據雷姑娘告稱:毒魔還在每具儡屍身上貫注了劇毒,只要被它的掌指 風掃及,立死無救!”   “有這麼厲害呀?那咱們不是非‘嗝屁’不可嗎?”   “是呀!我們一直為此事操心哩!”   阿星沉思半刻,突然憶起在邱山時,曾以屍水消滅僵屍之事,不由欣喜的道: “蘭姐,咱們快到陣中去!”   “三更半夜的,不大妥吧?何況陣內不少地方沾有屍水哩!”   “這個……還是明早再說吧!”   “阿星,你方纔想要幹嘛?”   “我想要收口那些圓筒,準備用來對付那些殭屍!”   “啊!我怎麼沒有想起這招‘以毒攻毒’呢?還好那兩個寶貝並沒有將那五個 圓簡打破!”   阿星欣喜的緊摟著她,問道:“蘭姐,你是說還有五個圓筒?”   “不錯!昨天下午,我吩咐雷大二人將那五個圓簡埋在地下,以免屍水流散, 另外傷了別人,想不到卻誤打誤中了!”   “哈哈!大意如此!”   “對!天已注定你要當武林盟主了!”   “蘭姐!你不要如此說啦!我才不喜歡當武林盟主哩!   多沒自由!”   “嘻!恐怕由不得你幄!對了!你可以禮聘各派掌門人及幫主為副盟主呀,大 小事情交由他們去做,你四處巡視,多好!”   “蘭姐,你不要害我增加心理壓力啦!我這麼年輕,怎麼指揮他們?何況對於 武林之事,我是狗屁不通,怎麼領導呀?”   “嘻!包大叔懂呀,我們三人也知道不少哩,你放心吧!”   “拜託!我會緊張哩!”   “好啦!不逗你啦!你休息吧!”   說完,就欲起身下榻!   阿星卻不依的道:“蘭姐,你別走!否則我會失眠!”   “不行啦!若被人瞧見了,多難為情!”   “沒關係啦!咱們調息一個時辰之後,就要準備另外在屋外布個陣了。”   “可是,這樣子,我靜不下來呀!”   “那……那就先香一個吧!”   “你……你越來越壞哩!”   “哈哈!誰叫你要自己送上門來!”   說著,緊賢的吻了上去!   黎明時分,阿星二人不但布好陣,而且也將諸葛武候陣撤去,只見布筱蘭歎道 :“破壞容易,建設難,撤陣還是比較容易些!”   阿星指著庭院,笑道:“還早哩!這些犯人,殘骸及地下之屍水,盆景……唉 !   一大堆東西都還要處理哩!”   布筱蘭笑道:“犯人交由官府去處理,盆景送給村民,屍水及殘骸自有丐幫之 人就地處理,會場佈置有別人負責,咱們愁什麼?”   “對呀!蘭姐,還是你的經驗比較老到!”   “嘻!少糟迷湯啦!把信號發出去吧!早點把這些清理妥,早點兒輕鬆!”   半月之後,觀音巖前空地上,籬笆、盆景、花樹、草木完全不見了,代之而起 的是一片平坦的砂石地面,以及當中一處高台。   這是上千村民及百餘名丐幫弟兄的聯合創作。   午時方過,村民們紛紛提著牲禮.香紙錢、水果來到此地。   雷大及雷生領導著丐幫弟兄指揮村民們擺設祭禮,人人笑容滿面,秩序井然的 站在分配的地方擺妥了牲禮。   雷大及雷生的高個子及大嗓門總算派上用場了,只見他們二人各站在高台的東 西兩側,不斷的吆喝指揮著。   陡聽遠方傳來一陣急驟的蹄聲,只見兩匹健騎自遠處馳來,跟尖的雷大立即叫 道:“老二,查總捕頭及廖捕頭來了,快去請師父!”   村民們聞聲翹首一瞧,果然是府城的查總捕頭及縣城的廖捕頭來了,看樣子知 府大人及縣老爺也快要到了!   兩匹健騎長嘶一聲,收蹄止身,兩位一身官服的捕頭飄下身子,綁好組繩,整 整衣冠,大步踏向樓閣。   只見武當、少林、峨嵋三派掌門人及丐幫幫主為首,阿星、神醫、包正英及三 位美嬌娘皆恢復原貌,自內迎了出來,兩位官爺見狀,慌忙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的 行了禮。   正一真人客客氣氣的將二人請了起來,含笑問道:“大人快到了吧?”   “快到了,想不到各位前輩已經來此等候了,晚輩這就去催駕!”   “別急!我們自昨天即已抵此,適逢貴地要舉行。謝土’大典,順便參加,祈 祝地方安靖及武林大會能夠圓滿成功!”   “是!晚輩甚感榮幸!時間差不多了,晚輩先行告退!”   “請便!”   村民們一見自樓閣內走出數名仙風道骨的和尚、道士及師太,驚訝之餘,欽仰 之心油然而生,竟有少數人跪地膜拜,喃喃細語著。   “阿彌陀佛!”   “醬哉!善哉!”   氣氛倏轉莊嚴!   陡聽兩位捕頭喝道:“恭迎大人!”   只見三頂轎子及一輛馬車自遠處快步而來,村民們一面跪地迎接,一面暗付怎 麼會多出一頂轎子及一輛馬車呢?   卻見前面兩頂轎於突然疾行到兩位捕頭前面,只見兩位身著官服之中年人慌忙 跪伏在地,道:“恭迎欽差大人!”   群豪聞言,不由一凜!   雷大及雷生原本和群豪一般凝立在村民之中,此時聞知欽差大人大駕光臨,心 中一慌,竟也跟著跪伏在地!   只見自第三頂轎內走出一名年約六旬,國字臉一身官服的老者,只聽他肅然道 :“各位請起,請問武林盟主在不在?”   雙方距離雖遠,群豪卻聽得分明,不由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武林盟主?莽莽江湖已將近六十年沒有武林盟主了,這位欽差大人怎麼會突然 要找武林盟主呢?   卻見兩位捕頭迅速的掠到阿星的面前,恭聲道:“少俠,欽差大人在找你呢? 請隨下官去見欽差大人!”   阿星慌忙雙手連搖,道:“大人!你們弄錯了,我不是武林盟主!”   廖捕頭微笑道:“少俠,你智舅雙全,又急公好義,為地方除害,中原及西北 地區數年來累積之案子在一日之間得以偵破。   “因此,七位知府大人聯名啟奏聖上,聖上龍顏大喜。   特派禮部周大人親自押送一面匾額,請你前往收下吧!”   阿星昔笑道:“可是,我並不是武林盟主呀?”   查總捕頭陪笑道:“少俠,此乃聖上所賜與咱們武林中之武林盟主並不一樣, 你不妨收下來做為傳家之寶!”   正一真人朗聲道:“善哉!善哉!小施主人中之龍,將來必是武林盟主之最佳 人選,不妨暫時收下,他日再公開懸掛!”   群豪面帶微笑,不置可否。   阿星一聽爹已作此吩咐,只有苦笑一聲,隨著兩位捕頭走了過去!   半晌之後,只聽周大人恭恭敬敬的自袖中取出一卷黃澄澄的東西,雙手一攤, 朗聲道:“聖昏……”   群豪聞言,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阿星耳際傳來包正英的傳音道:“阿星,跪下接旨!”   心中一凜,雙膝著地長跪著,腦海中一片混亂,根本沒聽清周大人在念些什麼 ?   只聽包正英又傳音道:“阿星,快材恩,上前接旨!”   阿星慌忙朗呼一聲:“謝恩!”   站起身子,接過了那道聖旨。   周大人滿面笑容的道:“阿星盟主,恭喜你啦!”   阿星喃喃念了一聲:“阿星盟主!”不知如何作答!   知府大人低聲道:“阿星盟主,請欽差大人人內奉茶吧!”   阿星“哈!”了一聲,脹紅著臉,道:“欽差大人,請吧!”   周大人含笑道:“打擾啦!”   說完,朝馬車伕一頷首。   只見布簾掀處,兩位御前帶刀侍衛,抬著一面鐫有武林盟主四個金字及御印之 巨匾,自馬車上行了下來!   阿星尷尬的帶著眾人行向大廳!   群豪俟匾額過後,自地上爬起身子,瞧向廳門。   只見兩位侍衛取過釘子,掠到廳門上方,迅即安好匾額,二人雙落地上之後, 只聽雷大吼道:“武林盟主萬歲!”   雷生亦吼道:“阿星盟主萬歲!”   村民們也跟著歡呼著!   群豪亦隨著鼓掌著。   阿星掛著笑容,脹紅著臉,不知如何應對?   周大人讚道:“此乃民心之向背,少俠受之無愧,本官急著返京繳旨,李大人 ,邱大人,咱們準備上香吧!”   儀式過後,阿星送走官府諸人,雷大及雷生又情不自禁的歡呼起來,村民們竟 也跟著叫了起來,場面熱鬧之至!   阿星朝眾人揮手致意之後,迅速走入廳中,只見正一真人朗聲道:“少俠,據 貧道所知,近百年來,尚無武林人士獲此殊榮!”   少林派掌門人亦含笑道:“阿彌陀佛,少俠獲此殊榮,對於緩和官府與武林人 士之對立,甚有助益!”   阿星紅著臉道:“各位前輩誇獎了,我並沒有那麼好!”   正一真人哈哈笑道:“難得!難得!虛懷若谷,的確難得!”   眾人又稱讚一番之後,立即開始會商武林大會事宜!   十五,丁卯日,宜嫁娶,開井、開光、煞西。   戌時分,群豪漸集,在雷大、雷生兄弟之指引下,正邪雙方分踞看臺兩側,人 人席地而坐,數人一堆低聲交談著。   少林、武當、峨嵋三派掌門人及丐幫幫主表面上與各路英雄好漢寒喧著,神色 之中卻隱泛憂色。   原來,今晨眾人起身活動筋骨之時,雷大卻發現那面御賜“武林盟主”匾瀝, 居然不翼而飛了,不由大驚失色。   須知,自各派掌門人抵此之後,閣樓四周即日夜有人巡邏,加上阿星又在四周 佈下陣勢,卻元人知道匾額是如何遺失的?   遺失御賜之物,按律是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的!因此阿星數人一大早即已四出 尋找,各派亦暗中派人協助!   哪知,數十人幾乎尋遍了整座泰山,覓遍了整個縣城,除了發現不少的武林之 物以外,毫無那塊匾額的下落。   眾人一看已是約定的西未時分,紛紛趕返觀音巖,見面一瞧,人人雙手空空, 神色沮喪,不由相視苦笑。   阿星諸人略進飯食之後,即各自回房調息,準備應付子時之拚鬥。   亥中時分,阿星諸人邁人高台東側,與諸位掌門人及名家高手見過禮之後,開 始聆聽正一真人的指示。   子時方至,只聽雷大及雷生大吼一聲:“時間到!”   只見兩道龐大的身影,似隼鷹般疾射向台上,中途一個“鷂子翻身”,兩人輕 飄飄的落於高台上!   “各位!我叫雷大,在此有禮了!”   “我叫雷生,多謝光臨!”   台下之中有不少人認得他們二人,一見他們武功突飛猛進,脫口讚道:“傻大 個,硬是要得!”   “哈哈!銘謝支持,三大門派掌門人及鐵幫主認為我們兄弟嗓門大,因此,‘ 情商’我們擔任吆喝的工作!”   “對!待會兒請各位多多合作!”   台下立即有人喊道:“媽的!烏鴉飛上枝頭當鳳凰啦!”   雷大眼尖,立即發現出聲之人,乃是“中條三鷹”之老大,立即吼道:“姓鐘 的,別在台下吠叫,上台來見個真章!”   “對!躲在老婆三角褲下狂叫,算個雞角色?”   只聽三聲怒嘯,中條三魔疾射上台,一言未發,齊撲向二人。   雷大及雷生朗笑一聲,身子一蹌踉,半招不到,即聽到三聲慘叫,中條三鷹已 帶著血箭墜向台下。   群豪不由一陣嘩然!   雷虎幫中立即有三人分別上前接住三人,只見三人氣若遊絲,雙目緊閉,鮮血 直溢,分明已無救,不由相顧失色!   雷大吼道:“各位!這就是犯規的下場!”   “對!不自量力,活不該!死該!”   陡聽幾聲怒嘯自兩側傳出,只見兩道黑影暴射向台上。   東側空地上亦閃電般射出正一真人之徒武當五子,五人朗嘯一聲,後發先至, 已領先那兩名老者立於場上。   只聽浩智道長朗聲道:“善哉!善哉!左施主可否待此次武林大會召集人,說 明此次大會之宗旨後再動手?”   “嘿嘿!別多廢話,今夜來此之人,別想活著下山!”   說完,兩人取下狼牙棒,砸向浩智道長。   浩智道長腳踩七星步,邊閃身,邊抽出鋼劍,劍訣斜指,五隻長劍劍氣如虹, 疾攻向青城雙惡!   正是武當派威震江湖的“五行劍陣”。   刀光劍影,金鐵交鳴,震耳欲聾!   青城雙惡功力雖然不弱,但“五行劍陣”相生相剋,正反互用,變化莫測,武 當五子又功力深厚,三十招不到,兩人已經逐漸不支。   陡聽浩智朗嘯一聲,劍氣陡盛,台下立即傳來一聲厲嘯,接著一道黑影,似驚 雷劈虹般射向台上!   奈何,已遲了一步,他尚未登上台面,青城雙惡已經滲叫二聲,兩具身子被劈 成身首異處,當場慘死了!   聽聽“崩……”   連響,雷大吼道:“暗器,小心!”   武當五子急忙揮劍護身,奈何毒針多如牛毛,射速又疾,加上又粹然出擊了, 武當五子悶哼過後,相繼倒地。   黑衣老者正欲補上數掌之際,雷大及雷生早已怒叱一聲,撲了上去,立即緊緊 的纏住黑衣老者。   兩側空地倏然又射出兩名黑衣老者。   少林五子未待吩咐,早已迎了上去。   陡聽“崩……”   連響,少林五子亦不支倒地。   丐幫三大長老及峨嵋四大護法不用吩咐,早已自動射上去,分別圍住一名黑衣 老者展開快攻,迫其無法發射毒針。   陡聽雷大及雷生悶哼一聲,亦摔倒在地!   群豪不由一陣嘩然!   偏偏台上空間不大,扣掉昏在地之十餘人以及正在拼斗之十人,實在難有立足 之處,幾位掌門人不由蹙眉了!   只聽少林掌門歎道:“想不到‘風雷針’還遺留在世!”   陡聽三聲厲嘯,又有三名黑衣老者時向台上,群豪不由又急又駭,阿星見狀, 急道:“蘭姐!上!記得先將傷害者丟下台!”   只聽兩股中氣充沛的嘯聲射向夜空,那三名老者方落到台上,正欲出手,陡聞 嘯聲,不由自主的瞧著阿星二人!   阿星身於尚未落地,雙掌連揮,百餘記掌風已罩向那三人,只聽其中一人駭呼 :“飄幻掌”六記掌風立即迎了過去!   “轟……”聲響中,檯子不由一陣搖晃!   阿星借勢飄落地之後,立即又使出“飄幻掌”罩向三人。   布筱蘭上台之後,手腳齊施,迅速的將武當五子、少林五於及雷大、雷生拋下 台之後,喝聲:“貴妃醉酒!”   阿星會意的使出“病魔纏身”,兩人立即攻向三位老者。   此六人正是毒魔之六大弟子,他們仗恃著“風冒針”存心要先殺殺中原武林的 威風,因此下手又疾又狠!   奈何阿星二人的身法奇奧無比,配合得天衣無縫,出手又快,在第四招之中, 三名黑衣老者便已分別中了數掌。   西側空地立即又傳出厲嘯!   阿星二人手下一緊,那三名黑衣老者又連中數掌之後,三具身子朝正在疾射上 來的五名大漢,逼得他們降下了身子。   東側群豪見狀,轟然叫聲:“好!”   阿星二人朗喝一聲:“各位前輩,請稍退!”   言未訖,二人已分別撲向二名老者。   丐幫三大長老及峨嵋四大護法剛落地不久,台下又墜下那三名老者,群豪不由 轟然叫好,正一真人更是神彩飛揚不已!   阿星二人大開殺戒,在半個時辰不到,連連劈團了二、三十名雷虎幫商手,逼 得雷一虎朝毒魔低聲吩咐著。   陡聽雷一虎及風婆子厲嘯一聲,二人聯袂時向台上,同時之間,只見毒魔取出 一支鐵簡吹出一縷尖聲。   阿星聞聲失色,急喝道:“小心殭屍!”   正一真人倏地朗嘯一聲,身似閃電射上台後,探手取劍,劈遲二名大漢之後喝 道:“二位快下去!”   說著攻向雷一虎及風婆子。   雷一虎陰聲笑道:“姓趙的,咱們好好的比劃幾招!”   只見他們二人展開合擊,分別以寶劍及鐵拐攻向正一真人,旁邊的大漢則抽冷 子以暗器牽制正一真人,使其無法全力施展。   笛音再揚,東側群豪突然傳出一陣修叫聲。   原來雷一虎早已派出高手,偷偷的掘條地道,將十八具殭屍分別藏於東惻地下 ,此時陡然出現,雙臂狂掃之下,立即死了六、七十人。   死者皆是七竅溢血,全身泛黑,可見毒但屍毒性之劇!   阿星二人奔到後院,只見包正英已取出那五具圓筒,焦急的道:“少了那兩個 寶貝,咱們怎麼辦?”   阿星取過一具圓筒,急道:“不管它了,走吧!”   三人重回前院,只見群豪又死了百餘人,活著的人邊閃躲邊以劈空掌力擊向但 屍,以求自保!   奈何但屍共有十八具不但不懼刀劍掌力,所揮出之勁鳳更沾有劇毒,因此,群 豪死亡的人數迅速增加著。   阿星見狀,吼道:“各位,快避開!”   說著,左手一按,一股屍水疾時向一具殭屍!   真是一物克一物,剎那間即被三人毀去了三具殭屍。   毒魔見狀笛聲轉疾,那十五具殭屍竟然齊撲向阿星三人,群豪見狀不由發出絕 望的驚呼聲!   只聽阿星吼道:“大叔!蘭姐,你們快走!”   說著,分朝它們劈出一股掌力,將他們震飛出去!   卻聽“砰……”   連響,阿星竟已被那十五具殭屍壓在地下,布筱蘭悲呼一聲:“阿星!”   包正英喝聲:“丫頭!”   立即一把抓住他!   群豪整個的怔住了!   笛音更急!   殭屍們用力的朝前推著,分明要活活壓死阿星!群豪見狀,怒吼聲中,朝西面 空地疾撲而去!   一場混戰立即展開!   包正英咬牙切齒的一抬圓簡欲射向那樣殭屍,布筱蘭急忙叫道:“大叔,別射 ,阿星在裡面呀!”   包正英吼道:“他還可能恬嗎?”   說著,屍水疾射而出。   布筱蘭絕望的淒叫聲:“阿星!蘭姐在為你復仇啦!”   屍水亦疾時而出。   此時台上突然傳出正一真人之慘叫聲,少林掌門急忙射了上去。   陡聞廳內傳出兩股震天怒嘯,只見三道人影疾撲而出,前兩道人影分別撲向毒 魔及看臺,後面之人則撲向布筱蘭。   毒龐一見殭屍正被屍水所滅,正欲鳴笛下令它們後退,卻見一股狂飆罩了過來 ,他慌忙朝後疾退。   右掌一揮,一蓬毒沙朝來人擲了過去。   只見來人身子一踉蹌,左掌右指襲了過來,毒魔想不到來人竟不畏毒,心方一 怔,身子已中了一指一掌!   來人一把扣住毒魔的頭頂,暴喝道:“住手!”   那喝聲有如晴天霹靂,雙方之人立即住手!   倏聽台上傳來數聲慘叫,雷一虎及風婆子和數名大漢的屍首相繼掉落在地,群 魔不由得相顧失色!   只見一道灰影冉冉自台上飄下,眾人一瞧,竟是一名灰衣老者挾著雙目緊閉低 垂著頭的正一真人,不由大駭!   只聽灰衣老者沉聲道:“牛鼻子已歸道山,屍體該交給誰?”   卻聽自台上隨後飄下的少林掌門恭聲道:“前輩,請交給晚輩吧!”   群豪一聽當今輩份,地位皆尊的少林掌門竟呼灰衣老者為前輩,不由驚異的瞧 著他,心中思忖著他是何人?   灰衣老者將正一真人的屍體交給少林掌門之後,沉聲道:“先將他送入房中, 俟此地平靜之後,再作處置!”   少林掌門恭應一聲:“是!”   逞自入廳!   只見灰衣老者朝青衣老者恭聲道:“梅兄,過去看看星兒吧!”   青衣老者點了毒魔的穴道之後,挾起他健步行向東側。   只見布筱蘭靠在一名老婦懷中低聲哭泣著,包正英雙目含淚,怔怔的瞧著那些 逐漸蝕化的殭屍……青衣老者放下毒鷹,沉聲道:“三位請退到老夫身後。”   包正英聞言一怔,抬頭一瞧,驚喜的道:“思公!”   “先過來再說!”   三人退到青衫老者身後,只聽青衫老者笑道:“阿星,你再不出夾,新娘子萬 一去投河自盡,大叔可不負責猩!”   群豪聞言不由一怔!   布筱蘭更是驚喜的張目瞧著!   卻聽那些殭屍下面傳出阿星的聲音:“大叔,我不方便出去呀?”   青衫老者笑道:“有什麼不方便的?”   “大叔!我……我的衣衫及毛髮全爛掉了,我……我怎麼出去呢?”   青衫老者不由哈哈大笑著!   群豪更是驚呼出聲!   想不到居然有人在身陷渾身是毒的殭屍圈中,又能活著!   灰衫老者笑道:“大座,麻煩你把丫頭帶進去,別忘了把那面匾額掛上去!”   老婦白了他一眼,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說什麼要逗逗星兒,幸好星兒沒 事,否則你看丫頭會不會饒過你!”   說著,和布筱蘭逞自入廳。   灰衫老者脫下灰衫,笑道:“星兒,你準備出來吧!”   說著右掌輕輕的一推,那些正在蝕化的殭屍立即飛出丈外!   只見伏著身子陷在地下的阿星吐口長氣,背對著眾人站起身子,道:“多謝布 爺爺的幫忙!”   灰衫老者(布耀星)拋過灰衫,笑道:“別光在嘴中掛個謝字,等一下可要陪 我多喝幾罈,這幾天一直役喝酒,快要流口水了!”   青衫老者(梅耀鳩)笑道:“布兄,你放心,在場的朋友皆等著喝他們的喜酒 ,屆時我命他們每人各敬你一罈的!”   “那我不醉死才怪!”   阿星一穿妥衣服,立即笑道:“布爺爺,你的姓名不是”不要醒’嗎?”   布耀星佯怒道:“小子,你太現實了吧?娶了丫頭,就想把我們這對老爺爺及 老奶奶甩掉呀?門都沒有!”   阿星急忙道:“布爺爺,阿星歡迎你們一起過來!”   梅耀鳩接口道:“對!當作嫁妝一起過來!”   布翅星佯喝一聲:“小鳩,你莫非想打一場?”   梅耀鳩雙手連招道:“不!不!,由他們年輕人去‘打’吧!”   眾人不由莞爾一笑!   峨嵋派掌門人趁隙恭聲問道:“峨嵋靜白敢問二位前輩是否‘武林雙——仙’ ?”   梅耀鳩頷首道:“不錯!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正是在上屆武林大會中,大出風 頭,害你們很傷腦筋的‘武林雙邪’!”   布耀星歎道:“唉!老夫本已歸隱山林,想不到為了那寶貝孫女,不但再履風 塵,湊巧又參加了武林大會,真是天意難逃!”   只見少林掌門接道:“阿彌陀佛,此乃我佛慈悲,指引三位前輩來此,否則整 個武林將陷入魔掌了!”   梅耀鳩笑道:“你來得正好!那些狗褪子早已溜走了,此地就麻煩你們清理一 下,別忘了把毒魔及‘風雷針’並毀掉!”   “是!”   四人入廳之後,只見金神醫父女及雷海心正仔細的為傷者療傷,阿星快步一一 打量著地下之傷者。   梅耀鳩詫道:“星兒,你在找誰呀?”   “大叔,你有沒有看見武當派掌門人正一真人?”   布耀星道:“星兒,牛鼻子身中暗器,被雷一虎及風姿子劈死在……”   阿星不由“啊!”的叫了一聲,身子搖搖晃晃的!   布耀星詫道:“星兒,你怎麼啦?”   阿星不能洩露自己與爹的關係,以免有損爹的清譽,只聽他淒然道:“想不到 如此一位正直,豪爽的英雄竟然早逝!”   神醫接口道:“實在令人惋借!我方纔去探視過,他因中了淬毒的暗器及掌傷 ,已然氣絕了!”   阿星急道:“神醫,他的遺體停放在何處?”   “就在你的房內。”   “大叔,你們聊聊吧!我入房瞧瞧!”   布耀星含笑瞧著阿星的背影道:“梅兄,令徒的成就實在令人欽佩,這份心胸 更令人敬服,對了,他怎麼逃過殭屍劫的?”   “哈哈!布兄,你還記得咱們在洛陽碰面時,我和你提過的‘萬年冰棺’吧? 他就是在那兒睡過一陣子,才脫胎換骨,不畏萬毒的!”   “哈哈!天意如此,難怪雷一虎這個梟雄非敗不可,對了,我瞧他最後那招‘ 萬籟俱寂’頗似魔官之絕學哩!”   “哈哈!他本來就是魔宮的現任宮主,哼!他一人飾兩種角色,故弄玄虛,騙 得了他人,哪騙得過我!”   且說阿星入屋之後,上緊鎖,掠到榻前,霍地長跪在地。撫著雙目緊閉的正一 真人的左臂,泣道:“爹!您老人家……”   卻聽正一真人悄聲道:“阿星,快起來!”   阿星驚喜交加的站了起來,驚訝道:“爹,您沒死?”   正一真人坐起身子,笑道:“癡兒,爹若不詐死埋名,怎能與武當斷絕關係, 你娘又怎肯和我們團圓呢?”   “爹,你捨得拋棄武當掌門及未來武林盟主的榮銜呀?”   “哈哈!名利本是空,爹要以有生之年向你娘贖罪,至於武林盟主這寶座非你 莫屬,還不是等於我在當盟主,哈哈!”   “爹,此地如何善後?”   “很簡單,爹已經中毒身亡,屍體將化為屍水,榻上將只剩下這支劍令!”   說著取出武當掌門信物——金劍令交給阿星。   阿星會意的頷首道:“爹,你走之後,我自會去取來一些屍水及枯骨的!”   正一真人自衣櫃中挑出一襲青衫,邊更衣邊笑道:“這套衣衫及道冠別忘了和 屍水放在一起!”   “爹,您放心!我懂的!我如何去找你們呢?”   “哈哈!我們會來此地找你們的,我得走啦,不然,明天我的死訊傳出之後, 你娘來此之後,事情就比較麻煩了!”   “爹!你沿途多小心!”   “哈哈!我走啦!”   說著推開窗,疾掠而去!   阿星望著窗外的目光,好似見到爹娘重逢的欣喜情景……             (全書完)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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