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桃花劫】
矮僧一楞:“明明己解,難道對方點穴手法怪異?”趕忙又把向仇冠群脈膊,
終覺脈流簡直亂七八糟,不禁皺眉:“這是何點穴手法?”
瘦僧亦湊過來:“我看看!”伸手便把脈。
唐小山見狀笑道:“中了唐門霹靂截穴手,可要解上三天三夜喔!”
仇冠群聞聲嗔吼:“有膽別走!待我恢復武功,必定割你人頭當球踢!”
唐小山訕笑道:“說這話的該是我,不是你,看劍!”
他猝然凌空撲來,仍差十餘丈,龍吟寶劍狠劈過來,劍氣暴漲,迫得雙僧拖著
仇冠群滾往左側。
叭然一響,一株腰身粗樹被斜切成兩截,嘩啦啦倒栽壓下,嚇得幾名殺手及狼
群掠惶散去。
瘦僧喝著可惡,引掌欲劈,豈知唐小山早借陣勢之妙,掠閃不見,氣得他哇哇
大叫。
矮僧道:“多叫無用,先解少幫主穴道,多一人,多一份力量。”
瘦僧自知道理,可是唐小山若不斷干擾,豈非不易奏功,於是喝來殺手,要他
們守住四周,這才又湊上前去解穴。
唐小山雖然截殺容易,但自家受到三陰之毒,始終無法拚足全力對敵,否則豈
容他們逍遙到現在?如今見及他們束成一堆,自是攻擊好機會。
於是喝向狼群:“該開工啦!”
狼群本已進食不少,肚腹未再貪餓,攻擊意願較低。
然而唐小山自知它們見血必狂,於是喝吼一聲,身形如電衝向魔鬼殺手,借著
寶劍威力,猛又將兩位殺手劈成兩半,鮮血噴出,腥紅肉片裂開。
狼群見狀,猝又咆哮蜂擁而上,魔鬼殺手頓時懍駭殺擋,一場人狼兇斗再次展
開。
方一照面,殺手又被咬死四五名,其他人雖砍殺二十隻餓狼,然卻因狼群過多
,已連被逼退,甚至矮、瘦雙僧皆被波及,不得不復往樹上掠去。
唐小山早就算準此點,怎肯讓人上樹,眼看誰上何樹,必定揮出劍氣砍來,那
樹倒人墜,迫得雙僧復往他樹掠去。
結果仍被砍去,逼得瘦僧不得不放棄解穴任務,喝道:“我拚他,你們快解穴
!”凌空倒躥唐小山,雙掌連劈不斷。
唐小山斥喝:“不要命儘管來!”寶劍揮砍,劍氣暴斬過去,瘦僧一連三掌化
之不掉,只好連翻筋斗掠向高空。
唐小山見狀喝斥:“給我死來!”
猛又反劍劈衝過去,相准對方腰際,準備切成兩半。
瘦僧冷喝,身形轉閃數筋斗,避去劍鋒,反掌過來。搶急欲攻,勁道暴強數倍
,硬想劈人於掌下。
唐小山倒抽寶劍,斜切過來,自知劍勢快於對方,他若不躲,必定手臂落地,
說時遲,那時快。瘦僧竟然不俱劍鋒,猛探右掌。叭然一響。
整條右臂已被砍下,他卻硬撐下來,左掌含勁猛吐,砰地打中唐小山左胸口。
哇地猛吐鮮血,唐小山霎時倒栽地面。
於雙兒見狀,驚駭欲哭,趕忙撲來,任那瘦僧掌勁亂劈,硬是搶回唐小山,沒
命彈退。
瘦僧雖斷去右臂,卻仍神勇無比,哈哈狂笑,疾掠直追,欲趕盡殺絕。
眼看於雙兒、唐小山復落險境。
唐小山猛地將寶劍丟予於雙兒,喝道:“砍他左手!”
於雙兒抓劍,回手即斬,瘦僧只剩左手可用,怎能被砍,急忙抽縮回來,唐小
山復喝:“射劍刺他!”
於雙兒登時把寶劍射出,奇准無比直射空中瘦僧。
他欲伸手抓去,唐小山突然打出石塊,命中其肩井穴,瘦僧左手一麻,寶劍沖
□而至,左胸進,右背出,叭然血注湧出,任他被何妖法煉過,此時亦難免立傷,
倒栽地面。
狼群見狀,嘯撲過來。矮僧見狀,丟棄仇冠群,拚命搶掠過來。
唐小山自知何者重要,喝著:“快拾寶劍!”於雙兒聞聲,拚命衝去。
雖有兩名殺手欲搶,卻仍被她搶得,回劍砍退殺手,趕忙掠退,扶著唐小山拚
命逃開。
矮僧奔掠過來,劈殺數只惡狼,猛將瘦僧抓提手中,準備掠高。
瘦僧卻喊著:“快拾我右臂!”
他本想請毒醫再接回去,豈知狼群撲來甚抉,矮僧待要動作,手臂已被惡狼搶
走,任那瘦僧哇哇厲叫,狼群猶把手臂分了。
矮僧歎道:“下回另裝一隻吧!”
伸手戳他穴道以止血,將人置於樹幹上,避免狼噬。
瘦僧臉色蒼白,說道:“再鬥下去,將全軍覆沒,快叫天使們放出求救信號,
看看有無救兵,否則各憑本事破陣了。”
矮僧亦覺非找救兵不可,當下喝向殺手快放信號箭。
然殺手們卻自顧不瑕,哪有心情聽人話?矮僧不得不親自掠追狼陣中,從一名
殺手腰際搶來信號箭,猛往空中打去。
咻然一響。紅色火焰直衝高空,數十里開外,皆能見著。
待那火焰沖至最高點而消逝之際。
復見另一出頭傳來同樣信號箭,瘦僧等人不禁心神振奮,直道救兵終於來到,
唐小山將斃於此。
眾人霎時反吼,明目張膽叫陣。
暗處的唐小山、於雙兒亦見著紅焰,心情沉重許多。
於雙兒道:“咱們得逃了,否則追兵再來,恐怕難以抵擋!”
唐小山苦笑:“能躲去哪兒?這裡有陣勢保護,或可周旋,若逃出去,對方必
定大事搜山,我看想逃,並不容易啊!”
說完輕輕一咳,復又滲出血絲,他趕忙挽袖拭去。
於雙兒焦切道:“傷重了?快服傷藥。”趕忙拿出藥丸,餵他服下。
唐小山苦笑道:“沒想到兇僧竟然連手臂都不要,實是叫人難以應付。”
於雙兒道:“難道真的毫無去路嗎?”輕輕一歎:“我不管,走一步算一步,
咱們趕快離開這裡。”
說完,扶著唐小山,便往外圍行去。唐小山苦笑:“這並不容易啊!”
眼看雙兒如此堅決,他也不忍阻止,勉強運起薄弱功力,也好減輕她負擔。
兩人掩掩掠掠之間,終於走出陣區。然而掠奔不及百丈,忽聞奇異吼聲傳來,
震得兩人頭暈耳鳴,有若醉酒。
唐小山臉面不由大變:“攝心魔功?快快退回陣區,沒想到不死老妖會親自出
來。”
於雙兒急問:“你是說天神幫主來了?”
唐小山苦笑:“比他更厲害角色,必要時,你得自點暈穴,千萬別聽他那鬼聲
音,否則你會被她攝去心思,永遠變成行屍走肉!”
於雙兒臉面頓變:“既然如此,還留下?豈非更危險?”
唐小山苦笑:“你拿寶劍先走吧,到東方風口,必要時,放把火,看看效果如
何?我雖受傷,卻能在陣區活動自如,而且我學過清心口訣,不怕那攝心咒,你就
不一樣,要是被攝去,後果實在無法想像!”
為今之計,只有先支開雙兒再說。
於雙兒卻百般不願:“我走了,你豈非更慘。”
唐小山道:“你哪是走?而是幫我大忙,前去東峰山口,準備放火燒林,我則
把人引入陣中,若能纏鬥便斗,若無法斗下去,我便開溜,然後給你信號,你便放
火,放完之後,直往北麓掠去,不必回頭,我自會去找你!”
於雙兒半信半疑:“你不是在支開我吧?”
唐小山淡笑:“怎會?你我都快結為夫妻,該是同甘共苦,相互幫忙,我只是
覺得你留下,使我無法專心應敵。尤其對方會那攝心咒,你若被挾持,一切便完了
,所以才要你先避開,讓咱們共同完成任務如何?”
於雙兒自知可能被挾持之危機,輕輕一歎:“好吧,不過寶劍你留著,以防萬
一!”
唐小山道:“不必,我有暗器,而且有傷在身,使劍機會更少,他們目的也是
為此劍而來,必要時,可拿來交換條件,你先帶去,先用它護身,如要用劍,我便
通知你!”
於雙兒想及交換條件,便已答應,歎聲道:“你待給我什麼信號?”
唐小山道:“尖嘯好了,聽到便放火,放完便逃,不必客氣,時間不多,你去
吧!”於雙兒已見及西山麓人影掠動,不敢停留,將利劍交於唐小山,自己則抓著
寶劍,道聲保重,已往東面山麓掠去。
唐小山輕輕一歎,希望這次能安全脫身,當下打理精神,又往陣區掠去。
為表示他仍在陣區中,他立刻潛向仇冠群那頭,猛砸幾顆石頭,示威一番,才
又潛往他處。
他想,不死老妖若來此,必定施展妖術,自己雖能抗其心法,但畢竟受傷之身
,不知效果如何,看來得先找個地方以藏身,說不定可以矇混過去。
於是他開始找藏身地。他想過,要挖洞穴嗎?
一時間恐怕不易辦到,除非有現成洞穴可用,否則只有另尋他處。
轉了一圈,他忽而發現一株古楠樹,幾乎兩人合抱粗大,其分岔樹幹處,正有
個凹槽,他毫不考慮,便掠上去,利劍猛挖,終能容下盤坐之壘身。
至於挖出木屑,則埋於地底,再掩以雜葉,終至無痕。
他隨又反掠秘洞,藏身進去,盤坐下來,但覺舒適,這才又掠往地面,伏潛林
區,準備能撈多少算多少。
不久,忽聞狂笑聲傳來。
忽見數條人影掠往此林。
領頭者正是白髮白須,狀若南極仙翁的不死妖人(另號毒醫)之厲千絕。
其左邊則為醜陋巫師迷魂婆婆,另有半老漢子八卦王,以及金銀銅鐵四護法,
七人全是腳不沾地,輕功盡展,奔掠如風。
及近林區。
不死老妖哈哈喝道:“矮、瘦雙佛可在?本仙來也!”
矮僧聞言大喜:“在下已見著龍吟寶劍,它果然厲害非常!”
不死老妖聞及寶劍出土,更是狂笑,聲震峰崖,回音不絕:“出土便好,不虛
此行,可在唐小山那娃兒之手?”
矮僧道:“正是,他詭計多端,佈下此陣困住我們,不得不發出信號求救!”
不死老妖再笑:“他人在哪?”
唐小山突然喝笑:“在你身前,隨時準備收拾你!”
他以震盪回音方式喊出,不愁被辨出方位,本想不開口,但不引對方入陣,雙
兒甚危險,始喊出口。
不死老妖聞言哈哈更笑:“有志氣,本仙早就知道你能尋得寶劍才放你走,現
在已尋得,交出來,我賞你當神仙王如何?”
唐小山訕斥:“交出去砍你腦袋是不是?有本事,自己來拿!”
“好,夠狂!”
不死老妖縱聲大笑,笑中已含攝心術,震得唐小山頭暈眼花,趕忙運勁抵擋,
再也不敢開口。
不死老妖自知唐小山陣法厲害,故而遲遲不敢踏入陣區,他轉向八卦王,道:
“看出眉目了?”
八卦王苦聲道:“在外頭看不出,不過屬下保證可以安然走出來!”
不死老妖冷道:“敢情你功力尚差他一截!”看不出即有差別,然他自侍武功
高強,伸手一揮,仍往陣林行去。
八卦王、迷魂婆婆吃過苦頭,走得小心翼翼。
不死老妖卻無負擔,大步踏行,且不斷哈哈大笑,道:“唐小山,本仙已入你
陣區,快快現身迎接,不必再躲啦!有失風度。”
唐小山哪管得風度,他硬是不吭聲。
不死老妖再喊,他乾脆猛打水底針暗器,細若牛毛細針無聲無息地飛射數十丈
,直撲不死老妖的面門。
他雖功力通玄,但突遭襲擊,竟然避之不及,猛勁吹氣,想擊落,但那水底針
本是唐小山在水中苦練多年,可謂專破內家真勁。
縱使他乃以鎖喉針代替,威力亦非同小可,不死老妖竟然無法全部吹散,猛被
一支利針射中左臉,幸好刺肉無聲,左右手並未發現,不死老妖想厲吼,卻怕讓人
聯想“因中針而惱羞成怒”,硬把怒火壓下,改為狂笑,聲震山林,道:“彫蟲小
技,也敢現寶,勸你還是投降,快快交出寶劍吧!”
說完右掌一抖,擊中左近二十餘丈松技,打得木飛葉彈,散碎滿天,唐小山卻
不見蹤影,他暗自拔下利針,冷笑更森邪。
迷魂婆婆亦道:“除了寶劍,還有老身攝魂鈴,用夠了也該還來?”
當時她和不死老妖為逼出秘籍和寶劍一事而高興萬分,竟然忘了攝魂鈴己被搶
走。
待想起,欲追回之際,已見不著人,她後悔不已,雖然另外打造一隻,總覺功
效甚差,她更懷念真正攝魂鈴,既然碰上,當然不能再錯失良機,開口便要。
唐小山稍愣,此鈴並未在身上啊?
回想之後,已知當時跳入水中欲逃,卻被仇天雕抓回,從此失去此鈴,它該落
入那巨湖之中。
他謔笑道:“怎麼搞的?連吃飯傢伙都搞去,還敢找我要?”
笑聲更謔。
迷魂婆婆不禁嗔怒:“不還來,死路一條!”
八卦王突然道:“人藏在左前方百丈石堆中。”
話聲方出,猝見不死老妖人電閃撲去,尚差數十丈,凝掌即打。
轟然一響,碎石炸開,唐小山差點兒挨招,嚇得他趕忙潛溜,不敢任意再開口
。不死老妖一掌見效,哈哈大喝:“小王八,還想玩?告訴你,你已中我三陰之毒
,普天之下只有我能解,只要你拿那寶劍交換,我保證你安然無恙,否則遲早把你
煉成殺手,到時將後悔莫及!”
唐小山不敢吭聲,他想對方既已落入陣勢,若無八卦王,他們幾乎寸步難行,
得想法及先收拾這傢伙才行。
然而老妖武功厲害,根本近身不得,想來想去,也只有利用那些狼群了。
於是他突然現身,跳於樹枝上,冷笑道:“你那什麼爛毒,我早解去,還以為
多厲害,簡直笑掉人家大牙,去哄三歲小孩還差不多!”
不死老妖聞聲不由大怒:“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看我如何收拾你!”
他猛展身手,有若幽靈般躥射追擊。
唐小山有意引人,喝地轉身即逃。
不死老妖追得最勤,八卦王、迷魂婆婆卻忌於對方詭計,不敢放勁直追,只敢
遠遠跟在不死老妖百丈之後。
心想縱使出事,也有個墊底者。
唐小山本就有意讓雙方分開。
奔及二三里,已逼近狼群區,他突然閃失,讓那不死老妖找不著目標,他則偷
偷潛回狼群區。
見及矮、瘦雙僧及七八在殺手全部藏立樹幹,不敢碰狼群絲毫,他自想笑:“
什麼絕頂高手,連畜牲都鬥不過,真是沒用!”
矮、瘦雙僧嗔怒咆哮,直道遲早要收拾他,卻因傷勢不輕,根本不敢亂動。
仇冠群穴道已解一半,囂張又起:“明年今日就是你忌日,你好好準備吧!”
唐小山謔笑道:“憑你,還早,不過看在你已變狼人分上,我把你同伴引開,
讓你能風光片刻,免得呆在樹上太久,憋得膀胱發炎!”
任由仇冠群怒罵,他不再多說,猛地欺向狼群,手中數顆石頭即砸,打得狼群
嗔吼嚎叫。
他訕笑道:“光叫何用,過來啃人肉才叫過癮!”示威式地拉起大退,終把狼
性挑起,一大群嘶厲叫,追撲過來。
唐小山猛又砸光手中石塊,打得狼群兇性大發,他始拔腿即奔。
雖然他受傷在身,但對付狼奔,仍綽綽有餘,三兩下奔出數百丈,已發現八卦
王行蹤。
他冷狠謔斥:“爛八卦王,你還敢自投羅網?看我如何收拾你!”快步復沖。
八卦王最怕唐小山暗算,然見及光明正大撲來,他反而毫無懼意,冷笑道:“
明著來,誰怕誰!”
他和迷魂婆婆、四大護法,猛往唐小山撲來,掌招盡出,是擒是殺皆行。
唐小山喝喝大叫,虛張聲勢,就在撞近不及二十丈之際,他始謔斥:“對付小
人,哪來光明正大!”
鎖喉針盒一扣,大把利針猛射過來。
那銀光閃處,嚇得八卦王尖聲大叫有埋伏,猛撲地面,利針掠頭而過,射中迷
魂婆婆及四大護法。
可惜距離仍遠,雖傷人,卻要不了命,皆中針之後,哇哇怒叫,趕忙伸手拔去
,復又不甘心,亂掌劈來。
唐小山豈肯硬接?
在射出利針之際,猛一轉折,掠向左近石後,一閃不見,數人氣得哇哇大叫,
狠命即追。
八卦王正慶幸自己反應特快,因而躲過暗器。
然而他卻忘了,後頭才是要命殺招,待他撲下,正欲爬起之際,猝見無數狼群
撲殺過來。
他大駭,發掌便打,然殺得了幾隻,殺不了數十隻,幾掌過後,已被咬得衣破
肉裂,他趕忙叫救命,猛地滾身亂轉,希望能逃過此劫。
不只是他,就連迷魂婆婆、四大護法亦被狼群撲及,事出突然,他們根本來不
及出劍,否則不會這麼狼狽,一個照面已被咬得得難以脫身。
唐小山見狀,立時叫好。
他正待趕去暗算八卦王之際,碎見一道白影射來,原來是不死老妖聞及喊聲,
前來救人。
他忽見狼群,冷謔斥喝:“送你們上西天!”雙掌不斷開打。
他功力已通玄,劈掌之際,威力無窮。
狼群縱使撲來,亦被打得東彈西躥,斃命當場。
然而狼群的確太多,前仆後繼,根本不畏生死。
眨眼亦困得不死老妖疲於擊掌。
他復見手下簡直招架乏力,哪還顧得自己囂張耍招,趕忙騰空掠起,怒喝:“
不怕死儘管來!”
他摸出玉瓶,猛地一甩,紅色粉末滿天飛。
他復發掌擊去,粉末登時撲沖狼群。
那粉末想來必是奇毒,狼群乍聞之下,鳴地一聲,登時摔倒,鼻孔立即流血,
一命嗚呼!
數十隻,甚至數百隻,竟然一個照面不到,全部栽倒下來。
此景瞧得唐小山觸目驚心,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用毒功夫的確厲害。
不死老妖急又喝道:“快把此藥服下!”
倒出藥丸予四大護法、迷魂婆婆,掠身復把奄奄一息之八卦王抓起,餵他服下
藥丸,再截指點住穴道,替他止血。
他猛又一喝,數人全往後頭掠去。
那千百狼群幾乎死光,倒撲地面大片,有若得了瘟疫,後頭剩下十來只見狀哪
敢再攻擊,趕忙夾著尾巴逃命。
不死老妖立時哈哈狂笑。
對此傑作,他感到非常滿意。
忽見他彈出白色粉末,濺向狼屍,混著鮮血,屍體立即開始腐化,血水滲流開
來,發出滋滋白煙,淹向四面八方,腐蝕速度實在嚇人。
唐小山但覺腥辣昧沖鼻,趕忙避去。
想到什麼,突然潛向六人後面,猛地劈出狂掌,復射頓喉針,迫得四大護法連
連落退,一腳踩入血水,哎呀尖叫,趕忙掠高。
不死老妖本想收拾唐小山。
復見手下中毒,登時喝叫:“把鞋子切掉!”
丟下八卦王,飛身而起。
四大護法急揮劍,鞋子掉落,雙腳已化血,疼得四人尖叫。
不死老妖趕忙撒出藥粉,打向八隻血腳,藥粉沾處,白煙立失,鮮血為之凝結
,未再腐蝕,四人跌□地面,仍自叫疼。
還好,若非不死老妖趕忙送解藥,四人八腿恐怕難以保住。
唐小山忽見八卦王被丟下,自是好機會,猛地欲撲殺。
豈知不死老妖早有防範,凌空回掌迫來,打得唐小山悶呃倒滾。
眼看偷雞不成哪敢再留?
算著方位坤七艮三,左斜右閃,猝然不見。
不死老妖本欲逮人,卻哪知對方身形怪異,一閃即失,氣得他哇哇大叫,欺衝
過來,猛毀兩樹,以洩怒恨。
他心中直叫:“怒不得,怒不得,再搞下去,連我都將遭殃!這陣的確厲害,
不要小看他,這小王八羔子!”
他不再忽意妄為,以免徒增傷亡。
趕忙轉向手下,道:“到矮、瘦雙僧那裡看看,有任何動靜,一律不理!”
說完,亦不肯狂妄掠去,守在後頭,直到四大護法扛起八卦王之後,他始壓陣
,漸漸行往裡頭。
唐小山但見不死老妖反常舉止,自是心生警惕。他最希望對方動怒,如此將有
機可乘,可是現在,難道老妖覺悟了?
他登時訕謔道:“老神仙何時變成趕羊人?你不是一向自以為天下無敵,怎甘
心向我稱臣?難道已變成龜孫一個?”
不死老妖當然聽不入耳,怒喝道:“你吼吧!待會兒剝你皮時,就知道誰是天
下無敵!”動怒卻不動手,忍得滿臉通紅。
唐小山斥笑:“要剝皮,何必等到以後?我現在就讓你剝,來呵,我皮好癢呵
!”
他當真現身五十丈開外,跟著老妖行去。
不死老妖霎又衝動。
然他卻又忍下,暗道:“小心有詐,使不得,使不得!”硬是忍了下來,冷斥
道:“剝你皮,輪不到我動手,你準備受死吧!”
見及唐小山在左側,前頭不可能另有唐小山,他猛喝令,數人即往前掠奔。
縱使四大護法少了鞋子,照樣奔飛如電。
可惜唐小山有傷在身,提不出多大勁道,越追越遠,他已斥喝:“全是敗戰落
水狗,只會沒命逃躲嗎?”
沒人理會,唐小山不禁開始擔心,對方在耍何花招,得特別留意才行。
既然追人不著,他放慢腳步,潛行探去便是。
不死老妖甚快追往山凹處,忽見瘦、矮雙僧已拱手相迎。雙方互見狼狽樣,不
知該說什麼才好。
不死老妖瞧向魔鬼殺手,怔愕道:“百餘名全死光,剩下不到十人?”
簡直叫人難以相信。
矮僧道:“對方有龍吟寶劍,以及狼群助虐,弟兄的確窮於應付,在下師兄還
斷一臂,損失甚重!”
不死老妖哇哇厲叫:“幾乎全毀,他娘的唐小山,不抓你來墊底,怎消我心頭
之恨!”
矮僧道:“如若得到寶劍,所有犧牲倒也值得。”
想及寶劍,不死老妖終又狂戾大笑:“不錯,寶劍若能助威,天下非我莫屬,
這些犧牲已是事小。”
說完,他縱聲又笑。
仇冠群趕忙拜禮:“恭喜神仙大功告成,還請神仙幫忙,解去在下禁制。”
不死老妖乍見有若野人的仇冠群,怔斥道:“你又是誰?敢要本仙解穴?”
仇冠群拱手親暱一笑:“在下仇冠群呵!奉神仙之令,前來尋寶劍,幸不辱命
,寶劍已現形。”
矮僧道:“他被唐小山困於此已數天,和狼群搏鬥,才會變成這模樣,貧僧
曾替他解穴卻解不開,只有求助仙人了!”
不死老妖喝道:“是何制穴手法,這麼難解?”
他登時伸手扣向仇冠群肩頭,以內勁搜脈,眉頭不由跳皺:“難道是九龍鎖穴
功夫?它本是驚天老怪獨門手法,這小子怎會?莫非寶劍上真有驚天秘功?”
心下大喜。
他立即抽出銀針,連截十數穴道,再以真勁源源迫去,足足耗去一刻鐘,始將
穴道打通。
仇冠群恢復功力,自是謝聲連連。
本想長嘯以洩怒氣,卻因老前輩在場,忍了下來。
不死老妖疑惑道:“怎那麼好解?難道不是九龍鎖穴手法?”
矮僧道:“貧僧已解許久,大概化去四五成之原因吧!”
不死老妖頻頻點頭:“有此可能!”喜色又現。
仇冠群拱手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抓住唐小山,否則一切將成空!”
不死老妖道:“自該如此,只是他詭計多端,得小心應付!”
仇冠群道:“破此陣可用火攻,在下上次有過經驗!”
迷魂婆婆道:“還是用攝心術,大火一燃,誰知它將燒向何方?說不定那個小
子早設下陷阱,要我們往裡頭跳!”
被她一說,仇冠群委時沒聲音,畢竟他吃過大虧,還是別冒險好。
唐小山最怕此招,聞言喝笑道:“你們耍吧,我學了清心秘咒,根本不怕什麼
攝心術,實在夠笨!”說完哈哈謔笑。
仇冠群怒斥:“敗類你敢如此對神仙說話?簡直找死!”
唐小山訕笑:“至少比你當龜孫強,老妖魔,有膽放馬過來,我看扁你了!”
笑聲更狂。
不死老妖不怒反笑:“那就試試吧!”
他猛地吼出攝心秘咒,聲如梵唱,更如內家真勁獅子吼。
霎時音傳數里,直若魔音穿腦般讓人頭暈目眩,搖搖欲墜,現場除了迷魂婆婆
,全都跌坐下來,運功抵當。
唐小山聞聲,但覺頭暈,趕忙施展清心運功口訣,把此魔音排除腦外。
本來他甚想趁此偷襲。
然而顧忌對方武功實在太高,自己又受傷,還是別冒險。
既然對方已困住陣區,他想暫時恐怕不易走脫,自己或許該借此機會開溜,才
不失良策。
於是他突然哈哈謔笑:“什麼爛邪功,比金鋼經還難聽,算了算了,縱使你念
一百年也未必能奏效,真是爛啊!”
謔笑中,趕忙閃逃遠處。
迷魂婆婆深怕唐小山跑掉,攝魂鈴要不回,說道:“我來助你!”搖出假攝魂
鈴,咒語直念。
兩音威力大增,許多殺手及仇冠群、四大護法招架乏力,紛紛暈倒,瘦、矮雙
僧亦在硬撐。
唐小山亦覺血脈浮動,幾乎引那三陰之毒再次發作。
他極力壓抑,以回音撞蕩方式大笑:“什麼爛音,就算再多三人助陣,也徒勞
無效!我看你們還是出家當和尚、尼姑,一輩子念個夠吧!”
說完故意狂笑,然卻牽動傷勢,又嘔出血絲。
他登時煞住笑聲,腦袋為之暈沉,沒想到傷勢比想像中嚴重,而對方兩人合並
之攝心威力卻比想像中高強,此時再不走,當真會栽在這裡,他勉強吸氣,雙手托
耳,減少音力,喃喃念著清心口訣,步法不斷踩動,九宮八卦方位之中,終於漸漸
行出陣區。
相隔數里,感覺較為輕鬆。
但若一般人,可能仍招架乏力。
他想及於雙兒,哪敢再停留,選了山道,直往東峰方向奔去。
東峰乃是風頭,聲音傳至已較弱,但對於雙兒來說,亦被魔音攝得昏昏沉沉,
好幾次想自行點暈穴以自製,然卻想及任務,硬是撐下來。
心頭老掛念心上人為何如此之久仍沒回音?莫非已被擒住?可是被擒,對方又
怎會以魔音相抗?該是正在激烈決鬥。
自己該是幫忙嗎?
她想去,但暈沉得已行動乏力,若勉強前去,豈非替心上人找麻煩?
正掙扎中,忽見人影晃動。
她猛地欣喜:“小山你脫困了?”
愛情力量使得她心神一振,趕忙從石縫中掠出,急欲扶人。
唐小山見她沒事,呵呵笑道:“你功力不弱喁,快走,遲了可能來不及!”
於雙兒道:“不放火了?”
唐小山道:“沒時間啦!他們正困於陣中,放火縱使能收拾一些人,但絕不可
能收拾老妖,還是讓他們慢慢磨,咱們走人便是!”說完又嘔出血絲。
於雙兒神情一緊:“你的傷?”
唐小山擺擺手,乾笑道:“還挺得住……走吧!”
於雙兒哪肯停留,乾脆背起他,尋向深山險峰,拔腿即奔,以免誤了醫治時刻
。
疼心之下,她已兩眼含淚。
唐小山只能輕歎,滿心抱歉,又能說什麼呢?
至於不死老妖和迷魂婆婆不斷施展攝心術,幾乎震得方圓十里之內,所有動物
全皆暈倒昏迷,所費功力實是浩巨。
然而兩人總覺唐小山仍在暗處笑翻天,迫得兩人幾乎耗盡功力施咒,始煞住喝
喊聲。
林區突然一陣安靜,似乎掉入瓶中,乃一種完全無音之靜。
不死老妖忽而醒神,道:“難道他已被攝住了?”
迷魂婆婆道:“或許吧……”並無多大信心:“仙人喊他名字,他若被攝住,
就會過來!”
不死老妖委時吊高聲音喝道:“唐小山,給我過來!”
連喊數聲,全無回音。
不死老妖似知失敗,登時嗔怒喝道:“小王八你敢耍本仙人,想死不成,有種
給我出來……”
唐小山已走,當然沒回音。
迷魂婆婆道:“或許他昏迷太厲害,醒不了,咱們搜搜看。”
不死老妖哇哇大叫,又劈斷數棵巨樹,喝著:“把人叫醒,八卦王也叫醒,找
遍每一角落,縱使藏入地下,也要挖出來!”
嗔怒得滿臉通紅,假鬍子差點兒落地。
迷魂婆婆先喚醒四大護法、瘦、矮雙僧及仇冠群、幾名殺手,要他們前去找人
,眾人得令,慢慢潛去,暫時仍不敢散開,以免中了埋伏。
四大護法趁此機會找來死去殺手之鞋子,穿妥它,腳面仍疼,但比赤腳行路舒
服許多,搜得更是起勁。
迷魂婆婆最後始喚起八卦王,並替他熬上不少藥膏,讓他疼病全消。
八卦王得以醒神不少,想及唐小山,火氣頓起,嗔罵道:“不收拾你,誓不為
人!”
不死老妖道:“那也得把人找出來才行!”
八卦王一愣:“他逃了?”
迷魂婆婆道:“也可能躲在暗處,你且先破去陣勢再說!”
八卦王道:“在下試試!”便自行往高處,四下瞧去,喃喃念著:“那小子說
是天羅地網陣,到底陣眼在哪兒?”
老實說,上次栽了筋斗,他並無多大信心。
不死老妖等上片刻,已自不耐,喝道:“如此破法,三天三夜亦不夠用,掠往
樹梢,直掠出去行嗎?”
八卦王道:“照理來說應可,但得一股作氣,若停落地面或樹底下,錯覺容易
讓入迷失方向!”
不死老妖突然大喝,掠飛高空,落於樹梢,果真施展絕頂輕功,一洩而去,毫
不停留。
他想如此搜索,快速許多,但自狂笑。
身形猛在樹梢飛掠亂轉,進有疑處,發掌助劈,剎那間搜了大半邊,仍不見人
蹤,他不禁哇哇大叫,欲吼出唐小山,卻仍回音盡失。
八卦王則和迷魂婆婆四處摸索,兩人甚至以不死老妖掠飛方向為目標,免得突
遭襲擊,卻找不到救兵。
眾人足足搜索一時辰,八卦王始探及陣勢外圍。
他突然冷笑:“人己逃了!”
不死老妖怔道:“怎麼說?”
八卦王指著地麵點點黑紅:“這是他的血跡!”
眾人乍驚,湊了過來,矮僧道:“怎知是他血跡?弟兄們受傷比他還多,也可
能是弟兄留下來的。”
八卦王道:“弟兄留下的可能是一大片,這幾滴幾滴之情景,一定是唐小山所
留下!”
仇冠群怔喜:“他受了傷了?”
矮僧道:“吃了我師兄一掌,傷得不輕!”
不死老妖突然哈哈謔笑:“原來是受了傷,一切全在虛張聲勢罷了,待本仙檢
查看看。”
說完,他抓起血跡,嗅聞不斷。
忽又哈哈笑起:“不錯,正是唐小山所留下,血中含有三陰之毒,他逃不掉了
!”笑聲更狂。
仇冠群喜道:“這就追去?可要尋來獵犬?”
不死老妖狂笑:“有了三陰之毒,我比什麼都靈,走!”
說完要眾人一字排開,探著血跡,漸漸搜往唐小山逝去路線。
唐小山做夢都沒想到,不小心嘔出之血,竟然留下痕跡,引來對方追逐。
由於他受掌傷,復被攝心咒、攝魂鈴強力攻心之下,傷勢更形嚴重。
雖然讓於雙兒背負而奔,然而顛簸中,總見他血絲直流,雖然他不斷拭去,然
而沾上衣衫。
久而久之亦混著於雙兒因拚命奔馳而滲流之大量香汗,多多少少皆滴落地面,
草葉亦或樹皮上。
這些已成致命線索,兩人猶不自知。
奔及二更天,眼看唐小山已招架不住。
於雙兒焦心如焚,只好在附近找了隱秘山洞,將人放下,雖是疲憊,仍運勁替
他催助元氣。
未久,唐小山始幽幽轉醒。
瞧及於雙兒一身勞頓情景,內疚不已,乾笑道:“少了你,今兒休想逃開啦!
”
於雙兒甘心一笑,道:“好好養傷吧!一切等明兒再說如何?”
唐小山道:“這是哪裡?離天羅地網陣有多遠?”
於雙兒道:“我不知是哪兒,不過離陣區大概有四五座山峰,他們可能不易尋
及。”
唐小山心頭稍安,道:“儘管如此,還是把洞門封了吧!他們也非好惹人物!
”
於雙兒道:“我封便是,不過你餓了吧?我先去獵些東西回來再說。”
唐小山雖不覺餓,卻想到她必定肚腹空空,遂點頭:“小心些!”
“你也是!”
於雙兒這才小心翼翼尋向山林。
她想在夜間狩獵不容易,且易引發聲音,四下一尋,發現山泉水池魚兒不小,
便抓它幾條,順便盥洗手股,始返回。
然後生火拷熟,遞給唐小山,兩人匆匆進食。之後,於雙兒始找來石塊,把洞
口給封起來。
如此,感覺上安全許多。
兩人相視而坐,深情相望。
隨即運起功力,加以疔傷,去除疲勞。
漸漸地,已過兩時辰,就袂近五更天之際。
沉靜夜空中,忽傳來不死老妖聲音:“大概在此山峰沒錯,這裡有人用過泉水
痕跡!”
聲音方向正傳至左近兩里,於雙兒曾去抓魚、盥洗之山泉那裡。
如今聲音傳來,唐小山、於雙兒突然怔醒,一臉怔詫,沒想到追兵竟然如此之
快即已追來了。
於雙兒自責不已:“我不該前去洗臉,留了線索,該死!”幾乎想自殺謝罪。
唐小山苦笑道:“不關你事,那山泉在附近,都表示另有線索讓他們追到此峰
,縱使他們未發現山泉,照樣可尋到附近啊!”
他想安慰,於雙兒卻難以接受,猶自自責:“怎麼辦?要是對方追來,豈非…
…”她不敢想。
唐小山輕歎,笑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啦!到時他們若真的尋至,你且藏好
,畢竟他們要的是我跟寶劍,我先去當人質,你則前去找救兵,才不至於全軍覆沒
。”
於雙兒急道:“可是他們很可能把你整個半死啊!”
唐小山笑道:“會比現在差嗎?快用寶劍再挖一洞,遲了便來不及!”
於雙兒早已手足無措,唐小山只好教她先挖起桌大石塊,然後再挖下裡頭石塊
當石椅。
她則躲了迸去,再把桌大石塊封住洞口,除非仔細瞧,否則甚難發現天然石壁
另有夾層。
動作方完,外頭已傳來吆喝聲:“一定在此附近,大家搜得仔細些!”
不死老妖一聲令下,十數人影四處搜尋。
唐小山不禁苦笑,屏氣凝神,運起剛剛恢復的兩成功力,準備能撈多少算多少
。
忽見仇冠群聲音謔甚傳來:“這有折過樹枝痕跡,他們必在此過夜!”聲音不
及三百丈。
不死老妖哈哈大笑:“不必你說,本仙自明白!”放聲大喝:“唐小山給我出
來,大軍已至,別無陣勢防守,你栽定了,哈哈……”
唐小山叫苦,將身上所能運用暗器全部抓於手中,並握緊於雙兒慣用利劍,準
備突擊。
不死老妖狂笑又起:“你做夢都沒想到,怎生我們會找來,簡單得很,因為你
中了三陰之毒,邊走邊滴血,實是老天幫大忙,哈哈哈……”
唐小山怔心一楞,毛病竟然出在此,的確是老天開了大玩笑。
迷魂婆婆忽而說道:“既然你我的攝心功夫有效,何不一並使用,說不定可逼
他出來!”
不死老妖聞宮狂笑:“有何不可!”
轉向眾人:“你們盤地坐妥,本仙將運神功矣!”
說完獅子一吼,聲震如雷。
隨即念出攝心邪咒,迷魂婆婆亦搖起攝魂鈴,雙聲合併,威力大增,魔音攝處
,一群殺手又自頭暈目眩,招架乏力。
唐小山勉強忍它兩三回,竟仍受之不了,血氣奔騰如濤,悶聲一嘔,又掛出血
絲。
他自知坐以待斃,不如拼殺試試。
登時暴喝,一掌打得封口碎石爛飛。
他謔聲狂笑:“我來也!”
疾奔而出,發現附近一群敵手全被攝得神魂傾倒,正是下手好時機,手中暗器
,鎖喉針盡往那群人打去。
身形再沖,利劍猛砍,霎時又收拾五六人,連同四大護法之金、鐵兩位,全被
砍殺,斃命當場。
唐小山嗔怒再撲仇冠群,喝斥:“不是要我命嗎?”猛砍過去。
仇冠群迷惑中,勉強運勁倒打,威力實是有限。
然而唐小山氣勢亦弱,被掌勁掃及,身形稍偏,劍勢亦偏,本想砍下腦袋,卻
只能劃中左臉左肩,疼得仇冠群落地打滾。
唐小山仍想搶攻,瘦、矮雙僧功力較高,受制魔音較小,見及唐小山,哈哈大
笑,舉掌便劈。
唐小山忽聞他笑聲甚狂,分明心智仍在,不敢對抗,霎時滾身落地,斜切左側
山崖,猝想開溜。
豈知,不死老妖忽見唐小山現形,已是哈哈狂笑,沒想到相距百丈,卻讓唐小
山多殺自己手下,迫得他凌空撲來,狂喝道:“還想頑抗!”
厲掌頓劈,直中唐小山左胸肩。
砰地暴響,唐小山哇聲悶叫,暴吐鮮血,整個人倒栽十餘丈,摔得四腳朝天,
幾乎奄奄一息,利劍已飛出,恐無法再戰。
不死老妖一掌得手,登時狂笑撲來:“你死定了,不交出寶劍,饒你不得!”
猛將唐小山抓起,雙手扣其脖子,捏得他舌吐眼翻,他更狂笑:“說不說?不
說捏死你!”
他猝又把唐小山當死狗摔砸地面,悶叫中,鮮血又嘔。
躲在秘洞的於雙兒怎能忍受心上人被如此砸?哪還顧得唐小山所交代一切?
猛地咬牙,震破石壁,撞沖而出。
瞧及老妖,怒火焚身攻來,厲吼不已:“臭老妖,納命來……”寶劍出鞘,青
光陡亮,劍氣更寒。
不死老妖突見寶劍,兩眼登時啾來,哈哈狂笑:“原來還有暗槓,本仙要定了
!”
他托大伸手抓去。
豈知於雙兒學了唐小山一招,猛往老妖掌心刺去,劍氣暴躥數丈,竟然刺穿老
妖掌心,疼得他趕忙收手,哇哇厲叫,一時不敢亂攻。
於雙兒一招得手,趕忙掠扶唐小山,就要奔逃。
迷魂婆婆見狀喝道:“仙人再用攝心法!”
不死老妖頓悟,猛地獅吼攝心之術,迷魂婆婆亦搖起攝魂鈴,雙重威力一吼出
,聲震山嶽,於雙兒怎能抵擋?猝被震著,呃地一聲,往前栽去。
不死老妖見狀,哈哈狂笑,欺撲便抓,於雙兒不知從哪來神力,回身一劍,硬
生生將其右臂給砍下來。
不死老妖驚狂大怒,厲揮左掌,打得於雙兒暴吐鮮血,寶劍脫手飛出,整個人
和唐小山連滾十數丈,簡直快奄奄喪命。
不死老妖忽見寶劍,猛地掠身搶著。寶劍在手,獨霸天下之快感使他瘋狂更吼
,聲震三山五嶽,大有風雲變色之態。
他猝然謔喝:“寶劍得手,留你們無用!”
直覺唐小山是個禍害,寶劍猛揮,就要砍殺。
唐小山暗道:“小命休矣!”
就在電光石火之際,猝見一道青光打來,竟然將寶劍打偏,嚇得不死老妖嗔怒
大吼:“何方妖孽敢暗算老夫?”
話聲未落,猝見數道青光打來,迫得不死老妖連連閃退,就連迷魂婆婆及在場
諸人全部受擊。
就在眾人拚命抵擋之際,兩道黑影射來,抓起唐小山及於雙兒,飛躥數十丈山
崖那頭,突往崖底跳去,霎時不見。
不死老妖忽見有人敢明目張膽從他眼前將人救走,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瘋狂吼著:“快追,恪殺勿論!”寶劍一揮,劈得山壁裂出深洞,他猝撲山
崖,照樣追下,疾追不懈。
唐小山在得知有人趕來搭救,心神一鬆,已自呈迷,一切由他去矣,嘴角淡露
笑容,直覺似乎做了一場噩夢似地。
待唐小山幽幽醒來之際,已落身於一間冰冷石室之中。
他躺在石床上,四處瞧去,除了石壁挖了三洞,放著三盞油燈外,己空無一物
。洞外陽光透來,照得碧青大理石晶瑩透亮,憑添幾許雅致氣息。
他喃喃念著,這裡是何處?勉強起身,胸口雖仍疼痛,但那奔騰脈流已平息,
感覺上好了許多。
定下心情之際。
忽又聞及外頭傳來一陣轟隆之聲,似乎飛瀑濺流聲音。
他想一窺究竟,便自移步洞口,外頭原是十數丈平台,再過去,則為斷崖。
他往左瞧去,赫然發現一棟靠崖而築之古色古香雅屋,正倚在飛瀑旁,那白瀑
、碧石、紅木相映下,直若世外桃源。
唐小山不禁看呆,這雅屋分明在半壁高崖之凸出平台之間,的確不可多得。
上不及天,下不及地,讓人有騰雲駕霧感覺。
這邊平台只寬十餘丈,那邊平台卻寬及百丈,足足可容下百人練功,根本感覺
不出身落窄地之險境。
他也發現,這間石室,大概不屬於正常屋子之狗窩,乃隨便在屋後角挖個洞即
算數之石室。
他不禁皺眉,救他之人,到底是存何心態?救了人,復往爛處丟,連門都不鎖
,甚至不問,亦無人看守?
他正想探往雅室之際,忽見一位十八上下青衣姑娘行步而來。
她本漂亮動人,偏偏左腮長顆大黑痣,和那嫩白臉容相襯之下,極不協調,瞧
來總像醜女,讓人想及三八婆之類女人。
唐小山已掩口想笑,如此黑痣並不多見。
那女子冷眼瞄來,斥道:“笑什麼?想挨皮痛不成?”
伸手一抖,竟然出現長鞭,叭地一響,威勁無窮。
唐小山急忙乾笑,道:“在下終於見著人,一時激動便笑了,絕無取笑姑娘之
意。”
那女子冷斥:“欲蓋彌彰,你怎知我教訓你,是你在笑我之意?現在終於說出
來了,好個重色輕義的傢伙,抽死你!”
長鞭猛抽,叭叭打向唐小山,可惜還差三寸長,儘管如此,亦嚇得唐小山趕忙
躲回石室,直道不敢。
不禁幻起刑小瑩,她亦常使鞭,沒想到這女子比她還兇三分,看來並不好惹,
得小心應付才是。
那女子一鞭逼退唐小山,復又怒斥:“誰叫你躲?忘恩負義的傢伙,還不給我
滾出來,自動站在鞭下讓我抽打!”
唐小山怔笑道:“天下哪有這麼笨之人,自動送上門讓人打?”
還是走出門,拱手飯笑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本該送上去讓你抽打,
可是傷勢未復,這一打,可能會翹辮子,所以希望能申請廷後如何?”
那女子冷斥:“誰救了你,教你的是我家小姐,所以申請無效,快滾過來領打
,忘恩負義的傢伙!”
唐小山怔笑:“姑娘老說我忘恩負義,不知在下做了什麼不義之事?”
那女子斥道:“太多,數不清,言而無信,拈花惹草,貪財好色,就像現在救
了你還不讓我打,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麼?”
唐小山苦笑道:“照你這麼說,我豈非十惡不敕之人了?”
“不錯!”
“既然如此,何需救我?”
那女子冷笑道:“是想讓你死得更淒慘!”
唐小山苦笑:“沒想到才脫虎口又深陷虎口,還是只母老虎,慘啊!”
那女子怒斥:“你罵我母老虎!”
“呃,沒有……”
“我明明聽到,可惡!”那女子長鞭一揮,便要抽去。
嚇得唐小山趕忙躲閃,卻已不及。
眼看就要挨鞭,忽聞雅屋聲音傳來:“草兒不要亂來。”
那女子這才抽回長鞭,嗔恨凌空抽叭一響,勉強應是,立於一旁。
此時雅屋步出一位十八上下黑衣女子,她秀髮烏亮披肩,身軀高挑均勻,動作
高雅大方。
忽又回眸轉行過來,唐小山瞧及她容貌,不由兩眼發直,睜眼說不出話來。
這女子簡直美得毫無瑕疵,潔白肌膚配上靈動如珍珠般晶亮眼睜。
舉手投足之間,充滿貴族般高貴優雅,紅唇淺笑,直若一朵神秘玉蘭綻放,英
眉欣挑,復見巾幗不讓鬚眉神態。
她的美,英中帶柔,柔中帶艷,艷中帶冷,乍見之下,即被特有氣質深深吸引
。復見一眼,即已怦然心動,那夢中曾經幻畫追琢之美女,竟然如此活生生跳脫出
來。
唐小山兩眼發直,幾乎是正常男人之反應。
那女子似乎習以為常,淡笑中慢步行來,均勻豐滿身材,總叫人難以移開目光
。
她終於近了,唐小山又發現那尖聳瓊鼻間竟然完美得如此眼熟,迷人的雙下巴
總帶著幾許獨特個性。
她笑了,貝葉般潔白皓齒,更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唐小山見過艷桃花之熱情挑艷、於雙兒溫柔含媚,全皆叫人怦然心動,然這女
子卻冷艷英媚,直若結合兩人幻化出來之絕世美女,直叫人怦動得快想入非非。
她淡聲笑道:“你就是唐小山?”
唐小山急忙拱手:“在下便是,多謝姑娘搭救,在下沒齒難忘,不知姑娘貴姓
,容在下日後銜草結環回報!”
那黑痣女子冷斥:“又是銜草結環,發誓簡直像放屁,遲早要抽死你。”
唐小山急道:“在下豈有隨便發誓,姑娘誤會矣!”
那黑痣女子冷笑:“誤會?見著漂亮女子便發誓,連口水都快流出來,你敢說
不喜歡我家小姐?”
“呃……”唐小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那美姑娘靈目瞄來:“你不喜歡我容貌?”
“呃……不……”唐小山帶窘乾笑:“姑娘絕色容顏,相信任何人皆會喜歡。
”
那美姑娘靈眼閃動:“你只喜歡我外表,不怕我面美心惡?”
唐小山呵呵笑道:“怕什麼?縱使死了,做鬼也風流!”
感覺上,他甚至甘心以一條命換她一夜風流。
此語一出,不但黑痣姑娘大叫可惡,喝著忘恩負義的傢伙,一鞭當真抽來,那
美姑娘也突然嗔喝大色狼,伸手便敲腦袋。
唐小山時知兩人反應如此激動,在受傷頗重,功力未復之下,呃呃悶叫,大腿
挨疼,腦袋垂沉,被打得色心大斂,急忙跳逃,直叫:“姑娘別誤會,我只是說著
玩的,我是純情男子,不是你們所想像的登徒子!”
他趕忙跳回石門,一顆心亂糟糟,不知該如何應付兩女。
黑痣女子一鞭抽中,忒有快感,冷笑道:“你要是純情,天下再無浪蕩男子,
實在不要臉!”
唐小山苦笑道:“姑娘誤會了,在下真的甚純情……”
“胡說!”黑痣女子冷斥:“照我所知,你最少玩弄過十幾個女人以上!”
唐小山苦笑不已:“冤枉呵,姑娘千萬要查明,還我清白呵!”
黑痣女子斥道:“你早已不清不白,遲早會有報應!”
唐小山苦笑道:“我到底做了什麼,姑娘對我成見如此之深?”
黑痣女子斥道:“自己心知灶明,我乃替天行道而來,你準備受死吧!”
厲鞭抽得叭叭響,唐小山簡直欲訴無門,欲哭無淚,怎會遇上這對奇異主僕?
黑痣女子還想斥責。
美姑娘已伸手喝止,她淡聲一笑,己恢復方纔優雅,道:“既然你很欣賞我的
美色,那就追我吧,我倒想看看你是何男人?”
唐小山急道:“在下不敢!”
要是平時,他必趨之若騖,此時卻有驚弓之鳥心靈。
黑痣女子又斥:“叫你追,你便追,哪還這麼多廢話,想討打不成?”
厲鞭又想抽,美姑娘伸手攔止,淡笑道:“不必逼他,兩情相悅,才有意思,
否則如叫談情說愛?”
她露出挑邪眼神勾來,唐小山心神一顫,簡直要命一擊。
黑痣姑娘聞言呵呵笑起:“說的也是,聽到沒有,我家小姐准許你追她,便是
對你有意思,你要好好把握機會,既往不咎,我祝福你馬到成功!”
唐小山被兩女整得莫名其妙,只能苦臉迎笑,實在搞不清,方纔還想殺人,現
在又自動挑逗,真叫人難以應付。
然而瞧及美姑娘容貌,不禁又叫人怦動難忍呵!
那美姑娘淡笑道:“你方纔不是問我姓名?我叫王阿花,她叫李阿草,全是孤
兒,所以你可盡情追求。”
唐小山怔愕道:“王阿花,怎地……”
人不俗,名字為何那麼俗?
那美姑娘王阿花淡笑:“怎麼?這名字配不上我?你連名字都要挑嗎?這麼虛
榮?”
唐小山急道:“我不是這意思,只是,總覺這是假名吧?”
李阿草斥道:“什麼假名?我們自幼被棄,只知人家叫我們阿花阿草,長大了
便用它,有何不可?真是虛榮!”
唐小山一楞,乾笑道:“這麼看來,真的是真名了?呵呵,阿花、阿草,越聽
越順口哩!”
李阿草斥道:“簡直馬屁精,天下怎會有你這種男人。”
唐小山輕歎:“其實我是由衷讚美,沒想到引來那麼多誤會,不知要我如何應
對才好……”
他簡直無計可施。
王阿花笑道:“不必應對,把你本性表現出來即可,我喜歡跟真實之人交往!
”
唐小山乾笑:“說的也是……”揣想著她話中含意。
王阿花道:“此時你最想知道什麼?”
她笑顏頓展,大概認為唐小山會對自己感興趣。
唐小山已問過她姓氏,且覺兩人行徑怪異,還是別亂問為妙,心念一轉,道:
“我最想知道,你們為何救我?”
王阿花聞言,稍稍失望,但一閃即失,道:“路過,看到了覺得好玩,便出手
相救,如此而已。”
唐小山當然不信:“從老妖手中教人,只為了好玩?”
李阿草瞄眼道:“你不信?老實說,我家小姐看上你,才冒死相救,行了吧?
”
“當真!”
唐小山有些信了,然隨時能被女人看上,且又是絕色女子,總叫他倍感虛榮,
面露怪異表情。
王阿花瞄他一眼,神秘笑道:“你該滿意了吧?”
唐小山乾笑:“我不知何處吸引姑娘?”
王阿花笑道:“說不出來,大概是感覺吧!”
“對對對對,感覺很重要!”唐小山笑得更虛榮:“就像我,對姑娘感覺便特
好。”
李阿草忽又斥道:“果然是心術不正,花姐姐,我看立刻收拾他算了!”唐小
山不禁緊張:“花姑娘不是要我追求?在下如此說,有何不對?”
李阿草斥道:“聽來就叫人噁心!”
王阿花道:“隨他去吧!反正時間仍長,大家多的是相互認識的機會。”
唐小山連連點頭:“對極了,只要時日一久,兩位自能瞭解我的為人,屆時就
不會再有誤會啦!”
李阿草冷道:“說不定越瞭解,你將越可惡,根本是毫無可取之徒!”
唐小山笑道:“保證不會,請相信我的為人,必定不會讓你們失望。”
李阿草冷斥:“見著新便忘了舊的,會是什麼好傢伙亦有限!”
唐小山稍楞:“我忘了什麼?”
王阿花、李阿草冷目瞪來,似想逼他說出某人。
李阿草斥道:“你難道心目中女人多得搞不清?”
唐小山忽面恍然一笑:“對了,於雙兒,她人在哪裡?你們不也救了她?”
李阿草冷道:“除了她,你還有幾個女人?”
唐小山道:“沒了,只她一個!”
王阿花斥道:“胡說,你明明有不少女人,一個個給我說清楚!”
唐小山瞧她口氣不對,警覺道:“我哪這麼厲害?其他只是朋友而已,姑娘請
別誤會,快告訴我於雙兒下落,她受了傷,不知如何了?”
王阿花冷道:“她是你老婆?”
唐小山一楞,莫非這傢伙亦是醣罐子?干聲笑道:“她也只是同行伙伴,哪是
老婆!”
李阿草冷斥:“我卻看出你很喜歡她!”
唐小山乾笑:“喜歡跟愛是兩回事,你們千萬別誤會才好。”
王阿花臉容稍見笑意,冷道:“你們到底是何關係,自己明白,紙包不住火,
到時真相大白,看你如何解釋清楚。”
唐小山干聲直笑,想及花姑娘種種奇異行徑,他未免心頭怕怕,方纔一股熱情
降了下來,免得自找苦吃。
他仍關心於雙兒,直問她下落,道:“她救過我命,我不能不管,她現在如何
了?”
李阿草道:“她已沒事,正在靜養。”
唐小山道:“在何處靜養?”
李阿草道:“山區的某一地方,只要你的傷好了,隨時可以去看她。”
唐小山道:“我現在已經好啦!”
耍了兩拳,道:“可以放我去了吧?”
李阿草瞄眼,指著高崖,冷道:“爬啊,上得了,任何地方都可去。”
唐小山不由洩氣,乾笑道:“總不能現在就走吧,待我報答兩位救命之恩後,
再走不遲!”
李阿草訕笑:“省省吧,你的報恩比抱枕頭還容易,你隨時可以走了,我們不
稀罕你的恩情。”
唐小山乾笑:“那……我慢慢走,先調勻氣息再快快走如何?”
他直覺留下來,遲早會被整死,倒不如先避開。
至於恩情,日後再報便是,於是拜禮一笑,當真移步,躲著兩人,靠壁而行,
想找退路。
王阿花瞧他舉止,怔詫道:“你當真要走?”
唐小山乾笑:“您救命己感激不盡,豈還敢打擾,待我功力恢復,回來報恩便
是。”
王阿花急道:“不是說好,你要追我嗎?”
唐小山乾笑:“現在自顧都不能,哪有心情追求姑娘?待在下精神恢復之後,
必定前來追求,到時還請姑娘多多青睞!”
王阿花輕輕一歎,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阿草冷道:“下次來此,未必找得到我們,你自己考慮清楚。”
唐小山道:“凡事總是個緣,若有緣,自會再見,何況感情一事,的確強求不
得,不是嗎?”
王阿花輕歎:“你去吧,別忘了,我在等你回來!”
此話說得楚楚動人,倒讓唐小山怦然心動。
如此美女竟然對自己情有獨鐘嗎?
然而他想及李阿草精靈難纏,莫非這又是戲弄情節?當下不敢多想,看來把一
切交予緣分便是。
於是拱手笑道:“那在下這就告別,日後再見啦!”
說完,深深一禮,隨後行往雅屋側邊,那小如羊腸壁徑已現,他不禁皺眉,若
無武功,想攀登上去,的確不容易呵!
兩女背後行來,準備瞧他如何攀登。
李阿草笑道:“你走得了嗎?昏迷三天,傷勢方穩,便要大展身手了?”
唐小山乾笑:“慢慢來,應該可以……”暗暗運起真氣,雖然血氣立即翻湧,
但只要控制得宜,應該沒事才對。
他便藉著這半成功力,一掠兩三丈,便往崖壁貼去。如此行徑倒若病候攀巖,
根本少去練武人應有之勁氣。
王阿花見之,於心不忍說道:“我看你還是靜養幾日,這絕情崖少說數百丈深
,如此攀法,實是危險!”
唐小山目光已注意飛崖旁那崖面果真刻有“絕情崖”三字,神韻取逸,似出自
名家手筆。
只可惜時日已久,濺上飛瀑之水,已長滿青苔,無法窺其全貌。不過如此亦好
,倒更像自然雕鑿而成,瞧來別具格調。
唐小山喃喃念著:“絕情崖?絕情谷……倒只有一字之差……”
李阿草立即追問:“你去過絕情谷?”
唐小山驚覺洩了口風,干聲一笑,道:“沒有……只是聽說而已……”
李阿草斥道:“胡說,你明明去過,去取秘籍對不對?”
唐小山更窘困,干聲道:“沒那回事,全都是謠言,我根本沒去過絕情谷,如
果姑娘想去,可能找錯人了,時侯不早,我該走啦!”
說完深怕對方追問,猛又運功掠往另一石階,往上攀登。
李阿草仍不放過,喝道:“你明明是幫極樂神宮前去取秘籍,敢說沒有?”
唐小山乾笑道:“姑娘的確聽錯謠言,在下哪有這福氣,得以替兩大幫派工作
?見笑啦,再見!”
眼看李阿草似有阻攔舉止,他不得不再加強功力,急往高崖掠去,先是一掠兩
三丈,隨又四五丈、六七丈,血脈卻更奔騰難忍。
他連瞪二十餘丈,正待深深吸氣,平撫奔騰血脈,再往上攀,哪知方欲運勁,
竟然無法平息脈流。
嘔地一聲,鮮血再次婪流嘴角,真氣一洩,接個人搖搖欲墜,他猛貼壁,欲抓
東西,卻抓空,身形當真下墜。
李阿草、王阿花登時驚叫不好,掠身追來,李阿草長鞭一抽,捲住唐小山,王
阿花卻己掠至,一手抄住他連翻三筋斗方自落地。
瞧及唐小山嘴角大量掛血,她焦切如焚:“不是讓他服下靈丹了嗎?怎會如此
?”
李阿草道:“我也不知,難道他另有暗傷?”
把長鞭撤捲回來。
唐小山幾乎奄奄一息,急得王阿花趕忙置他於地,雙掌頂其命門穴,真勁源源
迫入,唐小山始遠氣恢復。
王阿花頓覺體內有三道怪流,怔詫道:“你練了什麼邪功?”
唐小山苦笑道:“哪是邪功,我中了三陰之毒……”
話未說完,三道怪流竟然撞擊一處,疼得唐小山無法忍受,哎呀尖叫,哇地暴
吐鮮血整個人倒栽地面,情況比往昔要嚴重許多。
王阿花哪知真勁逼迫之下,仍無法抑制毒流,驚骸得整張臉已抽變:“怎會?
我只替他撫勁而已,根本毫無壓抑啊!”
李阿草急道:“封他穴道試試!”
王阿花無計可施,立即點向唐小山數處要穴,終壓住狂奔毒流。
唐小山卻不能動彈,極力受劇毒剌鑽之痛,額頭冒出大顆汗珠,讓人覺出,他
在生死掙扎。
奄奄一息中,喃喃說道:“三陰之毒似已發作……疏導己無效……”
王阿花更急:“怎麼辦?抬回去讓娘醫治?”
李阿草道:“看來只有如此!”說完便要動作。
唐小山喃喃說道:“三陰之毒,天下無人能治……除了我爹……他在京城附近
……”說話過多,污血又滲。
王阿花切急道:“你爹在京城哪裡?”
唐小山道:“在東城門上畫一座山,以及品字,他自會現身。”
王阿花當機立斷:“我去找人,你揹著他,隨後趕來!”
李阿草頷首:“小姐去吧!”
王阿花轉瞧唐小山,道:“你一定要撐下去,知道嗎?”難得露出真情一面。
在唐小山道聲多謝之後,她猛掠身,直若流星飛掠,衝向高崖,幾個起落,眨
眼不見。
李阿草則背起唐小山,道:“你若不舒服便說,我得趕路,顧不了那麼多!”
唐小山只能回答多謝兩字。
李阿草立即掠登高崖,她身手雖不及王阿花高絕,卻也不賴,背個人,照樣神
靈活現毫不費勁登上高崖,選了方向,疾奔而去,唐小山被人搭救,已感激不盡,
縱使內腹疼痛不已,也不肯吭聲,忍至後來,竟然昏迷。
如此亦好,時間過得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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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血戰毒龍】
經過一天一夜奔馳,李阿草終於在三更時分,於京城東郊附近和王阿花相逢。
王阿花亦領著唐小山之老爹唐大祥,匆匆前來。
本來王阿花預計較早碰面,然唐大祥卻較慢現身,還是她放聲大喊唐小山三字
,才把人喊出來,故而拖延不少時間。
瞧及愛兒昏迷,苦笑不已,直把人帶往山區一處破廟,立即替兒子把脈。
然後解去穴道,伸手往其胸腹打去,每擊一掌,唐小山立即狂吐帶腥濃血,一
連數掌,唐小山吐得胸衫盡紅,讓人瞧來可怖。
王阿花和李阿草更是瞧得觸目驚心,如此劈打,縱使不被毒死,恐怕也會被活
活打死。
若非此人是唐小山父親,兩人必定認為他有意謀殺而加以阻止。
唐大祥忽見兩人焦切眼神。
他笑道:“三陰之毒毒性太強,能逼出體外多少算多少,然後再服靈藥,效果
可能更好,所以我才打他!”
王阿花恍然,可是這麼打法,仍叫人提心吊膽。
她道:“如此打他,不是更加嚴重?”
唐大祥道:“我只在逼毒血,力道拿捏自有分寸,何況他先前掌傷淤血未除,
趁此機會排出也好,省得花時間推拿。”
王阿花瞧他說的頭頭是道,便信他幾分,見及唐小山如此淒慘,她早已花容失
色,不知該如何是好。
唐大祥在迫出兒子體內許多毒血之後,唐小山始聞呻吟聲,該是毒血滲出不少
,脈流轉為順暢所致。
唐大祥忽見兒子有反應,登時抓出腰際酒葫蘆,拔開塞子,便往兒子嘴巴灌去
。
只聞咕嘟咕嘟之聲不絕於耳,眨眼終把一葫蘆汁液全部喝完。
唐大祥立即將人扶坐,叫向王阿花,道:“看你功夫不差,幫我把他肚腹汁液
化開如何?”
王阿花正愁沒事,立即點頭,盤坐下來,雙掌再抵命門穴,內勁源源迫去,然
她又想及前次一迫之下,反而更嚴重,不禁猶豫。
唐大祥道:“沒事了,毒血失去大半,現在以藥液代血,不會另有反應,你盡
全力便是!”
說完,他一掌封住唐小山嘴巴,一掌抵住胸口,內勁迫入體內想催化藥液。
王阿花感受勁道傳來,這才放心,再次運勁,迫向腹中藥液,照著指示,盡量
催化它。
如此前後夾攻之下,藥液躥流更是快速。
或許味道不佳,抑或藥液流得太快,唐小山總覺倒冑欲嘔,但每及嘴中,又被
父親掌勁給逼回去,勉強只聞咕咕吞吐之聲,形成有趣畫面。
李阿草甚想湊上一手,可是似乎無用武之地,只好找向神桌,尋來燭火點亮,
仔細瞧瞧一切變化。
藥液不斷湧流,唐小山不斷作嘔,然卻漸漸現出精神,方纔一張青紫臉面已化
去,換來較為正常臉色,只是仍見蒼白罷了。
足足耗去兩個更次,眼看天色將亮?那藥液方完全被吸收,唐大祥始噓喘大氣
:“行了!”說完撤招收掌,抹去額頭稈珠。
王阿花亦收掌,已香汗處處,李阿草立即遞來香巾,讓她拭去,縱使一天一夜
勞頓,她仍楚楚動人。
唐大祥不禁多看幾眼,暗道兒子有眼光。
王阿花並未發現唐大祥異樣眼神,她只注意唐小山變化,在撤去功力不久之後
,唐小山終於幽幽醒來,瞧及老爹,干聲便笑,“得救了?”
唐大祥笑道:“只救一半,你運勁看看!”
唐小山立即運勁,竟然功力強勁,甚且毒流幾乎完全消失,他怔喜:“你解了
三陰之毒?”驚喜得想打幾招試試。
唐大祥歎息道:“別得意太早,三陰之毒的確有它門道,要想解去,談何容易
,我耗去無數光景,才從你血中找出許多毒素,然後配出解藥。或許時間再長些,
我有辦法對症下藥,可是你偏偏發作太快,我只能迫出大量毒血以減輕它毒性,然
後再以大量藥液取代。算算功效,大約可維持十天光景,若十天一過,無法弄出真
正有效解藥,我看,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唐小山怔叫:“那豈非一無用處?多活十天有何意義?”滿臉悲苦。
唐大祥歎笑道:“頂多你去求不死老妖賞你解藥便是!那樣還能保命吧!”
唐小山苦笑:“賞個屁,我砍了他一隻手,他不把我腦袋砍下,已是萬幸,還
會賞藥?真是異想天開。”
唐大祥怔愕:“你當真砍了他?”
雖然那是於雙兒傑作,唐小山亦認為有份,自是猛力點頭:“不然怎會落得如
此局面!”
唐大祥哺哺念道:“那就麻煩了……”
王阿花神情一凜,道:“既然有解藥,我替你去取!”
唐小山感激一笑:“算了吧,他雖斷了一臂,卻搶得龍吟寶劍,已是天下無敵
,難斗啊!”聞及龍吟寶劍,唐大祥及王阿花、李阿草臉色頓變。
唐大祥急道:“你得了寶劍不來找我,還送給別人?”
唐小山苦笑:“哪有機會,我剛拿到,不死老妖便派出殺手,我終於在殺死他
們一百多人,以及砍下大漠兇僧和不死老妖手臂之後落敗,這種戰跡,你該感到光
榮,不該挑剔了吧!”
唐大祥聞言苦笑,能砍殺百位魔鬼殺手,簡直厲害無比,他無話可說,可是失
了寶劍,讓他疼心不已。
王阿花急道:“你所說的老頭,便是那白衣白髮白胡,極欲殺你們的傢伙?”
唐小山道:“正是,不過,他仍栽在你們手中,你們更是了得!”
王阿花未聽入耳,她仍回想當時,道:“當初我該發覺那把青光閃閃東西是支
寶劍,一並把它搶回,豈非心願自了?”
李阿草道:“可惜當時太急了,錯失良機。”
王阿花道:“看來得再去找他才行……”
唐小山歎笑道:“算了吧!偷襲一次成功已是萬幸,那老妖不但武功高強,攝
心術尤其厲害,你們可能沒碰過。這且不說,他另有毒功,再加上龍吟寶劍助威,
我想,只有自大狂才會自找麻煩去惹他,准不得好死!”
王阿花道:“難道就讓他囂張一世不成?”
唐小山道:“至少現在不是對付他之最佳時機,除非設計把寶劍盜回,否則少
惹他為妙。”
王阿花道:“現在不惹也不行,你根本需要他的解藥!”
唐小山道:“我爹不會笨得這麼沒原則,他一定另有法寶,因為我是他獨子,
他不照顧我怎行!”
唐大祥苦笑:“你若不行,我只有再生一個了!”
唐小山訕笑:“生呵,我正愁沒弟弟可管呢!”
唐大祥輕笑:“可惜不知下一胎能否再弄出這麼滿意品種啊!”
唐小山笑道:“多多努力,自有希望!”
王阿花卻緊張說道:“事關生死,你們還有心情開玩笑?”
此語一出,唐大祥、唐小山登時皺眉,煞住笑聲,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比自己還
緊張,且出言教訓?
王阿花似覺太激動,嫩臉稍紅,卻認真道:“我是在幫你們,不要那麼不在乎
!”
唐大祥登時乾笑:“是是是!姑娘教訓有道理,在下實在是該受教,對不起,
對不起,我這就說出看法。”
當下清清嚥喉,道:“除了找老妖取解藥之外,我看只有找些天靈地靈之靈丹
妙藥,當然這些東西可遇不可求,但有個地方卻能找到靈藥……毒龍山上毒龍潭,
有只毒龍,它的內丹該可解去三陰之毒。”
唐小山怔詫道:“爹在說神話不成?節骨眼兒裡,要我去斗毒龍?別說是否鬥
得過,就連傳說也未必是真,你叫孩兒去送死不成!”
唐大祥道:“的確有毒龍,我見過,七年前為了採藥及好奇,我到過毒龍潭,
當時它突然出現,頭長雙角,身著米斗粗大,似在吸食日月光華,我待靠近欲探虛
實,它已發現,猛地撲來,嚇得我連滾帶爬逃開,這記憶甚是深刻。”
王阿花道:“既然有毒龍靈丹,獵它便是。”
唐小山苦笑道:“如若毒龍好獵,早就被人獵走,我聽神貓說,此毒龍刀槍不
入,而且奇毒無比,常人能入毒龍山已是不易,被它毒氣噴著,立即斃命。千百年
來,根本投入敢獵它,若有,亦落個屍體無存,只有我爹這瘋子才會想出這瘋狂舉
止!”
唐大祥笑道:“老爹早算準你有九條命,此去一定成功,且我研究多年,早就
配出解去毒龍山種種毒藥之秘方,方纔全喂你服下,現在你可說萬毒不侵,怕什麼
!”
唐小山道:“可惜你卻采不到毒龍噴出之毒,那解藥根本不管用!”
唐大祥道:“至少拖一段時間,何況我算準,只要獵得毒龍內丹,辦能解去任
何劇毒,所以你仍相安無事。”
唐小山苦笑:“當你兒子就要命中注定一輩子受你計算嗎?”
唐大祥笑道:“這也是為你好,你的武功較弱,遇上強敵,始終嬴少輸多,只
要服下靈丹,保證功力大進,到時那還怕誰,爹也就不必東躲西藏了,反正一樣冒
險,為何不找一舉雙得之事?”
唐小山歎笑:“說來說去,還是為你打算居多,返早會被你整死!”
唐大祥道:“置於死地而後復生,聽爹的准沒錯,爹將藥液中加入強攻散,這
幾天你會功力大增,自可對付一切。但別忘了,此藥性過後,若無靈丹補救,恐將
脫力而死,反正十天光景,不脫力也得毒發,且借此辦些正事,才是大英雄行徑!
”
唐小山歎道:“我一輩子就是不想當大英雄,你偏逼我趕鴨子上架嗎?”
唐大祥自得一笑:“這不是趕鴨子上架,而是英雄再怎麼都不被埋沒。也就是
說,身為唐門弟子,永遠便是英雄,任何人都無法推翻,你趕快早巳接受事實吧!
”
唐小山苦笑:“我從未想過,天下有這麼臭屁的老爹!”
唐大祥呵呵自得一笑:“這不是臭屁,而是自信,到目前為止,你爹的看法完
全正確,未來武林就數你最有資恪囂張,你又何必客氣呢?”
唐小山苦笑:“未來只有能囂張十天,我能客氣什麼?”
王阿花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冒險去取毒龍內丹,至少可增強功力,再不行
,再找老妖要解藥便是!”
唐小山怔詫:“你要跟我去?”
王阿花微窘,仍鎮定,道:“來都來了,乾脆好人做到底,何況我也想著看毒
龍真面目,這甚是難得!”
唐小山道:“可是毒龍山全是毒呵!”
唐大祥笑道:“放心,爹也要去,解藥早就準備妥當,兩位姑娘若願意幫忙,
那再好不過,老夫在此先道謝了!”
拱手為禮,卻露著欣賞兒媳表情,笑得甚是滿意。
王阿花終於感覺出,心頭稍窘,立即避去目光,亦自拱手道:“同是江湖兒女
,既然碰上了,在下就去見識見識毒龍,有前輩同行,大概必能順利吧!”
唐大祥哈哈笑道:“我盡量使事情能順利結局,當然有兩位高手幫忙,成功機
會更大啦!時不宜拖,毒龍山離此大約五天光景,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王阿花沒意見,李阿草唯她馬首是瞻。
唯有唐小山仍搞不清楚,兩女子為何如此死心塌地幫自己?
李阿草倒也罷了,可是王阿花簡直是絕色美人,隨便手指一勾,多的是追求者
,她為何要為自己如此冒險拚命?
難道她跟艷桃花一樣,喜歡玩愛情遊戲?自己卻是她所設計的伴而已?
然而瞧她種種表情,似乎又不假。
瞧及王阿花己向父親要那防範毒龍山之解藥,唐小山不禁喟歎了。這年頭縱使
怎麼玩,總不能拿性命開玩笑吧?女人一個比一個怪,還是別瞎猜,一切等到撥雲
見日時再說吧!
他這才起身耍起武功,果然增強不少,且毒流盡失,不得不佩服父親配藥功夫
,卻也擔心十日之期若超過,又將變成何局面?
想及時日不多,他哪敢停留,歎笑一聲道:“走吧,反正賣命我來便是,你們
打點便可,可惜少了寶劍,否則此去將事半功倍。”
唐大祥道:“別想些不可能之事,少了龍吟寶劍,總得想辦法彌補,看看我這
袋子,夠不夠應付!”
他復往右腰際那只大羊皮袋於抓去,打開讓唐小山瞧瞧,光見及霹靂彈便有數
十顆,唐小山己信心大增,看來父親的確有備而來,此行勢必成功,否則臉面無光
事小,賠上性命則划不來。
東西既然已齊全,唐小山無話可說,問及地頭在山西勾漏山區。一行四人趁著
清晨,急行趕路而去。
東方漸漸轉紅,朝陽將升,大地卻顯得更為寧靜。
五日後。
四人終抵勾漏山區,並尋往毒龍山蜂。
近午時分,本是艷陽高照,此山卻因雲層過多,顯得陰沉許多。
四人探及此峰,外圍乃原始森林,巨樹參天,蔟蘿蔓掛,長草及肩,若非有人
引路,極易走失。
唐大祥有若識途老馬,帶著三人穿穿潛潛,偶掠林樹,或又攀籐晃過斷崖,隨
又鑽入密林山縫之中。
行約二十餘裡,眼前景色頓變。
只見得此山黃、白、青煙處處裊飛,沉靜得連鳥獸輕鳴聲音皆無。
一大片幾乎長著大型蕨類、薯類,以及奇花異樹,它們白者雪白,青者碧青,
紅者火紅,相互混長,看似各不相干,卻又爭奇鬥艷。
本是雪亮奪目景色,卻因顏色純得過假,總讓人覺得有若油漆抹上去似的,一
股各含劇毒感覺立即浮向心頭。
唐大祥道:“這便是毒龍山,任何東西可能都有毒,能不碰則不碰,你們已服
下解藥,暫時無事,毒龍潭在一處隱秘山谷,跟我來便是!”
說畢先行一步,踏入山區,李阿草、王阿花、唐小山立即跟入,踩於地面,總
覺四處似乎泥地居多,且多細孔毒煙隨時冒出。
方行百丈。
開始見及不少獸骨、鳥骨,該是野獸、飛鳥闖進不及百丈便已中毒斃命,行百
丈則見骷髏,想來闖入此區之人類亦不在少數。
再進百丈則怪樹森森,一股蠻荒景色頗為突出。
唐小山笑道:“倒像進入恐龍世界,該不會有毒獸之類東西吧?”
唐大祥道:“當然有,只是此山既然有巨獸把守,毒獸生存不易,大概都躲在
角落生存,不必理它們,且跟我來!”
說完又帶人鑽鑽行行,直往裡頭深入,忽見一黝黑山洞,唐大祥笑道:“千萬
別亮火折子,知道嗎?”引步入內。
唐小山疑惑,裡頭莫非有秘密不成?躍躍欲試,走了進去,王、李二女隨即跟
進。
行約五十丈。
黝黑洞中開始傳出聲音,似乎某種蟲類。
唐小山疑惑,這是何物?王阿花直覺會是蟑螂,想及其可怖面貌,全身不禁抽
起雞皮疙瘩。
唐大祥直道沒事沒事。
唐小山總想一窺究竟,終於忍不住,吹亮火折子,笑道:“看不清,日後總難
向別人交代吧!”
火折子亮光閃出,猝見滿地滿山洞全是一大片類似蠍子般毒蟲爬動,眾人似若
掉入毒蟲堆,隨時可能被爬滿全身。
未見著還好,這一見著,王阿花、李阿草猝若身肌粘蟲,嚇得尖叫,聲音一起
,驚動毒蟲,多少趺落下來,粘及眾人。
兩女更驚駭,雙手爛打,沒命直往前衝,猝引得毒蟲亂墜,唐小山父子亦受波
及,哪還閒逛,飛命逃去。
眾人跌跌撞撞衝出數百丈,忽見陽光傳來,兩女拚命衝出,不斷往身上拍打,
花容失色中猶叫好險。
唐小山父子隨後衝出。
唐小山抓起身上蠍子,雖被蝥中,卻不在乎,笑道:“有道名菜炸蠍子,生吃
必定更可口吧!”張嘴便要吃去。
兩女早己噁心,復聞吃毒蟲,簡直欲嘔。
李阿草斥道:“沒水準,連這毒蟲都吃。”
唐小山呵笑道:“好東西要跟好朋友分享,來一口吧!”
復把蠍子抓往兩女,嚇得兩女落荒而逃。
唐小山正待哈哈大笑,已被父親敲他響頭,斥道:“幾天沒事,你以為在遊覽
?毒龍潭己近,還敢亂笑,想引得毒龍把我們吃了不成?”
唐小山被敲得征愣當場,乾笑道:“早說嘛!我還以為在十萬八千里外!”
他將蠍子丟於左近一處小水池,蠍子幾個翻身已斃命,可見毒性強勁。
唐大祥這才滿意,領著眾人再往前行。
只見得地區四面環山,高峰聳立,偌大盆地寬廣數里,四處空無一物,偶見亂
石旁堆,居中處則見白煙輕慢,隱現一股神秘。
唐小山喃喃說道:“毒龍潭便是這口青潭?”
唐大祥道:“沒錯,小聲些,別驚著毒龍,斗來倍感辛苦。”
他帶領三人潛往潭邊一處亂石堆,躲了進去。
眾人始見及此潭寬約里許,潭水碧青,直若偌大翡翠鏡子,倒映晴空白雲,輕
煙裊裊,若未想及此潭含毒,倒似身臨仙境,但覺恬靜無比。
唐大祥道:“毒龍喜歡晝伏夜出,若見月亮,更喜抬頭,到時再撲殺它不遲!
”
已把布袋打開,將霹靂彈分於王、李二女四五顆,道:“到時有機會便炸它,
至於下水之事便讓我父子倆來進行。”
王、李二女頷首,領了霹靂彈,責任感加重許多。
唐大祥轉向兒子,道:“毒龍雖刀槍不入,但必有死角,如眼晴、鼻子、嘴巴
、嚥喉,也可能是那對角,反正試它幾下,毒龍特別保護的地方便是。”
唐小山笑道:“不知是否有機會試呵!”
唐大祥道:“那就得全憑運氣,我對你一向有信心!”笑得甚是得意。
唐小山苦笑道:“遲早會被你整死!”
唐大祥得意直笑:“那也是沒法子之事,誰叫你是我生的?準備一下,別遺漏
東西!”
說著,拿出一件黑色衣褲,要唐小山換穿,笑道:“這是爹精心設計的獵龍裝
,你穿穿著!”
“獵龍裝?”唐小山想笑:“爹可有神經病,什麼都弄來了?”
唐大祥道:“不然怎麼和惡龍搏鬥,穿上再說。”
唐小山只好依令,正待找地方換穿,卻發覺並無適合地方,只好轉向兩女笑道
:“請迴避一下如何?我可要寬衣解帶了。”
王阿花瞄他一眼,臉面帶紅,欲避無處,和李阿草窘澀當場。
唐小山笑道:“閉上眼睛也行,不過,別胡思亂想。”李阿草斥道:“再說話
,小心我……”
下句閹了你?未說出,只見唐小山已敞開外衣,嚇得她冷哼,和王阿花紛紛回
頭避開。
唐小山呵呵笑著,難得換穿衣衫如此威風過,便哼著小調,終把獵龍衣穿在身
上。
原是一件緊身水靠,全身縫了不少口袋,足可裝上許多暗器,他滿意直笑:“
原來獵龍裝便是袋袋裝,倒也適用!”
唐大祥自得一笑:“有了它,下水才不會拖拖拉拉,將暗器裝上便是。”
說完不斷將霹靂彈、蝴蝶鏢、鎖喉針之類暗器東西裝於袋中。
王阿花回頭過來,直覺唐小山有若屠龍戰士,倒也想笑,全然忘了他受傷一事
。
此時連唐小山也忘記自己有傷在身,得意將暗器裝於身上。隨又拿出一把,晃
向父親,自得一笑:“看,這是什麼?”
“鋸子?”唐大祥莫名不解。
唐小山自得一笑道:“不錯,屠龍鋸!”
原是前天在鄉間客棧進食,發現此鋸,想將來或能用上,便將它盜來。“反正
龍角太長,用它鋸看看,說不定有效!”
此鋸長約兩尺,寬約三指,甚是輕便。
唐大祥欣笑:“能用便帶著吧,否則臨用無貨才叫慘!”
唐小山自得一笑,將軟鋸藏於腰際,隨又將利刀之類東西插於腳踝處,可謂全
副武裝。
最後一道,他拿出一瓶東西,小心翼翼藏於腹中暗袋,笑的甚是神秘。
唐大祥問道:“那是什麼?”
唐小山道:“胡椒粉,吃麵時偷來的!”
唐大祥皺眉:“這裡哪有麵食可吃?”
唐小山道:“是讓毒龍吃的,反王你說能用則用,我一眼瞧上它,便覺有用,
就帶在身邊了!”
唐大祥哺哺道:“不錯,任何可能用東西都可帶在身邊……”仍覺兒子未免太
天才了吧!
不管如何,唐小山樂此不疲,待一切武器揣妥之後,他再次檢查一遍,方始坐
定下來,運功檢查傷勢,只覺那三陰之毒經過幾天滲化,漸漸又有蠢動之態,幸好
藥物仍控制全身,他得以感覺體力充沛,疼痛甚弱。
唐大祥隨即拿出丹丸,要王阿花及李阿草含在嘴中,並交代,若開戰之際,兩
人一旁掠陣便是,沒必要,千萬別接近怪獸,以免遭波及。
兩人紛紛應“是”,心頭卻有個底。
四人就此潛伏下來,靜靜窺探潭面。越是接近夜晚,眾人越是緊張,已自各握
兵刃,準備突幾襲。
不覺中,暗夜已臨,一切仍無動靜,碧青湖面映於暗夜中,隱露一股神秘的恐
怖感。眾人直覺壓力漸重,心脈也加速起來。
未久,銀月攀向山峰,青光投來,將現場烘托成月宮般冷酷地形,蠻荒神秘氣
息再次壓得四人呼吸都覺沉重。
湖面仍無動靜,讓人揣想毒龍安在?
忽見天空飛來一隻大鵬鳥,就要穿過湖泊,猝見湖面暴出咆哮嘶聲,一道青影
火山暴發般往天空衝去。
帶著水注嘩啦啦沖得好高,一條人身粗龐然巨物貫若長虹似地直撲數十丈高之
大鵬鳥,竟然一嘴咬著,返身回潛。
眾人瞧得目瞪口呆。
此巨龍竟然數十丈甚至數百丈狂巨,那靈動霸氣簡直若一座山峰震動,威力無
與倫比。
不但掠噬飛過巨鳥,那回身撞水之際,更震得水面狂禱掀浪,蜂擁撞向四面,
浪濤擊處,突沖峰面堆石。
叭啦啦,水柱連帶水花撞激十數丈高,場面壯觀已極,更濺得眾人東躲西藏,
多少濕去泰半衣衫。
巨龍一閃即失,徒留波濤連連。
唐小山咋舌說道:“當真龐大無比,還長了雙角,簡直跟真龍差不多!”
唐大祥道:“大概介於蛇跟龍之間,或許再過百年,說不定長了翅膀,能騰空
飛去。”頻頻讚許此妖品種不差。
王阿花驚心道:“該怎麼收拾他?”
唐大祥道:“拼啦,跳入水中,跟它拼了!”
唐小山道:“如此太便宜它了,我有新招。”
當下,他找來脫去之衣衫,然後包住數顆霹靂彈,眾人不知他欲耍何花招。
唐小山卻噓出聲音,要眾人安靜,默默注視湖面。
漸漸地,湖面己恢復平靜。
唐小山盤算著巨龍吞食大鵬鳥,將需花多少時間。
隨後突然旋打衣衫飛向空中,他自幼練習發射暗器已達妒火純青地步。
此時打出,有了霹靂彈重量,且又旋轉飛出,衣衫自是張開,若傘若鳥,競也
飛向江湖上空。
唐大祥、王阿花、李阿草這才知道唐小山用意,不禁暗自叫好,唐小山卻抓緊
匕首,準備開戰。
就在衣衫旋飛湖心之際。猝見咆哮怒龍再次躥高空中,它哪知有詐,照樣掠撲
衣衫,張嘴咬個正著。
唐小山猛跳出,擊掌叫好。
然而那巨龍嘴大齒粗,或許霹靂彈連塞它牙縫都不夠,這一撲咬,直若咬著空
氣,卡地脆響,牙齒相撞,霹靂彈竟然未炸開,巨龍不由怔詫,弄不清發生什麼事
?
唐大祥等眾人亦怔詫,霹靂彈怎未炸開?
唐小山苦叫道:“老爹搞什麼?你的鬼彈難道已失效?”
唐大祥乾笑道:“怎可能?唐家配製一百年,只有胡亂炸開,從來沒有炸之不
開,大概它猛吸咬,衣衫太軟,霹靂彈大小,全被它吸入嘴中,或吞入肚中,未經
碰撞,故而炸之不開!”
來不及讓唐小山反駁,那巨龍撲咬成空,牙齒大概撞得發麻,忽見岸邊有人,
已知怎麼回事,猝然咆哮,聲震山嶽,巨頭一甩,怒往這頭撲來,那直若排山倒海
之勢,迫得四人全身肌肉揪緊,眼看無處逃去,唐小山狠牙一咬:“拼了!”
右手抓匕首,左手抓霹靂彈,猝見怒龍撲近不及三十丈,一顆霹靂彈直射血盆
大口。
怒龍嘯吼,一口白氣吐出,輕而易舉將霹靂彈吹噴落水。
其攻勢更快,直撲一群人。
唐小山沒想到這妖物靈性如此之高?
眼看龍頭已不及二十丈,他怒喝一聲,霹靂彈不炸嘴巴,一連三顆直取雙眼、
鼻子,那巨龍自侍刀搶不入,根本不躲,眼皮一閉,就要了事,攻勢仍不變,霹靂
彈終於命中雙眼皮、鼻頭,轟然炸開。
縱使毒龍能刀槍不入,但霹靂彈威力足可穿金裂石,這一轟開,縱使未傷及鱗
皮絲毫,那震力卻前所未有,打得巨龍疼痛征駭,咆哮厲吼中,已自掠退欲逃。
唐小山豈肯讓它脫逃,猛喝一聲,身形如電,直射龍頭,一手抓住龍角,竟然
粗若大腿,不易抓住,只好改抓分岔之較細龍角。
身形一穩,匕首猛往其腦袋鱗皮砸刺,叭叭叭叭一連數刀,簡直像刺在鐵板,
根本毫無攻效。
巨龍但覺頭頂有人,猛地甩拋,唐小山有若鞭頭掛肉,被甩得東倒西歪,腦袋
暈沉,就快掉落湖面。
唐大祥見狀怒喝,猛又彈出,兩顆霹靂彈直射毒龍七尺嚥喉處,轟轟兩響,炸
得巨龍咆哮難忍,不敢再戰,猛往水底潛去。
唐小山正掙扎欲逃或戰之跡,整個人跟著摔落湖中。
巨龍猛地扭甩,唐小山招架乏力,終於脫手,浮出水面,他怕毒龍反噬,趕忙
掠跳岸邊。此局,唐小山似乎性一籌。
唐大祥卻皺眉苦笑:“沒想到連霹靂彈都傷它不了,戰來實在辛苦。”
唐小山輕歎:“炸不死又切不了,不知該如何才能整死它!”
王阿花邊:“它不是吞了霹靂彈?或可找機會引爆,傷它肚腹,說不定有效。
”
唐小山苦笑:“可是它足足百丈長,哪知炸藥位置何在?就算知道,有厚甲護
身,也未必能引爆!”唐大祥道:“總得試試!”
唐小山道:“要試,也得等它再現身才能試!”
王阿花邊:“要是它不敢再出現,便無法斗它了!”
唐小山道:“到時再說吧,要是不行,只好下水啦!”
話未說完,突見湖面再動,一道青柱暴沖水面,那該是巨龍尾巴,奇兇無比搗
來,迫得眾人四散逃去,那堆硬石被搗得東彈西竄。
唐小山喝著:“腦袋怕了,改成藏頭露尾?”
霹靂彈仍往龍尾炸去,轟轟兩響,龍尾彈甩幾下,竟然毫鱗未傷,或許尾部皮
肉較厚,攔住不少勁道之故吧!
經此一試,毒龍似得到豉舞,猝然大甩尾巴,搗得四人東掠西躲,無法安身。
那巨龍搗出興趣,腦袋突又潛浮水面,靈眼瞄人,尾巴猛地掃去,目標正取唐
大樣。
唐大祥欲閃,卻發現背後兩女還在失神,他不得不硬砸一顆霹靂彈炸去,效果
不大,雙掌再劈,豈知龍尾威力太強,嘩地掃得他悶呢一聲,倒跌七八丈,嘴角掛
血,受了內傷。
王阿花、李阿草見狀即喝,掠撲過來,雙劍盡出,猛砍龍尾,縱使效果不大,
但兩人相信多砍數劍,或能湊效。
那巨龍發現尾巴能擋炸藥之後,咆哮又起,示威式地逼前攻來,準備搗死四人
方始甘心,唐小山豈肯讓它囂張,見其腦袋浮出,顧不得再戰龍尾,猛地欺撲過去
,準備再戰龍頭。
那毒龍見狀,猛吸湖水射來,唐小山連翻筋斗閃高,毒龍仍噴水,他乾脆施展
絕妙輕功,點踩水柱直撲過去。
那毒龍忽見水柱失效,趕忙收停,水柱一斷,唐小山身形往下墜,毒龍改噴青
白毒氣,猛湧過來。
唐小山喝地使翻筋斗進去,卻被毒氣余威掃著,腦授稍沉,他猛吸嘴中含著的
解藥,方自清醒過來。
眼看龍頭已不及四五丈,他嗔喝一聲,打出魚鉤般利鉤,射中龍頭頂端,那毒
龍見勢不妙,猝又想逃。
唐小山怒喝,猛撲下來,任那毒龍潛入水中,他猛抓住龍角,手中利鉤猛砸龍
鱗。
他想既然無法傷及龍鱗,那改成剝鱗總行了吧?由於掀鱗只需掀開相連粗皮,
要比直接砍切硬鱗要容易許多。
他想法雖妙,利鉤亦能扣住鱗片,然而方一落水,怒龍即若回到獨霸天地,威
勢突猛三分,扭滾之際,復把唐小山甩開,見有機可乘,甚至沖撲過來,欲吞噬這
可惡敵人。
唐小山在老家早巳練得一身好水功,他當然不怕挑戰,忽見毒龍衝來,他抓出
大把水底針,直往其臉面砸去。
那水底針彎彎曲曲,射於水中最是靈活,雖然傷不了對方眼晴,卻往它鼻孔鑽
去,或許鼻子孔即是要害,這一鑽剌,疼得它咆哮嘶叫,兩鼻暴吐水柱,硬將利針
噴出。
唐小山找到要害,喝地再吼,霹靂彈猛往其鼻孔打去,毒龍卻猛噴水柱,唐小
山乾脆臨頭三寸即打勁引爆。
轟地暴響,水柱衝天,毒龍被炸得狂怒大吼,終於豁了出去,嘶嘶厲吼中,哪
顧得再受傷害,猛勁撲往唐小山,毒氣、水柱盡噴,急於置人死地而後始快。
唐小山自有防範,見它發狂,便自掠沖其角,一手抓住,如此有若逮著蛇頭七
寸,任毒蛇如何掙扎,想傷人都是不易。
毒龍受此挾制,瘋狂再扭,忽然往湖底潛去,硬想撞往湖底,把唐小山撞死,
然此詭計已被唐小山識破。
待將撲往湖底,他猛地鬆手,一大把水底針復往毒龍臉面打去,射得毒龍哇哇
大叫,身形亂撞,掀得巨浪洶湧連連,唐小山一時進攻不易,只好閃退,準備浮出
水面。
豈知他卻過於大意,忘了龍頭之外另有龍尾。
那毒龍在飽受欺凌之下,無暇再戰王阿花等人,已將龍尾調回,就等唐小山浮
出水面,龍尾淬然暴力甩抽過來。
唐小山一時大意,待要閃避已是不及,哎呀一聲,左肩背已被掃及,倒飛十丈
,摔落水中,喉頭一甜,鮮血湧出嘴角。
王阿花見狀驚駭不已,哪顧得毒龍可怕,趕忙撲前,踩出凌波虛波功夫,踏水
而去。一掠效十丈,一手已將唐小山抓於手中,準備倒掠回來。
豈知毒龍靈狡,發現有人受傷,根本不肯放過,身形再滾,整座毒潭猝然現出
強渦,硬將兩人吸於漩渦眼中,毒龍咆哮躥出水面,見著兩人,張嘴再次噬來。
兩人身形已被漩渦吸住,動作甚是不易,眼看就要葬身血盆大口。
唐大祥豈肯讓它得逞,照樣怒喝衝出,霹靂彈連連開炸,砰砰砰、炸得毒龍臉
疼脖子疼,一時無法噬人,身形再扭,騰空而起直若一座巨山般復往水中砸去。
轟然巨響,湖水掀浪十數丈高,罩得唐大祥身卷浪底。
王阿花、唐小山亦被巨浪捲入湖底。
岸上李阿草忽見三人全失,急得心神大亂,長鞭亂抽,直叫小姐小姐,不知該
如何是好。
那毒龍潛入水中,霎時發現獵物。
隨又追掠過來,原是被浪水打得暈暈沉沉的唐小山和王阿花,它自怒喜,血盆
大口便要噬去。
唐小山急切之下,猛抓出胡椒粉,罩打出去,那胡椒粉本是辛辣,毒龍從未聞
過此昧,突然嗅及,竟然亦噴嚏連連,無心再攻敵人。
唐小山見狀,抓過王阿花手中利劍,猛往毒龍鼻洞剌去,那毒龍想躲,卻遲了
一步,利劍刺來,毒龍怒叫,鼻孔一縮,夾住利劍。
唐小山欲刺難動,毒龍舌頭捲來,唐小山不得不鬆手,顧不得再戰,趕忙抓著
王阿花,快速逃命。
毒龍鼻孔吹氣,利劍立即噴出。
唐小山猛又打出霹靂彈,炸中龍鼻,痛得它再次咆哮,身形狂甩,巨浪再掀,
此時卻往外沖,唐小山借此勁道,得以游上岸。
王阿花早已濕衣貼身,玲瓏畢現,憑添幾許媚力,她仍未覺直道好險和唐小山
連奔十數丈,倒坐地面,先喘幾口氣再說。
唐大祥亦借此逃出湖面,趕忙上岸直叫要命要命追向兒子這頭。
李阿草見及三人全部上岸,欣喜便追來,急道:“可殺死毒龍了?”
唐大祥慘聲回答:“要是得逞,哪還在這裡大呼小叫!”
李阿草乾笑,不敢多言,奔向王阿花,扶她起來。
忽覺她身材畢現,胸脯尤其突出,她帶窘掩去,笑道:“大小姐,快把衣服弄
乾!”替她擰去。
王阿花笑道:“不必了!反正可能還要下水!”仍不知丫環用意。
李阿草又不便點破,免得尷尬,便把她帶到旁邊,直說道:“傷得如何?
”任王阿花說及傷勢不重,她借檢查理由將其衣衫拉開,免得貼身難看。
唐小山無暇注意這些。
才幾個照面他已受傷連連,卻無法傷及毒龍絲毫,如若霹靂彈用完,後果不堪
設想。
想及霹靂彈,唐小山急問父親:“還剩幾顆?”
唐大祥往口袋找去,不禁苦笑:“只剩五六顆,這一戰足足耗去四五十彈,功
效竟然如此之差!”
王阿花道:“我還有五顆!”
李阿草道:“我有六顆。”
唐小山道:“我剩下十顆吧,得省著用。”
王阿花道:“問題是根本炸不死,用了也是白用,除非能引燃它腹中炸藥,或
許有效。”
唐小山輕歎:“談何容易啊!”
唐大祥道:“或許真的要找機會炸它鼻嘴,否則將前功盡棄!”
唐小山苦笑:“看來只有冒險一試了!”四周瞧瞧,似想找些可用東西。
唐大祥道:“在找什麼?”
唐小山道:“不知道,只覺在岸上作戰要比在水中容易得多。”
唐大祥歎道:“它又不是呆子,知道我們有炸藥,豈肯上岸?還是別奢想,動
點別的腦筋。”
唐小山道:“退出毒龍山,下次再來如何?”
唐大祥道:“恐怕來不及,你已再次吐血,元氣將散,縱使退出去,一兩天之
內能弄出比霹靂彈更實用的東西嗎?爹不樂觀。”
神情一凜,似有犧牲之意,道:“縱使困難,爹也要弄到手,至少要挖它一洞
,吸它鮮血,或許可以暫時治你三陰之毒!”
唐小山不想讓父親失望,笑道:“我只是想去找條繩子,也好綁住龍頭,否則
一甩即掉,十分麻煩。”
李阿草道:“我的鞭如何?它叫九龍鞭,是向師娘借來的,刀槍不斷,韌性夠
,可以試用看看。”
唐小山眼睛一亮:“或許可以試試!”便把長鞭接過手,耍得叭叭作響。
王阿花怔急道:“你想把自己綁在龍頭上?”
唐小山笑道:“你不覺那裡是所有地方最安全之區嗎?”
唐大祥道:“不錯,龍角上最為安全,只要防它撞壁便行。”
王阿花輕歎道:“你小心些,別綁得連自己多脫不了身。”
唐小山邪聲一笑:“怕什麼,有你在,我安全得很。”
王阿花不禁帶窘,心神卻升起淡淡甜濃。
李阿草瞄眼斥道:“你果然是登徒子!”
唐小山逗笑:“是又如何?都已救我那麼多次,我難道在說假話?再見!”
說完,不敢讓李阿草有了機會,趕忙掠沖湖邊,喝著妖龍出來。
在自動宣戰之下,李阿草無瑕再責備,抽出利劍護著王阿花,準備對抗毒龍。
唐小山連喊數聲未見反應,乾脆跳身入水。
果然,人方掉入水中,毒龍就虎視眈眈地衝過來,長尾先掃,唐小山故作受擊
,悶呢墜湖底。
毒龍興奮,嘶嘶大叫,躥噬過來,唐小山趕忙揮出長鞭,倒打毒龍雙角,這一
纏住,他猛翻向龍頭,藏於兩角之間。
他身軀已在鞭繩之下,暫時不怕被甩脫。
他復將多餘鞭繩繞過肩背,然後扣咬於嘴,騰出雙手,猛抽出利鋸,便往龍頭
鋸去。
那鋸鱗聲音傳來,倒讓毒龍心生忌意,咆哮長嘯,嘩然又露出水面。
眾人瞧及唐小山已扣身龍頭,拚命拉鋸,實有那麼回事。
唐大祥道:“可有效?”
唐小山道:“一點點!”他發現利鋸拖帶之下,鱗片已見刮痕,縱使堅硬如鐵
,只要多鋸幾趟,或能見效。
唐大祥聞言大喜:“沒想到鋸子那麼好用?”
忽見那巨龍躥高之後,復往水中撞去,唐小山如受重擊,悶忍真氣,雙手緊扣
龍角,鞭繩不放。
這一揮,未被甩去,待龍頭露往水面之際,他又猛鋸龍鱗,連扯百餘下,鋸陷
下半分深,雖只半分,他已欣喜若狂,直叫有效有效,猛又鋸去。
那毒龍連甩三回,未將敵人甩掉,突然想到另有尾巴可用。
立即抽砸過來,硬想砸死唐小山。
豈知兩角上仍有神鞭攔架,勁尾一理,唐小山雖被砸得全身發疼,那毒龍也好
不到哪兒去,龍頭被自己尾巴打得昏昏欲墜,整個身形復往水中栽去。
毒龍至此已近瘋狂,龍頭不斷東甩西撞,恨不得立刻將頭上吸血之蛆給砸死。
唐小山雖靠著兩角及長鞭求生存,但被它如此撞來撞去,己自無法鋸鱗殼。
毒龍發現在水中甩砸功效太差,復又衝出了水面,張目瞧向四處,不斷地找砸
潼目標。
唐小山暫且得以喘息,忽見龍眼翻動,必定心懷鬼胎,猛又拿出另外半瓶之胡
椒粉,猛往碧森森龍眼甩了過去。
龍眼忽沾胡椒,辣疼猝然刺來,痛得毒龍狂閉眼晴,咆哮亂甩。
唐小山趁此又鋸鱗片,毒龍見之不著,更形恐慌,紅信舌頭突然倒抽頭頂,猛
扣其左腕,便要扯下。
唐小山沒想到對方舌信如此之長,突被扣及,簡直快被扯得五馬分屍。
他狂將利鋸反切,鋸往那舌信,豈知舌信軟粘無骨,正是柔能克剛,想拖鋸,
竟然被它吸卷過去,嚇得唐小山猛砸狂抽,想換其他攻擊兵刃。
雙方就此糾纏,硬是拼死相抗。
王阿花見及唐小山險像環生,顧不得安危,喝地搶過李阿草手中利劍,飛身撲
至:“我來幫你!”
一手緊抓龍角,一手揮出劍猛砍。
然那利劍仍對軟柔舌頭起不了多大作用。
連砍幾劍未能奏效,毒龍反而分出雙舌中之一舌,捲往王阿花大腿,準備拖入
嘴巴啃食。
王阿花不比唐小山,整個人塞入龍角上。
她只是左手卷龍角,身形仍擺蕩空中,如今被卷,簡直就快被硬拖入血盆大口
。
唐小山見狀大急,伸手扭向她右腿,扯回些許。
急叫:“快轟它嘴巴!”
王阿花急中得到指示,趕忙鬆開攀角左手,身形全靠唐小山拖扯,她急抓一顆
霹靂彈,猛從那舌縫中打入惡龍嘴中,轟然一響,惡龍登時咆哮怒滾,舌信倒抽回
來,唐小山更把王阿花托拉近身。
那惡龍瘋狂咆哮,嘴掛出血絲,分明受傷,但瞧其還能咆哮,可能傷得不重。
它拚命甩蕩,直若利鞭亂抽,蕩得唐小山、王阿花頭暈目眩,幸好全在湖面區
域,否則撞向地面或山崖,兩人不死也頭破血流。
唐小山眼看惡龍狂怒如瘋,嘴巴老是咆哮,趁它張口之際,復又砸射彈丸過去
,只因角度不對,尚未砸中口腔即已炸向利牙。
轟然再響,利牙頓時散裂半尺凹洞,那肉皮卻只點點黑斑而己,敢情比牙齒還
來得堅固難纏。
唐小山心想炸不死它,把它炸成無牙龍也好,忽又想射出彈丸。
豈知惡龍不敢再開口,咆哮聲音改從鼻頭冒出,甚且噴出毒氣欲毒死人,唐小
山趕忙掩住王阿花,閉氣直躲。
利鋸趁機又抽幾下。
毒龍眼看所有招式幾乎失效猝然反往水中撞去,龍頭登時開始打轉,龍身亦如
滾筒般旋滾開來。
峰上唐大祥、李阿草頓見巨浪濤天,龍身滾轉如彈簧,倒也奇景難見。
兩人直覺莫非毒龍在作垂死掙扎?
那巨龍猛滾之後,身形匆然縮成圈圈。
龍頭一古腦兒穿入圈圈之內,圈圈立即收縮,唐小山頓感壓力迫來,怔詫叫糟
,那惡龍分明要悶死、卷死自己和王阿花。
他驚叫欲逃,卻已身落陷阱,根本動彈不得。
王阿花亦被卷鎖其中,和唐小山面對面、胸貼胸地被鎖住,早讓她面紅耳赤,
還好身在湖底,又被龍身包圍得密不透光,一片黑暗下,掩去不少窘境。
唐小山本是拚命掙扎,但撞動處,似乎不斷摸及王阿花胸脯,終亦覺出異樣。
干聲笑道:“可親密得毫無距離啦!”
由於在水中,說話根本支支吾吾,王阿花聽之不著,卻感覺出男人似有挑逗之
心,不禁又甜又怒,瞪眼過去,唐小山眼皮眨眨直笑。
然而被惡龍困縮得臉面見紅,幾乎己無法可逃。
他苦笑道:“做鬼也風流了……”
湊嘴即吻往王阿花。
那王阿花本是極力拒絕,然根本退無去路,正想張口嗔斥。
豈知已被對方舌尖攻破防線,想再咬牙閉嘴已不可能,她想咬斷男人舌頭,可
是怎忍心?在猛咬一記,讓對方叫疼之後,終於屈服,軟弱下來,任那男人勾引著
幻想戀情般美景。
在這即將死亡一刻,不再享受已來不及矣!
兩人終於釋出真倩,盡情貪婪享受這最後一刻美妙戀倩,越吻越陶醉。越揪越
近,幾乎毫無距離,呼吸卻越來越困難,就快窒息矣!
在掙扎無效之下,兩人當真準備放棄希望,乾脆做個同命鴛鴦算了。
然而唐大祥卻見及湖水漸漸平息,惡龍和愛子卻全然無聲無息,分明太過反常
。
李阿草亦覺不妥道:“難道他們已被惡龍吞入腹中?”
唐大祥道:“根本不可能,若真如此,我兒必定引爆霹靂彈,同歸於盡。”
李阿草急道:“可是怎會突然無動靜?那惡龍逃了?”
“也不可能,我兒已纏住它,它不可能無聲無息逃開,雙方一定還在搏鬥,惡
龍打轉有何用意?難道想要卷死我兒?”
唐大祥想及此,突然急叫不妙:“惡龍一定想悶死我兒,快下水!”
他拖著李阿草,猛往湖中跳去,直潛水底,果然見及惡龍縮成一團,不見腦,
李阿草頓驚:“大小姐你可在裡頭?”
話雖喊出,聲音卻支支吾吾,沒入聽得著。
唐大樣猛用真勁喝震,以通知兒子,救兵來到。
隨又叫李阿草掩耳避開,他猛把霹靂彈給砸出,轟然一響,巨龍身軀顫動,且
傳出怒吟聲,它仍不肯放。
唐大祥更急,復又射出一彈,打向肚腹同樣位置,霹靂彈再次轟開,連水流都
已掀動,惡龍仍不肯放人。
唐大祥大怒,一連三顆霹靂彈如三把利錐炸往同一目標,轟轟轟三響,任那惡
龍肚皮如何堅硬,在此接連五轟之下,鱗片終於散裂數寸,鮮血頓時湧出。
惡龍意識到那將是致命傷,哪顧得再卷唐小山、王阿花兩人,尾巴登時反掃,
極欲捲住唐大祥加以勒死。
唐大祥卻叫著李阿草快拿長劍來,李阿草直叫長劍已被王阿花拿去,唐大祥顧
不得被卷危機,忙抽出匕首,猛撲過去,相准裂鱗即刺,一擊命中,惡龍厲嘯,身
形連連打滾,想護住傷口。
唐大祥只可惜未找到長劍,匕首傷不了要害,他已被狂流卷退。
唐小山和王阿花以為將被悶勒而死,沒想到救兵趕來,兩人猛從生死貪戀中驚
醒,無多想,猛力掙脫龍角,再也不敢躲入裡頭。
唐大祥見兒子脫險,心下大喜,喝道:“惡龍腹中己有傷口,快用長劍刺它!
”
唐小山和父親常年相處,他又混潛水底多年,只要聲音傳來,抑或口型一動,
他已知父親在說什麼。
聞言怔喜道:“當真?”
抓過王阿花手中利劍,準備砍殺,忽覺自己手中有利鋸,自能派上用場,當下
立刻將利劍拋向父親。
唐大祥接劍之後,大喝一聲,立即撲追龍身,想搶頭功。
唐小山亦自撲去,王阿花直覺兩人過於興奮,亦追前問道:“找到什麼?”
唐小山道:“龍腹受傷,可以砍殺啦!”
“當真?”王阿花欣喜不已,趕忙欲尋利劍,然而她那把劍已失落太久,根本
無法尋回,猛地抽出隨身匕首,亦自撲殺過去。
李阿草見及三人老往惡龍腹中衝去,自知必有狀況,她想惡龍狡猾,四人合力
,或可更能制住它,亦自往龍腹攻去。
四人這一撲來,猛往龍腹砍殺。
可惜龍腹過長一時間無法找到傷口,四人仍奮戰不懈,硬是抓著龍腹摸摸剌刺
,希望趕快找到傷口。
那惡龍早已恨死四人。
好不容易避開傷口豈肯放過四人,身形登時又捲過米,它倒聰明,方纔左卷,
受傷傷口在外,現在再左卷,傷口仍然在外,但若捲著四人,勝算自大。
於是勁道更強,卷頭卷尾,形成漩渦似地快速卷鎖過來。
唐大祥見狀急道:“快退,被捲著不好!”
唐小山笑道:“卷近才好,龍腹縮在一起,更容易找到傷口。”
眾人頓覺有理,竟然四面相向,背靠前迎戰,有意引來惡龍卷身以尋出傷口。
那惡龍更是謔喜,見及四人成堆,登時怒捲過來。
四人趕忙以掌相抗,趁機搜索,看看何處冒血,再補它一刀便可。
然而就在惡龍卷身不及三尺之際,唐大祥頓覺不妙:“這麼一卷,根本動彈不
得,如何能尋傷口?”
三人亦有所覺。
正待抽身,豈知惡龍早勢在必得,縮得更快,四人方掠高三丈,豈知惡龍亦跳
卷三丈高,將四人從頭至腳給捲得緊緊。
四人不得不拚足全力以抵擋,惡龍卻發出得意厲嘶聲,光靠腹部、尾部卷人已
足夠,仍能騰出腦袋示威瞧著、晃著,監視預防任何人脫逃。
至此,唐小山終於苦笑:“怎會如此,爹真的有傷及龍腹?”
唐大祥道:“怎會沒有!那傷口正在我面前冒血呢!”
唐小山大喜:“那快刺它一劍啊!”
唐大祥斥道:“鎖成肉棕,如何刺?何況傷口在外頭,你這小子,聰明一世,
糊塗一時,怎未想到惡龍可以左右卷、內外卷,被卷中便不對,現在死定了吧!”
四人背背相貼,手腳全被卷套於龍腹中,根本動彈不得,若說能動,只有那張
嘴而已吧!
唐小山苦笑:“一定有法子可想,別忘了我是天下第一聰明之人……”
唐大祥斥道:“也是天下第一笨蛋,栽在你嘴中很不甘心。”
惡龍猶縮腹肌,捲得四人血氣繃緊,開始面紅耳赤。
李阿草第一個受不了,尖急大叫:“死定了,我身上還有炸藥,要是被撞炸開
來,豈有命在?”
此語一出,唐小山、王阿花登時變臉,他倆身上亦有霹靂彈。
唯獨唐大祥已炸光,風涼話直道:“若能炸死妖龍,還可撈本,若炸不死,咱
們犧牲簡直成為天下笑話,糗大啦!”
唐小山急道:“快把炸藥……”本想說塞於兩人之間縫隙上,可是雙手不動,
如何能取炸藥?
只好改口:“快把身軀弓起,全力劈掌呵!”
眾人為了保命,拚足全力將腹部往內縮,保住炸藥,復又雙臂、雙腳往外逼,
企圖突破封鎖線。
四人武功原就不差,尤其王阿花及李阿草尤高,縱使有傷在身,但全力外逼之
下,終能暫時抵擋惡龍鎖身。
那惡龍突遭頑抗,怎能服氣,登時嘶嘶厲吼,吩足全勁卷縮。
它道行已千年,甚至萬年以上,勁道何等浩大,這一迫來,又讓四人陷入苦戰
之中。
雙方此時有若內力相搏之兩高手,誰先落敗,誰就得斃命當場。
在那拚勁之中,四人已臉紅耳赤,似乎一注鮮血要從腦門衝出,那悶甘難挨,
簡直筆墨難以形容。
惡龍謔嘶不斷,勁道不斷加強,它似也拚命,龍腹開始浮出血管、青筋,它仍
縮纏不放。
唐小山哇地一聲,吐出鮮血,他本受傷在身,如今受此重壓,一時忍受不了,
終於吐出鮮血。
他一吐,唐大祥為之緊張,急叫“小山”兩字,照樣受不了重壓,鮮血嘔出。
王阿花聞聲焦切,強力逼抗,終也傷及內俯,嘴角已掛出血絲。
李阿草特別擔心炸藥,但覺霹靂彈又受到壓迫,她驚急大叫:“要炸了……”
猛地拚命運勁,哇地一嘔,鮮血噴出。
眼看四人就快嘔血而死,唐小山突然升及一線希望:“要炸了?就讓它炸吧!
”猛吼道:“快踢啊!”
鮮血直嘔,卻不知哪來神力,雙腳猝然連環亂踢。
眾人不知他在搞何花招,然而無計可施之下,便自猛踢,那拚死決鬥所踢之力
,威力非同小可。
惡龍受擊,亦自咆哮,猛又加重下盤勁道,想扣死四人八腿,這一縮,肚腹鵬
繃得更緊,似有東西凸了出來。
唐小山忽又瘋狂厲吼,拚出無盡霸勁,猛往那凸出部位踢去,惡龍仍縮肚腹,
唐小山拼出嘔血厲勁猛踢下去,猝覺下盤轟沉悶響,惡龍肚腹突然脹大,彈得四人
八腳縮成一團,一般悶血往胸口衝去,四人突地再嘔鮮血,有人己奄奄一息。
那惡龍卻在肚腹轟聲傳出之後,咆哮厲吼,哪還有心再卷縮殺人,整只已滾掠
沖高而起,奇速暴出水面,身形猛轉,四人全被甩噴空中。
那惡龍突又暴吐鮮血,射彈空中。復往水面栽摔,直若身受重傷,正在垂死掙
扎,每甩一次,狂血便吐幾口。
那滾天掠地,砸水滔浪拚命掙扎,似已無法挽回一切命運矣!
原來唐小山在聞及李阿草說及霹靂彈將被壓縮而爆炸之際,他突然感覺出惡龍
腹中正有硬塊東西,它可能是剛吃下去的大鵬鳥肉,亦可能是先前吞下的霹靂彈,
不管如何,在龍腹縮成如小圓圈之際,腹中東西已難流動。
他立即要四人拚命踢打,或許他們那頭亦有凸出硬物吧?何況如此踢打,必定
引來惡龍縮得更緊。
果然在連踢數次之後,龍腹已縮如壓縮之氣球,霹靂彈更凸出一丸,唐小山始
盡出吃奶力氣猛勁踢去,終於將其引爆。
那腹中霹靂彈有數顆之多,這一爆開,威力非比小可,縱使惡龍表皮堅逾金鐵
,然腹中腸胃卻和一般蛇蟲無異,如此被炸,早是腸爛冑裂,看來已回天乏術,疼
痛蹈掠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果然,惡龍在掙扎爛撞之後,終於軟□下來,潛入毒潭之中,不斷抽顫著,雙
目仍自睜亮,似乎死不瞑目。
至於唐小山等四人,各被甩落四處。
王阿花武功較高,醒得最快,雖然受傷匪輕,但見唐小山落水仍昏迷,趕忙將
他救上岸邊,連截數指,制止他鮮血再滲流。
不久,唐大祥和李阿草亦跌跌撞撞走回,三人照面,說不出苦笑連連。
唐大祥見及愛兒昏迷不醒,立即替他把脈、探氣息,頓覺脈膊幾乎弱得可憐。
苦笑道:“可苦了你,還好想了花招,炸死惡龍,待我取出內丹治你便是……”
說完他抓了長劍又掠入水中,潛向惡龍屍體。
不知內丹在何處,便找向肚腹爆炸處,總見皮內豉脹不少,且見血痕裂鱗,他
使勁刺去,或許惡龍已死,少了勁道護體,這一刺,並不困難,終能切出半尺裂痕
,他伸手揪往裡頭,抓來全是爛腸,他不禁皺眉,心想內丹通常在頭腹之間,倒不
如從嘴巴爬進去找尋吧?
想定之後,他又調頭往惡龍頭部潛去,撬開血盆大口,那嚥喉傳來腥味,他只
有忍下,先浮出水面,深深吸口真氣,再次潛入水中。
終於爬向惡龍嚥喉,它看來雖小,但一撐即大,鑽入並不困難,只是內腸全是
粘液腥血,並不好受,唐大祥暗道何時當了老奴才?
為了武功,簡直連身分都不顧啦?
然而他想及內丹唾手可得,勁力便來,更往內腹裡爬尋,還好肝膽內臟只在十
餘丈部位。
他摸摸尋尋。終於嗅出一顆拳頭大東西,傳出淡淡腥涼昧,這和血腥昧完全不
同,他自知已尋得靈丹,舉刀便切下。
隨又滾成圓形身軀以調頭,慢慢爬出龍嘴,再浮出水面,映著月光瞧去,此丹
有若淡紅水晶球,透著晶瑩光影。
他甚欣喜,趕忙喝叫:“靈丹在此!”
急游過來,及近岸邊,掠飛上岸,立即奔向王阿花這頭。
王阿花、李阿草雖驚喜,但發覺唐大祥一身紅血,且血腥撲鼻,不禁皺眉,想
躲卻不好意思。
唐大祥乾笑:“不好意思,得爬入惡龍腹中才能取出內丹,馬上好!”
他顧不得身上鮮血,立即蹲向唐小山,撬開他嘴巴,並將內丹戮破小洞,將汁
液灌入口中,並催化入腹。
他盤算著該灌多少,喃喃念道:“照傳言,惡龍內丹一滴已能起死回生,增加
數年功力,我看給你半顆好!”
愛子心切之下,他足足灌下大半顆內丹於唐小山口中,始心滿意足笑道:“如
此一來,日後天下無敵非你莫屬啦!”
待幫唐小山催化之後,他始轉向王阿花及李阿草,笑道:“見者有份,一半被
唐小山服下,因為他功勞最大,剩下的,再分一半留來配藥,另一半分成三份,咱
們一人一份,別看它大約一小杯,足可增加三十年功力以上,而且潛力無窮,過來
,把嘴巴張開……”
王阿花、李阿草見及他血淋淋,且內丹又腥紅,不禁有些倒冑口。
王阿花乾笑道:“不了,您自個兒服下吧,我們不礙事!”
唐大祥淡聲笑道:“怕腥麼?鼻子捏著便是,其實它根本不腥,你們得服下,
那惡龍噴了不少毒氣,盛覺上似乎沒事,誰知將來是否會有副作用,別任性,張開
嘴巴吧!”
如此一說,兩女不敢再推拖,便張嘴服了內丹,感覺上似有腥苦之味,但入喉
之後卻化為清涼芳香,舒服已極,方知靈丹果真有其奧妙之處。
唐大樣看兩人服了之後,方自往嘴中倒去,他可斤斤計較,說著三滴便夠,真
滴三滴便收手、剩下已拿出玉瓶,全部倒入裡頭,準備配藥。
他復覺得皮囊裡頭仍有汁液,偷舔去,且露滿意笑容。還好王、李兩女只顧注
視唐小山,否則他已全無形像。
舔完之後,將皮囊丟回湖中,他始跳入水中,將身上污血洗淨。
李阿草見他又落水,便說及九龍鞭還在龍角上。
唐大祥立即潛入水中,尋及龍頭,但覺那雙角甚是特殊,或可下藥,隨又找來
那把利鋸,將雙角給鋸下,連同九龍鞭一起帶出水面。
李阿草接回九龍鞭之際,己見著此龍角白中透青,足足腰際高長,甚是希有,
不禁贊唐大祥有眼光。
唐大祥呵呵笑著,直道要把它送給兒媳婦,有意無意溜向王阿花,她竟也偷窺
過來,四目一觸,她好生尷尬。
急忙說道:“他仍在嘔血,怎麼辦?”
趁此掩去窘境。
唐大祥笑道:“嘔的是毒血,沒啥了不起,有你照顧,我放心極了。”仍自瞧
來。
王阿花窘紅臉面,道:“大伯應該過來看看吧,他終究是你兒子。”仍不放心
。
唐大祥笑道:“是極是極!”
公公瞧媳婦眼神,總讓王阿花窘上心頭。
他始坐於唐小山背面,將其扶起,雙掌印向命門要穴,內勁慢慢輸入,迫其內
丹化開,漸漸地已向四肢百骸。
唐小山呼吸漸強,臉面開始浮現血色,那內丹化處,逼得三陰之毒無處可躥,
全聚向胸口。
唐大祥忽又一掌擊去,呃地一聲,唐小山嘔出最後一口腥黑濃血,始幽幽轉醒
過來。
唐大祥道:“醒了麼?自行調息,你爹跟你一樣,傷勢沉重啊!”說完撤去功
力,雙掌合十,自行運勁療傷。
唐小山醒轉過來,仍不落狀況,直問:“毒龍死了……”入眼即是美姑娘王阿
花,瞧來親切許多。
王阿花嬌笑道:“毒龍己死,你也服了內丹,快運功疔傷,免得岔了氣,我也
要療傷!”
說完盤坐下來,運起勁道。
她轉向李阿草:“先治理傷勢再說!”
李阿草聞言,盤坐下來,運功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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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情孽纏身】
唐小山見眾人皆治傷,自己亦不怠慢,趕運真勁。
這一運行,卻見體內奔流澎湃,那感覺並非三陰之毒灼熱,而是一股清涼脈息
,行來甚是舒服,尤其流過受傷內腑,痛楚委時去了泰半。
他驚喜若狂,照此下去,不但可解三陰之毒,且能增強功力,他自是認真療傷
。
其實三陰之毒已解,他每運行一週天,勁道立即增強幾分,疼痛亦自減弱幾分
。
一連三周天下來,簡直精力充沛,整個人似要飛起來似地,他正想喝喊,劈出
雙掌試試。
忽見父親站立眼前,說道:“元氣剛復,六腑仍脆弱,不宜動氣,幾天後再試
吧!”
唐小山聞言這才想及自己內腑的確受傷甚久,還是先調好再說,於是收了掌勁
,不敢亂劈出。
他亦撤去功力,立身而起,感覺有若大病初癒,舒暢許多。
想及搏龍情景,他餘悸猶存,又問道:“妖龍已死麼?”
唐大祥道:“不然哪來靈藥替你治傷解毒?”
唐小山道:“我身上之毒已解?”
唐大祥道:“不然你還能站在這裡說話?”
唐小山呵呵笑起:“說的也是,可謂因禍得福哩!”
耍著雙手,但覺毒性全消。
唐大祥道:“因亂搞而得福,叫什麼大家背靠背殺龍,差點兒被殺!”
王阿花、李阿草想及此事,亦自瞄眼挑來,帶著斥責,卻又莫名讚賞。
唐小山聞言呵呵乾笑:“其實我早計算好了,我早就發現這樣才能殺死惡龍,
果然不錯,一計成功,大家終於平安啦!”
唐大祥訕笑道:“瞎貓碰著死耗子,還這麼得意,把老天照顧當成神機妙,天
下只有你做得出來!”
唐小山乾窘一笑道:“我一向只看結果,至於任何誤會,我是不會在意的,唉
,英雄總是遭嫉,我很瞭解這一點。”
唐大祥調侃道:“誤會的英雄總是最容易受傷,下次請你保持一些形像好嗎?
”
唐小山乾笑:“人在江湖,難免受傷,這並非嚴重之事,不扯這些,反正自古
英雄多寂寞,你們是不會瞭解的,可惜無法再見惡龍一眼,心有不甘!”
唐大祥指著地上龍角道:“看看它,你的英雄幻想會覺得更偉大。”
唐小山乍瞧粗巨龍角,兩眼睜亮:“果然天下無敵,我想不偉大都不行,它足
足比大腿還粗呵,不行不行,得下去再看一眼才行!”
說完,他童心未泯,復往水中潛去,當真去瞧龍頭及龍身,瞧得唐大祥、王阿
花無奈搖頭直笑。
未久,唐小山浮出水面,直道龍頭多大多巨,龍身多長,還抓了一片龍鱗軟皮
,笑道:“功力果然大增,龍皮竟然一扯即落,倒可用它縫製一件刀槍不入軟甲呢
。”說完掠身上岸。
唐大祥頷首:“想的倒是有理,你且慢慢縫它便是。天色快亮,咱們足足耗去
一天一夜,得下山享受一頓大餐啦!”
唐小山笑道:“吃幾斤龍肉如何?”
唐大祥道:“早吃過了,還鑽進龍肚子吃呢!”
唐小山聽他一言,倒盡胃口:“算啦,沒想到爹這麼野蠻,你兒子可要斯文些
才行,否則被人喚成野獸家庭,實不光彩!”
唐大祥斥眼道:“什麼野獸家庭?這種名稱,你都想得出來,你爹難道野得不
像話?”
唐小山笑道:“戴上兩隻龍角,說不定人家還說你野獸現形呢!”
唐大祥自嘲一笑:“也罷,自古英雄多寂寞,你怎知龍角珍貴?不跟你這凡人
說去,走吧,離開此野蠻山區,大概會變得斯文些!”說完,扛起龍角便走。
王阿花道:“仍要從那秘洞出去?”
想及秘洞全是毒蠍子把守,她和李阿草已心毛手毛,不知所措。
唐大祥笑道:“閉個眼晴即過去,難道要花大半天時間爬山峰?”
王阿花道:“我寧可爬!”
唐小山道:“我打昏你,再背你出去,如何?”
王阿花瞪眼:“我才打昏你,咱們的悵還有得算!”
李阿草斥道:“你死定了,敢說這種話。”
或許性命攸關刻己過,兩人突又轉兇。
唐小山莫名不解,莫非觸犯禁忌:硬要女人踩著蠍子走路?抑或是對方想起死
前一吻,現在惱羞成怒了?
他不敢想,乾笑道:“既然不願走秘洞,我陪你們掠山峰便是,男人自有保護
女人之責!”
李阿草斥道:“你還是想辦法保護自己腦袋吧!”
唐小山摸摸腦袋,乾笑道:“是該保護,因為我已昏昏迷迷、腦鈍鈍啦!
”實想不清,兩女反應怎會忽冷忽熱。
唐大祥見狀,笑道:“忍,知道嗎?忍為成功之本,這是老爹數十年之生存教
訓。”
唐小山道:“簡單說,便是當龜孫!”
唐大祥一愣,隨又呵呵笑起:“隨你怎麼說,有時候當龜孫能大有收穫,有何
不可?你們愛現便去吧,我老人家喜歡走短路,再見!”
說完扛起龍角,直往秘洞掠去。
唐小山喃喃念著:“龜孫好當,氣好受麼?”
李阿草冷斥道:“希望你當得實實在在,過癮非常。”轉向王阿花,道:“小
姐,我們走!”
說完,她和王阿花謔笑傳出,兩人聯袂飛向山峰去了。
唐小山輕歎:“英雄果真多寂寞,也罷,誰叫我要當英雄。”說完掠追去。
他赫然發現功力精進不少,一掠數十丈,簡直似追風,心下大喜,掠得更快,
終於開始享受騰雲駕霧之快感。
兩女一男就此攀著險峰掠往外頭。
及至下了山峰,已近五更。
唐大祥已等在那裡,領著眾人,小心翼翼走出毒龍迷峰。
此時天色已亮,四人頓覺心神舒爽,一般再世為人感覺洗滌心靈,喜悅自心頭
。
他們先找一處清江,將身上所有汗水,以及所沾上之可能毒粉毒液完全洗去,
這才輕輕鬆鬆趕下山。
及至山下小村鎮,已是近午時分,眾人匆匆躲入客棧,一邊要掌櫃找尋新衣,
一邊叫來可口佳餚。
待飽食一頓之後,掌櫃已拿出幾套便衣,讓四人換穿,感覺上全變成老百姓似
的。
如此也好,較不顯眼。
唐大祥但覺任務完成,他得趕回秘處,準備安置龍角及配製內丹妙藥,遂準備
告辭,笑道:“老人家沒勁再看你們眉來眼去啦!得告老還鄉,我兒聽令,得快把
龍吟寶劍搶回,否則為父畢生心願難了。”說完扛著龍角便要走。
唐小山笑道:“遵命啦!反正已被你害得差不多,再害一次已算不了什麼,你
既然要去煉丹,這龍皮也拿去研究研究,說不定縫出龍衣,穿上去變龍袍,再變成
龍王、皇上哩!”已將龍皮丟予父親。
唐大祥接過手,呵呵笑道:“好處這麼多,就縫它便是,再見,俊男美女。”
說完,當真掠屋而去,不再回頭。
王阿花老是聞及眉來眼去之類言詞,早心頭帶窘,好不容易挨到他離去,自有
解脫快感。
此時剩下唐小山,兩人立即掌握優勢,君臨天下威風再現,不懷好意黠笑直露
。
唐小山見勢不妙,乾笑道:“糟了,我忘了還有至寶落在毒龍山,得趕回去拿
,再見!”說完便想掠窗開溜。
李阿草突喝站住,抖切過來,邪笑道:“什麼寶呵?你不是穿了獵龍裝,什麼
至寶都在口袋裡,想開溜是不是?”
唐小山乾笑:“聽有,我只是真的東西掉了。”
王阿花瞇起似笑非笑眼神,道:“我都被人非禮了,今生今世非你莫嫁,你難
道想要一走了之,當個負心漢嗎?”
唐小山一愣,他沒想到美姑娘竟然未忘此事,甚且當面說出,膽子之大,出人
意外。
他已自窘困,亂了心情,乾窘道:“不不不,在下沒那意思,只是……”
李阿草怒道:“只是什麼?想始亂終棄嗎?我現在就收拾你!”
長鞭一揮,猛抽過來,嚇得唐小山東躲西閃,直道:“姑娘別誤會,我沒那意
思。”
李阿草斥道:“跟我說沒用,除非小姐原諒你,否則你死定了!”
唐小山立即求救王阿花,急道:“在下並非姑娘所想像,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
王阿花冷道:“什麼交代?你毀了我名節,還能有什麼交代?”
“我……呃……”唐小山忽而說道:“大不了娶你便是!”
想及能娶如此美嬌娘,豈非上輩子修來福氣,竟也落得佔便宜似地呵呵笑起。
王、李二女聞聲同感驚愕。
李阿草登時忍不住斥道:“你敢用情不專?移情別戀,見色思遷,可惡,賴蛤
蟆也想吃天鵝肉!”
長鞭一抽,打得唐小山桌上、椅上、床上跳來逃去,直呼:“我哪用情不專,
只抱她一下便負責任到底,最是專心不過了!”
李阿草斥道:“隨便抱女便成妻,簡直比豬狗還不如!”
長鞭仍抽。
唐小山苦笑:“我哪隨便抱,得看對像……”
“可惡!”李阿草一鞭終抽中唐小山左大腿,疼得他差點倒栽地面:“分明見
色思遷,要是大小姐長得丑,你根本不會看上她,可惡!”
唐小山焦急大叫:“你怎如此不講理?是她要我負責,我才說出心中話,哪管
她醜不醜,美不美?”
李阿草斥道:“分明就是好色之徒,任何解釋都無效。”
唐小山道:“既然如此,讓我走人又不行?”
李阿草斥道:“休想,今兒沒個交代,休想要離開!”
唐小山苦笑:“你要我交代什麼?王阿花你且開口,要我交代什麼?你要我負
責,便負責,你認為我好色,那我走便是,如此答案已是最好方式,你們難道要整
死我不成?”
王阿花怔愣當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忽又冷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
心的?”
唐小山道:“我說真心,你若不信,豈非枉然。”
王阿花冷道:“這種事,我自會感覺,不必你教訓。”
唐小山苦笑道:“現在感覺如何?我的確是真心的。”
王阿花冷斥道:“你對任何人都是真心,簡直亂七八糟。”
唐小山苦笑:“會嗎?我有這麼色?”
李阿草斥道:“就是,如今你非禮我家小姐,就得留下來證明你到底是真心,
還是虛情假意,如若存心玩弄,只有死路一條!”
唐小山苦笑:“你家姑娘這麼漂亮,我高興都來不及,哪會玩弄。”
王阿花突然嗔斥:“不只是我,玩弄任何女人都不行!”
李阿草冷斥:“聽到沒有,你敢用情不專,只有死路一條。”
唐小山怔愕,暗想:“莫非她是指於雙兒之事?若真如此,倒是問題重重。”
不禁苦笑道:“我是真心真意,但感情之事總難預料……唉……”想說,又說不口
。
李阿草邪斥道:“終於穿幫了,說,你到底有幾個女人?”
唐小山一時難以說明,苦笑道:“目前,一個也沒有。”
“可惡!”李阿草登時嗔怒,長鞭又抽:“你敢移情別戀,抽得你皮開肉綻!
”
那長鞭狠命抽來,迫得唐小山東躲西藏,趕忙伸手扣住鞭尾,斥道:“感情之
事哪容得你瞎猜,你再無理取鬧休怪我翻臉了!”
李阿草怒道:“你敢!”
王阿花輕歎道:“退下,事情不必鬧得如此僵,他若有心,自己知道怎麼決定
,犯不著跟他爭,自貶身價!”說完,馭掠出去。
李阿草急叫小姐,撤了長鞭,亦追出去。
唐小山見狀急叫:“王姑娘等等,咱們有話好說!”
縱使鬧意見,但王阿花絕世姿容總叫人刻骨難忘,何況他不願落個不負責任罪
名,便丟下銀子,趕追過去。
若在往昔,可能追人不著,可是他自服了毒龍內丹,功力大進,他且又擅長輕
功,終於追上。
可惜任他說破嘴,兩女始終不理,其至加快腳步掠逃,唐小山只好拚命追趕。
如此,日落則同住隔客房,日出則各自奔馳。
不覺中已過四日,三人復又奔回絕情崖。
只見得飛瀑傾洩依舊,崖面苔青題字依然清幽,眾人心情卻各有轉變不同。
王阿花、李阿草掠回半山崖平台之古樸雅屋,對唐小山根本置之不理。唐小山
亦追掠而來。
然王阿花已躲進古宅中,撫琴而彈,錚錚琮琮,琴音充滿無奈與感概。
唐小山輕歎道:“我都己追至此,姑娘難道還看不出我是真心真意嗎?”
李阿草突然推窗斥來:“虛情假意,滾吧,絕情崖上不歡迎你。”唐小山道:
“可是我一向多情……”
“多情更可惡!”李阿草嗔斥道:“還不快滾,沒聽到我家小姐在彈琴,吵什
麼吵,給我閉嘴,滾一邊去!”說完窗門一關,閉得緊緊。
唐小山欲叫無人,雖是感慨,但心念一轉,莫非對方在試自己耐性?
這下可好,他卯起心神,準備抗戰,於是走向飛瀑前,盤坐下來。
眼觀銀虹瀉地,耳聽琴音妙境,難得日子有此清閒。
可惜那琴音感概居多,莫非王阿花亦有一段不如意過去?
想及兩人全是孤兒出身,自能體會其心境,日後可要好好照顧她便是。
琴音不斷傳來。
時間不斷流失。
直到傍晚,琴音頓停,一切變得沉靜許多。
雅屋傳來李阿草疑惑聲音:“走了?”
王阿花輕歎:“不知。”
李阿草道:“我出去看看!”
說完,李阿草已走出雅屋,先往屋後那小石洞瞧去,並未見著人跡,隨又四處
搜尋,喃喃說道:“會在哪裡?”
話未說完,唐小山猝然出現眼前,笑臉笑的甚假。
李阿草登時被嚇著,嗔斥道:“想死啦!敢藏在我背後嚇人?”
唐小山笑道:“是嗎?你轉向左邊,便說右邊之人躲在背後?這有點兒不大合
理吧!”
李阿草嗔道:“少在那裡嬉皮笑臉,這裡不歡迎你,還不快滾!”
唐小山苦笑道:“我到底做錯什麼,你們那麼討厭我麼!”
李阿草冷笑:“極度討厭,滿意了吧?所以你現在可以摸著鼻子滾蛋,省得自
討沒趣!”
唐小山道:“總該有個理由吧?”
“早就說過,你是大色狼,用情不專,移情別戀,喜新厭舊,始亂終棄,什麼
缺點都有,就是我不出一條優點!”
“有這麼嚴重?”
“非常嚴重,根本無可救藥!”
“可是我對你家小姐絕對專情!”
“虛偽、噁心!”
“我是真心的!”
“那更可惡!”
“怎麼說?”
“因為你只愛她長相,根本只是逐色之徒。”
“姑娘可能誤會了。”
“一點兒也不。”李阿草冷笑:“你就是這種人!”
“姑娘總不能靠自我喜好,隨便斷人品格吧!”
“你敢說我隨便說說?”李阿草冷斥:“難道要我撕破臉,你才甘心認自己下
流、卑邙、無恥,見色忘義之徒?”
唐小山甚不服氣:“你倒提出證據讓我心服口服!”
李阿草冷道:“好,有膽別走,我且看你怎麼自圓其說,有膽跟我來。”
說完她掠登高崖。
唐小山怔道:“去哪兒!”
“去拆穿你虛假面具的地方。”
“真有這地方?”
李阿草冷笑不答。
唐小山想探究竟:“走就走,誰怕誰!”掠身追去。
兩道人影登向高崖,復往一處山林掠去。
轉轉折折之間,已掠過古松林,抵達一小山谷,谷中有泉,山泉旁則築有簡陋
木屋。
方至近處,竟然也有琴音傳來。
唐小山稍愣,誰住在此?
李阿草冷笑道:“假面具快拆穿了!”
唐小山問道:“她是誰?”
“自己不會去問她。”李阿草冷斥。
唐小山掠往門前,見及那女子一身素背,面對山泉撫琴而彈,纖黑秀髮披肩,
神態優雅。
他征然道:“王阿花?”直覺甚像。
那女子突聞聲音,怔詫轉頭,竟然長著一副歪嘴,且爛牙滿排,簡直有若丑鬼
。
那女子乍瞧之下,驚聲叫道:“是你?”
唐小山亦若見鬼似地詫叫:“是你?”哎呀一聲,沒命即往外逃。
李阿草見狀冷笑:“怎麼,忘了你的未婚妻安玉人?你這個忘恩負義、背信傢
伙可有話說?”
那人正是絕情谷大小姐安玉人。
當年唐小山闖入絕情谷已和她有婚約。
此事唐小山倒忘了,沒想到李阿草竟然知道此事,難怪如此鄙厭唐小山,不斷
罵他背信忘義、見色忘友之徒。
唐小山做夢沒想到會在此碰上安玉人,怔詫中,他已受驚,急著想逃開,那不
是厭惡或不負責任,而是一時無法接受整個事實,突然冒出一位丑妻子。
老實說,當初婚約,幾乎全是被對方所逼迫,自己總有不甘,才會一出谷即己
淡忘此事。
當然,他若無情,此時甩頭便走即可,又何來驚訝怔詫?
那婚約自然對他形成束縛。
在心靈一時無法平衡接受之下,他只有慌逃,極於想避開此問題,直叫著:“
怎是她?怎會遇上她?我怎忘了此事?怎麼辦?將來怎能面對(安玉人、於雙兒,
甚至王阿花)一大堆人?”
他飛命奔逃,哪顧得李阿草不斷奚落。
他不知該逃向何方,只知見路即鑽,見樹即掠,見崖即攀。
他只想把問題甩掉,可惜事實卻如此深深扣人,根本甩不掉呵!
他終於奔向一斷崖,眼看前面已是絕路,深淵攔前,他只能跪坐下來,苦聲直
叫:“怎會如此?我竟然忘了她呵!”
怎麼辦?他早和安玉人有婚約,縱使當時有所逼迫,可是自己已親口答應沒錯
啊!
當年離開時,還說什麼等我回來,一定負責任之話,誰知自己卻一去不返,安
玉人心頭將如何想?
難道自己會是李阿草所說的背信忘義、見色思遷之人?
他極力搖頭想說不是,可是事實明明如此啊!
天啊!這是什麼感情世界,竟然糊塗得如此亂七八糟?
他實在想逃避,可是現實又如此扣得他難以避開。
他突然縱天哇哇大叫,想宣洩愁悶之氣。
後頭忽然傳來女子聲音:“叫什麼?背叛婚約,只有死路一條,你是天下最可
惡的負心人,該萬劍穿心、五馬分屍!”
唐小山猛一轉頭,見及此人年約十八上下,一身綠衣,胸掛兩辮子,甜美臉蛋
長有雀斑,正是安玉人身邊丫環香兒啊!
她已抓著一把利劍,直指唐小山胸口,隨時準備剌殺,嚇得唐小山急忙爬身而
起,說道:“香兒你別誤會,我沒那意思!”
“什麼意思?”
“我沒有拋棄安玉人。”
“哈哈!天大笑話,離開千百年,亂交妖女無數,還說沒拋棄她?”
“你誤會了。”
“事實擺在眼前,先有個於雙兒,後有個王阿花,甚至還有艷桃花、小瑩、許
純純,還說我誤會?”香兒怒斥:“簡直亂七八糟。”
唐小山苦聲道:“一切不像你想的那樣!”
“那又是什麼樣?是我們小姐背棄你,你只好另結新歡?”
“不,不是這樣!”
“任你怎麼說也爭不過事實,難道要我找王阿花來當面跟你對質?”
“不,真的沒那回事!”
“還說沒有?你親了人家,還說要娶她,你敢說沒有?”
“那是……”唐小山簡直不知如何解釋才好,哭喪著臉,道:“她對我有恩,
我當然……”
香兒斥道:“這麼說,只要對你有恩,你就可對她想入非非,甚至自作多情,
然後找個報恩藉口唐塞一切嗎?”
唐小山苦聲道:“我知道越描越黑,可是我從來沒有背棄安玉人念頭,真的,
我發誓!”
香兒冷笑:“發誓就像放屁,誰相信,你沒背棄,只不過忘得一乾二淨而已!
”
“我也沒忘記……”
“胡說,若非今天我們找來,你腦中根本沒有安玉人三字,而且見了人,逃得
比什麼都快!”香兒冷斥:“你根本好漁色,對大小姐長相感到厭惡,那場婚約,
根本就是個騙局。”
“我沒有……”
“既然沒有,為何見到小姐逃得比什麼都快?”
“我只是一時無法面對她而已……”
“心虛當然如此了!”香兒冷笑:“你也不必虛情假意,你根本只喜歡王阿花
美貌,你這逐色之夫,不足小姐喜愛,我就是來告訴你,婚約吹了,你自由了,你
現在大可去王阿花那裡投懷送抱,絕情谷不想讓你這種沒格調沒人品之人玷污,本
想殺你洩恨,但我連揮劍都嫌噁心,滾吧!不入流的傢伙!”
香兒說完,利劍猛砍唐小山左側石塊,鏘然一響,火花四濺,唐小山掠顫,香
兒已收劍,冷笑一聲,甩頭即走。
唐小山迷惘當場。
沒想到感情世界搞得亂七八糟,還被說成沒人品、背信忘義之人。
他不禁要問,自己當真如此?
然而他總覺並非對安玉人毫無責任而排斥啊!
可是想及王阿花,竟然又叫人抨然心動。
她的美簡直讓人無法拒絕呵!
難道那便是著了魔?
可是和王阿花那一吻,總覺感情深深,回味無窮,甚至刻骨銘心,那也是真情
的流露了!
就算不說王阿花,談及於雙兒,兩人都已裸程相見,哪能棄之於不顧?
若是安玉人有王阿花美貌,那該多好,或許自己早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這一切
自然不會發生了。
就像和艷桃花感情,縱使糾纏,可是淡化開來,竟也各自欣賞,仍無束縛,那
該多好啊!
然而事實便是事實,安玉人那張歪嘴永遠不可能換成王阿花那迷人性感紅唇。
老實說,他不在乎安玉人股臉是假的。
他想著,要和一位如此丑貌女人過一輩子,的確要有相當勇氣啊!
他更想著,日後帶她出去,別人又將如何指指點點,說長論短呢?
然而他卻和她有了婚約啊!
這是無法磨滅事實,大丈夫應該一言九鼎,不能欺弄女人於掌指之間。
他直叫著自己要以理智克制邪魔誘惑入侵。
而那誘惑卻是王阿花這般勾人靈魂之美女啊!
他深深吸氣,望著東方明月,直念著:“理智理智,嫦娥應悔偷靈藥,現智方
能解決一切問題。”
然而在理智之下,往往是殘酷事實。
他輕輕一歎:“也罷,王阿花的確太漂亮了,她是魔鬼化身,縱使自己迷惑她
,她卻未必對自己忠心耿耿,雖然有段情,可是又那麼遙不可及啊!”
他決定找安玉人淡淡,畢竟他已許諾婚約,縱使對方已聲明解約,但自己卻不
願在背信忘義之下解約,免得終身心靈受到責備。
如若安玉人又反悔欲嫁,那也是認命了。
他並不排斥她,但也請她能溫柔些,能接納於雙兒吧!
畢竟他認識於雙兒在先,且經過無數生死搏鬥,這份情,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
的。
想定之後,心頭重鉛落下,感覺輕鬆許多。
他左右瞧去,左邊通往安玉人,右邊通往王阿花,該走哪條路?
“或許該先找王阿花吧!不管如何,她也救過自己,先向她說明一切,免得又
引來另一場誤會!”
至於安玉人之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定之後,他深深吸氣,便選了山徑,直往無情崖行去。
幾個轉折,飛洪己至,半山崖下已傳出淡淡燭光,瞧來特別幽靜。
到了地頭,反而躊躇。
他再吸氣,撫平情緒,始飛身落崖。
幾個起落,落定平台,李阿草發現有人,冷森迎來,斥道:“背信忘義,婚姻
大騙子還敢來騙我家小姐麼?還不快滾蛋。”
唐小山乾笑:“我是要滾蛋,所以才來向你家小姐告別。”
“什麼?”李阿草怔詫道:“你不再追我家小姐了?”
唐小山苦笑:“追什麼,誠如你所說,我是個騙子,還是少騙人為妙吧!”
李阿草急道:“難道你真的要放棄我家小姐美貌,要回到醜八怪身邊?”
唐小山輕歎:“能不能回去已不重要,至少我已經承諾過這門婚事,我不能不
負責任。”
李阿草道:“可是你並不愛她,你到底愛不愛?”
唐小山道:“現在談這些還太早,說不定她早把我開除了,能見你家小姐一面
嗎?”
李阿草正猶豫,雅屋傳來聲音:“進來吧!我倒想聽聽你怎麼說。”
唐小山道聲多謝,便往雅屋行去。
裡頭乾乾淨淨,紅木地板,紅木琴架,彩晶玉琴,三盆翠蘭擺置窗角,淨中帶
雅讓人感覺舒暢。
王阿花換回常穿黑衫袍,一般雍容隱現,絕世容顏在桌邊水晶燈光烘托下,出
現浪漫式迷人丰采。
任何時刻,她總能深深吸引男人,發出迷人媚力。
唐小山心頭自是怦動,卻得盡且壓抑,免得深陷無法自拔。
王阿花道:“你不喜歡我了?”
唐小山乾笑:“不是那麼回事……”
王阿花道:“可是你卻說要回到安玉人的身邊,難道我的美貌比不上她的丑容
媚力?”
唐小山急道:“不關美醜,姑娘美貌天下無雙,只是我有婚約在先,我不得不
如此做。”
王阿花道:“這麼說,你是為了婚約,才跟她交往了?”唐小山道:“我不否
認。”
王阿花冷道:“如此,未免太虛假了吧!”
唐小山道:“我不說出來才虛假,老實說,這婚約大多是她們逼迫所造成,但
我卻不想推卸責任,安玉人是個醜女人,那是不爭事實,她也知道有了那張臉,很
難嫁出去,我能守承諾娶她,已是仁盡義至。”
“也許真心可以慢慢培養,但要我故意裝作喜歡她那張臉,那也免太吹毛求疵
,至於她心地若善良那是任何人皆會喜歡,我又何來不喜歡?所以婚約是交往的開
始,我既然未拒絕,她又何必一定要我全心全意愛她?”
王阿花道:“說那麼多,我聽不懂。”
唐小山道:“簡單說,婚約沒什麼感情,但說不定她有善良一面,我會喜歡她
,但絕不能硬要我喜歡她那張臉吧!”
王阿花道:“說來說去,你還是嫌棄她那張臉!”
唐小山道:“不要怪我,那張臉,連她自己都不再歡,又怎能硬要我說喜歡?
”
王阿花一愣,喃喃念道:“倒有道理,任何人不可能喜歡上她那張臉,能包容
已是不錯了!”
唐小山道:“所以我才敢來向你說明,我不是背信忘義之人,對你之情也是真
的,不管是被你美色迷惑,抑或是自作多情,它完全是真的,但我得尊重安玉人,
在未得她允許之下,我無法再對你做承諾。當然,先前雖有承諾,那是因為我忘了
跟安玉人有婚約,所以現在有了被信之嫌,但是請你原諒我的苦處,背信只為了守
信。你該知道,要避開你的誘惑,得付出無限決心,所以你不忍再責備我是無情無
義的愛情騙子吧?”
王阿花仍自注視唐小山,心頭起伏不定。
唐小山不敢正視,輕輕一歎,道:“我該走了,我還得回去跟安玉人解釋,縱
使她說要休了我,我還是要去說明,唉,感情這玩意,真是整死人啊!”
說完拜禮道聲再見,凝眼一視美人之後,已悵然若失步出雅屋。
王阿花仍自征楞,未出言喚人。
她不斷想著唐小山所言,似乎有許多道理存在吧!
李阿草亦睜著大眼瞧著唐小山離去。
他既然說出這番話,而且又準備回到安玉人身邊,說他無情,似乎不妥。
李阿草不禁和王阿花一樣,開始揣測唐小山心態,心頭或起一問題,他到底是
何種男人?
唐小山自認為如此說開,負擔反而減少,落個輕鬆許多,在攀崖之際,瞧著絕
情崖三字,自嘲一笑:“此後莫要真的絕情才好……”
雖然他不希望失去王阿花這位情人,然而事倩己有變化,他不敢再奢望什麼。
輕輕一歎,他已掠往安玉人那頭。
一連數個起落,穿過古松林,眼前山谷己至,月光投照下,枝葉含露晶亮中,
顯出寧靜清雅。
然而此去,命運又將如何安排呢?
那安玉人會氣憤而去嗎?
想及此,唐小山不敢再逗留,立即探路,行往山谷。
但見山泉旁木屋閃出燈火,他稍放心。
待要行前,忽見雀斑姑娘香兒現身攔前,冷斥道:“你還有臉前來見人?
不快說,婚約已除,各無相干,我們不歡迎你。”
唐小山乾笑:“縱使如此,也讓我見她一面再說吧!”
他直覺香兒頭髮長辮解下,己成熟許多,不禁多看一眼。
香兒忽覺不安,冷斥:“你看什麼?”往自己身上瞧去,莫要出現衣衫破裂窘
境才好。
唐小山呢地乾笑:“沒什麼,只是你不結辮子,另有風韻,一樣漂亮。”
香兒斥道:“甜言蜜語,你就是這樣騙女人的麼?”
唐小山道:“我可未向大小姐說過這種話。”
香兒斥道:“所以你才耍著她玩,簡直可惡透頂。”
唐小山輕歎:“一切都是誤會,她明明知道,我跟她訂婚約,並非為了她長相
。”
香兒斥道:“可是你卻到處拈花惹草,簡直無可救藥。”
唐小山道:“一切都是誤會啊!請聽我解釋可好?”
木屋突然傳來安玉人冷斥聲:“都已罪證確鑿,你還想怎麼樣?又能解釋出什
麼名堂?”
唐小山趁此突破香兒防線,快步行往木屋道:“我非你所想像背信忘義之人,
所以我才回來,你大可不必挑我毛病,畢竟王阿花等人都對我有恩,我怎能置之於
不理?”
安玉人不肯面對唐小山,仍故意撫琴而坐,琴音卻亂。
她冷道:“對你有恩,你就可任意對她們發誓言?”
唐小山干聲道:“我已和王阿花說清楚,縱使我有錯,但未鑄下大錯,而且立
即更正改過,你不該再荷責我吧!”
安玉人冷哼:“那於雙兒怎麼說?”
“她……”唐小山一時語塞。
安玉人冷斥:“你照樣揹著我跟她鬼混?”
唐小山鼓足勇氣道:“我認識她在你之前,所以……”
“所以就能鬼混?”安玉人斥道:“別忘了,你我婚約在她之前完成!”
唐小山道:“你在破壞我跟她青梅竹馬感情!”
安玉人斥道:“別忘了我是你未婚妻。”
唐小山道:“有了未婚妻就不能有其他男女純真感情?”
安玉人斥道:“只怕你假戲真做。”
唐小山道:“那對你更好呵,這年頭三妻四妾多的是!找個小的回來侍候你,
有何不好?”
安玉人嗔道:“噁心,有我就沒有其他女子,否則解除婚約。”
唐小山瞧她難以接受,暗暗輕歎,看來只有等以後再說了。
他道:“我是遵守承諾之人,你若想解除婚約,還請保證風度,別在外頭亂說
我始亂終棄之類話兒,我根本還沒碰過你呢!”
安玉人怒斥:“明明碰過,還說沒有?”
復覺困窘,轉開話題:“我要向全天下宣佈,你根本是薄情郎,讓你一輩子娶
不到老婆。”
唐小山輕歎:“風度,安小姐,你已往善良一面到哪兒去了?難道也是裝出來
的?”
安玉人稍愣,趕忙煞佳聲音,平撫情緒。
終於轉頭過來,歪嘴爛牙,斥道:“我們不必惡言相向,你若真的有心,就接
受我的考驗。”
唐小山道:“我若無心便不會來了。”
安玉人道:“好,為了婚約,我願意犧牲,你也別做得太過分,別以為我嫁不
出去,我只要放出風聲,我是絕情谷未來掌門人,天下多的是男人會粘上來。”
唐小山道:“說這些都沒用,你我好好經營便是。我保證,只要你不讓我難堪
,我不會違背諾言。”
安玉人冷道:“稀罕,我也不一定要嫁給你。”
唐小山道:“大家先冷靜下來想想,或許我們能理出相處之道,你先回絕情谷
,待我找到龍吟寶劍,對你娘有個交待之後,咱們再說婚事如何?”
“不行!”安玉人冷道:“我要留在你身邊,別忘了,我是你未婚妻!”
唐小山怔詫道:“可是尋劍工作甚是危險啊!”
安玉人黠笑道:“那又如何?我武功可不比你差,自能幫助你,何況聽說龍吟
寶劍己出土,更不能失去這機會。”
唐小山苦笑:“我看你是想就近看管我吧!”
安玉人媸笑:“有何不可?未婚妻看住未妻夫,天經地義,除非你另懷鬼胎。
”
唐小山只能苦笑,看來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說道:“要留便留吧,只希望你別忘了隨時保持風度,表現出善良一面,讓
人覺得你還不至於人緣太差。”
安玉人自得一笑:“我會的,相公請裡面坐,我替你倒茶便是。”
說完起身施禮,風度一流。
只是在一口爛牙烘托下,實在找不出美感。
唐小山歎笑道:“不必那麼做作啦,一切大家心理有數,咱們各自協調便是。
”
安玉人含笑道:“妾身記著了,希望咱們有另一個美麗春天。”
說完仍自走出,和香兒說個不停,隨又呵呵竊笑。
終於生火沏茶,準備侍侯未來丈夫。
唐小山有若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還好兩人暫時避開,能落個清閒。
他不禁想起溫柔的於雙兒,感概萬千,拿她跟安玉人相比,簡直差上十萬八千
里,實是造化弄人啊!
他暗下決定,不管如何,絕不拋棄於雙兒,否則簡直永遠無法彌補一切過錯,
良心譴責自所難免。
安玉人、香兒終於沏來茶水,說是招待,但在此尷尬氣氛下,總難免做作。
唐小山喝了幾口,便藉故傷勢未復,躲到遠處石頭上,練氣去了。
安玉人則輕輕一歎,她實在不想如此,可是怎會落得如此局面?
她問道:“他會是真心待我嗎?”
安香兒道:“總有一天,可是他太重感情,日後總會惹來感情糾紛。”
安玉人輕歎:“還有個於雙兒,實在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安香兒道:“大不了甩掉他,感情不專,留他何用?”
安玉人輕歎:“說的輕鬆,做起來可不容易呵!”
安香兒道:“那只有看緊他了,我倒認為盡量給他壓力,看看他能忍耐到何程
度,更能看出他是否真心相待!”
安玉人道:“那豈非變成三八婆了?”
安香兒笑道:“我們本就不怎麼正經,否則怎會看上這小子。”
安玉人恍然:“對呵,縱使看不順眼,也不必憋死自己吧!”
她決心跟唐小山周旋到底,看看他到底是何男人?捉弄心態使得她和安香兒呵
呵相視而笑。隨又大笑,似打勝某種戰爭,笑的夠狂。
唐小山聞聲,怔詫道:“在搞什麼鬼?我莫要讓她整死才好。”
他暗暗後悔前去絕情谷,惹來無盡麻煩,縱使能學得驚天神功,亦未必劃算啊
!且走一步算一步吧!笑聲過後,漸漸沉寂下來。
次日。
安玉人勉強烤條魚當早餐,送予唐小山,露出女性溫柔一面。
然而唐小山瞧她那張歪嘴爛牙,老是感覺不出喜悅,裝笑說聲謝謝便帶過去。
他尚不知該如何決定行程。
安玉人已開口說道:“首先,先向你的舊情人告別,然後前去找於雙兒,跟她
攤牌,再去找龍吟寶劍,這安排,你滿意吧?”
唐小山一楞:“你倒替我打點一切了?”
安玉人甜笑道:“都已是夫妻,還談什麼彼此?丈夫的幸福就是我的光榮啊!
”
唐小山苦笑道:“你的笑聲就是我的夢魘,能不能把嘴巴閉上。那口黃爛牙,
實在有失你形像,能不露便少露吧。”
安玉人瞪眼道:“你不是不在乎我的外表,只注重我內在美便可,現在又那麼
多廢話?”
唐小山歎聲道:“內在、外在一樣重要,你難道當真習慣照鏡子模樣?怎不去
找大夫把牙齒整理一番,還你美貌容顏?”
安玉人白眼:“你以為我沒試過?告訴你,我的牙齒便是被大夫弄壞的,他說
蛀牙太多,東鑽西鑽,卻又說我牙齒太鬆,根本鑲造不得,除了拔光裝假牙。我哪
肯,我還不到二十歲,就掉光牙齒,傳出去,哪還有人敢要我。”
唐小山道:“總比現在好吧,改天丟拔掉,我更會愛死你!”
安玉人道:“不行,你分明口是心非,何況人說拔一牙老人一歲,我才不要一
下子老二十歲。”
唐小山道:“那就盡量給我閉嘴,免得被壞形像!”
安玉人應是,然那竊笑聲卻不把這話放在眼裡。
唐小山拿她沒辦法,只好視若無睹,心想她倒開放,肯讓自己去向王阿花告別
。
如此也好,臨行一別,平添美好回憶,便道:“王阿花她們住在絕情崖,想去
便走吧!”
安玉人瞄眼:“看來你仍對她唸唸不忘。”
唐小山冷道:“這可是你提起,不去也行!”
安玉人笑道:“別客氣,我得表現風度,來彌補我相貌之不足,相公走吧!”
唐小山被她逗得呵呵笑起:“希望你的風度永遠那麼神聖、實在,那樣,你將
是全國最佳淑女啦!”
安玉人亦跟著笑起,直道請多多指教。
笑聲中,她和安香兒始跟在唐小山後頭,直往絕情崖掠去。
幾個轉折,絕情崖已至。
唐小山往下瞧,未見人跡,便喊叫,仍無回音,暗道:“莫非已走人?”
他立即掠身落於平台,搜向雅室,裡頭空空蕩蕩,連那口琴皆已不見,看來王
、李二女早有離去打算,始將東西收得一乾二淨。
他輕輕長歎,或許從此無法再見王阿花了吧?這段美妙幽情看來只能永遠成為
回憶了。
卻不知王阿花離去時,抱著何種心態?
她對自己感到厭惡?同情?抑或仍念舊情?
安玉人已掠身下來,甚有風度地說道:“怎麼?舊情人逃了?可要我去把她追
回來?”
安香兒跟後追來,道:“聽說王阿花絕色天下,艷媚動人,每個男人都被迷得
神魂顛倒,她走了,你不覺可惜?”
唐小山白眼道:“怎麼?吃醋了?”
安玉人笑道:“怎會?我是很有風度的女人,我還想替你把她追回呢!”
唐小山道:“不必假惺惺,要是人回來,你們不一哭二鬧三上吊才怪!”
安玉人笑道:“怎會,我早已決心表現善良一面,不信,咱們去找她如何?”
說完,當真四處喊著王姑娘名字。
瞧她如此認真模樣,連唐小山都被弄迷糊,她到底是真是假?然而理智告訴他
,天下沒有不善嫉的女人。便暗自輕歎,道:“找她回來也沒用,看到你,天下有
良心的女人都不會跟你搶!”
安玉人笑道:“所以說內心善良最重要了!”心頭暗罵這死傢伙,竟然挖損自
己相貌太差,哪天得找機會修理不可。
安香兒道:“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也好,人巳走掉,更能讓你維持
純真一面,否則色狼兩字准落你身上,那不大名譽。”
唐小山邪聲道:“只有心術不正之人,才有此邪惡想法。”
安香兒道:“誰最邪惡,誰心理明白。”
安玉人立即說道:“香兒別口出不遜,要注意風度,別毀了我的形像。”
安香兒應是,已呵呵笑起。
安玉人笑道:“不但是我,連香兒的舉止、言行,我也會注意,希望相公能滿
意才好。”
唐小山笑道:“非常滿意,希望能繼續維持下去才好。”
安玉人笑道:“一定,一定,接下來去會見第二情人於雙兒了吧?”
唐小山一愣,道:“不知她在何方?上次遭受老妖追殺之後,她便和我分手,
是王阿花救了她,可是王阿花又己離去,無處可問得行蹤了。”
安香兒訕笑道:“緊張什麼,她是大小姐情敵,我當然特別注意她下落,她已
經回京城,大概在等你回去約會吧?”
唐小山怔道:“回去了?那她的傷己經好了?”
安香兒道:“傷勢如何,我並不清楚,不過既然能返回京城,大概差不到哪去
,你何時動身?”
唐小山道:“此處沒什麼好留戀,現在便走吧!”
安香兒捉笑道:“等不及要去會舊情人了?”
唐小山冷笑道:“請保持風度。”說完掠身登崖而去。
安香兒、安玉人互望一眼,呵呵笑聲不斷。
兩人保持風度,便自追去。
絕情崖依然飛瀑濤濤,卻已人去樓空,徒留空情矣!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七章 二女之間難為夫】
五日後,三人已返京城。
安玉人醜陋臉容立即引來不少行人低目。有人直道可惜,鼻子以上美若天仙,
鼻子以下卻丑如魔鬼。
安玉人卻處之泰然,甚至帶著得意,易客為主,欣賞著一群凡夫俗子舉止。
安香兒亦助威式地搭配著,兩人直若威凜保鏢,正護送唐小山進城。唐小山倒
是帶窘。
的確,要跟如此突出女子走在一起得有相當勇氣才行。
行走兩街指指點點者更多,唐小山只好轉向小巷,避人耳目,好不容易行抵住
處,便自敲門。
安香兒發現此宅甚舊且小,怔詫道:“這便是你的住處?”
唐小山道:“那你以為我多風光?這些日子我全是吃苦耐勞過著,你們恐怕不
本習慣吧!”
安玉人笑道:“嫁雞隨雞,我們會慢慢習慣的。”
屋中傳來男人聲音:“來啦,是何傢伙,敲得如此囂張?不知是天下第一高手
住處嗎?”
話聲方落,大門乍開,長相如鼠的神貓苗多財已現。
多日未見,他似乎瘦了許多,乍見唐小山,喝叫道:“你可回來了。可嚇得我
十數天未敢閉眼,天南地北直打轉,好不容易等到雙兒回來,才知你沒事,少門主
去了何處逍遙?”
唐小山道:“可惜身落險境,能逃回來已是走運,哪還敢奢談逍遙?”
說完,引領安玉人、安香兒入坐小客廳。
苗多財道:“兩位是……”忽見安玉人歪嘴且滿嘴大爛牙,一時怔笑,不知該
如何面對她。
安玉人風度施禮,笑道:“我是小山未婚妻,你一定是神貓了?左三根右三根
長髯!”
苗多財怔詫道:“少門主的未婚妻?”
安玉人頷首望道:“不錯,有疑問嗎?”
“呃……沒有……不敢!”苗多財哭笑不得,想忍猝又忍不住,突然哈哈笑著
瞪向唐小山:“她真是你未婚妻?”
唐小山頷首苦笑:“不錯!”
“當真!”苗多財更想笑:“怎會挑一個這麼丑……”急忙改口道:“這麼獨
特的姑娘?”
唐小山道:“內在美和風度!”
苗多財呵呵笑道:“對對對,姑娘風度甚佳,頗有出身在名門的架勢!”
安玉人笑道:“多謝誇獎,其實你很想說,天下怎有此醜女人,對不對?”
“對……呃不對!”苗多財急笑道:“除了那口牙,你並不醜,是說臉面有眼
耳鼻眉部位,你只一部位較差,其他部位甚漂亮,你該可說是五分之四美人,甚是
難得呵!只差五分之一便百分之百絕世美女,實叫人羨慕哩!”
安玉人呵呵笑起:“什麼五分之四美女?這是我所聽過最動人的形容詞,叫我
陶醉啊!”
苗多財逢迎更笑:“姑娘不必客氣,在你麗質天生之下,己替在下小屋添增不
少光彩。在下更相信少門主眼光,一向特別準確,實在天造一雙、地設一對,天下
少有啊!”
唐小山謔眼道:“我只欣賞她內在美,不知你作何感想?”
苗多財猛地豎起大拇指:“帥,值得欣賞不一樣地方的男人,可遇不可求啊!
”唐小山道:“你是說我是稀有動物嘍?”
苗多財呵呵笑道:“天下少有,保證獨一無二。”
唐小山促狹道:“我看這門功夫,你比我厲害多多,我怎敢獨佔熬頭,她有個
姐姐,鼻子是往上天的,更有個性和內在美,哪天介紹給你如何?”
“呃……”苗多財乾笑:“不了,在下一直注重緣分,待有緣再說吧!”
唐小山道:“我看你快要心動嘍!”
香兒道:“我也這麼覺得。”
苗多財干聲再笑:“當真?那就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啦,不談我的事,少門主夫
人前來,自是蓬蓽生輝,應該好好慶祝對不對?”
安玉人笑道:“那得看少門主意思了。”
唐小山擺擺手道:“你說怎麼辦便怎麼辦!雙兒呃?她不是已回來?”
安玉人瞄眼:“難道你關心自己舊情人?”
唐小山道:“請保持風度,說好來找她,現在人不見了,我不能問嗎?”
安玉人呃了一聲,勉強裝笑:“我只是隨便表示一下意見而已,我挺有風度的
!”裝出淑女模樣。
苗多財頓覺其中感情複雜,不禁暗暗叫糟,看來山雨欲來風滿樓,唐小山怎惹
了這麼位奇異傢伙?
他笑道:“雙兒出去探消息,大概快回來,嗯,我去找她回來便是。”
他想趕去通知可能前去找正義門黃圓圓等人的於雙兒,也好叫她有個心裡準備
。
豈知話說完,門外復傳來雙兒喜悅聲音:“唐小山你終於回來了嗎?有人看到
你進城,可是真的?”
於雙兒邊喊邊撞門。
近月未見,她憔悴許多,眼眶浮腫,看來已多日未入睡,方得如此,她仍楚楚
動人。
方踏入廳前,忽見唐小山,正待欣喜撲來,忽見安玉人醜陋面貌,稍愣當場:
“還有人!你們是……”
裝出客套笑聲,想及自已差點失態,嫩臉稍紅。
安玉人風度一笑,毫不客氣地便說:“我是他未婚妻,叫安玉人!”
她見及於雙兒美貌,不禁心生嫉妒,不自覺靠向唐小山,想搶住丈夫。
於雙兒征愣當場,以為聽錯,又問:“你們是……”
唐小山待要說話,安玉人搶口便說:“我是他未婚妻,他是我未婚夫,我們早
就訂有婚約,于小姐明白了嗎?”
說完,當真抱摟唐小山,故作親膩狀。
於雙兒簡直睛天霹靂,被炸得痛心裂肺,搖搖欲墜,怔詫道:“你們,你們當
真?”全身抽顫,做夢都未想過唐小山已有未婚妻?
唐小山急口道:“你別多想,不是那麼回事。”
安玉人截口道:“就是那麼回事,他是我未婚夫,那是鐵的事實,永遠無法改
變,於姑娘是明白人,該看得出來!”摟得更加親膩。
於雙兒全身抽搐,咬得嘴唇見血,沒想到一切美夢,竟然在瞬間破裂,天啊,
這比殺死她還來得殘酷,她根本難以接受,她只想逃避,嗯地一聲,逆火攻心,似
吐出血絲,她猛地轉頭逃開,掩血抹淚,直若一頭遍體攜傷的野獸,只想躲到任何
見不著人的地方!
她終於奪門而出。
唐小山見狀怔叫:“雙兒別走啊!”
他急欲追去,安玉人卻攔住:“不能追!”唐小山斥道:“你良心安在,把人
氣得吐血,算什麼心地善良,可惡!”
唐小山突然掙脫她,飛命追去。
安玉人怔楞當場,曾幾何時,她竟然殘酷到把人逼吐鮮血,這不是她所想要的
啊,然而事實卻是如此。
她感傷輕歎:“沒想到她愛他如此之深……”
苗多財看不過去,冷道:“縱使未婚妻也沒什麼了不起,於雙兒生性乖巧,你
毋需如此激她。如果有風度,接納她又如何?你只是為了私心。以及長相,失去理
智而胡亂傷人罷了,照此下去,不但毀了自己,甚至所有人皆會被你毀去,自己好
好想想吧!”
說完,丟下兩人,掠飛而去。
安玉人怔愣當場,喃喃念道:“我錯了嗎?我根本不想傷害任何人,我只想保
有我丈夫而已啊!”
安香兒亦歎:“老實說,我也迷糊了,大小姐姐為保丈夫,當然沒錯,可是於
雙兒卻是無妄之災,原來她和唐小山早就認識在先,現在反而是我們在搶她男人了
……”
安玉人感歎:“早知這樣,便不該如此衝動訂了這門親事,惹得大家都不快活
。”
安香兒道:“可惜卻已訂了,難道大小想退婚?”
安玉人一愣:“我也不清楚……娘不打死我才怪。”
安香兒邪眼一笑:“我看你是捨不得。”
安玉人輕歎:“怎麼辦?問題仍一大堆。”
安香兒忽而發問:“要是我也想嫁給他,大小姐會接受嗎?”
安玉人一愣!
隨又斥笑,追打過來:“你好壞,原來存有非分之想。”
安香兒哎呀便逃,急道:“回答我!”
“休想!”而安玉人卻笑得開心:“要是如此,我天天追著你打。”
安香兒笑道:“那便是有機會嘍!看來大小姐並非不能接受一夫多妻之事,我
看那於雙兒並不壞,或許……”
“什麼?原來你在試探我!”安玉人斥道:“可惡,老在計算我!”復又追打
,隨即笑開。
安香兒笑道:“這是最好結局,否則必定像那老頭所說,天毀地滅啊!”
安玉人突然煞定當場,感傷又起:“可是我怕……”
安玉人也不知怕什麼,一時說不出來。
安香兒道:“怕她搶你老公?還是怕自己長得太醜?放心,我看於雙兒不是亂
槍之人,否則她方纔便不會吐血逃去,至於美醜……呵呵……瞧他那豬哥樣,你還
怕什麼?”
安玉人忽而笑起,隨又輕歎,心頭不起伏不定:“到時再看吧,此時我一點準
備皆無……”
想及於雙兒吐血一事,她喟歎不已,她的確不想如此呵!沒想到卻發生了。
於雙兒自是帶著悲慟欲絕心靈如受傷野獸只想逃開。她不知欲躲何處,只能往
任何不見人蹤的地方奔去。
然而人群何其之多,逼得她直往郊區山林撞去。
她拚命逃開,唐小山拚命追趕,不停喊著,雙兒還是不理,兀自哭泣,直沖山
峰,終至懸崖處,毫無退路,始定下來。
她更激動地說道:“別過來,否則……”
她想不出該如何,淚水更流。
唐小山以為她將跳崖,趕忙煞住身形,急道:“你別做傻事,一切不如你想像
那樣,請聽我解釋!”
於雙兒泣聲道:“能解釋什麼?一切都已是事實,你走吧,我只想一人靜一靜
……”
唐小山道:“不能走,走了便後悔一輩子。”
於雙兒泣聲道:“你待要我如何?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呢?現在卻演變成如此局
面。”
唐小山道:“我要是能早說便好了。老實說,這門親事,我還是被逼的。”
於雙兒道:“不要哄我了!”
唐小山道:“我哪哄你,這件事,你也要負一半責任,因為她便是絕情谷大小
姐,當時若非你逼我進去絕情谷,便不會發生此事。”
於雙兒稍愣:“她便是絕情谷大小姐?”
唐小山道:“不錯,當時我能保命回來,全是答應這門親事的結果,而且不如
此,我根本拿不到武功秘笈。”
於雙兒輕歎:“那又如何?有了婚約,縱使被逼,又能如何?”
唐小山歎聲道:“我只想告訴你,對你的感情永遠是真。”
“那又如何?”於雙兒淚水更流:“難道要你跟我走,把她拋棄?”
唐小山道:“有何不可!”
“千萬別如此。”於雙兒感傷道:“我感受得出,她為何如此激烈想佔有你,
因為她除了你,可能再也沒入要了……”
唐小山道:“我又不是收破爛的,我已向她表明,我還有一個你,不可能放棄
,她應該明白我心意。”
於雙兒歎道:“可是她未必肯接受。”
唐小山道:“暫時可能較激烈,但日子一久,她不接受,就太說不過去,何況
你那麼善良懂事……”
於雙兒輕歎:“何苦呢?若現在分開,對大家可能會更好些。”
唐小山道:“那是騙人說法,你且聽我的,再等些日子看看,事情並非你想像
這麼嚴重!”邊說邊漸漸行去。
於雙兒激情已弱,歎聲連連:“我該如何呢?”
唐小山道:“一切都不要想,讓我來應付便是。”說完,他突地伸手將於雙兒
抱摟懷中。
於雙兒突若驚弓之鳥找到靠山,哇地激情痛哭,任何一切不幸、悲痛遭遇,盡
想借此宣洩出來。
唐小山摟著她,讓她哭個夠。
輕輕撫向她秀髮,仍是那麼軟柔迷人。
瞧她淚眼滿腮,忍不住替她拭去,那張楚楚動人臉容,此時竟然梨花帶雨,實
叫人疼惜萬分呵!
他忍不住真情流露吻向她,她掙扎卻拗不過,抽搐幾下,悲情終化激情,終於
湊吻過去。
兩唇緊緊相吸,那香舌幻化無比深情,纏綿排側交合著、吸吮著,無盡貪婪地
分享著心靈那份水乳交融的愛慾深情。
喘息聲終於接替悲泣聲,一切又變得美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於雙兒突然意識到安玉人可能窺探,猛地驚醒直叫不要,掙脫開來,臉面暈紅
,急往四下瞧去,還好並未發現異樣心頭稍安。
她仍擔心,道:“別如此,若是讓安玉人瞧見,並不妥……”
唐小山瞧她心緒已較平穩,始俏皮說道:“那又如何?一次娶兩個便是。”
於雙兒斥道:“你壞死了,我願意,她可不一定願意。”
唐小山道:“誰叫我認識你在先,我一定要她接受你,否則我便自殺。”
於雙兒急道:“不准你說這種話,事情並沒那麼嚴重。”
唐小山笑道:“知道便好,你暫時忍耐,我會花時間說服她,一切別讓悲劇發
生才好。”
於雙兒輕歎:“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管如何,你千萬別有自殺念頭才好,否則
我會內疚終身。”
唐小山笑道:“我會特別小心,不到最後關頭,絕不出此招,你方纔悲傷過頭
,傷了內腑吧?我這有靈藥,先服下去再說。”拿出玉瓶。
於雙兒輕歎:“突來消息,我實在無法接受!”感到歉意之中,唐小山已將玉
瓶汁液倒入她嘴中。
她但覺味道冰涼帶苦且甘,道:“這是什麼?”
唐小山呵呵笑道:“毒龍潭的毒龍內丹,這幾天便是到毒龍山上去收拾毒龍,
終於找到內丹,我才能活命。內丹不少,我爹分了數份,兩份送給王阿花主僕,我
也吃了一大份,後來我想你也受傷,便向父親要一份,終於讓你服下啦!”
他隨又將當時情況說的較清楚。
於雙兒終無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我老是找不著,還以為你遭了不測。想
再找那救我倆的王姑娘,卻仍無影無蹤,原是跟你一起去取藥了。”
唐小山笑道:“你呢?被她倆所救之後,沒受到虐待吧?”
於雙兒道:“沒有,當時我被置於一山洞,還有靈藥,我吃了它,養傷幾日就
好多了,根本未再見過她們下面,她們到底是誰?”
唐小山道:“兩個神經病!”
“神經病?”於雙兒不解。
唐小山笑道:“沒事跑來救我,然後瘋狂地陪我去殺毒龍,接著罵我拈花惹草
,隨又躲得無影無蹤,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於雙兒若有所悟:“說不定她們是為你而來……”
唐小山道:“然後失望而去。這樣也好,三角戀都搞得一團糟,再來個叫四角
戀愛,豈非斃命當場。”
於雙兒輕歎:“你總是命犯桃花……”
唐小山乾笑道:“哪有這回事?我只對你一見鐘情呵!”
於雙兒嫩臉微紅,輕聲再歎:“你回去吧,別讓安玉人等得疑神疑鬼,讓我一
個人靜一靜如何?”
唐小山道:“不一起回去?”
於雙兒道:“我能嗎?以後再說吧……”
“可是我怕你想不開……”
“若想不開,早跳下去了。”於雙兒輕歎:“此時此刻,我的確要靜一靜,不
只是我,就連安玉人,也不宜立刻再碰面吧?”
唐小山無奈道:“那你自個兒保重了,我隨時等你回來。此事沒什麼大不了,
遲早都會解決。”
不必多說,他再摟雙兒,親吻過去,方始放開。
肢體語言,正是最佳說明,於雙兒心頭再度甜蜜,終露笑容,直道:“你去吧
!”想把人趕走,以掩窘境。
唐小山突又偷吻一記,方始含笑而去,邊行邊叫保重,隨時再見。終退入林中
不見。
見人走失,於雙兒情緒又漸漸轉為感傷,畢竟受此打擊,又豈是三言兩語即能
療傷止痛?
想及以後種種可能面對之挑戰,她不禁喟歎了。
山風陣陣襲來,衣飛發掠,卻難撫平她心靈洶湧之波濤呵!
至於唐小山返回京城之後,故意不回家,在半路碰上苗多財,兩人便尋往小餐
館,暫時放下心緒,先飽食一頓再說。
兩人甚且叫來燒刀子烈酒,雖說借酒澆愁,卻喝得苦笑連連。
苗多財不禁要問:“你怎麼會看上那爛牙婆子?她有萬貫家財?”
唐小山道:“萬瓶毒藥還差不多,告訴你,她便是絕情谷產品,我能不答應這
門親事嗎?”
苗多財怔詫道:“絕情谷?”呵呵笑起:“來頭可真不小,難怪你惹不起,我
看這輩子難脫身啦!若我是你,必定立即剃度出家,以避紅塵俗事。”
唐小山輕歎:“恐怕剃了也避不掉,不談這些,來喝酒吧!”
苗多財霎時倒酒相迎,笑道:“現在大概也只有美酒才能治心中痛了,多喝幾
杯!”
說完,兩人拚命乾杯。
雖說面紅耳赤,然苗多財是酒鬼,唐小山剛服靈丹,怎麼喝皆醉不倒,倒樂得
掌櫃一罐罐酒錢直落口袋。
待兩人喝得差不多,始結倀離去,一路晃往小巷住處。
好不容易晃到地頭,安香兒早巳急切倚門而望,忽見唐小山醉臉回來,驚聲大
叫:“他回來了!”
安玉人聞言跳出門口,見狀,怔心不已。
唐小山醉眼瞄來,笑道:“這就是娶到好老婆下場,恭喜恭喜。”拜禮直撞進
來。
苗多財亦笑道:“娶到好老婆可以天天醉,娶到壞老婆天天爽啊”晃了進去。
安玉人、安香兒哎呀一聲,怕被酒氣污著,避於一旁。
安香兒斥道:“你們敢大白天喝酒,什麼意思?”
唐小山笑道:“我想證明,到底女人酒量好,還是男人酒量好。”
苗多財笑道:“證明結果如何?”
唐小山笑道:“當然是女人酒量好,你沒看,她們根本沒醉。”
苗多財道:“可是她們沒喝酒啊!”
“呃……真有這麼回事?”唐小山睨向兩女,呵呵笑起:“縱使沒喝酒,我還
是能證明,女人酒量好。”
苗多財道:“怎麼說?”
唐小山呵呵笑道:“因為陪酒者都是女人,她們酒量當然好了。”
苗多財恍然:“是極是極!”
兩人突然相視大笑,晃晃跌跌,撞到桌椅前,癱坐下來,笑勁仍足。
安玉人怔楞:“他們去喝花酒?怎會提到陪酒女郎?”
安香兒道:“可能是了,傷心過度,借酒消愁!”
安玉人急道:“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如此消沉下去。”
安香兒道:“揍醒他。”
安玉人道:“怎行!要是揍跑了,更糟。”
安香兒道:“那只有獻殷勤,讓他感動,或許會好轉!”
安玉人道:“可是他在乎的是於雙兒,獻殷勤,恐怕仍無法挽回他的心。”
安香兒道:“總要試試才知道呵!”
唐小山突然大喝:“還不快過來捶背、倒酒,娶你這老婆何用?”
安玉人、安香兒同時被嚇,怔愕應是,竟然忘了身份,當真焦切奔入,捶著男
人肩背。
安香兒則急忙搶走桌上酒罐,急道:“不能喝,再喝便醉了。”
唐小山喝道:“誰說我會喝醉?我是心醉人未醉,還來還來!”
他要搶酒,安王人卻緊緊扣住他,急道:“不要喝了,我知道你為何心碎,我
不是故意的,給我一點兒時間,慢慢瞭解她好麼?”
她把心醉聽成心碎,一個不忍,便透露心中話。
唐小山聞言,不由怔愣:“你說什麼?你要瞭解誰?”
安玉人本是情緒透露,現在被逼,反而覺得困窘,一時說不出,急道:“瞭解
你啊!只要相互瞭解,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唐小山哈哈大笑:“我爽得很,哪來痛苦?酒來酒來!”仍要搶酒。
然而他絕頂聰明,方纔乍聞之下,或暫時迷糊,但仔細回想,立即明白,原來
安玉人亦開始轉變,這可是大好佳音,笑聲自是爽心,搶語更見威力,安香兒一時
不察竟被搶著,嚇得她欲搶回來,唐小山已咕咕咕直灌入腹。
安香兒急叫可惡,卻拿他沒辦法。
唐小山灌下美酒,且把酒罐捏成兩半,一半交與安玉人,醉笑連連道:“戴上
它,咱們拜禮結婚去。”
說完將半個罐子往頭上戴,宛若小丑,逗得苗多財直叫好。
安玉人趕忙將罐片搶下,直叫:“醉了,他真的醉了,快想辦法制使他。”
“唐小山可住在這裡?”
話聲未落,一位體態風盈,艷媚動人的粉衣女子己撞了進來。
她不斷叫著唐小山名字。
安玉人最是過敏,忽見此女嬌艷動人,怔然即斥:“好啊。你當真喝花酒,連
女人都帶回家?”
本是按摩雙手,突然變成雙刀,猛切過來,打得唐小山疼叫滾過桌面,安香兒
登時追上,想補幾掌。
唐小山更叫,急忙縮入桌底,安香兒欲劈此桌,苗多財登時攔來:“劈不得,
它價值連城啊!”
或許苗多財乃事外之人,這一攔,始將安香兒攔住,唐小山得以從桌底下逃向
另一邊,連呼好險。
那撞來女子忽見唐小山,怔喜即叫:“你當真在此!”忽又想及他狼狽情景。
已呵呵笑起:“怎會淪落如此地步?”
唐小山這才一眼認出是四大金釵之一的艷桃花。
不禁苦笑:“怎生不該來的都來了?”
艷桃花抹著香汗,她似乎經過長途奔波而來。
她急道:“大事不好了。”
唐小山苦笑:“當然不好,沒看到兩隻母老虎在追殺我?”
安玉人、安香兒兩掌正劈來,唐小山腦袋一縮,兩掌削頭而過,他急忙縮向外
頭。安玉人嗔喝:“還想逃麼?”急欲追來。
唐小山突然大喝:“鬧夠沒有?沒看到人家滿頭大汗,有事前來,發個什麼醋
勁?風度全到哪兒去了?”醉態就是不見。
安玉人、安香兒被喝,怔楞當場,這才想到要問來者到底是誰?
艷祧花亦被嚇著,但她本性開朗,立即恢復甜笑,道:“兩位姑娘到底是誰?
”
唐小山冷道:“一個不相干,一個是未來老婆。”
艷桃花怔道:“哪個是你老婆?”
唐小山道:“牙齒很爛那位!”
安玉人斥道:“沒有其他更好形容詞嗎?”
艷桃花卻已驚叫:“她?怎會??”簡直無法想像,己自呵呵笑起。
安玉人冷道:“有何好笑!爛牙就見不得人?”
艷桃花快笑出眼淚,“我不是這意思,是覺得你們根本是絕配啊!”
安玉人冷道:“你到底是誰?”
“我叫艷桃花,該算是……他的紅粉知己吧!”“你就是艷桃花?”
安玉人兩眼大睜,直盯著這女子,果然媚力挑人,尤其胸脯尖挺得特別突出。
難怪多少男人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她嗔喝道:“原來你去找她喝花酒?”
艷桃花道:“我剛來,不知花酒之事,你別找錯人了!”
唐小山冷道:“你鬧吧,破壞形像,對你只有更不利,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
簡直差太多,實在叫人受不了。”
安玉人心神一凜,暗道:“難道我真的改變如此之大?”立即收斂情緒,冷道
:“你找他又有何事?”
艷桃花這才又想及正事,焦切道:“不好啦,不死老妖自從得了龍吟寶劍,不
但控制整個天神幫,更把我師父、小公主押入逍遙宮,準備賞給所有男人,好不容
易我才溜出來求救,你可要幫忙把人救出來,宰了那老妖啊!”
唐小山不禁皺眉:“會那麼嚴重?”瞄向安玉人,冷道:“此事重大,我無暇
再應付你,請讓一邊去,行嗎?”轉向艷桃花:“裡邊坐,把詳細情形說給我聽。
”引她再臨客廳。
安玉人在得知艷桃花並非陪酒而來,安心不少,直叫著保持風度,也裝出淑女
模樣,含笑道:“你們討論吧,別忘了奪回龍吟寶劍一事,我也有份!請!”轉向
香兒:“客人上門,咱們去弄茶水。”說完領著安香兒,步入後院去了。
唐小山這才解脫,噓喘大氣,直叫要命。
艷桃花忍不住呵呵笑起:“怎會如此?你們指腹為婚?還是你看上她家財產,
她真的好丑啊!”
唐小山苦笑不已:“都不是,是她娘傳我武功,我逃不掉,只好認了!”
“她娘是誰?能傳你武功,一定了不起了。”
“絕情谷谷主。”
“當真?”艷桃花呀呀驚叫:“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她來歷竟然這麼了得,看
來我也得小心,得罪她不得啊!”
唐小山歎道:“可不是嗎?為了她,已搞得我眾叛親離,遲早會剃度出家。”
艷桃花媚情笑道:“別忘了,在任何危難時刻,我心永遠與你同在,此情此意
,海枯石爛,永不悔!”
苗多財猛拍手:“好美,棒極了,這種愛情談起來才舒服,真叫人羨慕哩!”
唐小山急道:“小聲些,要是讓母老虎聽著,又是地動山搖。”
艷桃花笑道:“我永遠聽你的,就把我當成一隻小綿羊好了!”溫柔直笑,動
人已極。苗多財突又擊掌叫好:“就是這樣,女人就要這樣!老頭我四十年未動心
,現在終於凡心大動啦!”
安玉人已捧著香茗出來,含笑道:“你說我讓你凡心大動麼?”
苗多財突被抽一鞭,干張著嘴巴,道:“對,見著你,我決心下海解決我的凡
心。”
安玉人瞄眼直笑,顯然未聽清楚話中含意,笑道:“多謝誇獎,日後我會盡量
表現溫柔一面便是,請用茶吧!”
她連端杯倒茶皆溫柔體貼,和方纔潑辣簡直天壤之別。艷桃花都覺意外。
唐小山道:“女人總是十八變,桃花小姐,你且說正事吧,她非常習慣風度腦
筋,就讓她服務便是。”
艷桃花會意,向安玉人道聲謝謝,這才說及正事。道:“不死老妖準備一統江
湖,他配了不少藥丸,足可控制任何人,天神幫上下幾乎著了道兒。”
唐小山道:“包括幫主?”
艷桃花道:“幫主還好,只被軟禁,理由是不死老妖武功沒練到登峰造極境界
,他還要幫主保護。”
唐小山喃哺道:“這麼說來,現在動手,最好不過了?”
艷桃花道:“越晚機會越少,不過,若要等待,得先把我姐妹及夫人救出才行
,她們挺不了多久了。”
唐小山會意,道:“你回去放話,十天之內,我將大軍壓境,叫老妖吃不完兜
著走。”
苗多財道:“哪來大軍……”
唐小山瞄眼:“這叫虛張聲勢,只要宣戰,對方必定不敢大意,自無時間吃喝
玩樂了。”
艷桃花恍然道:“我這就去宣戰,能拖多久算多久,不過你得立刻趕來支援!
”說著起身欲走。
唐小山笑道:“當然要去,我還想搶回寶劍呢!我看你以極樂神宮宣戰,讓對
方嚇破膽!”
“遵命,我去啦!”
艷桃花笑得甚媚,且送上飛吻,瞧得安玉人兩眼直瞪。
艷桃花轉瞧她,挑逗笑聲說道:“知道嗎?男人最愛的便是含嬌帶媚,溫柔體
貼,嗯!”下巴一挑,媚情而去。
安玉人斥道:“噁心!”不自覺亦裝出媚情口吻,笑道:“相公一定較喜歡我
的內在美吧?”
唐小山暗道噁心,勉強笑道:“永遠保持下去,我心動不已,現在你去料理晚
餐,我準備宴請武林道,好好表現,知道嗎?”
安玉人得到重視,登時欣叫遵命,趕忙撞向廚房,和安香兒研究料理去了。
苗多財皺眉:“你哪來武林同道?”
唐小山笑道:“騙她的,若不找些要事讓她做,她老在眼前晃來晃去,我立刻
覺得前途一片黑暗,現在好多了!”
苗多財頻頻點頭:“有道理,可是話已說出,不請人,說不過去吧?”
唐小山道:“把冷嘯秋、李欣欣和黃得貴,甚至黃圓圓全部請來,聲勢自然浩
大!”
苗多財頷首:“有理,你去還是我去?”
唐小山道:“當然我去,待在這裡,簡直跟坐牢差不多!”
說完,立即開始。
苗多財只好盤算一些理由,準備唐塞兩隻母老虎可能之盤問。
安玉人料理一陣,果然走出廚房,不過她並非問及唐小山之事,而是詢問哪家
餐館料理最佳?
原來她久居深山,除了一些簡易料理之外,根本弄不出大餐,不得不另想他法
,腦筋動向餐館那自再好不過。
苗多財亦猜出她想法,為免麻煩之下,告訴她北街清福樓不錯。安玉人樂得往
廚房鑽去了。
其實附近迎賓樓料理已不錯,但苗多財怕兩人閒著無聊,又來糾纏,乾脆說的
更遠些,拖得越久越好。
他則哼起小調,盤算如何盜回龍吟寶劍,撈它一筆。
時間漸漸流逝。
不知不覺,傍晚已近。
廚房開始傳出熱鬧聲音,敢情安玉人、安香兒已回來。
果然不久,一道道名菜全端上來。
地道東坡肉油而不膩,天梯鵝掌嫩而不肥,菊花三蛇羹芳香可口,清蒸鱔魚鮮
美若生,其他山珍海味少說有六七道。
瞧得苗多財食指大動,每每趁兩人轉入廚房,便偷偷搶它一塊吞食,暗暗先享
受再說。
未久,冷嘯秋、李欣欣和黃得貴,以及黃圓圓已大駕光臨,苗多財便自招手,
並介紹安玉人、香兒給四人認識。
在得知安玉人乃唐小山未婚妻,四人直若被抽一鞭,猛露驚詫表情,實在想不
出唐小山怎會看上她?然在顧及安玉人可能受傷害之下,便又打哈哈笑著,一一拱
手答應。
安玉人倒是處之泰然,甚至反而欣賞四人表情,暗猜他們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冷嘯秋只是淡笑,未置言語,安玉人想他大概同情自己。李欣欣則笑說一句“
姑娘做菜好棒啊”,大概想以其他讚美自己,好讓自己忘了醜態之卑。
黃得貴則拱手笑道:“師父眼光不差,師母一定大有能耐!”
敢情他還是唐小山徒弟?
安玉人多瞧他兩眼,感覺中,他是在意自己容貌,卻更在意自己一身能耐。
至於黃圓圓則淡聲直笑,說句:“姑娘好福氣!”總覺她較站在唐小山那邊。
安玉人照會過後,但覺四人心地還不差,也就表現風度,殷訕招待著。
然而唐小山卻遲遲不歸,使得眾人難以開動。安玉人不禁漸漸不耐,老叫著唐
小山會去哪裡?
原來唐小山仍顧及於雙兒,特地再趕往山郊找人,卻發現於雙兒已離去,只好
洩氣而返,少了於雙兒,宴會失色不少。
其實於雙兒怎肯離去?她一直躲在附近,想瞧瞧唐小山種種。一來無處可去,
二來關心他,三來想探探他和安玉人反應。
在得知唐小山為自己專程再去請人,她已心滿意足,縱使不能參加宴會,然那
份心意已足夠讓她回昧無窮,甚至美夢再織,感傷亦消逝不少。
唐小山則失望回到住處,忽見高朋滿座,無暇再多想,裝了笑臉,打哈哈即奔
進來:“好啊,全到齊了?我乃去請我爹,他老人家卻說最近吃齋,回絕我哩!真
不夠薏思,這樣也好,他失口福,不吃白不吃,大家一起吃!”
他撞了進來,直叫齊動開動,抓起鵝掌便啃,態度粗魯卻見英雄本性。
他一動,全場皆動,廝廝殺殺之間,直呼過癮。
安玉人在得知唐小山去請他爹後,心情頓佳,直問料理如何?
黃得貴特別奉承道:“簡直比京城第一廚子料理還來得夠昧三分,師娘功夫簡
直不得了呵!”
安王人滿心高興,和香兒點頭直笑哪裡哪裡。
黃圓圓卻吃出口味,笑道:“它和北街滿福樓的口味很像,姑娘曾去那裡拜師
學藝嗎?”
安玉人不禁困窘,乾笑道:“有的找那頭師父幫忙料理的,請多多包涵!”不
敢直言購買,免得一無是處。
黃囡圓亦不拆穿,至少人家已承認並非自家功夫,算是老實人,她含笑直道:
“好吃!”安玉人終於放心。
許多天來,她此刻笑得最開心。
唐小山亦被佳餚吸引得忘了丑妻存在,和客人拚命搶食物,一頓下來,甚有收
穫,其實每人全皆收穫豐富,因為佳餚數量不少。
他己頻頻誇讚,終於發現安玉人仍有可取之處。
安玉人甜笑於心,心想日後得多多下廚,否則穿幫之後可糗大了。
好不容易食盡大餐,安玉人、香兒立即收去碗盤,再送冰糖蓮子湯,隨又涼茶
上桌,伺候得眾人直誇夫人賢慧乖巧,就連唐小山亦稍稍迷惑,她當真變了?
無暇多想。唐小山在酒足飯飽之下,立刻切入正題,道:“今晚請你們來,是
想計劃如何收拾不死老妖,搶回龍吟寶劍!”
黃圓圓道:“恐怕不易,不死老妖得了龍吟寶劍,如虎添翼,天下恐無敵手!
”
黃得貴信心十足道:“我師父才是天下無敵,娘心寬體胖,已經落伍啦!”
黃圓圓瞄眼:“你敢批評你娘?說我缺點?”
肥胖如球總讓她有些負擔。
黃得貴幹笑:“孩兒是實話實說,不死老妖再厲害,照樣被師父砍下一隻手,
下次再砍腦袋,輕而易舉!”
不論任何情況,唐小山是他心目中永遠的神。
黃圓圓搖頭歎笑:“你娘只是照情勢說出意見,你卻意氣用事,他到底給了你
什麼迷魂符藥,害得你連母親都要背叛!”
黃得貴自得一笑:“事實勝於一切,娘你應該理智才對!”
黃圓圓瞧兒子反應如此激烈,不再多言,只一味苦笑。
卻也對兒子之忠心感到欣慰。
唐小山呵呵笑道:“黃夫人,你兒子有些神經病,你看怎麼辦才好?”
黃圓圓笑道:“跟了你,不發神經的很少,我能怎麼辦?”此話引來一陣笑聲
。
黃得貴笑道:“能從師父口中得到神經病三字,亦是光榮之事,徙兒甘之如飴
!”
唐小山歎笑道:“你實在功夫過人,佩服皮膚,現在請閉嘴,讓別人表示一下
意見如何?”
黃得貴應是,不再開口,神情卻喜悅。
眾人這才又把話切入正題。
李欣欣道:“天神幫以及不死老妖的確不可小覷,貿然行事,恐怕不妥,依我
之見,倒不如暗中行事較為妥當。”
冷嘯秋亦道:“最重要還是先盜回龍吟寶劍,或可一拼,否則還是暫且避開,
與其正面交鋒,幾乎毫無勝算,尤其老妖又會攝心術,無人抵擋得了。”
唐小山這才想起攝心術之厲害,恍聲道:“對啊!若被攝心,還搞什麼?
今晚聚會可能白忙一場。”
他原想帶領他們前去作戰,但聞及在攝心術之下,他們全無抵抗能力,還是別
去的好。
李欣欣道:“我們可來暗的啊!那該無任何風險!”
唐小山擺擺手,道:“沒什麼功效,只要他一吼,任你躲在何處,照樣暈暈晃
晃自投羅網,行不通行不通。”
李欣欣道:“那該如何是好?”
苗多財道:“照老樣子,我們先去偷寶劍,只要到手,再一一擊破,勝算較大
。”
黃得貴道:“布個大陣,困死敵軍,勝算更大。”
自從在石弓出附近佈下陣勢把瘦、矮雙僧收拾之後,他對陣勢已十分迷戀,一
有機會當然特別提出,希望再目睹威風,過過癮也好。
唐小山喃喃點頭道:“是該佈陣,但不死老妖上當不少次,恐怕不易再上當,
得花點兒心神……”
腦筋一轉,有了主意道:“我看,我和神貓先摸進天神幫,去盜寶劍,你們繞
到四川唐門,去挖一些暗器、火彈,然後再到天神幫會合,咱們再想辦法收拾老妖
便是。”
黃得貴舉雙手贊成。
冷嘯秋自知幫不上什麼忙,亦贊同。李欣欣唯他馬首是瞻,當然同意。
至於黃圓圓,她只顧吃飯,一切只要兒子代勞便可。
唐小山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即祝咱們出師大吉,由於尚有人困在天神幫
待救,我得立刻趕去。至於你們找個時間出發便可。”
當下,已把唐門秘庫位置及開啟方式告知冷嘯秋等人。
李欣欣問道:“誰被困於天神幫?”
由於四大金釵亦友亦敵,他倒不便說出,道:“上次助我脫逃之人,日後自會
碰面。”
李欣欣瞧他不說,亦不便多問。在得知唐小山有意先行之下,便問及聯絡地點
及方式,隨後起身告辭。
她一動,冷嘯秋、黃得貴、黃圓圓亦不便再留,各自告別,臨去仍誇安玉人料
理了得,倒讓安玉人虛榮不少,四人再次拱手告別,始離去。
唐小山終於輕鬆一笑,猛向苗多財揮手:“來吧,發財去。”
苗多財但聞發財,精神便來,呵呵應是。
兩人立即動身,欲步門而出。
安玉人不由怔楞:“那我們呢?”
唐小山道:“看家嘍,當人妻子,不留在家中,像話嗎?”
安玉人白眼:“少甩掉我,龍吟寶劍是絕情谷之物,我非弄到手不可,你不讓
我去,我自己會去。”
說完話招向安香兒,大搖大擺便奪門而出。
唐小山一楞:“這麼帥!”直覺輕鬆許多。
苗多財道:“要讓她倆去冒險?”
唐小山呵呵邪笑:“有何不可。”
他暗自招手,溜向後院,苗多財會意,趕忙跟去。
兩人選了暗路,立即往左逃去。
唐小山雖有意甩開兩女,但最太原因是此去吉兇未卜,且是盜取,多兩女無多
大功效,乾脆支開她倆,自行先去辦事再說。
而兩女武功出自絕情谷,尋常人豈是敵手,當無危險可能。
若她們尋至天神幫,唐小山恐怕早已完成任務,而現身相會,自可免去不必要
麻煩。
安玉人怎想到店小山竟然另懷鬼胎?
待瀟灑掠去數百丈之後,發現後頭並無追兵,她和香兒立即覺得不妙,趕忙回
頭追來,竟然人去樓空,氣得兩女咬牙切齒嗔叫不已。
直表示非把人逮著,重重修理不可!
只顧發狠無用,兩女頓時喝叫,掠往後院。找個方向便追。
然而四面黑漆漆,哪來人跡?兩女只有瞎貓碰死耗子,選往南方方向,急起直
追,希望有所收穫。
可惜生手永遠比不上識途老馬,兩人似乎越追越遠,不知何時,始可逮住逃夫
呵?
十天後。
天神幫總壇。
唐小山和苗多財已從唐大祥以前造築天神幫總壇所預留下之秘道,漸漸探往心
臟地區。
兩人特地選擇天神殿為出口,待探出秘道,已發現大廳那張大龍椅已被偷去之
後,或許仍無功夫打造新龍椅,只好以紫檀太師椅代替,威風自是減去不少。兩人
探向窗口往外瞧,數里湖面依然碧水粼波,蕩漾沉靜。然左邊造化樓,右邊逍遙宮
,以及對面仙洞,竟然處處守衛,戒備森嚴,敢情如臨大敵!
苗多財道:“照此情況,想從外頭通過,恐怕不大容易,卻不知是何事情,讓
對方戒備如此森嚴?”
唐小山忽而想及,要艷桃花放風聲一事,呵呵笑道:“大敵將至,他們當然戒
備森嚴了,可惜大敵卻只有我們兩個。”
苗多財苦笑:“恐嚇是爽,盜取東西卻不容易,得不償失。”
唐小山道:“想點辦法,我看用調虎離山之計,你在外頭騷擾,我進去盜寶劍
,如何?”
苗多財道:“可是偷盜功夫乃是我本行!”
唐小山想想也對,便點頭:“好吧,秘道自己摸索,至於我家獨門秘道,開啟
方法已告訴你,該沒問題了吧?”
苗多財笑道:“俺天下第一神偷是干假的?你只要告訴我,寶劍可能藏在哪裡
便行了。”
唐小山道:“仙洞裡頭的練仙台,會冒煙那個,說不定寶劍藏在冒煙池底呢!
”
苗多財會意,笑道:“待會兒見!”
說完,溜入秘道,辦事去了。
唐小山自從服下毒龍內丹,功力不斷增強,他總想找機會試試身手,故才讓苗
多財前去盜寶。〞
他本是身著黑色夜行衣,若混在暗處,自是功效不差,但如果要現身,恐怕得
和白衣殺手穿著一樣,才較方便吧?
想定之後,他轉尋守衛。
其中夾雜著玄衣人,大概是天神幫徒眾。
好不容易找到左側窗前那位和自己身材差不多者,他始敲窗,道:“老兄,裡
頭怎麼有人大便?”
此語一出,頓讓守衛怔詫不解:“怎可能?我怎未聞及味道?誰那麼大膽!”
唐小山冷道:“自己進來看,一堆尖尖,足足有好幾斤,我看很像你拉的!”
守衛急道:“不可能,我不可能放出好幾斤東西。”
他深怕被罰地探腦袋進窗,急道:“大便安在?”哪曾想過要懷疑某人,兀自
尋搜地面,想發現尖堆東西。
唐小山呵呵笑道:“在那裡!”
左手往牆角指去,右手卻抓向那人衣領:“進來瞧瞧!”提小狗式地把人抓進
來。
“在哪裡?”
守衛但覺不妙,正待想喝聲,唐小山伸指一截,他立即暈倒。
唐小山趕忙脫下他身上白衣褲,甚至鞋子,趕忙穿在身上,連搜出之白色面罩
往臉上一罩,終於變作白衣殺手。
他欣聲一笑:“偉大剌客誕生啦!”抓起守衛利劍,喝地一抖,數道寒光幻開
來,切向地面硬石,竟然劃出劍痕,看來功力至少增加二十年以上,樂得他聳肩直
笑。
或許聲音太大,或許有人發現守衛失蹤,外頭又傳出另一名守衛喊聲:“林大
江你在裡頭幹啥?”
唐小山道:“上大號!肚子不大舒服!”
“上大號?”那守衛怔愕:“跑到神殿上大號?你簡直不怕掉頭麼?”
唐小山道:“沒辦法,我急啊!”
“急也不能亂來,急就能丟腦袋嗎?快出來。”
“不行呵!已經江河洩洪,呃……”
“還叫!”那守衛一急,趕忙掀窗阻止,免得連帶受罰。
豈知窗門一掀,復被唐小山抓拖進來,他怔叫不好,待要大叫,卻被點穴,暈
死過去了。
然那不好兩字卻已引得附近守衛注意,幾人喝喊有情況,利劍橫胸搜了過來:
“誰在裡頭,還不給我出來!”
唐小山哭喪道:“不行呵!褲子還沒穿好。”
“褲子?你幹嘛要穿褲子?”
“被非禮了!”
“非禮?你是男的,也有人要非禮?”
“林大江他強姦我!”唐小山欲泣無淚。
守衛怔詫中呵呵笑起:“怎可能,什麼世界,林大江你且給我滾出來,讓我查
看看你是不是人妖?”
唐小山道:“他又被另一個非禮了,這是連環非禮。”
守衛根本不信,直覺不對,喝道:“全部給我出來,否則逮捕論罪。”利劍一
指,欲挑開窗子瞧瞧。
唐小山自知已瞞不住,突然刺出利劍,人仍在屋內,只有手臂在外,刷刷猛耍
劍招,待守衛發現欲躲之際,竟然前胸衣衫全被切開,連同褲子掉落地面。
他怔駭不已,趕忙蹲下,尖聲大叫:“來人啊!有色狼……”
一大群守衛怔詫不已,搞不清男人也會被非禮?
在同伴喊叫下,十數人己趕過來,直問發生何事?色狼在哪兒?
“色狼在此!”
唐小山突然破窗而出,一招龍幻千影刺向十餘守衛,鏘鏘鏘鏘連蕩十餘利劍,
隨又刷刷刷刷連環十餘劍。
只見得他腳踩靈步,劍化游龍,竟然奇速無比砍斷十數人腰帶,嚇得他們伸手
猛抓褲頭,狼狽逃退。
有人更喊色狼是男的。
唐小山哈哈媚笑:“男的非禮男的才稀奇!”大步追向敵手,卻故意放慢,希
望引來更多人。
果然,在十餘名守衛逃退之後,登時又是數十名高手掠圍過來。
唐小山喝地撲去,直若虎入羊群,東撲一劍,西砍數刀,跳跳掠掠之中,已殺
得那群人衣裂褲穿,乏於奔命。
唐小山目的只在示威,耍過他們之後,突然長嘯:“天下第一高手來也!”
忽見左側一排守衛,他猛掠過去,兩腳直踩對方腦袋,叭叭叭叭似行掠水上的
浮樁,腦袋晃處,人己掠過百餘丈,跳落造化樓附近平台。
忽見一道白影及數名高手左斜低切來,那白影正是喜用白扇的仇冠群。
當他發現到敵蹤時,急欲表現,便自追殺過來,冷聲直笑:“何方妖孽,敢闖
天神幫,簡直不要命!”
唐小山訕笑:“就是不要命才來,且看你如何收拾我!”
“大膽!”仇冠群怒喝撲來,白扇一點,疾星萬斗直取對方門面。
唐小山一眼看出,竟然帶有龍吟三式化影,莫非不死老妖慷慨公開秘籍,讓他
們點羹吃?
眼看那招殺性甚重,唐小山有意破它,訕笑道:“你來流星招,我來大公雞,
我啄!”劍招竟然怪得出奇,有若公雞啄米,從上往下,正巧啄及仇冠群左腕脈。
仇冠群登時大駭,沒想到自己搶攻殺招,竟然被對方爛招式給被去,甚且被逼
得危急萬分。
此時若搶攻,手腕隨時可能被砍去,迫得他反抽白扇倒打,叭然一響,劍沒勾
著,左衣袖已被切出裂痕。
氣得他哇哇大叫:“有膽正面對敵,耍此花招,算什麼英雄好漢?”
“正面便正面。”
唐小山趁他開口之際,猛探左手,用上神龍探爪奇招,一探一縮,叭然一響,
仇冠群尚不覺發生何事,胸口衣袂竟被撕下一片。
唐小山吹得衣片散飛,呵呵笑道:“正面胸脯沒毛,有何好囂張?”
仇冠群哪敢料想,一招不到,對方連傷腕脈及胸口?
尤其那胸口衣衫被扯,根本光明正大探爪,自己卻毫無逃閃能力,此人武功簡
直高出自己甚多!
他又驚又怒,哪敢再托大迎戰,嗔喝手下搶攻,他始敢再混水攻去。
唐小山瞧他膽寒,再玩己沒意思,哈哈訕笑道:“找些有料之人出來,天下第
一高手不隨便動手!”
一個抽身,掠過數人頭頂,直往仙洞方向掠去。
他沒想到毒龍內丹的威力如此了得,竟然在短短一月之內讓自己功力大進,以
前所企及卻不可及之寶劍活招,此時竟已輕而易舉便達到,且他所學又是曠世絕學
驚天神功,如今發揮出來,威力自是驚人。
他簡直通行無阻,又放倒十數人,卻登仙洞石梯。
至此天神幫上下始承認來了高手,這才吹角搖鈴,進入緊急狀態。
唐小山本想衝入仙洞,但想想不對,自己此次現身,乃在干擾,以引對方人馬
,然後讓神貓苗多財有機可乘。
於是跳立十數丈石階,轉身面對群眾,哈哈狂笑道:“天神幫已無能人嗎?快
快出來迎戰,否則天神幫三字永遠在武林除名。”
話聲未落,忽聞仙洞傳來冷笑,只見兩道玄影疾射下來。
一人喝道:“死命去吧!”
隨即兵刃化電搗來。
唐小山猛地回頭,見及兩人,原是大漠雙兇僧,只見得瘦僧那被砍斷手臂竟己
被接回去,不死老妖醫術果然了得。
那瘦僧急欲建功,狂招剎衝過來,眼看就要傷人,唐小山突然哎呀往後跌攛,
月牙鏟正巧閃鼻飛過,唐小山驚駭掉後之際,手中利劍突然揮起,那瘦僧
身形剛到,利劍正巧剌往其小腹,嚇得他驚叫不好,猛地掠翻筋斗往地面撲去
。
利劍偏偏勾著褲角,這一勾,瘦僧立即錯失準頭,呃地一聲,往下跌□,正落
於地面及石階交界處,叭地一響,臀部頓得生疼,他卻強怨,似坐於石階般站立而
起,怒臉陡現,哇哇大叫。
唐小山倒下之際,雙足未離位置,趁此機會欲翻立而起,豈知矮僧突衝過來,
降魔杵強勁搗來。
他見及師兄吃了大虧,自特別小心迎戰,這一搗砸,簡直封死唐小山所有退路
,他非得受擊不可。
唐小山當然明白此點,在避閃無處之下,乾脆掌、劍凝力,猛架降魔杵,左掌
則反打矮僧胸脯,他自知兩妖僧武功已近一代掌門高強,不敢大意,一動手即盡全
力。
但見那利劍擋去,竟然架住降魔杵,矮僧頓驚,砰地一響,胸口吃得一掌,猛
呃一聲,身如彈丸往地面栽去,跌得跟瘦僧一樣狼狽。
唐小山一個照面收拾兩高僧,不禁欣喜,瞧著手臂,呵呵笑道:“果真功力大
進!”
縱使他覺虎口生疼,但如此表現已讓他甚是滿意,若假以時日功力自是驚人矣
!
他已得意訕笑:“來兩個禿頭和尚,有何用?天神幫再無能人嗎?”忽而大喝
:“不死老妖躲在哪裡?難道只敢當龜孫麼?”
瘦、矮雙僧豈肯認輸,在吃過大虧之後,不敢再托大,冷喝一聲,再撲過來。
此時兩人採取穩攻穩打方式,一上一下包抄過來,但見鏟來澎湃如江河波濤,
杵至若山崩倒傾,威力狂勁非常。
唐小山喝喝連擋數劍,虎口卻仍生疼,始知兩僧聯手,威力非同小可,不想硬
接,猛又踩著龍形九步,晃閃於杵、鏟之間,一時轉危為安,若有機會立即刺劍砍
招,每每皆有收穫。
幾招下來,竟然逼得雙僧不知所措,氣得哇哇大叫,想棄兵刃,改以內勁對敵
。
兩人完全輸在招式巧妙之上,可謂吃力不討好。
唐小山則越耍越覺驚天武學神奧無比,每每一劍攻來,總有料想不到之效果,
他終於感受驚天老人當年威風情景,亦知驚天兩字由何而來。
只見得三人在石梯間掠來斗去,戰況甚是激烈,眨眼十數招已過,仍不分勝負
。
仙洞突又傳出冷喝:“好狂妖徒,敢到仙洞鬧事,簡直不長眼睛。”
原是迷魂婆婆聲音,她方喊完,攝魂鈴突然搖晃開來,鈴聲響處,附近守衛已
掩耳欲墜。
唐小山卻哈哈大笑,憑著精純內功震散鈴聲,根本不怕被攝。
原來這攝魂鈴乃複製品,威力大打折扣,當然攝不了武功大進的唐小山。
幾鈴搖來,見及無效,迷魂婆婆不禁哇哇大叫:“那死唐小山,把我鈴鐺拿去
哪裡?可惡!”
她想甩掉手中鈴鐺,可是沒有鈴搖又不習慣,哇哇叫聲再起。
忽聞洞中傳來獅子吼聲,原是不死老妖親自出馬,他這一吼,己用上攝心術,
唐小山頓覺目眩,趕忙運起清心秘功想抵擋。
可是他尚未練過一功數用方式,這一運功,劍勢頓弱,瘦、矮雙僧自知有機有
乘,猛地搗掌過來,砰地一響,擊中唐小山肩脾。
唐小山悶哼一聲,趕忙倒掠,退回地面,血脈為之翻騰,幸好有靈丹藥效護體
,尚不至於傷及內腑。
然而皮肉之疼卻讓他直皺眉頭,為張聲勢,不敢疼叫。
若非想隱身份,他早就兩顆霹靂彈炸死人算了。
矮瘦雙僧扳回一城,顏面增光不少,登時再次撲來,不死老妖卻說道:“兩位
活佛請暫住手,待本仙跟他談幾句!”
兩僧雖嗔怒,但信服不死老妖,立即煞住攻勢,怒目仍瞪唐小山,根不得撕人
剉骨。
不死老妖仍是白髮白胡,一副仙翁似的高貴慈祥形貌。
他笑聲更是慈祥,道:“不知英雄如何稱呼?瞧你武功甚是了得,不知出自何
門派?”有意拉攏加入自己門下。
唐小山黠笑道:“大爺我叫黎竹宗,也可以稱你祖宗,我武功得自瘋人山,有
興趣走一趟嗎?”
不死老妖目光冷抽:“施主難道只會逞口舌之利麼?”
唐小山訕笑:“不只如此,而且還會收拾你。”
不死老妖冷道:“你我有仇?”
唐小山道:“談不上,只是看不慣你明明是禿驢無毛傢伙,又何需戴假髮假鬍
子,裝出神仙模樣!”
不死老妖臉色頓變。
迷魂婆婆怒斥:“大膽,敢口出不遜,不怕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唐小山冷笑:“我要怕,便不會來了。老禿驢,沒想到你那隻手又接回去了,
該不會接了女人之手,還塗有莞丹紅吧?”
不死老妖怒道:“你到底是誰?是唐小山那小子?”除了他,誰又知自己斷過
手?
唐小山冷笑:“我是他大堂哥唐大山,特地為尋三陰之毒解藥而來,你給是不
給?否則拆了爛仙洞。”
不死老妖突然大笑:“原是為解藥而來?行,把唐小山扛來,我親自替他解毒
,否則無解!”
唐小山嗔斥:“你怎不早說,可惡,還要多跑一趟,氣死我了!”
說完,轉頭便走,眾人頓感詫訝!
不死老妖斥道:“站住,你想幹什麼?”
唐小山冷道:“聽你話,回去扛人,有何不妥?”
“呃……”不死老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唐小山已呵呵訕笑起來。他怒斥:“
你敢耍我?”
唐小山道:“哪有?我只是想到你禿頭時,腦袋好像會發亮,覺得好笑便笑了
,這是對你的一種尊敬笑聲。”
不死老妖更怒:“本仙根本無禿頭,你三言兩語出言侮辱,敢情找死,把他擱
下,我倒想看看你有何能耐,如此囂張?”
此語一出,矮、瘦雙僧再次撲上,兵刃盡展,纏得唐小山脫身不易。
迷魂婆婆說道:“此人武功不低,不如你我施展攝心術。將他攝住,免得徒增
麻煩。”
“有道理。”不死老妖想速戰速決,立刻吼出聲音,攝心秘咒開始念來。
迷魂婆婆立即配合搖鈴。霎時邪音處處,讓人聞之心迷頭暈,不能自己。
兩人合力,威力增加不少。
唐小山但覺腦門漸漸暈沉,若不趕快運那清心秘訣心法,恐將被攝,然而若用
上,功力一弱,隨時可能遭到雙僧奇襲。
情急中,他突然大喝,猛地抽身掠空飛起,不攻雙僧,反攻不死老妖!他想只
要老妖和老太婆有一方受干擾,攝心威力自然降低,他足可自保。
不死老妖見人撲來。哈哈狂笑,乾脆收起攝心術,雙掌合十,凝力萬鈞,見人
逼近不及七尺,猝然迫掌打去。
白氣暴出,巨浪狂濤罩湧而至,唐小山試招接去,砰然受擊,哎呀一聲,暴噴
十數丈,跌摔地面。
他終於試出老妖功力不同凡響,再戰下去,兇多吉少,哪肯停留,趁那一摔,
趕忙掠跳數十丈,衝往湖面。眾人喝叫急追。
唐小山撲通落水,潛入水底,趕忙溜往遠處。
仇冠群登時喝道:“圍住湖面四周,要快!”
唐小山比他更快,潛往南岸那邊,猛又彈出,不管濕衣,直往逍遙宮躥去。
這逍遙宮本是仇冠群住處,他一向私秘且托大,平常不肯讓他人進入,然此刻
被唐小山闖入,他想阻人談何容易?
眼看一大群人躥了進去,他咬牙切齒,直吼:“唐小山你給我出來……”
拚命追去。
唐小山豈肯出來?
他且故意東闖西撞,破得爛門處處,還撞向一秘屋中,搗得裡頭三四名衣衫不
整的妙齡姑媳,鶯燕慌逃。
原是仇冠群表面斯文,暗地淫亂,秘自藏了禁地倒讓唐小山拆穿。仇冠群更自
嗔怒,厲吼再厲吼,卻哪見得效果?
唐小山早就撞往秘道,溜身進去。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八章 針脫牢籠】
他躲得無聲無息。
眾人追往後院雅軒之中,勉強瞧得一隻濕腳印,之後,毫無線索可查。
仇冠群見狀嗔吼:“四處搜查,就算燒了房子也要把他逼出來!”忽又想及此
乃自己住處,趕忙改口,“暫時別燒,先搜再說。”
眾人得令,魚貫而去。
不死老妖、迷魂婆婆、瘦、矮雙僧等人已追來。
仇冠群沒想到老神仙如此重視此人,尷尬拱手道:“屬下必定把人挖出來。”
自從不死老妖易客為主,併吞天神幫且控制幫主仇天雕之後,仇冠群已見風轉
舵,拜在老妖門下,而且接掌天神幫亦即篡位父親。
他仍表現一臉忠心,不知圖個什麼?
不死老妖冷道:“莫非這傢伙知道秘道,總能來無影去無蹤?”
仇冠群一愣:“逍遙宮亦有秘道?”他原以為沒有,可是似乎不可能矣!
不死老妖不便承認,道:“這得問你父親!”轉向眾人道:“四處搜去,不能
讓他有機可乘!”
他直覺自己老巢重要許多,此時不去守它該守什麼?身形一動,掠飛而去。
迷魂婆婆唯他馬首是瞻,已走人,矮、瘦雙僧輩分比仇冠群高,犯不著聽他的
,便自調頭離去。
仇冠群落個輕鬆,但想及唐小山,嗔怒又起,怒喝著搜翻天神幫,整個人亦開
始打轉於逍遙宮,親自搜,損壞較少吧!
至於唐小山老早尋向秘道,潛往仙洞那頭,準備探探苗多財消息,若探不著,
得親自下手盜寶劍便是。
他匆匆脫下面罩、白衣褲,換上黑衣勁裝,雖仍濕漉漉,他暗自行功,想將其
蒸干。
“沒想到不死老妖功力通玄……”唐小山苦笑不已,心想若自己再苦練幾年,
將那毒龍內丹完全吸收,或可與他抗衡,否則,能自保已是僥倖。
何況他會攝心術,且寶劍在手,幾乎天下無人能擋,難怪如此囂張跋扈。
他得先盜出寶劍才行。
於是小心翼翼探潛秘道,行往仙洞那頭。若非父親築此工事時預留秘道,要斗
垮老妖,恐怕得花上三倍精力才行。
他邊行邊探查狀況,或許能發現四大金釵等人,一並救走便是,不過此秘道甚
深,倒無法探知狀況。
好不容易探往秘密仙洞那頭。
他小心翼翼再潛往天神幫慣用之秘道,探向那神秘山洞。
及近通日處,四下瞧瞧,一切沒變,恐龍居住般原始山洞,仍石筍石峰處處,
居中那口冒煙神台照樣冒著白煙,被毀神台已修復。
白煙輕滾,一切顯得甚是平靜。
唐小山瞧上幾眼,暗道:“怎會一無動靜?難道是神貓把寶劍盜走?抑或寶劍
根本未藏在此?”
正疑惑中,忽見洞口傳來喝聲:“看著外頭,不准任何人進入。”
原是不死老妖聲音,他獨自匆匆趕回,四下張望,但覺毫無異樣,心頭稍安。
他復往最內洞掠去,裡頭另有小平台似的,一直延伸內壁,倒像半個烏龜洞。
只見得他東張西望,但覺無人,忽往凹洞探去,掀開石塊,抓出一東西,錦聲
乍響,青光立現。
唐小山怔詫暗道:“莫非龍吟寶劍藏在那裡?”
不死老妖滿意邪笑,趕忙將寶劍歸原位,蓋上石塊,始不留痕跡掠退。
他邪聲冷笑道:“任你陰險狡詐也難逃我手掌心。”
哈哈冷笑中,他復掠往洞口,喝道:“裡頭沒人,到別處看看。”
一大群人立即應是,移步他處。
唐小山暗自竊喜,實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直覺自己福星高照,竟然輕而易舉便探得寶劍下落。
那神貓看來失手了。
越想越是得意,便探向四周,直覺沒人,凝力聽去,亦無聲音。
他仍不放心,抓下石塊兒,打向中央平台,卡的一響傳出,照樣毫無反應。
“看來當真沒人了……”
唐小山這才小心翼翼潛掠出洞,飄落秘洞暗角,四下探尋,未見異樣,始往那
凹洞潛去。
幾個起落,凹洞己至,看來有若閉關盤坐之天然平台,居中且有蓮花般石塊兒
。
唐小山一眼看出此石塊兒能活動,便小心翼翼抓掀開來,果然見及一黑劍,心
下一喜:“果然是龍吟寶劍,嗯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待要伸手抓去,猝聞轟鏘巨響,猛一回頭,只見一道臂粗鐵柵門鏘砸下來。
他急叫不好,敢情落入陷阱,抓著寶劍便欲退逃,豈知鐵柵速度仍快一步,砸
得硬梆梆攔在眼前。
唐小山苦叫完了。
秘洞那頭忽而傳來不死老妖狂笑聲音:“任你多狡猾,照樣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老妖現身,大搖大擺行來。
唐小山怔詫,原是中了大圈套。
他斥喝冷笑:“別忘了我手中還有斬金截鐵的寶劍。”
他猛抽出龍吟寶劍,青光大作,猝往鐵柵門斬去,鏘然一響,青光磷粉滿天飛
,一把碧青寶劍頓時變成普通利劍而已。
原來那青光根本就是青色磷光粉所抹成。
若非見著青光,唐小山又怎會如此輕易上當。
他愣在那裡,兀自苦笑。
不死老妖哈哈更謔道:“早知你要來盜劍,佈下此招己等太久,你果然入轂,
哈哈哈……”
唐小山干聲笑道:“其實,我只是前來瞭解情況,然後想請神仙替我解去身上
三陰之毒而已……”
不死老妖冷斥:“你一點兒也不像中毒模樣,少耍花招!”
唐小山苦歎:“普天之下誰能解那三陰之毒呢?”
說完猝然拋劍射向不死老妖,雙手凝力直往鐵柵門砸去。
不見動靜,再扣鐵條,往上、往左右猛扭猛拉,鐵柵門仍不動,他擠出吃奶力
氣,喝喝厲叫,逼得滿戀通紅,青筋暴脹,猝然哇地暴吐滿口鮮血,滲得嘴角全紅
,整個人癱軟下來,臉色蒼白嚇人。
不死老妖怔詫:“你當真未解三陰之毒?”見及湧血,更能確定。
忽又哈哈大笑:“普天之下除了本仙,誰能解三陰之毒?你必定自以為解去,
然後囂張前來盜劍,豈知動上真力,毒性得發,哈哈哈……你本來不是為找解藥而
來,現在卻變成夢想成真了吧?”
唐小山仍裝笑臉:“在下真的只為尋解藥而來,神仙高指貴手,救救我吧!”
不死老妖冷笑:“你詭計多端,待我一試!”
他突然吼出攝心咒,喃喃唸唸有詞。
唐小山已經受傷,抗力大打折扣,不到三分鐘,整個人已被攝住,露出一臉憨
笑,口水和著血絲直滲!
不死老妖但覺滿意,突又喝道:“刺大腿!”把利劍拋回去。
唐小山果真抓住利劍,直往左大腿刺去,一劍穿透,他眉頭不皺一下,憨笑依
舊。
不死老妖見及大腿滲流鮮血,已哈哈大笑:“終把你擺平,拔我心中刺,你將
是最厲害一位殺手!”
他這才敢欺前,喝著唐小山把劍抽出。
他凌空幾指截住唐小山穴道,方始開啟鐵柵門。
一手抓住唐小山掠飛退去。
哈哈笑聲不斷:“讓你見見一些人,想必你會很高興。”
只見得他穿入冒煙平台裡頭秘道,轉轉折折,行約數百丈,突又鑽了出來。
只見前頭甚是寬廣,左右呈橢圓形,一間間全是鐵柵封住,敢情是座地牢。
不死老妖方至,六名守衛拱手拜禮。
他喝著開牢門,守衛照辦。
不死老妖突又喝道:“開對面那間。”守衛立即行去。
不死老妖瞧向鐵牢中一大群東張西望的美女,他哈哈謔笑:“這就是你們期待
的救星,可以跟你們共度餘年矣!”
說完,鐵門已開,他將唐小山高舉,伸手一砸,唐小山直衝牢中,鐵門砰然緊
閉。
對面那群美女,正是四大金釵及仇靈鈴、寒月女母女,她們見著唐小山被逮,
簡直有若百鞭抽身,驚詫得兩眼呆直,不知所措。
不死老妖哈哈謔笑:“放心,只要你們好好合作,放開心情當仙女,一切又另
當別論,生活又將多彩多姿,這正是本仙成立極樂世界宗旨,哈哈哈……日後你們
便會瞭解,說不定趨之若鶩呢!”笑聲更狂。
仇靈鈴斥道:“你把他如何了?”
不死老妖黠笑道:“他只不過中了三陰之毒,遲早都要變成偉大殺手,帶他來
是讓你們徹底死心,然後互敘情衷,免得你們心有遺憾,他雖中我攝心術,但馬上
可醒過來,你們好好聊吧!若有心得,本仙隨時等你們好消息!”說完更是暢聲狂
笑。
交代守衛小心看守之後,已大步踏去。
四大金釵緊張不已,吱吱喳喳直喚唐小山,瞧他滿嘴是血,大腿又中劍,看來
不死也只有半條命了。
不只是四大金釵,就連神貓苗多財亦被困在牢中。
他見及唐小山比自己還慘,簡直有口說不出,直道流年不利,今年特別倒霉。
唐小山對著眾人憨笑一陣,突然呃地一聲,猛往後倒,直若中風,斃命當場。
艷桃花最是緊張尖叫:“唐小山你不能死呵,快醒來快醒來!”
仇靈鈴斥向守衛:“還不過去看看,日後難道要我修理你們嗎?”十來歲小丫
頭,脾氣、架勢不小。
那守衛不是別人,正是不死老妖貼身四大護法之二,銀槍及銅錢。
兩人和唐小山早有殺同伴之仇(金、鐵已死在唐小山手中),他們自是不理,只
顧冷笑。
至於另外四名則是殺手,除了殺人之外,毫無感情,如此嚴密防守,難怪不死
老妖敢放一百二十個心,大搖大擺離去。
銀槍名為週一笑,年約三十,身形結實,由於左嘴角受傷,且往上翹,但覺隨
時在發笑,故而有此名。
然他臉目冷沉,那一笑倒見陰險。
銅錢姓古名上平,年約四十,兩眼如豆,身矮臉圓,面目森浮,有若綠林出身
,目光老往這群女子勾瞄,色念直現,最讓眾女厭惡。
仇靈鈴見兩人不理,復又斥道:“別以為跟著不死老妖會有什麼好下場,待我
出去,有你們好受。”
週一笑冷道:“那也得出得來再說。”
古上平冷笑:“我對小丫頭沒興趣,還不給我閉嘴。”
目光瞄向艷桃花,邪念直露。
仇靈鈴氣得七竅生煙,不知該如何是好。
艷桃花卻媚情一笑:“大哥哥你好心過去看看,將來若有機會,定當報答你。
”
古上平哈哈邪笑道:“要看哪裡?給他水喝?還是替他熬藥?”總帶著想入非
非意念。艷桃花笑道:“都要。”
唐小山突然坐起:“要什麼?”兩眼睜亮,直盯艷桃花,呵呵笑道:“這麼騷
,趁我不注意便又勾引男人麼?”
眾人忽見唐小山醒來,怔喜大叫。
艷桃花望斥道:“你好壞,剛醒來便出言不遜,誰不知我全為了你啊!”
仇靈鈴呵呵笑道:“不錯,艷姐姐在為你犧牲色相,我還沒發騷,沒資恪勾引
人家,否則我也會犧牲一下,玩弄這頭豬色狼。”
古上平嗔斥:“你說我什麼?”
仇靈鈴冷笑:“豬色狼,難道沒有聽過?要我再說這麼多遍。”
古上平嗔斥:“討打不成?”手掌高舉,便要劈下。
週一笑立即攔他,道:“仙人交代,不能動粗,別犯了戒。”
古上平大概知道犯戒嚴重性,硬將掌勁反打鐵門,震得嗡嗡作響,嗔道:“遲
早要收拾你。”
仇靈鈴冷笑:“只怕你沒這能力!”
古上平冷斥:“不出三天,你便知結果。”
仇靈鈴冷叫噁心,不再理他,轉向唐小山,急道:“你怎麼也進來了?”
唐小山笑道:“我正想問你們,怎麼都進來了?尤其是艷桃花,說好外頭見,
卻變成裡頭見?”
艷桃花乾笑:“剛回來傳話,行蹤便敗露,只好蹲進來了,沒想到你和神貓也
罩不住,三兩下便掛了!”
苗多財苦笑:“這可是在下生平第一次失手。”
唐小山道:“怎麼回事?你也是找到假寶劍才被抓?”
苗多財苦笑:“哪是?我照你意思找向那冒煙秘室,一鑽出來,正好是白煙中
間那平台,誰知撞上不死老妖屁股,還沒弄清怎麼回事便被捉來了。”
唐小山呵呵笑起:“難道你沒聞出他屁股很臭嗎?”
苗多財乾笑:“當時太緊張,哪知平台上坐了人?後來噁心好久才克服心理障
礙,還請別再提此事,免得小生了天生趣。你呢?要讓你上當,並不容易,他是用
何花招?”
唐小山苦笑道:“會發光的假寶劍,我一看便昏了,不過,這樣也好,能見著
你們,一並救出去,省得麻煩。”
週一笑冷斥:“那也得要有本領才行。”
唐小正瞄他一眼,冷道:“這裡沒有你開口餘地,閃在一邊,別妨礙我視線。
”
他和苗多財、四大金釵等人對面而坐,當然不希望有人擋在中間。
古上平冷斥:“階下囚也敢囂張,禁你三天食物,看你還能鬼叫什麼?”
唐小山擺擺手:“隨你去禁,現在請滾一邊去,別老佔位置。”
古上平冷斥:“死到臨頭還以為是大爺!”根本不理。
豈知他正想冷笑,腦袋碎被石子擊中,疼得他尖聲駭叫:“是誰?”
他猛瞧唐小山,可能嗎?唐小身受重傷,雙手交叉於胸,根本不可能發射暗器
,至於這群女人全被監視著,若有動作,一目了然,可是地上明明有塊枯圓大石頭
,難道見鬼不成?
古上平霎時喝叫:“有刺客!”抓下腰際雙撥,便往洞口搜去。
銀槍週一笑及四名殺手亦被整得神情緊張,兵刃盡出,四處搜索。
唐小山卻哈哈謔笑:“什麼名堂嘛?一顆石頭便嚇得差點兒屎尿失禁,還敢前
來看管本大爺?”
原來那石塊的確是他所射。
因為他乃四川唐門出身,浸淫暗器多年,更知巧勁,縱使雙手叉胸,其實只要
身軀稍斜,手指一彈,照樣能打出旋飛轉彎暗器,終也命中目標,打得古上平見鬼
似地搜索,無瑕再理這風涼話。
苗多財亦見巧勁,低聲道:“你功力未受制?”
四處張望,守衛已亂,未被聽去。
唐小山笑道:“要是被制,哪還笑得出來。”
他伸指暗噓,引得眾人欣喜,露出一線希望。
原來唐小山另有圖謀。
他在得知所取為假寶劍之際,已知上當,故而來個將計就計,心知不死老妖必
定將寶劍藏於任何人皆不可知的地方,想尋及,並不容易,為今之計,該是先救人
為要。
遂故意咬破嘴唇,裝出嘔血,使對方相信三陰之毒已發作而取得第一步信任。
再則又聽老妖命令,把利劍刺向大腿,取得第二回合信任。
雖然利劍剌腿,受傷不輕,但他自服用毒龍內丹之後,傷勢復原特別快,又知
那一刺,雖然疼痛,但直進直出,傷害根本不大,在內丹藥效立即包圍之下,不到
三分鐘已結痂,鮮血未再滲流,且利劍從肌肉縫中穿過,行動起來,影響不大。
這一劍終讓不死老妖完全相信他已受制,便送往地牢。省了唐小山不少找尋工
夫。
唐小山早學得驚天訣功心法,又在功力漸強之下,只要稍稍運勁護穴,老妖幾
指點來,功效根本有限,故而唐小山可謂保存完全實力,他等的便是這一刻。
瞧向眾人,他道:“你們什麼穴道受阻?快告訴我!”
寒月女道:“十餘穴道被封,前身天突、紫宮、璇璣、巨闕、齊門,後背至陽
、三焦、陽關,以及雙肩井、雙膝關、雙天井、曲池!”
刑小瑩道:“大家都差不多。”
唐小山道:“那把正面轉過來吧!”
眾人雖帶喜色,卻見窘困,畢竟一個女人在男人面前大挺胸脯,的確難為情。
寒月女道:“先解我,再解他們吧!”她乃長輩,較無忌諱,何況受制穴道並
非特別明顯部位。
唐小山自知時間不多,立即頷首,手指猛彈,七八顆石塊射打過來,全部命中
,認穴之准,叫人佩服。
寒月女但覺前胸穴道已解,趕忙再轉背面,唐小山照樣打出數顆石塊,直射穴
道,叭然一響,果然解去。
眾女登時歡呼尖叫,突又發現不對,趕忙煞住,已來不及。
古上平急回頭,發現有異:“你們在搞鬼?”快步而來,眾女子直道沒事,只
不過神經過敏,隨便叫叫而已。
古上平卻瞪著唐小山十指彈開動作,冷斥道:“我看那暗器便是你打的沒錯。
”
唐小山笑道:“是又如何?我身上有銀子,要不要彈給你?”
說完拿出一塊銀子,裝模作樣欲打,卻又笨手笨腳落地,他拾起再打出,軟弱
無力,古上平一撥打得扁平,彈回唐小山胸口,他哎呀悶叫,疼得直不起腰杆。
古上平冷笑:“憑你也想唬我?”轉向四大金釵及寒月女母女,冷道:“不要
被我逮著,否則必抽一百毒鞭!”眾女子紛紛叫饒,敷衍過去。
古上平、週一笑查不出誰射出之暗器,只好暫時放棄追查,兩人背對背坐下,
雙雙監視唐小山及眾女子,以防任何可能搞鬼之事發生。
眾人見狀,不禁叫苦,一切工作將難以進行。
唐小山忽而輕輕舞蹈起來,直唱著,“北國有佳人,一笑傾城,再笑傾國,寧
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蝴蝶飛也呀!蝴蝶飛也呀!輕輕飄,輕輕飄……”
他倒舞得煞有其事,瞧得四大金釵、仇靈鈴鼓掌連連叫好。
這哪像囚犯?
古上平早已看不順眼,怒喝:“給我站住,再舞,打斷你狗腿!”
唐小山瞄眼道:“我苦中作樂不行嗎?你不想看便閉眼,不想聽便閉耳,要唬
我,也得老妖同意才行,否則我將告訴他,你偷走我身上秘籍,到時倒霉的是誰,
大家心裡都有數。”
古上平斥道:“你身上根本沒秘籍,仙翁不會信。”
唐小山笑道:“被你盜走,當然沒了,而且我還要說那是驚天秘籍,保證你吃
不完兜著定。”
“你敢陷害我?”
“笑話,你是我敵人,不陷害你,難道陷害我自己?”
“可惡!”古上平氣得七竅生煙,卻不敢胡亂開打,深怕又中對方詭計。
週一笑道:“別跟他一般見識,反正他活不了多久,犯不著跟死人過不去。他
要舞便讓他舞,只要不逃,沒咱們的事。”
唐小山猛點頭:“果然聰明,理我這個死人,實在划不來。”
他終又翩翩起舞:“風兒輕輕吹呀輕輕吹……”舞得甚是入神。
古上平終也忍下這口氣,怒哼一聲,乾脆閉上眼睛,不見為淨。
唐小山目的只在吸引對方,以幫助寒月女偷偷解穴。
在他不斷眨眼暗示下,四大金釵終於頓悟,不再純欣賞、亦自起身起舞。
雖然困窘,但為了配合計策,她們舞得甚是賣力,倒讓幾名守衛瞧得眼花撩亂
。
尤其艷桃花,根本跳起艷舞,沒事袒個肩、顫個胸,咿咿呀呀勾著扭著,簡直
將幾名守衛吊得兩眼冒火,呼吸加速。若非隔著鐵柵,早就撲上去非禮,就連古上
平亦棄唐小山不顧,乾脆轉身過來,狠狠欣賞個夠本。
淫念被挑起時,已然喝喚扭開些扭開些,最好脫光光。
艷桃花就是能耐十足,東露一點,西扭一下,含媚帶嗲,兩眼直勾,整得這群
男人慾火高漲,喝喊不斷。
冷冷一座地牢,此時卻變成火辣舞團。
不只是艷桃花,就連平素冷漠的冷秋霜,以及乖巧清純的許純純皆感受這股舞
興,以及耍逗男人快感,竟也舞得放縱開來,時有佳作出現。
反倒是仇靈鈴,因年幼,不懂這些,舞起來有若陀螺打轉,看不出什麼勾引媚
力。
至於寒月女卻不得不動,她身為長輩,舞得甚是窘澀,只是雙腿移動,腰身稍
扭,如此東晃西走,雙手卻特別勤快地翻來戳去,不斷利用機會替徒弟、女兒解穴
。
當然,有人叫累時,她立即過去,殷勤說道:“我替你按摩。”趁機抓抓捏捏
中,解去其禁制。
雖是舞得火辣與盡興,卻只是短短半刻鐘光景,眼看眾女子穴道已解,寒月女
噓口氣,捶著肩頭叫累:“別舞啦!太便宜他們了!”
眾女子這才收舞,瞄著那些男人,呵呵媚笑不已,似在暗笑什麼。
六名守衛直道可惜,就此中斷,實有不甘。
唐小山則呵呵笑道:“諸位若看不過癮,咱們可以談個生意,例如說,付些銀
子,我便叫她們舞上一段,如何?”
古上平冷斥:“憑你也想叫她們開舞?你以為你是誰?”
艷桃花媚笑道:“至少我會答應!怎麼樣?付不付錢?”
古上平瞧及艷桃花開口,邪淫已笑,道:“乾脆你陪我睡一夜,我或可放你一
條生路。”
他幾乎為了這女人,連性命都要賭進去。
艷桃花媚笑:“當真?”
古上平邪笑點頭:“當然是真!”心想先騙上勾,以後一切再說了。
艷桃花笑道:“你一個人說的不准,這裡有六個人,他們不答應,豈非前功盡
棄?這樣好了,你們一人挑一個,大家公平交易,我們陪一夜,你們便放人,如何
?”
此語一出,眾人皆動容,只要是男人,又豈禁得艷女誘惑?
艷桃花媚眼一拋:“怎麼。不敢麼?我們都敢以貞操交換,你們還沒膽子放人
?這樣好了,只要放我們離開這地牢,縱使我們無法逃去,我們也不會怪你們的,
如何?”媚態一露,實是引人遐思。
六名守衛登時議論紛紛,想做出最佳決定。
眾女子看在眼裡,卻升起哭笑不得且好玩心態,沒想到自己會淪落至此出賣靈
肉?縱使是引誘大計,仍叫人靦腆。
本來她們不必如此辛苦,但志在脫逃之下,唯一方式一是一次將六人全部擺平
,否則有人叫喊,計劃立即失敗,也因此,才有一對一主意。
寒月女一向雍容華貫,沒想到卻被品頭論足般接客,她倒窘心透頂,只好不斷
想及,這是計策,並非真實,方能撩下不平衡心態。
六名色男商量一陣,有了結果。
古上平淫邪一笑道:“原則上可以接受,但我手下有兩人願意選你,也就是說
。他們不選寒夫人和小公主。”
艷桃花怔笑:“哇,我行情看漲啊!同意同意!”
仇靈鈴洩氣道:“我這麼沒行情?真沒眼光!”本想一手扭斷選自己的男人的
腦袋,看來要失望了。
寒月女噓口氣,縱使沒行情,但保持些矜持也好。
唐小山呵呵笑起:“你們實在有眼光,會選艷桃花,那是絕世美女啊,祝你們
順利成功。”
艷桃花媚笑道:“時不宜遲,咱們一人一間牢房好辦事如何?”
週一笑不禁猶豫。
艷桃花笑道:“我們武功全被制,你們還怕什麼?”
古上平道:“一間便一間,反正剩下兩位還可看守,這麼完美之事,一大堆人
搞在一起,多殺風景?”
週一笑想想,終於頷首:“咱們得聲明在先,這交易只是放你們出地牢,之後
,我們全不管。”
他想,這班人極有可能被捉回,到時自己裝成受擊暈倒,自能無事。
艷桃花道:“知道啦,快點,我等不及了!”
古上平聞言淫笑道:“急什麼,待會兒讓你舒舒服服。”
說完,這才從身上解開鑰匙,小心翼翼開啟鐵柵。
並喝道:“一個個出來,別以為我們沖昏頭,我可清醒得很。”果然仍有警覺
。
艷桃花媚笑道:“知道啦!”
週一笑卻已伸手先把清純卻豐滿的許純純抓出來,為防意外,他倆扣住女人腕
脈。
許純純暗叫噁心,卻只能強忍下來。
艷桃花則乾脆倚向古上平,挑媚一笑:“我應該第一個出來的呀,真是!”
古上平哪堪挑逗,登時淫笑:“是極是極!”
果然把艷桃花給牽抱出來。
艷桃花唼嚀一笑,推開他,便往唐小山行去。
古上平怔詫:“你想幹什麼?”
艷桃花笑道:“他是我情人呵!如今我將失身於你,總讓告別一下吧!”輕歎
中撞了過去。
古上平哪肯爭風吃醋,還輸給牢中小傢伙,冷聲斥道:“管他什麼,紿我過來
!”探身便拖。
艷桃花急力閃開:“不要!”
靠向唐小山,切聲道:“我對不起你啊!”
唐小山笑道:“搞死他便是,他一定是個陽萎傢伙!”
古上平聞言怒邪更笑:“說我陽萎?我便搞死她給你看。”
他猛地撲向艷桃花,想搶人過來,艷桃花裝樣嚶嚀欲躲,古上平猛撲,抱個滿
懷,就要把人抓走之際,腦袋卻被唐小山扣住。
他怔詫怒叫:“你想幹什麼?”
唐小山冷笑:“想搞你這顆人頭已很久了。”
他猝然霸勁一扯,竟然活生生將古上平人頭給扭斷,古上平歎地尖叫,呀聲未
出,腦袋已脫身。
他兩眼睜凸欲裂,瞧著自己身軀抖顫,鮮血噴得好高,血淋淋一幕,使他駭死
難以閉目。
現場諸人猝被嚇呆,不知所措。
週一笑第一個驚醒,怒斥:“你敢——”銀槍欲抽刺過去。
唐小山冷笑:“有何不敢,淫惡之徒,通通該殺。”
他猛將腦袋砸向週一笑,速度之快,登時砸得他滿臉是血,古上平一顆腦袋已
裂炸四散,週一笑驚惶欲叫。
唐小山急喊許純純:“快推過來!”
又喊向眾女子:“快砍下所有腦袋!”
話聲方落,眾女頓醒,許純純卯起勁道,撞向週一笑背脊,週一笑猛往前栽,
他直覺想躲,蹲身下來。
唐小山卻一記搗山腿從下而上搗來,踢得他下巴爛碎,鼻臉撕裂,斃命當場。
艷桃花、許純純登時撲向一名殺手,合力扭斷那人腦袋。
小瑩和冷秋霜、仇靈鈴、寒月女亦衝出鐵柵門,蜂擁撲向三名殺手。
寒月女武功較高,一指試穿那人太陽穴,他當場斃命。
小瑩和冷秋霜聯合撲倒一名殺手,搶過他利劍,切下腦袋。
唯有仇靈鈴,今生可謂第一次殺人,雖把人撲倒,卻不知該如何扭斷對方腦袋
,手掌抓抓摸摸,老是覺得不夠大。
就此稍猶豫,那名殺手掙開她,沒命想搶去求救兵。
眾人見狀,急叫不好。
唐小山趕忙一彈射向他側面頸子,讓他喊話不出。
寒月女猛抓利劍打去。叭然一響,終於切下腦袋,鮮血噴處,觸目驚心。
左側小瑩抽下腰帶捲回利劍,以免落地發音,隨又系回腰帶,動作十分純熟、
漂亮。
剎那間,終於解決六名要命傢伙,眾人噓喘大氣,宛若再世為人。
仇靈鈴悚驚直叫:“原來殺人這麼恐怖麻煩啊!”
寒月女摟住她,輕歎道:“江湖本是弱肉強食,你不殺他,他又怎會饒你?”
仇靈鈴受教頷首,以後不管如何,也得狠下心了。
唐小山急道:“放人啊!此地不宜久留。”
苗多財亦道:“還有我啊!我最可憐,連武功皆未恢復。”
眾女這才恍笑。
艷桃花媚笑道:“來啦來啦!”
找著鑰匙,便替兩人開門。
唐小山、苗多財終於能脫困。
如此離方纔受困時間不到半時辰,不死老妖做夢皆未想及,六大高手會如此不
濟,眨眼便被殲滅。注定要再痛失人質。
寒月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吧!”
唐小山霎時招手:“跟我來!”
眾人不敢大意,皆戒備森嚴,跟於後頭。
寒月女輕歎道:“可惜此地在妖洞深處,恐怕不易走脫。”
唐小山笑道:“放心,此機關乃是我爹所設計,一切自有暗門,跟我來便是。
”
他早巳發現地牢暗門在最左側一道鐵按特別粗之內壁中。
他敲敲打打一陣,內壁突然往下沉,眾人驚喜。
艷桃花道:“早知有此秘道,何需奮戰如此辛苦呢?”
唐小山道:“那也得被關在此牢才行,這是最後一道秘密,你們可要好好保住
,否則洩露出去,要打垮不死老妖,根本太難啦!”
眾人自知嚴重性,誓言死守不說。
倒讓唐小山安慰不少。
時不宜拖,唐小山立即引人入內,並恢復秘門,然後潛往暗處去了。
不死老妖做夢都未想及唐小山等人如此輕而易舉已脫逃。
待他知道消息,已是近傍晚,另有守衛換班之際。
忽見血淋淋景像,守衛立即回報。
不死老妖和迷魂婆婆立即趕來,瞧見此景,不死老妖差點兒吐血。
他咆哮直吼:“怎可能,他明明三陰之毒己發作,且吐血,還刺自己一劍,難
道這全是偽裝的麼?天殺的傢伙!”一掌打得鐵柵門鏘鏘直響。
迷魂婆婆道:“亦可能是寒月女武功恢復,突困而出。”
不死老妖喝道:“本仙手法一向萬無一失,根本不可能有此事發生。”
迷魂婆婆道:“若真如此,唐小山更不可能逃了。”
不死老妖一楞,隨又瘋狂大怒,吼道:“有鬼,有鬼,一定有鬼,一定另有秘
道,他們豈能來無影去無蹤?給我搜,找不出來,不要回來見我,下令下去,封鎖
周圍五十里,見有可疑之人,立即逮捕,我不相信有人能從我手掌心逃走。”
迷魂婆婆一邊安慰他別動怒,一切得計劃應對,一邊則前去傳令,免得錯失先
機。
不死老妖則不斷擊打鐵柵門以洩恨。
“我早該先殺了他了。”
咬牙切齒中,躥奔而去。
唐小山領著大批娘子軍已從秘道逃出二十里許。
然而大孤山方圓百里,幾乎全是天神幫地盤,早就布有重兵。
眾人逃至翻陽湖渡口之際,終於被攔住。
那人正是天神幫兩湖分舵主徐風開,年約四旬,身材適中,留有短髯,兩眼炯
炯帶神,他領著手下二十名精英,乃從船上掠下,將人封鎖。
見及寒月女,他仍拱手拜禮:“屬下兩湖分舵主徐風開見過夫人以及小公主。
”
寒月女道:“認得我還好,你是來幫忙,還是來攔截?”
徐風開道:“總壇傳下天神令,欲將夫人請回……”
寒月女冷聲道:“你是忠於天神幫,還是不死老妖怪?”
徐風開道:“屬下一直受天神幫栽培,當然忠於本門了。”
寒月女道:“那可好,告訴你,天神幫已被妖人佔據,幫主被擒,所以從今以
後,不必聽令總壇,直接聽令我即可!”
徐風開一愣:“真有此事?”
寒月女道:“不然我為何領著女兒及四大金釵逃難?”
徐風開道:“夫人能證明嗎?”
寒月女冷道:“這種事怎能證明,全憑良心和智慧。”
徐風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唐小山呵呵笑道:“我立刻可以證明。”
他突然撲前,右掌一探神龍探爪絕招已現,徐風開頓覺無數爪影罩來,那簡直
天昏地暗躲閃不及而想抽退之際,刷的一聲,髮帶已被抓去,頭髮散落滿肩。
唐小山呵呵笑起:“這就是證明,勝者為王,也就是說,我們要收拾你,易如
反掌,但自相殘殺並不好,你且替我們保密一陣便可。順便借船一用,渡我等上那
頭如何?”說完,交回髮帶。
徐風開怔詫瞧及唐小山,自己竟然一招便落敗,對方要收拾自己的確容易多多
。他輕輕一歎,拱手道:“不管如何,屬下已敗,無能抵擋,夫人、諸位請上船,
待屬下送你們過岸便是。”
他直覺唐小山等人並非兇惡之徒,便信了他們所言。
寒月女欣笑:“你果然明智,大家上船便是。”
一聲令下,七八人影掠影而去。
徐風開亦叫手下登船,然後駛離岸邊。
唐小山隨又說道:“日後如若碰上有女的找我們,請告知咱們已過岸如何?”
徐風開頷首:“我留意便是。”
他趁機詢問一些有關總壇之事,在聽及妖人以妖術控制整個總壇,不禁憤憤不
平。
寒月女則要他多忍忍,一切自有人對付。
鄱陽湖,湖面甚寬,長者數十里,窄者亦有數里。
唐小山等人急於登岸,便叫徐風開直行較近處,兩刻鐘後,果然抵近對岸。
唐小山忽見遠處一座高峰,似乎和大孤山遙遙相對。
當下呵呵笑起:“便是那裡了。”
眾人不明他用意何在,見他笑的開心,便跟著笑了。
船隻靠岸之後,眾人紛紛告別徐風開,掠行而去。
徐風開則發楞許久,喃喃想著,現今形勢為何?
然卻越想越迷惑,乾脆不想,待情勢較明朗再說。
他特地交待要心腹守口如瓶,不得洩消息,始驅舟離去。
唐小山則--路掠往高峰,及至近處,始知此峰名為九星山,乃延於廬山山勢之
西南脈。
此峰既名九星,原是山峰頂處,禿出九塊青白巨石,遠遠瞧去。有若天上寒星
,因而得名。
唐小山無暇欣賞景色,帶人進入山區,轉轉尋尋之間,終於找到最高峰之一處
奇異小山峰,他始滿意直笑。
眾人瞧及此山,有若饅頭豎直,峰上則見及不少裂洞。似乎裡頭秘通該不少。
唐小山呵呵笑道:“咱們就布一個九星饅頭陣吧!”
眾人不明此陣是何名堂,然而瞧及唐小山笑得如此自信,他們也跟著笑起。
仇靈鈴笑道:“好奇怪陣名,有效嗎?”
唐小山神秘一笑:“當然有效,任什麼絕頂高手,照樣吃不完兜著走,不過你
們可要做苦工了。”
艷桃花媚笑道:“只要能跟你一起,做死也沒關係。”
唐小山笑道:“話別說的太早,這可是粗活,鑿石穿洞,可累人啊!”
艷桃花稍愣:“你甘心要我們這些絕世美女做這種粗活?”
唐小山笑道:“是不甘心,可是,誰叫你沒把男人勾引到此來替你做牛做馬呢
?”
艷桃花一愣,白眼道:“好沒良心,要我勾引古上平這色狼,現在又要我出賣
色相!”
唐小山笑道:“我可不敢,只是你不想工作,且看看你這班姐妹肯饒你嗎?”
“不!”小瑩、許純純、冷秋霜,就連仇靈鈴幾乎異口同聲說出“不”字。
唐小山呵呵笑道:“聽見沒有,你自個兒看著辦吧!”
眾姐妹又異口同聲說:“不,我們不甘心你帶我們來此做苦工,該揍!”
一大群女子突然撲來,唐小山怔詫:“怎麼回事?你們該找她!”
“就是找你算帳!”小瑩喝道,眾女子追殺的更兇,唐小山哎呀被揍著,驚惶
拔腿即奔。
苗多財似也受波及,見勢不妙,逃命去了。
其實眾姑娘亦非真心追殺,只是唐小山正巧入轂她們常玩之遊戲之一,只要能
說不字,她們乃故意否定對方意思,然後再捉弄一番。
唐小山果然著了道兒,被追得莫名其妙,哇哇慘叫。
眾女子越追越樂,玩的似乎盡興盡力。
唐小山只好求救寒月女:“救命啊!非禮啊!”
寒月女實在不忍,說道:“非禮夠了便住手,別忘了咱們仍身在險境,還得借
助唐少俠呢!”
眾女這才罷手,放人生路。
小瑩笑道:“就是因為老是看他表現,到時又得聽他行事,想來就癟,乾脆先
收拾他一頓,待會兒工作起來,心理才不會不平衡。”
艷桃花笑道:“對對對,我正是此意,方纔在牢中,他老是要我犧牲色相,我
是做了,卻忍不住慾火焚身,只好非禮他啦!”
仇靈鈴道:“這叫非禮麼?”搞不清楚,照她想法,得把對方剝光衣服才行。
艷桃花笑道:“這是先前節奏,隨時還有下一步。”
唐小山苦笑不已:“請你的下一步,保留在工作以後再進行如何?”
艷桃花猛點頭:“行行行,只要有機會便行,可以開工了吧?早日收工,我好
早日完成心願。”
唐小山苦笑:“這就開了。”
搖搖頭,他開始觀察地形。
眾女子則吱吱喳喳,不斷對他品頭論足,以及聊及在牢中大跳美腿舞之事,回
憶總覺好玩,笑聲不斷。
苗多財看在眼裡,慶幸在心。
他想,如若被這麼一大群刁鑽女人包圍,那將是件十分痛苦之事。
不敢吭聲,溜向一邊,有樣沒樣地幫著唐小山觀察地形。
此地形除了那座凸出饅頭峰外,四處則若平地,延伸三十丈之後,則是亂石堆
,再過去則延伸為樹林。
唐小山直覺外頭較易佈陣,唯有饅頭峰這主陣,得好好經營才是。
於是他掠攀此峰,繞行一陣,得知此峰方圓大約四五里,轉一圈只需半刻鐘,
時間上甚是理想。
最重要是此山秘洞不少,正是利用好地方。
他鑽入秘洞,探瞧一陣,直覺此峰遠古年代似乎住著某種長龍巨蛇之類神物,
秘洞亦呈婉蜓巨蛇狀,東穿一條,西鑽一邊,有的升及峰頂,有的則深入地底,宛
若老山籐,糾結卻不混亂。
他繞鑽一陣,大約探出,秘洞下盤有十餘出口,上盤峰頂處則有三道秘口,大
小不一。
他甚是滿意點頭,隨後鑽出外頭,笑道:“工作開始啦!咱們把裡頭秘洞一開
,也就是能讓它一條腸子通到底之意!”
苗多財不解:“如此一來,有人闖入,豈非毫無避退之區?”
唐小山神秘一笑:“我自有妙用,到時再告訴你們。”
眾人帶著興趣,便跟他走入秘洞。
唐小山開始分配工作,艷桃花、小瑩負責把不必要之秘洞給封住。
冷秋霜、許純純則分配修切秘道較窄處,讓它盡量寬於人身,且呈圓型。
仇靈鈴和寒月女則雙雙負責穿鑿一些巨大圓型石球。母女倆鑿得莫名想笑,倒
像個石匠在生巨蛋似的,然兩人自知有名堂。全力以赴。
唐小山則領著苗多財直掠峰頂,不斷將秘道口給修圓,且再整理出凹寬地區,
讓它能躲入抑或放置東西。
穿鑿硬巖甚是辛苦,縱使眾人武功不弱,但折騰下來,亦是汗流挾背,臉面生
灰。
他們甚至連夜趕工了。
不該用之秘道填妥後,艷桃花、小瑩便幫忙修切秘道,此一工作又完成,則全
部鑿那巨型圓蛋去了。
直到次日近傍晚,一切工作已完成。
唐小山望著十餘顆巨如大桌般石塊,呵呵笑道:“你們倒會生啊?驚天動地。
”
仇靈鈴笑道:“蛋是生出來了,將如何用它?”
唐小山笑道:“從上往下砸,威力自來。”
寒月女皺眉:“你要把石頭扛上山,然後從秘道中滾下來?”
唐小山呵呵笑道:“猜對了,有若竹管輾蛇,百發百中。”
眾人已有所瞭解,然卻生疑惑。
小瑩道:“不死老妖會笨得自動進入內洞讓石蛋輾?”
唐小山笑道:“那可不一定,他甚自大,有何地方不敢去?”
艷桃花道:“可是靠這石塊,就有足夠威力輾死他?”
唐小山道:“能不能輾死,我不清楚,但依我估計,這千斤巨石從山頂滾下來
,大概和萬斤炸藥差不多,能抵擋的人並不多。”
艷桃花笑道:“真有這般威力!”
唐小山笑道:“試試不就知道了!”
仇靈鈴道:“好啊,不試不過癮,咱們合力把巨蛋扛上去便是。”
於是她和母親合作,己將巨石扶起,唐小山立即撐上去,以三人功力,撐這千
斤重石綽綽有餘,但要登高峰,仍得有巧勁才行。
四大金釵乾脆守在後面以防萬一。
苗多財則跳往前頭,探著山路何處較穩,以免踩及松土動石,惹出麻煩。
眾人合力之下,不到半刻鐘,一顆千斤重石終被扛往數千丈高峰上。
他們喘口氣,呵呵直笑,存心想著結果。
唐小山笑道:“這是第一峰口,這一落下,不知會從哪個洞口撞出來,大家且
試目以待。”
說完,手指往巨蛋石輕輕晃去,每推一次,巨石即擺晃一次,且越晃越急。
忽地吃足勁道,巨石落於秘洞之中,先是咚咚慢性滾動聲,猝若戰鼓開打聲,
咚咚咚咚……越來越快,聲音越急越深越沉越悶,有若雌伏雷龍咆哮,震得整座山
峰抖顫不已。
剎那間猝見一道流星似電光從西方洞口射出,速度之快,簡直讓人眼花撩亂,
正待捕捉之際,流星已撞向附近小山壁,轟然暴響,炸得地動峰搖碎石噴高數百丈
,轟聲更如暴雷開打,震耳欲聾,聲傳百里開外。
眾人怔詫當場,各自瞧瞧望望,實不敢想,這巨石要是撞在人身,不知是何滋
味?
唐小山滿意一笑:“我確定它威力足有萬斤炸藥之強,如若人身在背後仍有巖
壁攔架時被擊,一定變成肉餅,當然,若是空身被撞,不死也得重傷吧!”
眾人完全相信他說法。
仇靈鈴哇哇叫道:“好厲害的巨蛋炮啊!任不死老妖如何了得,恐難挨一下吧
?”
寒月女道:“那也得他進入內洞才行!”
小瑩道:“而且巨石準確滾向那秘洞,否則鑽到其他秘洞,照樣砸人不著。”
唐小山笑道:“引人由我來,至於秘道則得靠大家合作,此秘道上頭有三個入
口,下邊則有十餘出口,故而中間有交錯地方,到時將有人藏在裡頭,搬動一些石
塊,將秘道堵住,如此一來,自可引那巨石滾之秘道。”
艷桃花道:“可是巨石威力如此之強,如何能引?”
唐小山道:“不管流水多強,只要把管子弄彎,它照樣聽話,所以你根本不必
擔心。”
艷桃花似懂非懂,唐小山卻不願解釋,免得越描越黑。
他道:“咱們把所有石頭扛上去吧!”
於是眾人又掠回地面,將巨石扛於預定之三個秘道頂口處。
天色已黑,勞頓兩日,暫時可休息。
於是眾人各自尋找山泉盥洗。
唐小山和苗多財則去獵來山豬,生火烤熟,供大家晚餐。
正進食中,忽聞時近山林傳來喊聲:“夫人可在此?屬下徐風開求見。”
此語一出,引得眾人心神一緊。
寒月女立即回話:“我在此,發生何事?”
只見得徐風開汗流陝背行來,見人即拜禮:“天神總壇果然被妖人盤據,那老
妖得知天神幫上下暗自放水,以至於讓夫人逃走,便把幫主及少幫主綁於無極寶塔
之上,擺明一天一刀,要逼夫人回去救人,而加以逮捕!”
寒月女臉色不禁抽變,縱使她和仇天雕並無多少感情,但畢竟有夫妻之實,聞
及他將被殺,豈能袖手不管?
仇靈鈴更急,道:“娘,一定要把爹救回,他一直對我不錯啊!”
仇天雕對女兒簡直沒話說。
寒月女道:“徐舵主你先回去,我自會打理一切。”說完,丟過一塊燒肉。
徐風開拱手拜禮道別,接及燒肉,謝聲再拜,立即轉身離去。
現場一片沉靜,只聞炭火辟辟啪啪之聲。
寒月女、四大金釵你望我,我望你,忽然全部往唐小山望去。
唐小山皺眉:“我跟仇天雕還有一大筆悵要算哩!”
艷桃花道:“以前的悵,偷那張金龍椅可抵,現在的幫主也是受害人,值得同
情。”
仇靈鈴道:“我爹只是著迷武功,才被妖人所乘,他本質並不壞,你也受過他
一言九鼎好處。”
唐小山自知當時仇天雕的確以一言九鼎護過自己。
他乾笑:“你爹還好,至於那仇冠群簡直壞死,救他出來,禍害無窮,連他也
一起救嗎?”
眾人一愣,她們對仇冠群簡直厭惡,可是他畢竟是仇天雕兒子,該如何是好?
刑小瑩道:“我看先救老幫主,有機會再救仇冠群,若無機會便由他去了,畢
竟他也該有報應。”
眾女聞言,全部同意。
唐小山道:“此次非同小可,不死老妖分明擺著陷阱,在等我們往裡頭跳,誰
去,誰准倒霉,得從長計議才行。”
寒月女輕歎:“除了硬闖,還有他法嗎?”
唐小山道:“我正在想。”
仇靈鈴急道:“硬闖便硬闖,越想越糟,爹一定十分危急了。”
唐小山歎道:“那就邊走邊想吧!”
於是眾人滅了火堆,並把烤肉分了,便自往山下行去。
及近湖邊,徐風開已到船等候,見人即迎上來,眾人紛紛上船,載往大孤山方
向,二次再探天神總壇。
不到三更天。
眾人已再次潛往天神幫總壇。
穿過秘道之後,眾人已抵造化樓暗處,遠遠望於湖中那無極寶塔,果然見及最
高樓層外邊石柱上左右各綁著一人,正是仇天雕和仇冠群。
不死老妖則親自坐鎮塔頂,宛若神仙高高在上,目空一切。
所有樓層並未見著任何守衛,大概躲在塔內吧?
仇靈鈴道:“只老妖一人,搶去追殺便成了。”
寒月女道:“若真如此簡單,老妖豈是老妖,其中必有詐。”
艷桃花轉間唐小山道:“你看出來了嗎?”
唐小山苦笑:“我只看出,誰踏上那寶塔,誰就得回老家。”
小瑩怔道:“這麼厲害,他耍了什麼招?”
唐小山道:“毒招,他在寶塔下毒,別忘了,他本是毒醫,用毒功夫特別厲害
。”
眾人驚心動魄,卻怎麼瞧都瞧不出破綻。
苗多財問道:“你如何看出?”
唐小山道:“看寶塔根本沒用,要看湖面,風勢往東南方吹,只要一起風,湖
面多多少少有魚翻白肚,風不吹,便沒事,這表明有毒粉之類東西隨風落下,所以
我斷定此塔充滿毒藥。”
眾人不禁焦切。
仇靈鈴道:“怎麼辦?若有毒,連拚命機會都沒了。”
唐小山哺喃說道:“待我想想,若真的無法可想,只有現身引人了。”
眾人開始絞盡腦汁,尋找最佳方法。
此時不死老妖忽而哈哈狂笑,嚇得眾人趴地不敢亂動。
不死老妖突地說道:“子時已過,超過一天期限,你們準備挨一刀吧!我看你
倆人緣並不好,竟然連個聲援喊活著都沒有,不覺該自殺謝罪嗎?”
仇天雕冷斥:“在下待你不薄,你卻恩將優報,你沒資格跟我說話。要殺要剮
,悉聽遵便!”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你還不是貪我仙術,咎由自取,能怪得了誰?”
仇天雕冷哼,不願再開口。
仇冠群則乞憐不已:“師父您放了徒兒吧!徒兒早歸您門下,何況我跟唐小山
等人有仇,他們根本不會為我犧牲。說不定還因我而放棄救仇天雕,您行行好,徒
兒將肝腦塗地以回報。”
為求生存,他早就投入老妖門下,自以徒兒相稱。
不死老妖聞聲哈哈大笑,他最是喜歡捉弄人性,便道:“你當真忠心於我?”
“徒兒萬死無悔!”
“那就自殺吧!”
“呃……”“怎麼,不敢死?”
“不是,徒兒被綁著,怎能自殺?”仇冠群為找到理由而慶幸。
“你可以嚼舌!”
“嚼舌未必會死,徒兒想,您若想試徒兒忠心與否,不一定要以死相逼,畢竟
徒兒死了,哪還有機會替您做事?師父您以為如何?”
“對極了,我還缺不少人手啊!”
“多謝師父栽培!”
不死老妖哈哈再笑,忽然煞住聲音。道:“既然是我徒,便殺了你爹!”
話方說完,但覺此主意甚佳,又自狂謔大笑著,一個飛身落回塔中,謔眼直瞧
這對父子。
仇冠群如被鞭抽,臉色頓變,弒父之罪,何等嚴重啊!
仇天雕怒瞪不死老妖一眼:“你不得好死!”
閉上眼睛不聞不問。
不死老妖笑得更謔:“聽到沒有?他敢侮辱你師父,難道你充耳不聞?”
仇冠群臉面一陣白一陣青,終於橫下心,斥道:“仇天雕,你怎可辱我師父?
還不道歉?”
暗處唐小山等人聞言,幾乎血噴脈張,這毫無良心人性小子,竟然敢說出這番
話?他然道當真敢弒父?
仇天雕張目再瞪仇冠群一眼,怒斥道:“你是人嗎?我沒你這兒子。”
仇冠群心頭掙扎萬千,嗔道:“明明是你不對,為何不道歉,道歉不就一切事
情皆沒了?”
不死老妖哈哈訕笑:“哪有這麼便宜,他不但叛幫,還跟我作對,不殺他,怎
能向眾人交代,你該大義滅親,替天行道!”
說完一指點來,繩索斷裂,他得以自由。
不死老妖再遞匕首,冷笑道:“把他當叛徒,殺了他,那樣才是我的好徒弟。
”
仇冠群全身發顫,他卻極力壓抑,縱使他十惡不赦,但親手殺死父親,何其困
難啊!
然而此時不殺他,豈非要賠上自己性命?
在生死、親情、道義掙扎之下,他簡直快瘋狂了。
不死老妖再逼迫:“殺啊!不死便是你亡,別忘了他平常如何對你?像狗一樣
地呼來喚去,還袒護野種,哪曾把你放在眼裡?像這種人還能算父親嗎?你應該把
他當成囚犯,你是在替天行道,一切有何好怕?”
仇冠群終於想及父親袒護仇靈鈴及寒月女一事,他的確委屈不少,如今難得有
翻身機會,他怎能放棄?
而且這還是你死我亡之關鍵啊!
他心下一橫,找了理由:父親老了,該活夠了,現在回老家亦無遺憾之處,何
況他該成全自己!
每個父親都該為兒子犧牲,他為何不表示一下?難道我命比他不值錢?何況他
是叛徒,不除他又怎能向師父交代?
仇冠群當真卯起心,直往仇天雕行去。
他念著:“爹,你活夠了,孩兒卻只有二十歲,你該成全孩兒,這一刀不會疼
,你會走得順順利利……”
仇天雕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親生兒子竟然說出這種話?
他怒目直瞪,兒子目光竟是如此堅決、殘酷,他搖頭一歎,暗道算了算了,閉
上眼睛懶得再想眼前這惡徒竟是自己兒子啊!
不死老妖見狀更是興奮:“賞他一刀,不必考慮,省得越想越手軟,要做大事
,不能憂柔寡斷,現實就是如此,不是你死便是他亡,還有什麼好掙扎?”
仇冠群抽顫直念那句“不是我死便是他亡”。突然心下一橫:“爹,原諒孩兒
!”當真剌出利刀,直落仇天雕胸口。
此刀一剌,暗處唐小山等人簡直怒火攻心,尤其寒月女,就要罵聲畜牲,掠沖
即出。
忽見不死老妖哈哈大笑,一手截住仇冠群匕首。
唐小山亦趕忙拉住寒月女,情況已轉變,眾人煞靜當場。
仇冠群一刀已傷及父親胸口,且見血痕,哪知被阻止,他甚感意外:“師父您
這是……”
竟然只想及事情受阻,卻未想及替老爹刀下留命而感到慶幸。
不死老妖哈哈謔笑:“他是該死,不過我倒忘了,他本就是餌,他若死了,如
何誘引唐小山等人上門,所以殺他一刀便可,你心意,我已明白,日後必定重用!
”
仇冠群聞言,霎時大喜,連連拜禮:“多謝師父提拔!”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此後每天一刀便由你執行。記住,他永遠是人犯,好好
守住他!”哈哈狂笑中,又翻回塔頂。
仇冠群如釋重負,轉向父親,感傷道:“爹你要原諒孩兒,孩兒只是被逼,做
個樣子而已,孩兒怎可能成為弒父兇手,那是會天打雷劈啊!”
方纔所有行徑,他都已忘記。
而相信自己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仇天雕暗暗輕歎,兒子行徑,他再清楚不過。
若逼急了,他便是那種不顧一切來保護自己之人,而且,他還會找到任何理由
來掩飾自己罪行,乃萬不得已,而不去負責之人。
他甚悲哀,怎會生出如此一個江湖敗類?
他更後悔,一生只為追求武學造詣而忽略教育兒子,而且還引狼入室,如今落
得如此局面?
有時,他甚想自殺了事,可是他曾發誓不准自殺,在一言九鼎之下,竟然活得
如此辛苦啊!
仇冠群摸著匕首,不斷估計父親身肉,該如何一刀一刀慢慢刺去。以拖延時間
,只要拖到唐小山等人現身,父親性命將可保矣!
情勢稍見緩和。
唐小山等人正待計劃如何救人之際,忽又聞及東區傳來吆喝聲,現場霎時引起
騷動。
仇冠群眼睛一亮:“哈哈,該死的來了!”
不死老妖人立而起,目光直往亂區瞧去。
唐小山怔愕不已,來者到底是誰?聽聲音還是個女的。
來者竟是兩女,武功甚是高強,猝然突破防線,直撲過來。
一名黑衣女子大喝:“唐小山給我滾出來,想甩掉我,沒那麼容易!”
聽此聲音,唐小山登時怔楞:“會是安玉人主僕?”
算算時間,兩入亦該到來,沒想到卻在節骨眼兒裡碰上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九章 攝心魔功】
來者果然是醜女安玉人及安香兒,兩人好不容易找到天神幫。為尋唐小山蹤影
,便一路沖殺過來,哪將天神幫放在眼裡?
唐小山轉瞧苗多財,苦笑道:“麻煩來了,你們準備救人吧!”
苗多財安慰道:“好好應付,她的同情心頂重的。”
寒月女怔道:“你們認得那兩女?”
艷桃花笑道:“一個是他未婚妻,頂兇的。”
仇靈鈴乍聞,怔愕道:“你有未婚妻了?”
失望卻帶著好玩。
刑小瑩、許純純、冷秋霜亦帶著同樣心情,瞧瞧黑衣女子,瞧瞧唐小山,希望
得到正確答案。
唐小山苦笑道:“情勢所逼,萬不得己,不必想太多,一有狀況,立即救人。
”
他注意情勢變化,希望能全身而退。
眾人聞聲,不敢再胡思亂想,凝目注視那女子以及仇天雕之間。
安玉人和安香兒一路殺來,兩人不斷喝叫唐小山,卻毫無目標追掠著。
矮瘦雙僧本是雌伏於仙洞附近,忽見兩女兇悍,守衛根本抵擋不住,便自冷喝
,疾撲過去,攔住兩女。
矮僧喝道:“何方妖女敢闖仙洞,不怕死麼?”
安玉人冷斥:“滾開!叫唐小山出來,否則拆盡一切!”
瘦僧淡笑:“原是唐小山同伙?還是敵人?”
安玉人斥道:“憑什麼告訴你?”
利劍搶出,奇猛無比刺來。
瘦僧本是托大,回擋月牙鏟,心想必定讓她利劍脫手飛出。
豈知一鏟蕩去,對方劍勢如靈蛇翻轉,竟然反截他腕脈,迫得瘦僧嗔叫,趕忙
震功抽退,叭然一響,袖口被切一角。
他氣得哇哇大叫,自知來者非庸手,頓時功力盡展,月牙鏟霸勁直砍。
縱使安玉人武功了得,然在大漠第一兇僧糾砸之下,亦討不到啥好處,得拼全
勁抵擋著。
她不斷嗔罵老禿驢多管閒事,利劍走險,盡往對方要害攻去。
安香兒亦絕招盡出,撲斗於矮僧之間。
四人霎時纏鬥難解,只見得刀光劍影飛來掠去。
照此下去,恐怕上百招難分勝負。
那好事者,迷魂婆婆已掠近,見及來人冷笑道:“老身助你們一臂之力!”
她登時拿出攝魂鈴晃搖開來,口中唸唸有詞。
雖然這攝魂鈴是假,但經她多日反覆練習,功力亦漸漸增強,這一晃搖,魔音
攝來,安玉人、安香兒頓覺頭暈目眩,招勢一弱,登時被雙僧迫得節節敗退。
唐小山見狀暗自叫苦,轉向眾人道:“我去助陣,順便把老妖引開,你們立即
救人便逃,記住,寶塔不能站,可用刑小瑩長鞭卷人。”
說完,他繞潛造化樓之後,立即從一處桂花叢中躥出。
呵呵笑道:“不是有人找我麼?迷魂婆婆,好久不見了!”身著幽靈飄去。
他一現身,眾人皆呼。
安玉人直叫:“你可現身,再逃啊!”
唐小山笑道:“哪逃得了你手掌心?”
迷魂婆婆欣喜大喝:“唐小山已現身,快圍住他!”
攝魂鈴搖得更響。
唐小山訕笑道:“冰棒賣到現在還不累麼?賞你一顆糖吃!”
許久未用之霹靂彈突然射來,迷魂婆婆一時會意不了,正想冷諷,豈知霹靂彈
砸落地面,轟然暴響,炸得她哎呀撞退七八丈,攝魂鈴滾得叮噹響。
矮、瘦雙僧受此心理威脅太大,招勢一亂,登時被安玉人、安香兒刺傷肩背,
疼得節節敗退。
不死老妖見狀,哈哈狂笑:“來得好,你果真是天下第一狂少年,待我親自會
你幾招!”
說完凌空掠渡湖面,直若流星,射往東峰,再一掠身,即欲撲至戰區。
唐小山尖喝:“快救人啊!”霹靂彈向不死老妖炸去。
那躲在暗處的寒月女等人見狀,霎時衝出,直往無極寶塔撲去。
那仇冠群見人到來,登時大叫:“師父不好,有埋伏!”竟然忘記眾人乃救他
父親,匕首一揮便喝:“不准上來,否則殺無敕!”
苗多財最看不慣,嗔喝道:“你去死吧!大敗類!”
伸手打出石塊兒,仇冠群武功被制,形同廢人,忽見石塊兒砸來,竟然躲之不
掉,被砸昏當場。
這頭果然全無伏兵,眾人想起有毒,更是小心翼翼救人。
不死老妖當然知曉發生何事,但他志在唐小山。
既然主角已現,其他都已不重要。
他哈哈狂笑:“有了你,足擋千萬軍,值得值得!”一掌劈向霹靂彈,凌空即
已引爆開來。
唐小山算準他有此招,猝又喝叫:“再吃我三顆試試!”
雙手一翻,三顆黑丸已從四面八方飛躥而至,暗器手法叫人激賞。
不死老妖自侍武功通玄,凌空掠翻如敏鷹,一有機會,伸手便彈黑丸,豈知黑
丸暴開,竟然射出無數牛毛細針,奇猛無比螫來。
不死老妖怔詫,欲躲無路,立即猛運真勁,胡動發飛,衣衫暴腫如球,始將強
針盪開。
他本以為沒事,豈知另兩枚黑丸突然左右斜沖而至,直中衣衫,叭然即炸,轟
地一響。任他功力通玄,護體神功強勁,被此一炸,亦自兩脅衣衫穿洞,腰胸悶疼
不已。
唐小山見有機可乘,猝又欺攻過來,再賞兩顆,炸得不死老妖哇哇大叫,連連
跳退。
他咆哮一聲,吼出攝心魔功,唐小山心神為之一蕩,趕忙運起清心訣以抵那安
玉人、安香兒卻擋之不了,腦門一眩,攻勢受挫,矮瘦兩僧急起直追,畏然一杵打
中安香兒肩頭,疼得她悶哼、抽退。
安玉人急忙護去,卻顯狼狽。
唐小山回頭乍瞧,哪顧得再戰老妖,趕忙搶追矮、瘦雙僧,一顆霹震彈炸得雙
僧臉胸全是黑焦點,哪還敢硬戰,躲開十餘丈遠。
唐小山得以穿過兩僧,掠往兩女,急道:“還不快走,趕來送死不成?”
安玉人斥道:“寶劍未得手,豈能退走!”
唐小山歎笑:“一定要現在麼?”
話未說完,不死老妖又自撲來,狂笑不斷:“原是想為寶劍而來!下輩子吧!
醜女人!”他想搶安香兒。
唐小山登時斜切過來,黑丸一揚,冷斥:“敢再嘗我霹靂彈?”作勢欲射。
不死老妖頓有顧忌,趕忙掠退七八丈,定於地面,哈哈笑聲又起:“你炸吧,
本仙不信你取之不盡,用之不完,待你炸光,我再收拾你,到時別說本仙沒給你機
會。”
唐小山訕笑道:“我口袋、腰際至少一百顆,你想試試?只要我往你身上撲,
保證兩人血肉化成一團,任你是何神仙,照樣難逃一劫!”
不死老妖吃足霹靂彈之虧,聞言自是忌諱良多,他卻故作不在乎,冷笑道:“
恐怕你毫無機會撲近我身,便己腰斷兩截。”
唐小山冷笑:“可以試試!”
不死老妖哈哈又笑:“瞧你如此自信,本仙實在愛才,只要你投靠我門下,本
仙保證你一統天下,並收你為繼承乾兒子,你以為如何?”
唐小山道:“可以,不過,得先把龍吟寶劍交出來,作為見面禮。”
不死老妖冷目瞪來:“別不吃敬酒吃罰酒,龍吟寶劍已是本門鎮山之寶,任誰
也拿不走,你要求條件,未免太苛,換別的,我或可答應。”
唐小山想想:“好吧,把所有人全放了,我再拜你為師不遲。”
“所有人?”不死老妖瞧向安玉人,以及遠處寒月女等人,邪笑聲已起,似在
盤算什麼。
唐小山見及寒月女等人已把仇天雕身上繩索打斷,仇天雕則跳身入湖,如此一
來可免眾人掠塔中毒之危。
不死老妖冷笑:“你早算準我在寶塔抹有毒藥?”本想毒死人,現在看來已泡
湯。
唐小山笑道:“彫蟲小計,只能騙土包子。”
說話間已漸漸往東邊天神殿移去,希望能遁入秘道以開溜。
不死老妖似發現他用意,伸手一揮,十數殺手以及矮瘦雙僧皆擋往神殿前頭,
以阻退路。
唐小山笑道:“你們大概唸唸不忘那張龍椅吧?”
猝然搶攻:“憑你們也想擋我去路?”
他右手打出霹靂彈,左手劈出龍搗泰山絕學。
但見霹靂彈炸得雙僧狼狽東躲西藏,那強力掌勁暴打而至,迫得十數殺手兩旁
散開,唐小山見機不可失,招著安玉人:“快走啊!”
安玉人卻斥道:“寶劍未得手,怎能走!”
這一耽擱,不死老妖突然撲來。
他不再對敵唐小山,而是雙掌各往安玉人、安香兒劈去,強勁掌勢迫處,兩女
根本招架吃力,被打得暴退七八丈,跌個四腳朝天,哎哎痛叫,卻未吐血。
不死老妖見狀,謔笑不已:“敢情功力了得,且看我三陰毒掌試試。”
乍見他雙掌一翻,十指頓成紅黃藍三色,掌未到,一陣陰腥味道飄開,兩女仍
托大欲戰。
唐小山卻嚇得背脊發寒,急吼:“鬼混什麼?毒掌中人無救,還不快逃!”
實恨兩女任性可惡,可是不救不成,趕忙撲來,最後一顆霹靂彈炸轟過去。
不死老妖斜身一彈,倒飛筋斗,霹靂彈腳下爆炸,力道轟來,他借此再躥高三
丈,其勢不變,仍撲安王人、安香兒兩女。
唐小山豈肯讓他得逞,龍形九步一晃,追至他下方,猝又劈出神龍裂天,掌勁
轟轟炸來,竟然打得不死老妖在空中亂彈。
不死老妖怔詫,這小子內勁竟然變得如此深厚,而且恨本未見中毒跡像。
他怔叫道:“你已解去三陰之毒?”
唐小山冷斥:“爛毒功,少丟人現眼!”厲掌又劈。
不死老妖登時惱羞成怒,沒想到自認為得意無比之毒,竟然會被解去,這簡直
是莫大侮辱。
他猛狂厲吼,怒掌狠劈連連,霸勁擊處,終將唐小山打得節節敗退,窮於應付
。
唐小山急叫安玉人、安香兒:“還不快走,等死不成?”
安玉人方纔差點兒被毒掌劈著,餘悸已起,冷斥道:“下次再取你老狗命!”
喚著香兒便欲開溜。
不死老妖哈哈謔狂大笑:“今晚誰也別想走脫!”
話未說完,仙洞突然傳出轟聲,不死老妖怔詫猛回頭,只見仙洞洞口有若山崩
,整個垮塌下來。
他臉面頓變,厲叫不好,有人盜寶!瘋狂厲吼:“困住所有人,誰也不准走脫
!”
他猛劈唐小山,來不及再補掌,搶掠身形,直若流星奇快無比射往仙洞。
他最擔心洞口一塌,有人在裡頭大搖大擺盜劍。
唐小山雖被劈退十數丈,本該中毒掌,但他自服下毒龍內丹,已不再畏俱三陰
之毒。
故能平安彈起,胸口雖然血脈浮動,卻仍撲向安玉人,道:“不走,我就擒人
!”
安玉人、安香兒登時尖叫,深怕被抱,已自掠退,唐小山這才封攔追兵,以斷
後路。
矮、瘦雙僧雖聽得“不准走脫”四宇命令,但忌於唐小山身上可能另有霹靂彈
,反正仙洞已大亂,兩人亦犯不著拚命,只是佯攻劈打,見人逃入神殿秘處,閃失
不見,也懶得再追。
只是大聲喝叫:“別逃!給我滾出來!”雙掌不停亂打,好讓外頭迷魂婆婆以
為兩人特別認真迎戰。
待迷魂婆婆奔往仙洞之際,雙僧亦停止劈打。
兩兄弟不禁要想,跟著不死老妖是對是錯?
每以為武功將能天下無敵,誰知卻連連慘敗?這根本和兩人原先理想相差甚遠
。
然而想及龍吟寶劍,兩人心神又來,縱使要走,也得帶它走吧?
於是兩人抖起精神,復往仙洞掠去,只要一有機會,盜劍而去便是。
至於寒月女等人,在切斷仇天雕身上繩索,他且跳落湖中,仇靈鈴立即將父親
撈回,在四大金釵護守,以及許多護衛仍顧忌幫主、夫人而不敢抗敵之下,一行人
甚快躲入造化樓,已找向秘道,準備逃之夭夭。
然而苗多財卻逮著大好機會,立即潛入仙洞,隨即來個炸毀洞口,到時老妖等
人要避入,恐怕也得花些時間。
他甚快穿入秘道,直往深腹搜去。
裡頭雖有守衛,然卻驚慌於洞口被封而無暇再守崗位。
苗多財甚快摸往那冒煙水潭之秘洞,想及唐小山描述他受困位置,那雖然曾經
置有假劍,但他認為,該處將是最佳地點,因為有鐵柵門守候,又是最內角,何況
他曾以假劍掩飾,說不定真劍即在更下一層。
他正想靠近探查,忽覺地面全無腳印。
心下一驚,莫非又有劇毒把關?
他猛吐口水落地,立即化成輕煙,已自又驚又喜。驚者,毒藥把守,自己難越
雷池一步,喜者已找到地頭,假以時日,自能到手擒來,就只這一猶豫,背後已傳
來不死老妖飛步聲。
他自知留不得,便潛往秘處偷窺。
不死老妖一身泥灰,該是擠過被封仙洞之結果。
他無暇整理衣衫,趕忙追往秘洞,四瞧無人,遂又探往埋劍秘處,伸手往最底
石縫掀起足足千斤重石,再摸出寶劍,輕抽些許,鏘鳴頓響,且見青光。
他始噓氣:“還好未被偷,方纔那分明是唐小山欲詐逃之計!”將寶劍藏回原
處,趕忙退出毒區。
此時迷魂婆婆已追進來,急問:“可有動靜?”
不死老妖冷道:“又中調虎離山之計,根本無人闖入!”
迷魂婆婆道:“此人的確可惡,不除之,實是不得安寧。”
不死老妖冷笑:“他活不過一個月,我若非看上他武功、才智,否則早就殺了
他!沒想到他連三陰之毒都能解,已成心腹大患,寧可除去也不能留!”
迷魂婆婆輕歎:“仙人早聽我勸,也不會落得如此局面,為今之計,得把所有
秘道毀掉,我已想過,他們得以三番兩次闖迸闖出,原是此秘道乃唐小山之父唐大
祥所築,唐小山豈有不知之理。雖然封了秘道有所不便,但卻能保住核心不被滲透
!”
不死老妖頓首:“本仙早有此意,此事立刻去辦!”
他當真一掌擊向冒煙平台,打得秘道碎粉,再也不能演那霧化現身花招,躲在
秘道的苗多財見狀大驚,看來不開溜,真的會被固死當場,於是放棄窺探,急忙闖
入秘道深處,快速逃命去了。
他穿行數百丈,繞道再繞道,好不容易始潛往東方出口,外頭蕨草叢叢,一無
動靜。
他這才小心翼翼潛出。
豈知一道冷聲喝來:“哪裡逃?”
樹上撲下一條人影,奇速無比壓倒苗多財,他正待尖叫,嘴巴卻被封住,支吾
中,卻己認出竟是唐小山。
他又支支吾吾鬆軟下來。
唐小山這才放開他嘴巴,呵呵笑道:“你炸得好伎倆,終於擺平不死老妖,如
何?找到寶劍了?”
苗多財乾笑:“你又怎知我去找寶劍?”
唐小山道:“少了一頭牛,你又特別喜歡發財,怎會放棄發財時機?成績如何
?”
苗多財乾笑:“任何事都瞞不了你,我找到龍吟寶劍了!”
唐小山眼睛一亮:“當真?既然找到,為何不取回?”
苗多財道:“四面皆毒,根本取不著。”
唐小山道:“在哪兒?”
苗多財道:“你上次取假劍地方。”
唐小山一愣:“當真在那裡?他暗渡陳倉,先用假的釣我,再放真品?”
苗多財道:“不是,真品在更下一層。”
唐小山恍然:“我該想到此點。”
伸手一招:“走,趁現在大亂,回去取劍!”
苗多財苦笑:“可能沒那麼容易了!”
“為啥?老妖親自看守了!”
“不,他們已自毀秘道。”
“自毀秘道?”
“不錯,如此才能斷我們後路,保住心臟地區安全。”
“連我爹暗留的亦毀去?”
“那倒未必!”苗多財道:“因為他們並未發現,不過你爹所留秘道,大都架
構於原先秘道之中,若原秘道被毀,第二秘道亦將受阻重重。”
唐小山輕歎:“果真好事多磨,如此一來,再盜寶劍,恐得大費周章了!”
苗多財道:“至少已知位置,只要咱們詳加計劃,仍有得手可能!”
唐小山苦笑:“經此兩次對抗,不死老妖已是吃足苦頭。他之所以會落敗,原
因乃因托大成份居多,另一點則是想收我入門,才不願下殺手。如今得知我三陰之
毒已解,他自是忌諱良多,下次見面,必定殺招盡出,以他武功,咱們根本無法抵
擋。”
苗多財道:“用霹靂彈呵!效果的確不差。”
唐小山苦笑:“此彈也有用完時,何況他若存心拚命,頂多挨忍幾顆,照樣可
以殺死任何敵手,十分難纏啊!”
苗多財道:“既然如此,就得從長計議了……”忽而想到什麼,弄笑道:“你
未來妻子呢?把她甩了?”
唐小山苦笑道:“哪有,她若不是挨了老妖一掌,血氣不穩,得找機會療傷,
我的耳朵還被拉住呢!”
苗多財笑道:“真是紅顏薄命啊!”
唐小山瞄眼:“我可非紅顏,該叫黑顏薄命!”想及方纔搏鬥,臉面大概黑一
半。
苗多財直道是極是極:“現在呢?避開兩個三八婆,抑或回去受苦?”
苗多財苦笑:“回去啦!若不回去,三八婆准又會找上天神幫,到時還不是麻
煩一大堆!”
兩人一笑寶劍無著落,二笑惡妻纏身,帶著幾許無奈,退潛而去。
掠過山林,奔過二十里許路程,復抵鄱陽湖畔。
一大堆人已坐上徐風開所駛船隻。
他們見及唐小山返回,噓出緊張,換來笑臉。
唐小山苦笑,和苗多財並行掠上甲板,船隻駛離,暫時避開威脅。此時受傷者
,全都盤坐疔傷。
唯有寒月女和仇靈鈴卻為仇天雕禁制無法解除而大傷腦筋。
唐小山行了過去。
仇天雕瞧及,感傷輕歎:“往昔種種,在此抱歉!”
縱使有所恩怨,但他一向分明,今夜救命之恩,他沒齒難忘,又怎還計較龍椅
被偷之仇?
唐小山呵呵笑著,直表示他也該抱歉,除了盜龍椅,他還用過利針剌他臀部,
光榮歷史使他回味無窮。
至於苗多財則躲得遠遠,以免真面目被認出,徒增日後麻煩。
仇靈鈴急道:“我爹穴道被制,唐大哥可有辦法解去?”
唐小山笑道:“試試吧……”說完替仇天雕把穴捏脈,搜尋一陣,卻皺起眉頭
:“亂七八糟,這是什麼手法?”
仇天雕輕歎:“老妖可能用毒封穴,否則我豈有沖之不破之理?”
他功力通玄,尋常方法根本抵擋不住,故作此想。
唐小山恍然:“早說嘛!不怕累死你家人?”
仇天雕干聲道:“我也只是猜想,不敢確定……”
唐小山道:“說不定中了三陰之毒……也不對,中此毒,武功自不必封啊!”
已從懷中拿出玉瓶,那本是裝著毒龍內丹,只是上回倒給於雙兒服去,己成空瓶。
然而唐小山嗅它一嗅,仍覺味道清涼,瓶底總留汁液,心想試試也好。
於是走往船邊,裝人湖水,搖勻之後,便交予仇天雕,笑道:“試試,或許有
效!”
仇天雕且當活馬醫,便一飲而盡,交還玉瓶。
那汁液入喉即化清涼,直往腹中鑽去,眾人合力催化它,果然漸漸出現效果,
流往四肢百骸。
此時仇天雕始覺有些穴道在清涼感覺包圍下,始傳來淡熱。他即說出穴道名稱
,寒月女立即刺入銀針,並發勁打穴。
叭叭幾響,果然穿破悶熱,化來一道清涼。
仇天雕大喜:“摸對門路了,多謝!”
唐小山笑道:“不必客氣,我很欣賞你一言九鼎,哪天興幫復國,財產可要分
我一半?”
仇天雕哈哈暢笑:“有何不可,請你來當幫主都行!”
錢財對他來說,遠比武功吸引力低,他倒樂於施捨。
唐小山直道當真?又自呵呵笑起:“我考慮看看!”
苗多財卻不斷眨眼過來,暗示別放棄大好機會。
仇天雕仍是笑聲不斷,表現一言九鼎氣度。
唐小山亦笑聲相應,目光瞄及安玉人眼神異樣,他便故意裝出受傷模樣,呃地
一聲,盤坐下來,哺喃說道:“挨了老妖七八掌,不治不行啦!”
此語一出,眾女子眼睛突睜大,一臉緊張瞧來。
唐小山發現吹牛過了火,便乾笑道:“我又化去五六掌,還算走運啦!調理一
下該沒事!”
眾人這才轉露笑容。
艷桃花笑道:“你倒是吊胃口,我怎麼看你都不像受傷模樣,否則啊,我們都
會哭死了!”
有意無意瞄向安玉人,且見她喃喃直念倒地最好。
安玉人總覺美女太多,威脅太大,然又能如何?
只能暗叫風度風度,把不悅心靈壓下。
唐小山能不理便不理,終也認真閉目養神。
未久,船隻靠向對岸,眾人匆匆下船,便往九星山掠去。
奔行十數里,九星山那座饅頭倒豎怪峰已至。
唐小山呵呵自得介紹著此峰藏龍臥虎,將是收拾老妖的好地頭。
仇天雕瞧不出名堂,但唐小山己說出,便頷首附和,且見它威力便是。
至於安香兒則看不慣他得意神情,為反對而反對,說道:“搬那座山去砸人家
還差不多!”
唐小山道:“能的話,我便如此做了!兩位請隨意,我還得觀星望斗,布下奇
陣,以防敵人攻來,再見!”
找著機會跳入林區,佈陣去了。
眾人除了受傷者繼續療傷,其他人亦跟往唐小山,配合佈陣。
安玉人聞及四大金釵和未婚夫說說笑笑,嫉意已生,且暗自直念著風度風度,
故作優雅。滿不在乎狀。
此後兩天。
眾人便在邊疔傷,邊佈陣中度過。
直到第三天午時。
仇天雕功力已經全部恢復,他遂向天長嘯,一洩多日悶氣。
他招來眾人,見面即道:“今夜我將親自反攻,收復總壇。”
眾人怔愣,直覺不死老妖無人能擋,除了把他引來,再收拾之外,要去對抗他
,實是自找麻煩。
仇天雕卻表示,他乃大幫之主,豈有窩在這裡當龜孫之理?何況武功和不死老
妖在伯仲之間,只要小心應付,仍有勝算。
他道:“再加上全幫弟子,以及你們助陣,威力更強,最重要是他仍未修得龍
吟寶劍上的秘功,此時不除,將來更麻煩!”
苗多財想及寶劍,立即舉雙手贊成:“我同意,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仇天雕瞧向他,投以欣賞眼神,苗多財這才發現風頭表現太快,有失原則,然
都已喊出,只能幹笑以對。
唐小山皺眉道:“不能等幾天嗎?還有一批生力軍未到……”
如若冷嘯秋等人及時把唐家法寶扛來,他則信心十足,只是他們似乎延誤行程
,怎麼到現在仍不見蹤影?
仇天雕哈哈一笑:“你可以等,我卻不能等,因為天神幫上下一直在等我回去
,何況我自信能收拾老妖,我看你們那生力軍便當第二波運用吧!”他行動意願甚
堅。
寒月女輕歎:“沒錯,天神幫若不整合,隨時會被老妖瓦解而取代!”見及丈
夫改過自新,她已漸漸原諒他過去種種。
安玉人亦道:“早戰早解決,寶劍要回來之後,大家落個清閒,我已討厭如此
煩亂的江湖生活!”
唐小山暗自苦笑:“你清閒,我可一輩子閒不了!”
既然眾人幾乎贊成,他也就沒反對理由,頓首道:“好吧,不過提醒大家,他
毒功厲害,寧可不沾,也不要強出頭,免得賠了性命!”
仇天雕哈哈暢笑:“老夫受教,自會小心。”
既已決定反攻,眾人開始討論如何進攻。
由於秘道可能已毀,仇天雕更表示正面攻擊方不致讓天神幫弟子感到毫無氣勢
,眾人只好同意。唐小山則不斷交代,若有狀況,請注意退路,這饅頭山才是決勝
之地啊!眾人含笑回答,雖然支持,但能在天神總壇收拾老妖,豈非更過癮?
仇天雕既然要明挑不死老妖,已不必夜間行動。
稍做準備之下,已領著妻女,以及四大金釵先行。
唐小山和安玉人、安香兒、苗多財盤算之後,亦跟追過去。
未久,眾人再登徐風開船隻。
徐風開得知幫主將反攻,於是吹起備戰號角,聲音傳出,霎時引來對岸一陣騷
動,號角聲音開始雷動,不斷傳向更遠處。
號角使人心緒沸騰,更產生男子漢大丈夫將征赴沙場,視死如歸之無上光榮感
。
唐小山第一次感受及帶領千軍萬馬出征之英雄氣概,心頭暗暗明白為何許多男
人想爭權奪勢,原來這玩意使人著迷啊!
然而虛榮中,他仍保持冷靜。
在船隻靠向對岸時,他則藉口找了理由,前往附近小鎮買些東西,希望能派上
用場。
眼看大軍已登往大孤山,他急起直追。
大孤山上。
天神幫徒眾早已聞及號角聲。
有人竊喜,有人卻憂心,這一戰,不知將死傷多少人?自己是否會是其中一位
?
他們亦掙扎該靠回幫主這邊,抑或再臣服於不死老妖淫威之下?
尤其是仇冠群,在得知父親將領軍反攻之際,心頭已大亂。
自己已投入老妖門下,若再反叛,必定立即喪命,可是孩子又怎能跟父親打對
台?甚至可能生死交戰?
他心亂如麻!
怎會如此不順利?一波未平又起。
眼看敵軍漸漸逼近,他得當機立斷,該投靠誰。
絞盡腦汁後,他終於想定,還是留在老妖身邊。
畢竟老妖蠃面較大,最重要的是,若老妖蠃了,自己卻倒戈,將有殺身之禍,
若父親蠃了,頂多斥責幾句罷了。
想通此點,精神為之百倍,立即吆喝手下,全力備戰。
那群手下幾乎全是天神幫徒眾,瞧他如此大逆不道,竟然和父親打對台,而且
還如此神氣,不禁暗暗歎息,時代變了,兒子打老子似乎已變成天經地義。
懼於淫威,他們仍小心應付。
至於戰事一起,他們將如何應變,已是非他們所能控制。
憑他們吆喝之徒,充其量也是看門狗而已,又怎能幫上什麼忙?
一切待演變後再說吧!
大軍漸漸逼近。
仇冠群亦自緊張,趕忙調來人手守住仙洞石梯下方。
他武功早巳恢復,甚且得到不死老妖施捨一招半式,縱使欲和父親對敵,在落
敗亦無大礙之下,已裝出不可一世神情。
他身後則為瘦、矮雙僧,兩人坐於石梯上,由於老是苦無機會探得龍吟寶劍位
置而加以盜取,兩人只好再混下去。
他倆亦想趁此看看不死老妖是否能抵擋大軍,若不能,跟著他,豈非自找麻煩
?還是早作開溜打算為妙。
迷魂婆婆則守在更上層,她手持攝魂鈴,不自覺總傳來鏘當脆響,目光卻不停
注視遠方,她目露邪光,大有收復山河,殲滅敵人之態。
她身邊則為多日不見的八卦王。
由於八卦王受傷較重,且武功不濟,不死老妖遂替他治傷,並以妖法授功,此
時他雙掌泛青,該是毒功有所進展吧!
至於不死老妖則托大,仍藏於仙洞內側,他得探瞧情勢之後再決定如何收拾這
堆可惡傢伙。
在迷魂婆婆建議之下,不再對唐小山抱有愛才之心,他已冷狠直笑,此次非收
拾這小子不可。
戰事一觸即發。
忽見仇天雕狂笑一聲,掠飛總壇,他喝著:“凡我天神幫弟子,皆退站一旁別
動,待本王收拾那群叛徒再說!”
他魁梧身形一現,天神幫弟兄忽見往昔雄風,自想歡呼,可是方要出口,後聞
老妖那頭冷笑聲,這群小兵夾在中間,只能裝蒜,緊抓兵刃立於當場,看似嚴加戒
備,但何嘗不可能倒戈呢!
仇冠群又能說什麼?
他喝著:“爹,天神幫已垮,你不要再來生事,否則我只能守住這裡,還請爹
能三思!”
仇天雕忽見擋在最前關者竟是自己兒子,氣得差點兒吐血。
他厲吼道:“你這個孽子,竟然幫著敵人來收拾你爹?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了
不伯天打雷劈?”
仇冠群急道:“孩兒不是此意,孩兒只想說,天神幫已亡,爹又何苦執迷不悟
!”
“住口!我沒你這兒子!”仇天雕厲道:“你才執迷不悟,貪生怕死,出賣父
親之徒,你要還有良知,給我滾過來,否則我連你劈了!”
仇冠群急道:“爹您難道沒見過不死神仙之威德、功力?為何還要跟他對抗?
”
仇天雕厲斥:“武功了得又如何?難道你戰敗,人家叫你吃屎便吃屎?氣死我
也,滾滾滾,再不滾,我劈了你!”
看樣子仇冠群是滾不了。
他狂厲嗔喝,人若天馬,躥掠撲來。
世上最悲莫過親情相殘,然而卻真實發生在此,眾人莫不唏噓。
仇冠群果然鐵了心腸,竟然白扇點出,甚且射出三把飛刀,準備擊敗父親,然
而他功力相差懸殊,仇天雕一掌打掉三把飛刀,猛欺過來,掌勁狂吐,打得仇冠群
難以招架,哇地一聲,悶吐鮮血,倒栽人堆,爬了起來,已搖搖欲墜。
這還是仇天雕手下留情,否則他保證斃命當場。
仇冠群忽而兩目生怨,斥道:“爹你竟然如此殘忍!”
突地服下藥丸,那似乎能增強功力,霎時又欺攻過來,亦想教訓父親,換回顏
面。
仇天雕卻懶得再理他,厲喝道:“是我弟子,全部退開,是敵人,一個別逃!
”猛又沖掠瘦、矮雙僧,掌勁盡吐。
瘦、矮雙僧哈哈狂笑,兩人四掌合力劈來,轟然一響,雙方互擊,各自分開,
兩僧連退數階,血氣浮動。
仇天雕連翻七八筋斗,就要落於地面,豈知仇冠群卻偷襲斜切劈來,擊中仇天
雕左脅,疼得他連蹬三步方穩住身子。
仇冠群一擊得逞,哈哈笑道:“爹,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仇天雕哇哇厲叫:“你當真無可救藥!”
他反掌即劈,仇冠群卻不硬拚,見勢不對,掠身即閃,矮瘦雙僧立即補上,暫
時逼得仇天雕難越雷池一步。
仇靈鈴見及哥哥竟然不時暗算父親,氣得嗔罵不斷:“他良心被狗吃不了不成
?”艷桃花道:“先收拾他再說!”
刑小瑩道:“對,這種人,連老天都看不順眼,姐妹們,上啊!”
她一嗆喝,四大金釵及仇靈鈴已掠撲過去。
寒月女輕輕一歎,亦加入戰圈。
安玉人、安香兒未必真正想幫他們復仇興幫,然上次吃過雙僧苦頭,現在逮著
機會,便衝了過去,能撈回本便撈吧!
一大群娘子軍蜂擁過來,情勢立即大變,不但雙僧落入敗部,就連仇冠群亦沒
命躲逃,至於殺手們,自從在妙峰山天羅地網陣中被殲殺百餘名之後,剩下者已無
啥用處,其功夫幾乎平平,照樣被殺得落荒而逃,唐小山看在眼裡呵呵笑道:“沒
想到這群娘子軍這麼管用,我看改成女神幫好了,呵呵,天神幫若靠女人復幫,傳
出去倒也笑聞一段。”
苗多財笑道:“這年頭女人越來越厲害,男人快要沒得混啦!”
唐小山笑道:“將來是否輪到我們生孩子?”
苗多財道:“有可能。”
兩人視目呵呵直笑。
他倆早就打龍吟寶劍主意,混著眾人潛往仙洞暗處,只要不死老妖一現身,兩
人立即溜入內洞,準備盜劍便是。
果然,在瘦、矮雙僧以及八卦王全部受擊,悶聲倒退之際,不死老妖復又哈哈
狂笑,疾衝出來,凌空數掌,打得女英豪連連滾退,仇天雕反空截去,憑著深厚內
勁硬是跟他對掌。
砰砰砰,只見三掌有若車輪開打,越撞越急,身形越迫越高,雙方狂笑不斷。
唐小山暗道此時不走,尚待何時?
霎時施展壁虎功,貼壁而行。
苗多財卻如小老鼠唰的爬高,有驚無險躥入仙洞。
忽見四名守衛把守,他們發現敵人,正待喝叫,唐小山冷斥:“叫不得!”伸
手一打,黃粉末撲來,守衛霎時昏昏欲倒。
他點穴過去,立即擺平。
原來唐小山早就計劃盜劍,故在下船之後,跑到附近藥行,買些蒙汗藥之類,
配出迷魂藥,如此一來,自能免去不少麻煩。
果然一照面即生作用,他直道此行划得來。
兩人再找秘道,終於深深探去,遇有守衛,不是點穴擺平,便是以迷魂藥迷倒
。
如此藥效,瞧得苗多財貪婪直叫,“我也要。”
唐小山皺眉:“你也要吸一口,倒斃當場?”
苗多財乾笑:“不不不,是要這配方,如此我神貓又多了一項厲害武器,將天
下無敵矣!”
唐小山道:“你無敵天下,那我算什麼?”
苗多財尷尬道:“呃呃,我是無敵於鼠輩,你是無敵於人輩,咱們各有所別,
請別誤會才好。”
唐小山這才滿意笑起:“行,我傳你鼠輩迷藥便是,對老鼠百分之百有效。”
苗多財乾笑道:“隨便啦!能迷倒任何會動者,我已心滿意足。”
唐小山呵呵笑起:“你倒是貓性難改呵!專以殺老鼠為心願麼?”
苗多財回答是極是極。
兩人扯扯行行中,終於穿透秘道,抵達冒煙修行平台之秘洞。
或許此處已撤了毒,自始至終從未有人把守過。
苗多財立即指向最內洞凹處,道:“寶劍即在那裡啦!是你去取,還是我去?
”
唐小山道:“你去。”
“我?不怕寶劍落入我手中?”
“不怕。”
“呃……”苗多財直覺其中有鬼,想想,邪笑起來:“你要我去試毒藥?”
“不是。”
“那試什麼?”
“你猜?”
“呃,試機關?”
唐小山呵呵笑起:“聰明,請吧!”
苗多財乾笑道:“不大好吧,要是我被鎖住,豈非很慘!”
唐小山道:“不會啊,把寶劍取出,砍斷鐵柵不就得了?”
苗多財乾笑:“我仍覺壓力重重,時間不多,還是你去,憑唐家本領,該可找
出機關秘處,加以破去吧!”
唐小山聞及時間寶貴,再也不多說,笑道:“那你可要失去第一次撫摸寶劍機
會了……”便自行往毒區。
他仔細瞧往地面,舖了一層淡淡灰粉,不知是何毒,他便將迷魂散打去,隨後
退回冒煙水潭,喝地一聲,引掌打向水潭,猝見一大片水幕往那頭撲去。
潭水沾地,立即發出嘶嘶聲音,青白毒煙直冒,兩人避得遠。
一連三波水幕洗淋之下,青白煙霧方減弱,終至於消失無蹤。
唐小山滿意一笑:“成了!”立即掠往秘區。
他想找那鐵柵門開關,可是若掀開即能得寶劍,又何需找尋?
於是他橫身而立,左手往石塊掀去,右手伸得長長,若鐵柵落下,且頂它一下
,自可鑽出。
苗多財瞧得神情緊張:“你不先找出開關,要是真的……”
唐小山笑道:“沒有刺激,人生過得多無聊!”
他當真用勁往秘石掀去,目不轉眼注視鐵柵門,嘩的一響,鐵柵門當真落下。
他驚叫不好,欲沖退,復又退欺抓往秘洞,扣住東西,猛又暴彈射出,轟地暴
響,鐵柵門碰撞地面,和他擦衣而過。
唐小山困坐地面,苦笑爬起,向苗多財瞧去,眼前還有兩條粗鐵,原是落身牢
內。
苗多財白眼:“再冒險啊!還不快抽出寶劍看看,否則糗大了。”
唐小山乾笑:“我有頇感,抓的是真劍。”
儘管如此,還是提心吊膽,猛地抽出寶劍,青光乍閃,龍吟嘯起,兩人登時歡
呼,果然尋得數次盜取無果之絕世寶劍。
唐小山哈哈自得一笑:“看吧,預感是錯不了的。”
苗多財欣笑道:“千萬別落入老妖手中,害我談好幾筆生意都無法進行,快砍
鐵柵門,好出去炫耀,呃,沒必要,還是別炫耀的好。”
唐小山笑道:“看看情勢再說。”
當下他猛揮寶劍,砍向鐵柵門,鏘然一響,未見火花,寶劍竟能從左劈至右,
終於試出其鋒利。
他再砍幾劍,把鐵柵門切得亂七八糟,已自大大方方走出。
笑謔聲已起:“老妖見及此,大概會聯想鐵條跟蘿卜好像差不多吧!”說完,
哈哈暢笑。
苗多財直道:“小心些,別露行蹤,免生麻煩。”
兩人這才又愉偷潛回仙洞洞口。
外頭又傳來激烈打鬥聲。
唐小山探頭瞧去,忽見仇天雕和一大群娘子軍全然一副苦戰模樣。
隨又聽及迷魂婆婆攝魂鈴不斷搖晃,已知是怎麼回事。
他登時往下潛行十丈,但覺老太婆已近,登時哈哈大笑:“臭老太婆,敢用邪
招嗎?看我霹靂彈!”
一顆石塊猛砸去。
迷魂婆婆嚇得連滾數圈,一個不小心,當真滾往地面,唉唉病叫中,哪還能施
展攝心術?
眾人突釋重負,登時搶攻。
艷桃花媚笑道:“你可來了,到哪去,方纔我們差點兒死掉,卻找不到你救命
啊!”雖然汗流狹背,卻精神奕奕。
唐小山呵呵笑道:“去遊覽一番而已!”
不死老妖忽見唐小山從秘洞行出,手中又握黑劍,臉色不由大變:“你盜我寶
劍?”
唐小山斥道:“笑話,此劍本就是我的,你還好意思占為已有?”
不死老妖突然瘋狂厲吼:“找死!”
人若流星暴撲過來,動上手便是三陰毒爪殺招。
唐小山冷笑:“你是手癢,要讓我治哩!”
龍吟寶劍霎時抽出,縱使白天,仍見光華森森,瑞氣靈動,奇快無比砍向那毒
手。
不死老妖猛轉龍吟三式,以手代劍想以絕學反截寶劍回手。
豈知正中唐小山下懷,因為他不但絕頂聰明,且早就研習此武功,見他變招代
龍吟三式,哈哈大叫:“好功夫!”
利劍有若釣魚,猛抽過去,看似雜亂無章,卻奇准無比讖中要害破綻,直砍手
臂。
不死老妖哎呀驚叫,沒想到絕學招式,竟然如此簡單即被突破?怔詫中,趕忙
收手收掌,欲抽身掠退。
叭然一響,手臂已被劃出七寸長傷口,氣得他哇哇大叫,雙掌不斷倒打厲掌。
唐小山呵呵冷笑,寶劍有若狂龍,吞天掠地,奇猛無比交纏對方:“你不是想
看龍吟三式嗎?且看這招龍嘯天下!”
只見寶劍嘯若龍吟,嗡嗡震耳,那劍卻似化軟似地東溜西掠,卷向老妖,唰唰
唰,竟然將其大把鬍子,連同衣衫剃得亂七八糟,他再削一劍,直中左肩,疼得他
厲吼,雙掌狂劈。
唐小山趕忙掠轉退去。
不死老妖眼看鬍子短及下巴,氣得腦門充血,哇哇想再戰,唐小山卻又一招神
龍化雨更猛劍勢迫來。
他想抵擋,只一照面,一條袖子已不見。
他原就只靠內力稱雄天下,至於招式則差多,才想找那驚天訣以彌補,沒想到
功夫未練成,唐小山潑辣劍招即已殺得他狼狽不堪。
這幾招未必要他掉命,卻讓他心生忌意,厲喝:“你早學得驚天訣武功?”指
龍吟寶劍所刻之秘功。
唐小山哈哈大笑:“你說暱?以為我是小丑耍招?那就再試幾招看看如何?”
不死老妖突然哇哇大叫:“有你的,走著瞧,別以為我治不了你!”
他突然掠沖猛退,不再迎戰,轉向即撲往迷魂婆婆。
忽見他一聲獅子吼咆哮開來,唐小山頓覺頭昏目眩,他驚道不好,往眾人吼道
:“快退,他又耍攝心邪功了!”
不只是他,迷魂婆婆亦奮力搖起攝魂鈴,兩人合作,攝心威力更強一倍。
仇天雕尚能以強功相抗,然卻仍昏眩不已,那群娘子軍卻已招架乏力,一個個
露出癡憨笑容,招式已軟,哪還見攻勢?
幸好攝心邪功連自家人亦攝住,否則他們可能立即遭殃。
唐小山見狀,不得不運起清心秘咒以抗沖,抓著寶劍,嗔喝殺向不死老妖。
那老妖卻懶得再抵抗,趕忙拖著迷魂婆婆閃避老遠。唐小山急進。
不死老妖突然喝道:“把他砍死當場!”
此語一出,他又加強攝心咒語,那群功力較弱的四大金釵,當真一臉白癡般冷
喝撲來,利劍擠命砍殺。
唐小山斥叫:“快醒醒啊!”
寶劍猛砍利劍,鏘鏘數斷,四人竟然乾脆以手劈迎戰,全然不怕被砍。
唐小山兀自叫苦,照此下去,不被整死,也會累死!
他趕忙戳出指勁,點向四人穴道。
眼看刑小瑩倒栽下來,正慶幸這招有用之際。
猝見寒月女、仇靈鈴,甚至連安玉人皆強撲過來。
四人雖受攝心,武功一點也未減弱。
四人合戰,唐小山又不敢傷人之下,竟然被打得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不死老妖見狀哈哈狂笑:“本仙早就該如此,又何必戰得你死我活?仇天雕你
也去宰了他,奪回寶劍!”
他特地親自撲向暈沉之仇天雕,幾指點去,復餵他吃下迷心藥丸,仇天雕終於
無法支掙,心智一失,兩眼翻白吊邪,任那不死老妖一指,他便撲殺過來,動上手
即是強勁天神掌,打得唐小山滾跌連連。
看來情勢不妙,他得想辦法才行。
登時往湖邊掠去,心想或許湖水能喚醒他們。
他方移位,一大群人全撲過去,唐小山於脆跳入水中,大群人跟著落水,然卻
仍暈沉不醒。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攝心神功天下無敵,想以沾水便醒,簡直做夢!”
突又大喝:“擒住他!”
一大群人哇哇怪叫,撲撲躥躥,有若水中撈魚,不小心,總傷及同伴。
唐小山見狀心生不忍,苦笑道:“實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除非先宰老妖,否
則恐怕難以奏效!”
他突又躥出水面,趁眾人未能追及之際,猛又撲往不死老妖,右手揮劍,左手
猛掌劈去。
不死老妖哈哈謔笑,不願對敵,立即閃退。
唐小山早料知他有此著,利劍無法劈著,猛抖劍氣砍出十餘丈,不死老妖掠空
而起,哈哈再笑,想掠往娘子軍那頭以避追殺。
唐小山卻算準角度,左手猛射數顆石塊,盡往老妖嘴臉打去。
不死老妖正張嘴大笑,豈知快石射來,直逼嘴面,嚇得他笑聲頓失,趕忙吹氣
猛迫石塊,身形倒滾七八丈,閃過石塊襲擊。
他正得意逃過追殺,唐小山卻撲往迷魂婆婆,嚇得她忘了搖鈴,拔腿即奔。
唐小山嗔斥道:“想逃嗎?沒那麼簡單!”
數顆石塊對其腰背,打得老太婆滾身落地,唉唉痛叫。
唐小山正待收拾她,豈知不死老妖喝吼一聲:“不要她的命,便儘管動手!”
他已掠近娘子軍,忽覺老太婆危險,他搶救不及,乾脆反手一扣,扣住艷桃花
頭殼只要一運真勁,艷桃花立即斃命當場。
唐小山被喝,回頭乍瞧,不禁苦笑連連,他倒忘了一大群人全被攝心,更易被
扣成人質,他此時已技鼠忌器,看來這一局將慘敗矣!
他轉身回來,呵呵笑道:“神仙老翁,咱們有話好說,她們已變成白癡,不干
任何事情,你我是有恩怨,咱們一對一決鬥如何?我若敗陣,必定任憑發落。”
不死老妖哈哈謔笑:“要是以前,我會答應,可惜你這小子不知哪來名堂,整
得我心神不寧,老實說,我怕了,怕應付你這鬼東西,到時不知又要耍何名堂,所
以請你把寶劍丟過來,然後雙手自縛,否則我立刻殺了這群美女,讓你內疚終身。
”
唐小山皺眉:“我給了你,豈非死定了。”
不死老妖冷喝:“你沒選擇餘地,給是不給?不給,我先宰了她!”
五指一抖,只見艷桃花腦袋發顫,看似就要裂開。
唐小山苦歎不已,道:“住手,我給便是,請別動怒,咱們談個條件,我早把
秘籍口訣改掉,只要你放了她們,我立即將口訣及寶劍一起奉上。”
不死老妖斥道:“少鬼扯!劍上所刻,完好如初,且此劍堅硬無比,任你毀損
無用,你無非是想支開他們再思脫逃,省省吧,沒機會了,再不給,我當真殺人!
”
他想殺雞教猴,目中兇光暴漲,唐小山乍驚,喝道:“住手,我給!”
猛把龍吟寶劍射去。
不死老妖見狀哈哈大笑,推倒艷桃花,伸手便欲抓劍,唐小山喝地猛撲過去,
不死老妖冷笑,反掌打去。
唐小山滾落地面,不打老妖,卻掃向一大群娘子軍,將其迫退數丈。
不死老妖正覺疑惑,猝見一頓黑九猛射過來,他怔詫,揮劍欲砍,黑丸突然轟
地炸開,轟得他哎呀倒退。
唐小山趁此機會,又抓搶寶劍過來。
不死老妖氣得哇哇大叫,掠身便欲追撲。
唐小山正待回劍撟殺,忽見遠處跳出白影,原是於雙兒趕來,她急忙揮手:“
快逃!多留無益!”
她一直跟在安玉人咐近,以至江南,復見著心上人,自是欣喜,然而有安玉人
在,她的確不便現身,故而只能暗自跟蹤,心想如此也好,能以防萬一。
她果然跟往天神總壇,躲在較遠隱秘處,如此對方不易被發現。
也幸好如此,老妖攝心之術只能讓她頭暈目眩,未能達到心智迷失地步,待她
轉醒,已發現局勢大變,緊張之下,潛了過來。
她隨身藏有數顆霹靂彈以應急之用,忽見情況危急。偷偷現身通知唐小山。
唐小山喑噓口氣,終見救星,這才敢拋射寶劍,並擊掌迫退娘子軍,於雙兒立
即射出霹靂彈炸退老妖,唐小山得以槍回寶劍。
他本可再戰,可是於雙兒要他快逃,那這群娘子軍怎麼辦?不禁怔楞。
於雙兒急道:“留下更慘,快走!”
唐小山絕頂聰明,心念一閃,雙兒說的沒錯,若留下,勢必再受威脅,倒不如
先逃開,老妖找不到人可威脅,或許暫時難下殺手,人質將可保。
然此一耽擱,不死老妖又撲來,厲吼道:“你敢走,我見人即殺!”
於雙兒猛地斜衝過來,不吭一聲,霹靂彈又炸過去,不死老妖忌諱閃開,她忽
地扛起安玉人,飛命即逃,並喝著快走啊!
唐小山哈哈大笑:“有膽九星山一決雌雄,老婆我已救走,剩下你留著慢慢用
!”
說完和於雙兒飛命逃退便是。
不死老妖氣得哇哇大叫,嗔喝厲叫:“想走,沒那麼簡單!”
身形如電,疾起直追。
他武功本就高絕,掠追這際,幾乎毫不落後。
唐小山突然回頭喝吼:“快把人通通救走!”
不死老妖一楞,莫非另有伏兵?趕忙回頭瞧去,唐小山卻大笑:“你上當了,
看奇毒之毒!”
話聲未落,口袋十數顆石塊全打出來,連同迷魂藥亦射得滿天白煙。
不死老妖嗔喝擊落石塊,可是那白煙卻把他攔下,他雖是用毒行家,然亦對不
解之毒有所忌諱,畢竟此時縱使不被毒死,只要稍稍暈眩或眼花,對方隨時可能反
撲,到時損傷可能更嚴重。
他只好煞停,待轉個角度欲再追掠時,唐小山已逃出總壇,直往秘林逃去,他
氣得哇哇大叫,卻無計可施!
他連追數十丈,已知無法追及,只好停止,臭罵中回頭瞧及七八位人質,忽又
哈哈狂笑:“我不相信你全不顧她們性命?有了這群殺手,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立即掠回,將攝心丸一一餵服四大金釵、寒月女、仇靈鈴以及安香兒,如此
一來,自可攝住他們供自己所用。
他轉向迷魂婆婆,道:“可傷著?若能行動,立即進攻,我得立刻把寶劍搶回
。”
迷魂婆婆對他的確忠心耿耿,雖有傷在身,卻也裝作若無其事,笑道:“有仙
翁在,老身死不掉,只是才擒住這些人,難道又要立即開戰?那個小子既然擺明叫
陣,似有埋伏,咱們不得不小心。”
不死老妖冷斥道:“他三番兩次得手,全在於我們過於大意,爾後不同了,咱
們步步為營,先以這群失心女子當殺手,若能擺平他最好,否則咱們再親自出手,
別忘了你我合作,攝心神功幾乎所向無敵,眼前這些人質便是證明,我不信,專心
對付,還會失手嗎?”
迷魂婆婆輕歎:“可惜老身武功不濟,未能幫忙,反受其累,難道仙翁自己之
攝心術,無法攝住對方嗎?”
不死老妖道:“當然可以,只是有了鈴聲,效果更快。”
迷魂婆婆道:“必要時,你且拿它使用便是,雖然它是複製品,卻也能應付。
”
不死老妖笑道:“或許日後己用不著,收拾一下,咱們立即出發。”
他立即喊向仇冠群以及矮、瘦雙僧、八卦王道:“明日午時,本門大開慶功宴
,雙僧留下看守,剩下跟我出征便是。”
瘦、矮雙僧求之不得,若老頭一戰不回,兩人乾脆據洞為王,若老妖回來,找
機會騙得秘功口訣便是。
在眾人毫無意見之下,不死老妖喝令出發。
迷魂婆婆遂押著仇天雕夫婦、仇靈鈴、四大金釵及安香兒,往山下走去。
不死老妖則掠回洞中,找來靈藥敷傷口,且換下爛衣、短胡,重新戴上白髯,
以及白仙衣,果真恢復南極仙翁模樣。
這才追上眾人,一行浩浩蕩蕩,征討去了。
至於唐小山和於雙兒雖然遁入山林,然唐小山仍掛念娘子軍安危,故躲在暗處
反窺局面,如若不死老妖狠勁欲殺人質,他將會現身搭救,幸好老妖想利用她們當
殺手,他得以皙時安心。
忽見人質已漸漸移動,顯然準備出征,他始和於雙兒往回路退去。
縱使安玉人醜得可以,唐小山仍從雙兒手中接過手,扛著她,漸漸掠退。
他問道:“為何單隻救她一人?”
於雙兒道:“當時情況危急,我不可能救太多人。”
唐小山道:“你是刻意救她,靠你最近的是安香兒,你沒救,卻救她!”
於雙兒乾笑道:“她是安香兒主人,又是你未婚妻,不救她救誰?”
唐小山呵呵笑起:“原來你還是替我想啊?”
於雙兒窘紅臉面:“少貧嘴,想辦法救醒她,多一人多一分力量。”
唐小山伸手勾她下巴,羞得她趕忙避開,心頭卻是甜蜜無比。他道:“多麼希
望你們能和平相處呵!”
於雙兒斥笑:“那豈非便宜你了!”
唐小山苦笑:“誰說的,那是場災難。”
於雙兒笑道:“縱使是災難,也是你自找的。”
眼看已行至山下,眼前一片村莊,她立即轉了話題:“你既然放話,老妖已追
來,現在又該如何?”
唐小山道:“當然回到九星山,那裡,我已佈下陣勢,只差唐門暗器未到,或
許制不住老妖,不過四大金釵等人進入陣區,咱們便可一一救出!然後能斗則斗,
不能斗便逃,日後有機會再下手不遲。”
於雙兒道:“喚醒她。”
唐小山道:“這裡不安全,她若一鬧,徒增麻煩,回到陣區再說。”
說完,又戳幾指,免得安玉人中途醒來,徒增困擾。
兩人並未進入小村,而是繞道直往鄱陽湖畔掠去。
十餘裡,眨眼已至,兩湖分舵主徐風開焦切迎來,見人急問狀況,唐小山表示
全軍覆沒,原是中了攝心術。
徐風開不禁輕歎,直道天神幫流年不利,遭此浩劫。
唐小山道:“別洩氣,老妖已帶領她們出洞,可能直撲九星山,到時再收拾他
不遲,你便負責把人載到那頭,但現在先弄條船,讓我們過去如何?”
徐風開眼睛一亮:“老妖要坐船?”
唐小山道:“大概吧!你有何好興奮?”
徐風開道:“若真要坐船,咱們來個鑿船救人如何?說不定還可收拾老妖呢!
”
唐小山頓有靈光:“收拾老妖倒困難,但救人大概可行,不過,你別忘了他們
雖被攝心,武功仍在,萬一搞不好,將賠上性命!”
徐風開道:“我會小心。”
唐小山頷首:“那就戰他一下也好,你找小船把雙兒運過對岸如何?”
於雙兒道:“只要有船,我自己劃去便是。”
徐風開立即找來手下,岸邊一繞,弄來一艘小槳船,於雙兒便把安玉人扶入船
上,道聲:“保重。”
她將身上剩下最後一顆霹靂彈交予唐小山,始划船而去。
她雖知撲殺救人之事甚重要,但護送安玉人亦同等重要,為了不讓心上人有後
顧之憂,她只好先行離去,待有機會再來支援不遲。
唐小山最是欣賞她識大體,待送她走後,便向徐風開要來緊身水靠,穿於身上
,準備潛入水底暗算老妖。
徐風開見狀笑道:“原來兄弟亦是水功高手!”
唐小山輕笑道:“練過幾年而已,待你載老妖上船之後,等到船行超過一半再
動手,如此,縱使老妖逃走,亦將往九星山方向奔掠,免得他躲回老巢。”
徐風開頷首:“在下自會處理,只是若將人救出,該往何處送?”
唐小山道:“當然是越遠越隱秘越好了,只要記住一點,沒有把握,千萬別解
她們穴道。”
徐風開道:“我看還是把她們帶往九星山讓你處理吧,看你似乎對此甚有研究
。”
唐小山道:“話是不錯,可是就怕老妖妖術一吼,她們又反過頭來殺我,豈非
吃力不討好?”
徐風開道:“我會截住她們穴道便是,而且她們亦可立即解,立即用啊!”
唐小山道:“有理,一切見機行事便是。”
徐風開會心一笑,立即招來二十名水功好手,手拿黑網,便自落水潛去。
唐小山忽見黑網,頓覺有用,便向徐風開要了一張,然後躲向湖畔一角,準備
一窺究竟之後,始決定如何撲殺以救人。
徐風開則立於船後,東張西望。
足足再過一刻鐘,不死老妖始押著仇天雕等--行十餘人大步趕來。
仇冠群此時最是威風,喝向徐風開:“可有見著唐小山這叛徒逃向湖邊?”
徐風開拱手道:“他們藏了小船,從側邊逃去,屬下已派人追趕!”
忽見仇天雕雖是目光呆滯,他仍拜禮:“屬下參見幫主。”
他雖知攝心一事,但既然裝傻,便得有模有樣。
如此一喊,終讓仇冠群、不死老妖認為他未知分裂一事,終於少了麻煩,甚至
殺身之禍吧!
仇天雕只是傻笑一聲。
仇冠群道:“我爹暫時想休息,不願多開口,現在一切聽我指揮,備船,直往
九星山方駛去。”
徐風開拱手應是,道:“船隻已在岸,少幫主請上船便是。”
仇冠群即拱手請不死老妖上船,他倍感虛榮,呵呵大笑,一掠而上。
迷魂婆婆和八卦王則配合仇冠群將仇天雕、四大金釵等人趕上船。
然後聽及老妖伸手一揮:“全都上來吧!”
七八道人影如殭屍聽令般飛掠上船,蹬得船隻搖晃不已,一運勁,始鎮得四平
八穩。
仇冠群等人這才奉承直笑,掠往船面。
徐風開跟著掠去。
仇冠群一聲令下開始,徐風開立即叫舵手搖槳撐舵。
大船終往湖心駛去。
唐小山則趁機落水,潛跟過去。
徐風開不停盤算距離,如若超過湖心,得小心發出信號才行,畢竟他發覺不死
老妖功力通玄,若有所行動或聲音,他可能隨時會發現,到時恐怕功敗垂成。
由於老妖凝目直接遠處九星山,根本懶得開口,他不說,沒人敢吭聲,全船一
片安靜。
只見湖水粼粼,一波波流逝,一波彼又湧起,木槳伊呀伊呀沉悶傳來,長舵咯
岐晃著,節奏聲音反把眾人心緒壓得沉沉網悶,總覺十分不自在。
船隻便在沉悶中駛往湖心。
及過一半,徐風升正要蹲下洗手,不死老妖突然冷目瞪來:“有埋伏!”
徐風開見狀,趕忙大喝,直往湖面撲去。
十名舵手更往四而躥去,他們拉著繩索,這麼一扯,砰然--響,立即扯下厚厚
船板,一人一片,十人便是十片。
木板一除,整艘船有若臉盆散開,霎時嘩啦啦進水。
老妖嗔吼不已,霎時欺身劈掌過來,當場打死三名舵手。
仇冠群狂怒:“徐風開你想造反!”
他雖然受傷在身,但服了特別靈藥,竟然精神更旺,厲喝撲前,一掌打得徐風
開悶哼,潛入水底。
水中高手忽聞異變,自知不能再等,立即抽出匕首尖勾,欲勾扯船板,唐小山
卻揮手要眾人讓開,霹靂彈驀地射去,轟得船底破巨洞,水柱衝破甲板,大船傾斜
,一大群人紛紛落水。
唐小山急喝快網人!
二十名好手訓練有素便網向落水女者,至於男士,深怕網錯對像,則交由唐小
山及徐風開負責。
然而徐風開已受傷,根本無法幫忙網住仇天雕,男士只他一人,唐小山只好拚
命衝來,欲網住他。
豈知老妖發現有人暗算擄人之後,他嗔怒即吼出攝心魔功,並喝著:“立刻反
擊!一個不能走脫!”
他登時凌空掠起,雙掌猛往水中打去,掌勁劈處,總聞得有人悶哼,而後水染
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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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醒獅吼】
唐小山見狀嗔喝,猛地撲往那些裝入網中而在掙扎女者,幾指點中數人。
那寒月女、安香兒正待破網而出,他猛又點來暗指,直中兩人要穴,始將兩人
擊昏,那些壯漢霎時再套黑網,將人罩住,拖著即往深處潛去。
唐小山連點數位姑娘穴道,空門卻露,仇天雕登時欺來,一掌打得他倒滾連連
。
他驚叫不好,拼出吃扔力氣往湖面衝出,如此可引帶仇天雕這絕頂高手出水面
,以減少弟兄傷亡。
果然他一衝出,仇天雕怒喝,亦即跟掩出來,見及目標,雙掌頓時開打。
唐小山猛地施展龍騰九天輕功,猛扭身形,連閃七八丈,追向老妖那頭,放冷
箭似地連轟數掌,打得老妖哇哇大叫,回身過來便要找人劈打,唐小山趕忙又往水
中墜去。
不死老妖忽見另有人撲來,並未想及是仇天雕,立即反掌打去,雙方全是絕頂
高手,這一對掌,轟然一響,各自撞退十數丈,仇天雕倒撞水面,濺出水花數丈高
,不死老妖則噴向空中,終於勢竭,亦往下摔。
唐小山潛在水中,瞧得清清楚楚。
待他落下不及三尺,唐小山猛抽寶劍,一招一炮衝天,狠猛無比上衝剌來!
不死老妖突見青光,頓覺不妙,猛運真勁抵攔,豈知卻被破去,眼看寶劍將剌
中腳底,迫得他倒翻筋斗,雙掌合十夾住劍身,哈哈大笑,復往回抽想搶回寶劍。
唐小山一時大意,以為寶劍在手,所向無敵,故在一剌之間忘了靈活運用,終
被夾著,他猛地將寶劍旋轉,希望劍鋒跟著扭開,終能傷其掌指。
他這一旋轉,劍鋒果然傷及對方掌指,然不死老妖功力通玄,乍見劍鋒傷指之
際,猛運真勁,整個人亦開始打轉,抵消寶劍旋轉勁道。
如此一來,倒像唐小山在甩著劍鞭,盡是打轉。
唐小山連甩數次,未能甩脫,乾脆落水再說,於是猛運千斤墜,墜入水面,不
死老妖若不鬆手,必定變成落湯雞。
他似乎顧慮假鬍子若沾水,說不定脫落,如何能顯神威?
然而雙方墜勢甚急,他不禁哇哇大叫,猛地改指夾住劍身,騰出右掌便往下劈
。
唐小山大驚,正想躲閃,忽見一道人影水中暴出,從左邊斜衝過來,原是仇天
雕。
他可失去目標,見人就打,那不死老妖頓覺霸勁湧來,哪還顧得再鬥唐小山,
趕忙鬆手,雙掌再劈仇天雕。
兩人互擊,結果仍是一樣,仇天雕猛墜大水。
不死老妖斜彈空中,血氣竟然浮動,他趕忙喝出攝心魔功:“刺水中持劍者!
”
仇天雕被喝住,始改變目標尋向持劍者,準備撲殺。唐小山則趁機又是一劍偷
往空中刺去。
然不死老妖已有防範,登時頭下腳上,厲掌連劈,不但打得唐小山沒頭沒臉,
身形亦借此高掛空中。
唐小山挨了幾掌已是真氣翻騰,忽見仇天雕復又殺來,他自付無法應付兩大高
手,趕忙墜入水中想逃之夭夭。
豈知仇天雕奔速追來,他又挨兩掌,還好身在水中,吃勁較小,胸口雖疼,不
至於重傷不起。
他猛展水功潛入更深處,仇天雕雖不斷追來,不死老妖卻怕他被引走而受擒,
終於喝他別追,往對岸掠去便是。
唐小山聞聲,這才噓口氣,看來突襲十分成功,也不奢望在此能殺得了不死老
妖,尋了方向,直往對岸潛去,他心想進入陣區,或可一搏吧!
不死老妖的確不肯沾濕衣衫,待身形下墜之際,施展凌波虛渡功夫,直往對岸
掠去。
此時船已沉去,一大群人各自逃命,卻不知他們將逃往何處?
不死老妖幾經奔馳,終於掠過兩里湖面跳回岸邊。
他不斷施展攝心魔功,以喚回所有過到攝心之人,然而喊來叫去,卻只見仇天
雕乖乖返回,其他娘子軍一個不剩,氣得他咆哮不已!
忽見有女人游過來,仔細一看,乃是迷魂婆婆,他更哇哇大叫:“仇冠群、八
卦王安在?”
迷魂婆婆道:“不知,船一沉,大家散去了。”
不死老妖怒斥:“一定脫逃了,湖只兩岸,他們會認錯?”又哇哇大叫。
迷魂婆婆爬掠上岸,全身已濕,無暇多理別人,只顧運功蒸干衣衫。
她道:“不如退去,稍作準備再來如何?”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怕什麼?有仇天雕和我兩位絕世高手,天下誰能抵擋?
五十年前,九大門派都殺我不死,現在會栽在小娃娃手中?走,我搗得他們七零八
落讓你看!”
說完,他再次狂笑,喝向仇天雕,兩人掠飛而去。迷魂婆婆輕歎一聲,便自追
去。
雖然她並不看好能收拾唐小山,但憑他能耐,保命尚無問題吧?心頭稍稍安慰
,勁道再來,追掠中,又傳冷謔笑聲。
至於唐小山,好不容易潛往岸邊,趁著老妖在等同伴之際,拚命施展輕功,往
九星山區奔去。十餘裡路,夠他奔馳一陣。
而那山林陣區之中,於雙兒正躲在秘處,不斷替安玉人解穴,希望讓她恢復神
智。
於雙兒總被安玉人容顏所吸引。
暈迷中的安玉人,在不見滿口爛牙之下,竟然貌美如仙,和往昔判若兩人。
而且緊閉歪嘴亦較恢復端正,已看不出破相之態。
她暗道:“或許安玉人只要稍稍整容,必定是個楚楚動人的美人吧!”
老實說,她單單隻救安玉人,並非為了就近救人,而是希望借此化開兩人心結
,免得和唐小山之三角關係永遠無法解開啊!
好不容易解開安玉人穴道。
安玉人稍稍呻吟,巳見蠕動,於雙兒卻緊張戒備,深怕她仍迷心未醒,可能再
次反撲,到時得再戳她穴道才行。
安玉人終於幽幽醒來,美目一張,一片青蔥樹葉,倒不見刺眼,她喃喃說道:
“這是哪裡?”
於雙兒乍見她言詞似乎正常,欣喜道:“這是九星山區,安姑娘你可醒了……
”
安玉人忽聞聲音,轉目瞧去,竟然發現雙兒,怔詫道:“是你!”驚心坐起,
似在防範什麼。
於雙兒淡聲笑道:“唐小山救了你,我只是幫忙照顧而已!”
“唐小山?我……”安玉人這才想及中了攝心術一事,怔詫道:“我昏迷多久
了,我說了些什麼?”
於雙兒道:“你什麼都沒說,大概昏迷兩個時辰了吧!”
“這麼久了?”安玉人立即起身,不斷檢查身軀、衣衫、臉容,急叫:“我的
臉有沒有變?”於雙兒道:“變漂亮了。”“漂亮?”安玉人急往爛牙摸去,並未
被更換,呵呵笑起:“爛牙仍在,怎能漂亮起來啊!”於雙兒道:“何不整理一番
呢?”
安玉人道:“免了吧,拔光牙齒更丑,反正有人要,何需大動手腳?”
她忽而想及和於雙兒關係,登時煞住笑容,冷目瞧向於雙兒,心頭已見起伏。
於雙兒感傷一笑,道:“他可能快回來了,你在此等他便可,我有事,先走一
步……”說完拜禮,便要退去。安玉人突覺太過殘忍,急道:“等等!”
於雙兒停步:“還有事嗎?”她的笑容總見親切。安玉人道:“你跟他真是青
梅竹馬朋友?”
於雙兒搖頭:“該不算吧,我是極樂神宮小嘍羅,奉師父之命帶他前往絕情谷
,才認識的,沒想到你卻是小谷主……”
安玉人喃喃說道:“原來你早認識他在先,若非你,我也碰不上……”忽又問
道:“方纔是你救了我?”
於雙兒道:“談不上什麼,我只是背你回來而已。”
“背我?這是九星山區?”安玉人怔詫道:“你背我渡過鄱陽湖,足足三四十
里路?”
於雙兒道:“其實我若受傷,你還是會救我,不是嗎?你本就是善良女孩,我
看得出來。”
安玉人怔愕道:“我是善良女孩?可是我對你……”
於雙兒淡笑:“感情永遠是自私的,你千里迢迢尋夫,若非真情至性,根本做
不出來,不必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我不會搶走他,真的……”
說完,於雙兒終於把持不住,淚水欲奪眶而出,迫得她趕忙道聲還有事,便自
飛奔而去。她心頭在滴血。誰又能坦坦然然接受把心上人平白拱手讓人呵!
安玉人楞在當場,感覺自己是個劊子手,正在謀殺一名善良少女。
而那少女卻說自己非常善良?天啊,這是什麼世界?
正掙扎中,唐小山聲音已傳來:“雙兒,可把安玉人救醒了?大敵快來啦!”
一道黑影飛快射人林區。
安玉人不知怎麼,卻感內疚、窘困,躲了起來。
唐小山急忙四下張望,未見人影,已焦切道:“莫非她摸錯地頭了?”
他急忙再喊:“雙兒快出來啊,情況危急,別鬧了!”
安玉人聞他的確緊張,突然跳出石面,喝道:“危急時刻只想到你的雙兒嗎?
”
唐小山猝見她,怔楞猛擺架勢:“你醒了!”以為她仍被攝心,得小心防范。
安玉人冷道:“怎麼?見我像見鬼嗎?想殺死我不成?”
唐小山聽她說話,似乎正常,心緒稍安,呵呵笑起:“你敢情真的完全清醒,
未再中攝心之術,會吃醋哩!”
安玉人斥道:“吃什麼醋?你到處拈花惹草,還怪我吃醋?”唐小山苦笑道:
“哪有?”
安玉人斥道:“還說沒有?你對於雙兒是不是始亂終棄?”
唐小山征愣道:“她跟你說了什麼?”
安玉人斥道:“她說你非禮她,然後又拋棄她!”
唐小山更詫:“她?她當真說出這些話?”
安玉人嗔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現在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唐小山苦笑道:“誤會呵!我根本沒拋棄她……”
安玉人斥道:“這麼說,是想拋棄我嘍?”
唐小山苦笑:“一定要水火不容嗎?她一直對你很好,而且還救過你的命。”
安玉人斥道:“就是這樣,我才懊惱,以前怎不說清楚?”
唐小山苦笑:“我說了,只是你不接受。”
“哼!可惡!”安玉人突然欺來:“先教訓你再說!”
唐小山見勢不對,拔腿即逃。
奔掠間,仍不斷求饒,要安玉人多多體諒,包容人家,安玉人態度似有所轉變
,嗔喝中總傳出捉謔暗笑,未像以前那麼兇悍。
唐小出並未感覺差異,他只想趕快逃離魔掌,以求平安。
奔掠中,忽見於雙兒追掠回來,急道:“有黑影,可能是寒夫人等人被救回。
”
悲情過後,她已恢復平常,見有狀況,立即趕回通知。
唐小山往林外瞧去,果然見及十餘赤裸上身潛水好手,正扛著黑網而來。
他立即掠出林外,欣喜笑道:“多謝幫忙,請跟我來。”
於是他領人進入林區,復覺此處將開戰,並不妥,便又領人前往光如饅頭倒豎
之山峰,將人引置山洞之內。
唐小山始又說道:“大敵立刻會來,你們先離開,免得遭受池魚之殃!”
一群壯漢自知除了水功之外,其他不堪一擊。
隨又跟著唐小山繞出陣區,告別而去。
唐小山正待回頭,卻聞及裡頭傳來喝斗聲,他怔愕不已:“難道雙兒和玉人打
起來了?”
他飛命奔回,卻見四大金釵之刑小瑩、冷秋霜竟然和安玉人、於雙兒大打出手
。
唐小山征愣:“怎麼回事?”
於雙兒急道:“她們心神仍未醒,穴道解了,即撲過來!”唐小山登時撲前,
凌空數指,戳中穴道,冷秋霜、刑小瑩才又栽倒於地,於雙兒、安玉人驚魂甫定。
需知撲殺敵人,還能拚命,但對付自己同伴。卻不能傷人,斗來特別辛苦,兩
人差點著了道兒。
唐小山立即往四大金釵探去,道:“奇怪,玉人醒來會沒事,她們醒來卻抓狂
?”
他將四大金釵、仇靈鈴、寒月女、安香兒一一解穴,突見她們目露邪光,立即
再點暈穴加以制使。
他百思不解之中,突見安香兒自動醒來,竟然沒事,這更讓他迷惑?
“你們吃過什麼靈藥?”安玉人緊張道:“沒有啊!”
唐小山疑惑道:“奇了,不死老妖分明餵她們服下攝心丸之類東西,你和香兒
沒事,她們卻難以醒來……”
安玉人道:“或許絕情谷武功特別怪異吧!”唐小山道:“也許吧……”
仍在想辦法怎麼收拾四大金釵等人。
安香兒幽幽清醒後,已跳向安玉人身旁,急問發生何事,安玉人說出大概,她
餘悸猶存,直覺老妖邪功未免太厲害了吧!
唐小山轉向安玉人,道:“既然如此。你用絕情谷武功替她們推拿看看,說不
定有效。”
安玉人猶豫:“有效嗎?我也搞不清為何能醒過來,只是猜猜罷了……”
正猶豫中,遠處已傳來咆哮聲。
唐小山苦笑:“來不及了,大家幫忙,把她們捆妥,免得受妖人攝心,又來對
付自家人。”
沒有繩索,眾人再次利用黑網,將人網住,並加以綁緊,若無狀況,她們該無
法掙脫。
唐小山來不及再覓藏身之處,立即將人掠往山峰高處秘洞中,以免巨石滾下,
將人砸中。
他抓扣艷桃花、刑小瑩掠飛而上?於雙兒立即幫忙攬住寒月女、仇靈鈴飛掠而
上,安玉人、安香兒見狀亦扣起許純純、冷秋霜,追往山頂,將人置於秘洞凹處。
這本是放置圓型巨石之處,但上次滾去一顆,留了位置,正巧讓六人藏身。
四人直妥之後,走出秘洞,遠遠眺去,忽見不死老妖瘋狂厲喝,直往林區衝來
。
唐小山苦笑:“大戰開始了,可惜冷嘯秋他們尚未送來補給品,咱們只有拖戰
下去,若真的抵擋不了,退回此峰,我用石頭轟他!”
於雙兒道:“最怕老妖又用攝心術,到時恐怕我們……”
唐小山恍然:“是啊,如此一來,豈非糟透了,我看你們三人也得綁起來,免
得後患無窮。”
安玉人斥道:“神經病,好不容易自由自在,你還綁我們?”
唐小山苦笑:“可是老妖一用上攝心術,你們再也無法自由自在了……”
安香兒想來餘悸猶存:“怎麼辦?那妖法的確厲害呵!”
安玉人忽而想到什麼:“你為何不怕?”
唐小山道:“太師祖的驚天武學有一段清心秘訣,運起它,靈台自清,我便以
此抵擋!”
安玉人眼晴一亮:“哪一段?背來聽聽!”
唐小山依言念了幾句,安玉人不禁皺眉:“沒學過,或者學了又忘了。”
安香兒道:“你可以喊出來啊!對方既然用的是攝心術,在未服下失心丸之下
,通常內家真勁獅子吼皆能破去,少林、武當等名門大派皆有此功,太師父學究天
人,怎可能留下破綻,你運功喊喊看!”
唐小山皺眉想笑:“怎麼喊?像叫春那樣嗎?”
話未說完,三女同斥可惡,拳頭猶落下來,嚇得唐小山趕忙抱頭閃開,直叫想
到了想到了。
三女始住手,窘心直斥,還不快說?極力不想方纔事。
唐小山其實隨便喊出以騙退三女,此時卻得想法子解決。
當下思索秘訣,喃喃念道:“有這麼一句‘躥天突,幻化無極音’,天突穴本
在胸口、嚥喉之間,我老想成把無極之音化去,可是照你們這麼一說,大概便是把
真勁逼向天突穴,立即化成聲音,可是未經嚥喉,又怎會有聲音?”
於雙兒道:“有啊!腹語便無需經過嚥喉聲帶,你試試,以丹田之力貫胸而出
,就像獅子吼那樣。”
唐小山一點即通,當下立即照口訣運勁,待丹天凝力足夠,復往上逼,再躥胸
口,他突然壓向天突要穴,果真感覺一股霸氣沖之欲出。
他再用勁,吼起一聲轟出,有若悶雷,震得三女耳朵嗡嗡作響,血脈雖浮動,
卻覺心神開爽。
安香兒欣喜道:“搞對了,只要你不斷吼聲,我們自不會受制於攝心魔音。”
唐小山苦笑:“那樣我不就變成瘋狗了嗎?”三女呵呵笑起。
安玉人道:“不一定要想得這麼悲觀,把它想成吠風獅不就得了。”
唐小山笑道:“就像河東獅吼一樣!”
安玉人突地嗔斥:“你說什麼?罵我母老虎?”
唐小山急笑道:“沒這麼回事,別胡思亂想,風度,你一向很講究風度,不是
嗎?”
安玉人呃地一聲乾笑起來:“說的也是,我這麼有風度,怎會是河東獅子之料
?”露出溫馴一面。
唐小山還想糗她。卻聞不死老妖示威吼聲傳來,他自不服,再吼回去,急道:
“快攔人,逼得太近了!”
四人趕忙掠下陡峰,往林區掠去。
那林區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及九宮飛星陣,可惜飛星乃暗器之意,卻因黃得貴等
人未能趕來,將失色不少。
儘管如此,唐小山仍決定周旋到底。方入林中,即見白影白胡老妖掠來。
他反掌猛轟過來,砰砰砰砰,連炸數掌,泥草彈得好高,地上凹出深洞,唐小
山卻不見蹤影。
他哇哇再斥:“給我出來!”
唐小山聲音傳來:“出來便出來。”
聲音傳至在邊,不死老妖掠去,他卻從右邊溜出,相准迷魂婆婆,劈掌便擊,
迷魂婆婆哎呀欲逃,豈知功力老是差上一截,硬被打得連連倒撞,狼狽不堪。
不死老妖見狀怒喝:“專挑女流之輩,算什麼男人!”
掠躥十數棵樹,撲殺過來。
唐小山訕斥:“你專挑小孩之輩,算什麼狗熊!”
一溜煙又消逝無蹤。
不死老妖氣得七竅生煙,吼地一聲,喝向迷心之仇天雕:“把那小鬼宰了。”
仇天雕哇哇咆哮,人若巨熊行走,雙掌凝力以待,忽見左側有動靜,猛掌即劈
,轟然一響,血肉噴出,原是小山豬欲逃離此處,卻難逃人類毒手。
唐小山仍不願當面對敵。
三名女子則躲在暗處放冷箭,射得不死老妖心神悶怒,極欲殺人而後始快。
老妖又使出攝心魔功,吼喊連連,迷魂婆婆立即配合,搖起攝魂鈴,霎時魔音
處處穿射。
於雙兒、安王人、安香兒登時頭暈目眩,晃著身子便要現身。
唐小山見關狀趕忙運起清心秘訣,復再喊出獅子吼,“醒來吧!”
那聲音直若獅吼,咆哮轟出,竟然打斷攝心魔音,安玉人、安香兒、於雙兒得
以甦醒,三人趕忙找地方藏身。
不死老妖見狀大驚:“小子你練了醒獅吼?”
唐小山哈哈大笑:“是又如何?閉起你那爛咒,免得丟人現眼吧!”
不死老妖更怒:“老夫不信鬥不過你!”
猛又拚命喝吼攝心魔音,唐小山拚命喊出醒獅吼,霎時間整片山森有若獅虎對
嘯,吼聲連連。
三名女子時暈時醒,乾脆盤坐下來,運功抵擋。
不死老妖喝吼--陣,頓覺口乾舌燥,他從未碰過如此局面,心下大怒,突生一
計,邊吼邊叫仇天雕搜往唐小山藏身之處。
唐小山哪知現了行蹤,他乃躲在一顆巨石之後,早已拚出吃奶力氣猛喊醒獅吼
,不但口乾舌燥,甚且頭暈眼花,早巳忘記另有仂天雕這種高手。
在忽覺有所動靜之下,仇天雕已潛近不及三文,他猝覺不妙,仇天雕已狂笑撲
來,一動上手即是天神掌絕學,威力是可開山裂地。
唐小山驚叫不好,趕忙運勁想擋,已是不及,怒將真氣逼於左胸,硬挨此掌,
砰然一響,他哎呀悶吐鮮血,身形倒彈七八丈。
他趕忙連滾數筋斗,躥入巨樹之後,逃之夭夭。
仇天雕一招得手。復又撲前,雙掌轟去,打得巨樹攔腰而斷,嘩啦倒砸下來。
他復將樹幹打得碎爛四射,卻不見唐小山蹤影,咆哮連連。
不死老妖見效果良好,果然傷及唐小山,便故技重施,猛地喊出攝心魔音。
唐小山若再抵擋,便叫仇天雕收拾便是。
他這一喊,於雙兒、安玉人、安香兒突又心亂神迷,呼之欲出。
唐小山聞聲暗自叫苦,仇天雕那掌可打得自己嘔血,內腑已受傷,幸好毒龍內
丹靈藥化開,得以暫時壓住血氣奔騰。
然而若是不斷吼出醒獅吼,將讓傷勢惡化。
當機立斷,他猛地吼聲音,暫時震醒三女,隨又現身,直往不死老妖撲去。
不死老妖見人現身,哈哈狂笑:“好氣魄,你我從未正面對掌,現在大家好好
玩玩吧!”
他猛探抓,一招開天劈地迎掌而來。
唐小山斥喝:“誰跟你玩,看我寶劍斬狗爪!”
抽出腰際龍吟寶劍,貫出劍氣,猛劈過去。
那幾乎無堅不摧之勢,迫得老妖收掌掠身,左右搖閃,剎然間,衣角被切不少
,氣得他哇哇大叫:“你待要我命嗎?”
他突然怔立當場,不閃寶劍,硬想抵擋。
唐小山斥喝直叫是你白找,利劍猛刺過去,直中不死老妖胸腹,猛穿而透。刺
得實實在在。
唐小山正待高興,豈知不死老妖竟然無動於衷,兩眼狠瞪唐小山,笑聲更狂:
“刺得好准,哈哈哈……”
似乎那劍似刺在他人身上。
唐小山突然想及老妖醫術厲害無比,不但能換骨接臂,就連死人都能煉成活人
,小小傷口又算什麼?
這一刺完全自費,除非能砍下他腦袋,讓他來不及指揮雙手接回去之外,似乎
殺他不死。
他登時暗叫不好,喝地一聲,連人帶劍往前衝撞。
畢竟抽劍後退,正中老妖劈掌角度,如此一撞,自可出乎意料。
果然他這麼一撞,老妖哎呀驚叫,連人帶身竟被提高往後栽去。
情急中,他猝然迫出護體神功,猛地震去,此時他正好倒地,唐小山身在上方
,被此功震著,叭地往上突衝去。
唐小山本就有意借勢逃開,豈知老妖突然開打,砰砰砰砰,打得唐小山如皮球
亂彈,唉痛連連。
情急中猛揮手中寶劍,一道劍氣迫斬過來,老妖左側滾躲,安玉人、安香兒、
於雙兒好不容易潛至,見著落水狗,拚命即打。
不死老妖登時哇哇大叫,猛地再運真勁,喝地一聲,震得三女倒彈十數丈,掉
□地面。
唐小山本已落地打喘,老妖幾掌打來,不但打得他皮痛肉疼,血脈更是翻騰,
他甚想趴在地上睡一覺。
豈知突見安玉人亦自倒跌過來,摔在他左側不及三尺,兩人幾乎面面相向。
安玉人乍摔地面,哎呀驚叫之際,一口爛牙竟然脫口飛出,恰好掉在唐小山左
前方。
唐小山怔詫:“完了,牙齒被打掉了!”
正同情慾替她撿拾之際,忽見安玉人驚叫:“沒有掉,根本沒掉,裝回去便是
了。”
她伸手急忙搶回爛牙,立即戴回嘴上。唐小山怔愕道:“你滿口假牙?”
安玉人窘斥道:“都蛀光,哪來真牙!”趕忙渡身,原是不死老妖又自狂撲過
來。
唐小山來不及多想,安玉人牙齒掉光是何模樣?寶劍橫地亂揮,先把老妖逼退
再說。
老妖果然不敢近身,凌空幾掌打得唐小山滾跌連連,血絲又滲出嘴角。
他想再此戰下去,吃力不討好,登時潛入奇陣之中,並捎回三女,暫時躲向遠
處,得另想方法。
四人退去,老妖哈哈大笑,指揮仇天雕,復往前搜。
唐小山把人引到東北林區,苦笑道:“傷得如何?”於雙兒道:“還好,便是
你,吐了血……”她只是挨一掌,血氣浮動罷了。安玉人連連表示沒事,由於假牙
關係,不大敢開口。安香兒亦無大礙。
於雙兒道:“不收拾老妖,如此纏鬥下去,吃虧必定是咱們自己。”
唐小山苦笑:“我正想辦法收拾呵!沒想到刺他一劍都沒效,除非砍下他腦袋
,談何容易?看來得引向陷阱洞中,否則難以對抗。”
安香兒道:“那就引啊,若戰不了,咱們再開溜便是。”
唐小山道:“本想拖延,看看冷嘯秋他們是否前來,到時自可收拾老妖,但照
此情況,看來是拖延不了,咱們得先將仇天雕擒住,免得他誤闖機關,賠上性命。
”
安香兒道:“要逮他,並不容易。”
唐小山道:“不逮不行,少了他,老妖有若斷手傢伙,威力大失。”
於雙兒道:“既然要逮,咱們合力便是。”
唐小山頷首:“你到秘洞,那裡有張網,是我從徐風開那兒借來的,一直沒機
會用,現在卻派上用場了。”
於雙兒點頭,立即飛奔而去。
唐小山這才注意安玉人,邪笑道:“假牙還在嗎?要不要換一副大鋼牙?”
安玉人斥道:“再損我,小心挖你眼珠子。”
雙指一勾,兇相立現,卻難掩窘困神態。
唐小山輕歎:“可惜,連假牙都蛀爛,看你愛吃糖到什麼地步。”
安玉人斥道:“你管!”猝然大喝:“老妖,有膽過來!”唐小山怔愣:“你
瘋了!”
聞及老妖謔笑地迫前,他哭笑不得。安玉人樂瞇眼睛:“如何?先管老妖事再
管我吧!”喝向香兒:“走!”兩人立即閃退一角。
她本有意喚來老妖,以阻止唐小山老是拿她牙齒開玩笑。
唐小山無奈,探向遠處,老妖已不及百丈。
他只好現身跳向小土堆,招招手:“仙翁駕到,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不死老妖突見唐小山禮貌以待,方纔又聞女人喊聲,分明有所引誘,莫非又有
埋伏?
當下定在當場,訕笑道:“你我特別有緣,可惜水火不容啊!”
唐小山笑道:“沒關係,咱們試著相容看看。”
不死老妖訕笑:“那就從他開始吧!”
喝地一聲,震向仇天雕,道:“把他腦袋摘下我好拿來當球踢!”
仇天雕咆哮一聲,身形如電,登時撲來。
唐小山見狀,哎呀即逃,沒命直往山峰那頭奔去。
仇天雕豈能讓人走脫,拚命追來。
唐小山輕功自是不弱,但有意引他上勾之下,故意放慢速度,終見於雙兒奔掠
過來。
他哎呀一聲。倒摔地面,仇天雕見狀哈哈狂笑,奮力欺撲過來,相准准,雙掌
即欲劈去。
唐小山突然如蝦子倒彈,反撲過來,身形一扭,奇快無比撲向仇天雕,他並未
劈掌,而是雙臂大開,準備抱人。
仇天雕哪料到兩軍拚命,對方會反抱自己?他心智已被攝,反應自然稍遲鈍,
只這一剎那,唐小山已撲近不及三尺,逼得他趕忙逼出護體真氣,欲將唐小山盪開
。
豈知唐小山早有準備,雙掌猛射石塊兒,或許砸要害根本無效,他卻射向對方
雙腳穴脈,仇天雕哪想過對方狡猾無比,專打未料到地方,眼看七八石塊兒砸向雙
腳穴脈,他想運勁迫彈,然卻慢了一步,叭然一響,左腳一麻,軟力下去。
唐小山猛撲過來,將他按倒地面。
仇天雕瘋狂欲掙脫,唐小山拚命扣住,並吼著快拿網來。
於雙兒已迫近七八丈,可是巨網一罩,豈非連同唐小山給罩住?一時愣住。
唐小山卻猛喝:“罩下來,再點他穴道。”
於雙兒登時會意,巨網一張,罩住兩人,仇天雕忽而瘋狂掙扎,兩人登時亂滾
,於雙兒撲來,指勁猛截。
然卻分不清誰是誰?她顧不了這麼多,把人點暈再說。
此時不死老妖見狀驚詫咆哮:“想逮我手下嗎?”
厲吼乍起,人若瘋虎,電閃撲來。
於雙兒見狀駭叫:“安姑娘快來幫忙。”
她一人要點穴又要護人,的確不容易。
眼看兩人穴道已被制,正軟身下來,她卻無法立即解掉巨網放出唐小山,只能
提抓巨網欲逃。
然不死老妖武功何等高強,在疾撲搶攻之下,百丈一閃即至,忽見唐小山被困
,他更形得意大笑:“哈哈哈!這叫自投羅網!”
十指一探,正想把於雙兒、唐小山扣擒過來。
於雙兒勉強反掌搗去,老妖根本不怕掌勁。
硬挨一掌,笑聲更狂,其勢不變,照樣撲來。
眼看於雙兒就要落入老妖手中。
安玉人、安香兒卻仍在數丈開外,根本救之不及。
情況一緊,安香兒突然往腰際抽去,一條長鞭暴打出來﹒直卷中老妖右腳足,
猛往回扯。
老妖竟然被扯得身形倒退,差點兒撞向樹幹。
安玉人見狀急喝:“快抽寶劍破網救人啊!”
於雙兒霎安時醒神,趕忙往唐小山腰際抽去,龍吟寶劍到手,猛地切開堅韌黑
網,把唐小山推出來,一連數指解他穴道。
唐小山幽幽轉醒過來。
他喃喃地嘲笑道:“天下太平了嗎?”
以為一夢起來,完全無事。
豈知安香兒卻傳出驚叫,原是被老妖一掌要得彈飛七八丈,嘔出鮮血,安玉人
嗔喝撲去,便想救人。於雙兒急叫:“天下正大亂啊!”抓著寶劍便砍過去,怒道
:“老妖看砍頭劍!”猛切老妖背面。不死老妖哈哈謔笑:“三個女娃也想斗我!
”突然吼出攝心魔功,震得三女頭昏目眩。
於雙兒寶劍早失準頭,直若投懷送抱般往老妖撞去,老妖哈哈狸笑,就要伸手
搶寶劍。
唐小山見狀,擠出吃奶力氣喊出醒獅吼,三女又醒,於雙兒猝見老妖不及三尺
,嚇得她趕忙落地打滾,寶劍往上一頂,刺中老妖胸口,他卻哈哈大笑,一手抓搶
龍吟寶劍,笑聲更狂,簡直唯我獨尊之態。
於雙兒不甘心,仍要搶回,唐小山卻喝叫:“快走啊!”
於雙兒頓覺危險,趕忙滾身逃去。
不死老妖哈哈狂笑,寶劍一揮,就要以劍氣斬人。
唐小山怔喝,抽出劍鞘,飛命打來,鏘然一響,打得寶劍嘯鳴不已,老妖一時
無法欺向於雙兒,轉身回頭,便往唐小山砍去。
那劍氣劈處,叭叭亂響。地面石塊盡被切得裂彈處處,唐小山卻藉著龍形九步
奧妙步法逃躲於劍氣之間。
不死老妖數劍劈人不著,哇哇大叫,顯然自己劍術要比掌法差勁,登時掌劍並
用,左掌打得唐小山倒滾連連,石劍猛勁砍出,叭然一響,切劈唐小山左側不及半
尺硬石,嚇得他不敢再戰,趕忙吸口氣,倒縱逃開,老妖豈肯放過,拚命撲來。
然而唐小山早藉著奇陣奧妙,遁失無形,老妖不得不回殺三丈,見及安玉人、
安香兒,正躲在左近二十丈遠處巖石後頭偷窺,他冷笑一聲,寶劍突然斜砍劈出,
劍氣泛出青白光芒直衝硬石,似剃頭般切下一大片。
安玉人、安香兒哎呀驚叫,趕忙躲閃。
唐小山忽見危急,登時掠沖樹梢,雙掌猛摘樹葉,喝著:“蝶舞翩翩,讓你眼
花花!”
猝見無數綠葉化成蝴蝶掠飛撲去,罩著不死老妖門面嘯嘯飛躥,不但遮去視線
,一有機會,立即旋割下來。
別看它乃軟綠樹葉,在唐小山灌進內功而發,勁道自是十足、這一旋割,不但
片片見血痕,且那白胡被切下不少,氣得老妖哇哇大叫,寶劍猛揮,砍不勝砍,運
勁震飛,旋個身又躥回來。
唐小山更連連飛打,霎時葉片如若蜂群湧至,罩得老妖手忙腳亂,怒喝連連。
唐小山忽見這方法有效,自是大喜。
猛地掠往仇天雕身旁,扯下黑網,它雖有裂洞,但亂揮亂打或許有效。
黑網方抓於手,立即又飛向樹梢,突又扯下大把樹葉,猛地打去,罩住對方視
線不說,更往其下體打去,拚命射得老妖哇哇大叫,極欲殺人而後始快。
唐小山見時機成熟,猛把巨網打出,復又找來松針當暗器,直射其全身要害穴
道。
老妖若稍稍認輸退掠,一切問題便可解決。
但他偏偏卻突圍而後始甘心,硬是和枝葉周旋不下,視線被遮,怎能見及飛網
罩來?他照樣以為又是爛葉纏身,發掌即打,豈知松針厲害,猛刺數處要害,迫得
老妖身形頓麻,巨網罩臉而下。
唐小山見機不可失,猛撲過來,老妖一時不察,已被撲倒。
唐小山雙拳猛打,老妖躲滾,於雙兒、安玉人、安香兒見狀,更自撲來,四人
有若猿猴撲虎,擠出吃奶力氣又砸又打,甚至猛點穴道。
老妖幾經糾纏仍未脫困,己自哇哇怒叫,想以真力震開,卻因手握寶劍,無法
合掌怒發勁功,簡直狼狽不堪。
遠處迷魂婆婆見狀嗔喝,攝魂鈴猛晃搖。咒語直念,於雙兒、安玉人、安香兒
頓覺頭暈。
唐小山又喊出醒獅吼以化去。
他接連數指砬點老妖穴道無用,只好伸手搶那寶劍,老妖硬是不肯鬆手,唐小
山乾脆張嘴即啃其腕脈。
縱使老妖不怕斷臂,那且在萬不得已之下,如今腕脈被啃,疼得他尖聲厲叫,
不得不放棄寶劍,卻借此雙掌合十,功力委時交錯,全身勁道突增數倍,他怒喝一
聲,勁氣暴沖自四肢百駭而出,叭然一響,不但是掙斷網羅,更將三女一男撞開十
餘丈,跌得四腳朝天,老妖終能脫困而出。
安玉人撞向一斜面巖石,唉唉痛叫往下滾滑,復又摔向唐小山左近處,一副假
牙卡卡卡滾向唐小山身前不遠。
唐小山雖然腰酸背痛,仍自謔喜,猛地伸手抓住假牙,呵呵笑道:“看你往哪
兒逃?”連說話都覺疼胸疼腹,他仍甘心受苦。安玉人忽覺假牙掉去,摸摸尋尋中
,竟然發現已在唐小山手中,驚急大叫:“快還我!”爬身即搶過來:“你敢偷我
東西!”
唐小山猝見安玉人嘴中白閃閃一片,怔詫道:“你根本未掉光牙齒!”
這還小事,待他瞄及安玉人竟然連歪嘴亦矯正過來,那張臉簡直是美絕天仙,
嬌嫩動人,竟是那麼熟悉得和夢境一樣。
他驚駭道:“王阿花,你就是王阿花!”
唐小山怔喜不已,眼前這人,不是勾得自己神魂傾倒,且跟著自己前往毒龍潭
取靈藥的絕世美女是誰?
她竟然會是自己未婚妻安玉人?
天啊,他做夢都未想到自己未婚妻不但不醜,反而如此出色動人?這簡直叫他
血脈噴張,撞死當場。
安玉人似乎難掩身份被拆穿之窘境,嫩臉泛紅,卻惱羞成怒:“鬼扯什麼?我
就是我!”
她仍待搶回假牙。
不死老妖卻兇猛撲至,安玉人哇哇驚叫欲逃,唐小山突然彈起。掌勁怒劈:“
少來煩我!”大喝聲中,掌勁竟然強大無比,轟得不死老妖倒彈十數丈,差點兒撞
倒巨樹。
唐小山怔愣當場,沒想到自己掌勁這麼帶勁?老妖更未想及一掌便被劈退?他
哇哇怒吼,猝又撲來。
唐小山仍欲劈掌,卻發現血氣洶湧,這才知道方纔乃是臨喜拚命一掌,這就跟
臨危拚命一佯,功力霎時迫強許多,但一掌過後,下一掌卻轉弱不少。
他哪敢再戰?何況另有更重要事情待解決,便喝地抓起泥土倒打過來,迫使老
妖攻勢受阻。
他追撲安玉人,喝著快逃。哪顧得安玉人願不願意,拉著她手腕,直往內陣躥
去。
忽見於雙兒左側掠出,他喝道:“扛著仇天雕快退啊!”
於雙兒會意,趕忙追閃左近處,將那仇天雕抓扛於肩,拚命掠逃。
不死老妖見狀斜追過來。
唐小山登時放棄安玉人,猛又掠往高空,扯下大片樹葉,霎時再打蝴蝶滿天,
罩得老妖視線受阻,於雙兒得以借勢逃出二十餘丈遠,遁入內陣不見。
唐小山這才轉進內陣,暫時放棄撲殺不死老妖。
安玉人和安香兒亦自往後逃退。
一行數人連躥五百餘丈,終於穿出林區,往那饅頭山峰掠去。
此時天色已轉黃昏,霞光照得天地一片黃澄,景緻霎時漂亮起來。
四人終於撞回山洞,各自虛脫似地癱軟下來。
然而唐小山突然又發現事情未了,趕忙爬往安玉人身前,喝聲即笑:“安玉人
你就是王阿花,王阿花就是安玉人,你耍得我好苦啊!”
安玉人窘斥道:“胡說什麼?我只是換另一副假牙而已,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
唐小山呵呵邪笑:“一點兒都沒錯,看你這張臉,還有雙下巴,我早該猜出你
們原是一伙人,看安香兒,竟然連九龍鞭都使出來,不是李阿草是什麼?”
安香兒猛把長鞭收起,卻已來不及,只好故作大方擺著玩斥笑道:“我不知道
李阿草是誰?我這長鞭是跟刑小瑩借的,你想以此認我身份,未免太遜吧!”
唐小山邪聲笑道:“不必再裝蒜,我現在終於想通,你倆為何不怕攝心丸之類
毒藥,原來是服了毒龍內丹,我早該想到,你們一邊住在無情崖,一邊住在小木屋
,本就是同一山頭,還會相見不相識?”
安香兒冷斥:“不管你怎麼說,不是就不是。”
唐小山喝道:“這就是證明。”
他突然打出黑泥丸,黏向安香兒左臉,她哎呀一聲,泥丸己黏上臉面,三八模
樣已現,不是李阿草造型又是誰?
唐小山呵呵笑道:“李阿草你還想賴嗎?”
安香兒嗔斥:“你敢打我!”摘下泥九,倒射回來。
唐小山一閃避開,呵呵訕笑:“不承認也不行!”
突又喝向安玉人:“你還不承認?要我把你假牙摘下來嗎?”
他猝地撲前,硬將安玉人撲倒,伸手便欲扣她牙齒,此舉嚇得安王人尖叫,安
香兒驚惶撲來欲解危,就連莫名不解的於雙兒亦覺唐小山失常,趕忙扯他肩頭。
唐小山就是不肯放手,呵呵訕笑:“說,你到底是誰?牙齒是真是假?”
安玉人嚇得牙關直咬,猛喝:“放手﹒”卻變成支支吾吾迸牙聲。
安香兒猛扯他大腿,唐小山仍不放手,乾脆抱得更緊,伸指仍想摳出假牙笑聲
更謔:“不承認,我便挖下假牙,然後脫你衣服驗明正身。”
安玉人哪敢想被人挖齒慘狀,以及衣衫將褪之威脅,不得已,只好猛點頭,終
於承認。
唐小山哈哈直笑,滿意鬆手,立即被安香兒拖出洞外,她怒斥:“你敢如此對
付小姐,我抽死你!”當真厲鞭抽來。
唐小山己無所謂直笑:“你抽吧!只要搞懂她是王阿花,不是醜八怪,我什麼
都無所謂啦!”
叭叭兩響,竟被抽兩鞭,背脊見紅,他仍憨笑連連,根本不當一回事。
安玉人自也不忍心,急道:“香兒住手,我且看他怎麼說。”
安香兒其實亦手軟,仍裝兇斥道:“什麼無所謂?看到丑妻子變成大美人了,
佔盡便宜,便什麼都無所謂了,你果真是好色之徒,以貌相人嗎?”
於雙兒瞧及安玉人的確美絕天下,自己和她相比,總少了點雍容氣質,她不禁
暗歎,又能和她爭什麼?心情沉落谷底。
安玉人冷道:“難道你只喜歡我容貌,不看我其他優點?”
唐小山呵呵笑道:“光是你絕世容顏已迷死人,哪還要什麼優點?是男人必定
愛得發暈啦,一切都無所謂啦!”
安香兒斥道:“果真是登徒子,讓你佔盡便宜,實在罪過,我考慮叫小姐解除
婚約。”
唐小山呵呵笑起:“無所謂啦!”安玉人斥道:“你以為我不敢?”
唐小山笑得有點兒感傷:“你當然敢,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有何不敢?老實
說,我那句無所謂不是對你,而是對我自己。
我從來沒想過醜八怪的安玉人會是這麼漂亮絕世美女,所以我才同情她,盡量
發現她優點。也遵守諾言,一方面是自己承諾,一方面是怕她除了我,已嫁不出去
。然而現在不同了,你安玉人竟然是個大美女,比得我有自卑之心,我在想,何德
何能,能娶得如此漂亮之妻?也許你根本就在捉弄我,就像王阿花及李阿草一樣,
隨時嗔嗔喝喝,把我當成試驗品,我是感恩你們救了我和於雙兒,且被你絕世容顏
所迷,才對你百般客氣,當然,那是未含試探成份在內之行徑。
可是現在我己明白一切,所以我不會再沉迷,婚約是否有效,我想決定權在你
,所以我無所謂了,也不必再為丑安玉人嫁不出去傷腦筋,但請別阻止我和雙兒交
往,她比你們條件要差得多。
而且一出生便是孤兒,我又何忍棄她於不顧,也就是說,請你不要耍她,因為
你可以選擇很多人,她卻只能選擇我一個啊!”
於雙兒聞言,激動得全身抽搐,沒想到心上人對自己如此關愛至深,她終於流
下淚水,想強忍,又忍不住,猛地掩臉奔出,臨行仍道一句:“不要為了我,破壞
一切好嗎?”泣聲而去。
唐小山急忙追去道:“雙兒別難過……”
也不知該說什麼,定在當場,進退兩難,他想安慰雙兒,可是對安玉人之事,
又沒解決,怎能一走了之?
安玉人怔楞當場,她從未想過,美麗也是一種錯誤?自己竟然美得讓人有自卑
感?而且那人還是自己未婚夫。
想當時,就是因為自己太美,才故意裝扮醜女,希望找一個不只是看上自己容
貌的男人,果然唐小山來了,她也覺得滿意,經過試探之後,終於定下婚約。
誰知他竟然忘記,抑或說是寶劍未尋回而不敢回去,逼得自己親自出馬,想以
美色套他為人,竟然落個捉弄下場。
如今心上人反而自卑了,那該如何是好?
尤其還有可憐的於雙兒,她的確讓人覺得喜歡啊!
其實,上次她把自己從不死老妖救出之際,自己便不怎麼討厭她,甚至帶著好
感啊!
安玉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轉問安香兒:“怎麼辦?似乎玩得過火了。”
安香兒輕輕一歎:“終於證明這小子靠得住,可惜卻傷了他的心!”
忽而深深吸氣道:“反正都已找到好老公,倒追也無妨!”
安玉人皺眉:“這豈非很糗?”
安香兒笑道:“沒人會說你糗,只會說你在玩弄男人,所以你要小心,別再傷
他的心,大美人,知道嗎?”
安玉人怔笑:“原來美麗也是一種錯誤?我看再把假牙戴上好了。”
安香兒道:“那不成,你自己明白。”
安玉人道:“可是於雙兒怎麼辦?”“你不肯跟她一起生活?”
“不是,現在反而怕她自卑,怕她認為我會搶走她丈夫。”
“真是!”安香兒苦笑:“世態炎涼,變化無常,你只好當龜孫啦!用婚約扣
住那小子,說你不是鬧著玩,也是守信用的,至於於雙兒,我看你承認她是老大,
她必定不好意思。”
安玉人輕歎:“其實老大老二已無多大差別,只要合得來才最重要。”
安香兒笑道:“所以說,大小姐也是明理、寬宏大量之人,快去把兩人找回來
吧!”
唐小山不禁怔愣,照她所言,似乎又非玩弄心態,尤其是自己中毒,她飛命跑
回京城找父親替自己治毒,還有那搏戰毒龍一幕,根本假不不啊!
他道:“可是,你為何扮王阿花,一直說我是登徒子、大色狼?”
安玉人道:“這全怪你,這麼久沒回音,我忍不住便來找你,誰知傳出那多麼
風風雨雨,我才決心試探,所以有絕情崖之事。”
唐小山道:“既然吃醋,乾脆放著雙兒不救,豈非省事?”
安玉人道:“我還沒自私到無情無義地步,何況我並不討厭她,從第一眼開始
,我就不排斥她。”
唐小山聞言怔喜:“這麼說,當時你便接受她了?”
安玉人道:“在當時只是屬於朋友之接受,但現在,我已完全接受,你也不必
操心,我不是那種自私自利,不明事理之人,以前種種以是試探,我怕被人捉弄,
這對我這絕世美人,遠比什麼打擊都深,所以我必需特別小心。”
唐小山聞及她已接受雙兒,心緒漸漸平息,笑聲又起:“你現在不怕我捉弄?
”
“你……”安玉人呵呵笑道:“怕啊!但看到我,會有一點點自卑者,應該較
不會吧!也請你別把我當成什麼大美女,因為那是會老的啊!我不希望老去時,你
不再喜歡我。”
唐小山呵呵笑道:“怎會,你若一直如此明理,我愛死都來不及啦,哪會捨你
而去?”
安玉人笑道:“有你一言,我心滿意足了。”
唐小山乾笑道:“變化實在太大,叫人一時無法接受,我得慢慢問自己是不是
在做夢?當然,對雙兒來說,我們此時不宜談話過久,而且大敵仍在哇哇叫,所以
你先去跟她說明白,我想雙兒跟你一樣懂事。”
安玉人會心一笑:“可便宜你了!”說完,已行向躲向林區一角的於雙兒。
唐小山眉頭直皺:“會是便宜我嗎?我怎覺得似一場大災難!”遠遠瞄著兩位
未來妻子,心靈千頭萬緒。
安玉人行向於雙兒背後,於雙兒驚覺,趕忙拭淚轉身,一臉孤伶無助。
安玉人含笑說了一句:“不要多心,我救過你,你也救過我,感情本就是個緣
,美貌只不過是幻像,把我當姐妹,如此你會快活些。”
於雙兒聞言,激動道聲謝謝,熱淚又自湧泉而出。
安玉人不忍,緊緊把她摟入懷中,冰火交融感情終於化開,一切盡在不言中。
洞前安香兒見狀直拍手:“好啊,沒事了,我就知道她倆會一拍即合。”
唐小山瞄向她,冷道:“她們沒事,你卻有事。”故意抽動背上裂開衣縫之紅
鞭痕。
安香兒怔窘著,干聲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唐小山喝笑道:“不是這種事,老妖已快攻進來,你身上不是還有霹靂彈,拿
出來用用如何?”
安香兒乾笑道:“沒了,早就交給你爹去炸毒龍啦!”
唐小山聞言,為之苦笑:“怎麼辦?我看真的要拚小命了。”
忽然深深吸氣,猛往空中嘯去,聲音霎時震傳十數里。
安香兒怔道:“你這是……”
唐小山笑道:“找救兵啊!冷嘯秋這群渾蛋再不來,咱們豈非完蛋了?何況神
貓也不見,嘯他幾聲,說不定便把人喚回。”
唐小山猝又嘯往長空,聲傳十數里,可惜仍無回音,他正感失望之際,不死老
妖突然示威式嘯出聲音,更傳數十里,大概想表現無盡功力吧!
唐小山卻苦笑,聽及老妖嘯聲,位置已離山林陣區不及百餘丈,大約一刻鐘之
後,立即可穿透林陣,直撲這頭。
他喝向安香兒道:“你去把她倆找回,然後躲到山頂,聽我命令,把巨石推下
,知道嗎?”
安香兒頷首,急問:“你一人要去斗他?”唐小山苦笑:“不然還有誰?快去
快去。”
他抓起龍吟寶劍,急往西南林區掠去。
方掠十餘丈,猝見遠空傳來紅色火光,安香兒征詫道:“那是什麼?該不會是
老妖的救兵吧?”
唐小山道:“會嗎?老妖也要求救?”
突然哎呀大喜叫道:“是咱們的救兵,一定是咱們的救兵,黃得貴他們功力不
夠,吼不了二十餘裡回音,只好以火炮代替,嗯,老妖死定了。”
果然,話方說完,遠處又傳來轟聲,敢情是霹靂彈炸開之聲音。
唐小山更喜道:“照計劃進行,我去周旋他!”掠奔而去。
掠奔數十丈,終抵林區,已見及百丈開外,老妖大步踏來,見樹便擊,威風八
面。
唐小山藏向林中石巖高處,呵呵笑道:“老樵夫,辛苦了,一路砍過來,不嫌
累嗎?”
不死老妖發現唐小山,哈哈謔笑道:“我以為你這大龜孫早躲得不敢見,是不
是老巢將破,趕來求情了?”
唐小山笑道:“完全正確,還請老神仙放我一馬,日後做牛做馬回報如何?”
不死老妖哈哈大笑,道:“行,把寶劍交回,饒你不死!”
唐小山道:“行,不過,讓我多瞧一眼便是,瞧完必定送上門給你。”
說完,撫著寶劍,說不出疼心滿懷。
不死老妖哈哈笑道:“看夠了嗎?親它幾下再還也沒關係。”
唐小山感激笑道:“多謝賞賜,在下感激不盡。”
當真當情人似地吻向寶劍,然而每吻就是一段長時間,直叫人等得不耐煩。
迷魂婆婆忽有所覺,他在拖延時間,方纔閃光,必定是其救兵。
不死老妖一楞,隨又哈哈狂笑:“什麼救兵,天下有誰救得了你?快叫他們來
受死!”
他本可等待,可是氣不過唐小山耍詐,哇哇斥叫,猛撲過來。
唐小山謔笑道:“鹿死誰手尚不知,你好好照顧老命吧!”
說完,不肯迎戰,拔腿即在林中亂奔,不死老妖則在後頭狂追。
雖然林區布有陣勢,但大都被老妖毀去,老妖且追得緊,唐小山始終甩之不掉
。
轉眼半刻已過,老妖突然迫前不及二十丈,竟然掃得唐小山往前栽去,老妖哈
哈大笑,猛又欺攻過來。
唐小山自覺功力耗弱不少,再此頑強抵擋,實在不利,乾脆自行前去找救兵方
為上策,於是猛抓泥土,倒打過來,迫得老妖凌空躲閃,他則直往外頭沖去。
迷魂婆婆見狀喝道:“他要逃了!”
老妖哇哇大叫,急起直追,身形如電,硬想截人回來。
他連劈數掌未果,忽然想到暗器之回事,突然抓起石塊兒,捏成無數塊,猛地
射打過去。
石塊兒成幕射來,威力強勁無比、唐小山乍覺異樣,待要閃躲已是不及,叭叭
叭一連數響,打中他背脊、腰、腿部位,疼得他倒栽地面,莫名怔楞:“你也用暗
器?”
老妖一擊成功,突然哈哈狂笑:“沒想到暗器這麼有用,我早該學它。”
他又抓石塊兒迫打過來。
唐小山訕斥:“耍暗器也要看人,他媽的,敢太歲頭上動土!”
他照樣抓起石塊兒,猛打出去,叭叭叭叭數聲,雙方暗器空中互撞,爆散處,
猝見數顆石塊直衝老妖門面,嚇得他欲躲無路,趕忙運勁抵擋。
叭叭再響,連響三顆石塊兒,雖未傷著卻惹得他大怒,自己暗器手法竟然如此
差勁,哇哇怒叫中又撲來。
唐小山由於背腰受擊,疼痛未除,只好暫時蹲身,拚命以石塊兒、寶劍應戰,
斗來十分辛苫。
眼看十餘招已過,唐小山已危機處處,險像環生。
老妖勝算在握似地哈哈大笑,唐小山暗自叫苫,得想法脫身才行。
這一分神,老妖猛又一掌擊來。轟得唐小山哎呀悶叫,連退十數步,跌坐地面
,胸口翻湧,血絲再次掛出。
老妖謔笑,唐小山冷斥:“難道真要拚命嗎?”
他突然咆哮:“黃得貴你們這群渾蛋還不來!不來真的要拚命矣!”
忽有聲音傳來:“來啦來啦!救援到了……”聽聲音已不及五里。
唐小山大喜,趕忙拚出吃奶力氣,不戰而逃,直往林外衝去。
不死老妖沒想到他逃得如此快速,咆哮中急起直追。
然而此天羅地網陣雖被破去不少,此乃指內圈居多,此外圍部份較為完好如初
,且當初設陣時,特加強外圍,以免敵人開溜,故而老妖連追數十丈,突然眼前一
花,竟然又變了方向,氣得他不得不再採行最笨方法,一路劈樹而行,以破奇陣。
唐小山借此得以脫身,趕忙掠往山下。
五里路程之近,雙方各自奔前,不到半刻鐘即交會半山處。
只見礙冷嘯秋、黃得貴、李欣欣等人各扛了一大箱似是元寶箱之東西,累得半
死追來。
忽見唐小山,三人終於噓喘大氣,猛拭汗水。
黃得貴苦聲笑道:“終於趕到地頭啦!為它跑這一趟足足減肥二十斤,辛苦啊
!”
唐小山一愣:“幹嘛扛了三大箱?在逃難啊!”
他終於明白三人拖延原因,如此大箱東西,行趕千里,不被累死已算僥倖,哪
還能準時趕來?
他不禁呵呵惹笑,三人實是笨得可以。
李欣欣苦笑道:“我說一箱便夠,阿貴偏說老妖厲害,萬一不夠,豈非前功盡
棄?所以便扛了……”
黃得貴幹笑:“我顧慮亦有道理,本該準時到達,只是半路上,遇到一些搶匪
,以為什麼金銀財寶,雖炸得他們雞飛狗跳,倒也誤了時辰,還好改走水路,沒誤
了什麼吧?”
冷嘯秋急道:“你受傷不輕吧?”
瞧及唐小山胸襟不但沾泥且染血,三人無暇述苫勞,急問戰況。
唐小山笑道:“還好,挺得過去,你們且在外圍,因為老妖會使攝心術,千萬
別被攝去,否則徒增麻煩,帶來什麼?我看看!”
黃得貴呵呵笑道:“唐家應有的全在此哩!”趕忙放下箱子,掀啟開來。
唐小山乍見霹靂彈滿滿半箱,已自心花怒放,另有蜂針、蝴蝶鏢、水底針、五
鬼勾、烈火彈、九連環、七巧繩……應有盡有。
他大喜道:“你們慢慢行,我先走啦!”扛著一大箱,飛奔而去。
黃得貴呀呀急叫:“師父別忘了您的職責,得教我幾招啊!”
他想追前,冷嘯秋卻喝道:“阿貴別忘了小山交代,老妖有攝心術,別靠太近
,還有,你兩手已空,讓小欣扛東西,未免說不過去吧!”
黃得貴呃呃乾笑:“失札失禮,小姑娘請見諒,且把好東西交給我吧!”
立即扛下木箱,呵呵笑道:“機會難得,我去也!”他哪顧得什麼攝心術,趕
忙追趕過去。
李欣欣瞄他一眼,笑道:“這小子著了魔,從來不知累似的。”冷嘯秋輕歎:
“卻苦了你……”李欣欣笑道:“哪兒話,能誅老妖,什麼犧牲都值得,走吧!”
兩人亦往陣區逼近。
至於唐小山扛著二大箱暗器掠奔回來,不死老妖幾乎突破陣區而出,見及唐小
山返回,哈哈謔笑:“夠膽子,今夜不分勝負,決不離開!”
唐小山喝笑:“夠種,有膽別逃!”
他猛往陣區掠去。
方迫近十餘丈,不死老妖哈哈大笑撲來,唐小山老實不客氣喝著看彈,三顆霹
靂彈登時砸去,老妖以為仍是石塊兒,舉掌便劈,豈知掌勁劈處,黑丸立即炸開,
轟轟轟接連三響,炸得老妖往後彈□,滿臉滿身已是灰斑點點。
他怔詫道:“你……你又找到霹靂彈?”
唐小山哈哈大笑:“不錯,滿滿一大箱,足夠炸得你上天堂,別逃!”
他猛往前撲,見面又是三顆霹靂彈,打得不死老妖哇哇大叫,拚命掠逃。
唐小山則不停追趕,可惜他受傷不輕,又扛著一口大箱子,追趕速度實在不快
,老是落後老妖一大祓,老妖逃離百丈之後,發現此點,俱意較少。
反身過來,冷笑道:“你炸吧!待炸完之後,我再收拾你,這叫臨死鞭炮,為
你慶祝!”
唐小山邪笑:“多謝相送,俺自會安排。”猛地打開木箱,將裡頭一件專門裝
帶暗器之皮甲穿在身上,隨即不斷塞入霹靂彈、蝴蝶鏢、烈火彈等暗器。
不死老妖見狀怔詫道:“你想棄置大口箱子?”
唐小山訕笑:“你想撿它不成?”
話未說完,突又撲前,霹靂彈再次開炸,追得老妖落荒而逃,唐小山趁他慌亂
之際,大口箱子塞入石縫之中,免得被其所用,如此一來,負擔頓減,追殺更快。
眼看老妖躲閃在近百丈開外,他冷喝一聲,三支蝴蝶鏢暴射過去。
那蝴蝶鏢最是怪異,方自飛出,必如蝴蝶轉飛,飄忽不定,一有機會,便自罩
打下來。老妖一時難以應付,想逃躲閃避,竟然肩背已被射中。
他氣得哇哇怒叫:“除了暗器,你還會玩什麼!”
唐小山訕笑:“你不是說暗器挺好用?就讓你來個夠。”突又射出十數鏢,嗡
嗡鳴叫,威勢非比尋常。
不死老妖嗔怒狂吼,豈知總難應付巧妙,頻頻受傷,若非他身體經過藥物淬煉
,早就滲血而亡,對此暗器,他幾乎無計可施。
迷魂婆婆一旁觀戰,悟出什麼,說道:“仙人可用罡氣抵擋,再以樹枝之類退
敵。”
不死老妖聞聲頓悟:“對啊!大爺護體罡氣豈是假的!”
猛地運出,真氣乍現,暗器鏘鏘落地,根本傷不了人,他哈哈大笑,猛地扯下
大把樹枝,運足功力,猛地揮砸暗器,霎時破去不少。
他哈哈大笑:“原來暗器如此簡單可破,小子你死定了!”
唐小山一楞,沒想到老妖功力的確深厚。
再射幾鏢,根本無效,猛又射出霹靂彈,老妖卻以巧勁掃去,那樹枝尖部掛著
軟葉,這一掃有若春風拂面似地,竟然將霹靂彈掃向左右,轟轟亂炸,他卻安然無
恙。
老妖更是狂笑:“柔果然能克剛,小於你死定了。”大步踏前,不再畏懼霹靂
彈。
唐小山更愣,老妖功力竟然到達拂物無痕地步?若真如此,想射中他身子恐不
易,該如何是好?
眼看老妖步步逼來,他已經節節敗退唉!
老妖更狂撲來,唐小山喝叫:“吃我五毒水!”一瓶白液倒打出去,撲罩敵人
門面。
老妖本是毒王,哪懼任何毒品?聞言哈哈謔笑,樹枝仍掃,然那毒液雖只一小
撮,但罩散開來,仍讓老妖拂砸不去,沾向身衣、發、胡,霎時傳來怪味。
他怔叫:“這是什麼?不好,火油!”驚駭欲退。
唐小山哈哈謔笑:“唐門特製烈火油,燒死你,我炸!”兩煩黑丸又自射出。
老妖已自狂退,忽見黑丸,照樣揮巧勁想撥開,豈知此丸卻只被輕撥,登時炸
開,轟然脆響,未見炸藥之威,卻見烈焰閃紅噴出,原是唐門得意絕活烈火彈。
這一炸開,火苗射向樹枝、衣衫,轟然再響,引燃烈火油,烈焰躥空而起,老
妖整個人已陷入火海之中,燒得他哇哇厲叫,百般掙扎。
一旁迷魂婆婆見狀大喝:“快運真勁迫開火勢,滾地呵!”沒命撲來。
老妖登時運逼護體真勁,落地打滾,火勢雖弱,卻不滅去。
唐小山哪肯放棄機會,猛又追撲過來,烈火彈拚命砸去,直喝著燒死你燒死你
,追殺過來。
老妖連滾二十餘丈,全身快被燒得見血見肉,哇哇痛叫不斷傳出,眼看滾身躲
不掉唐小山追殺,猛地暴彈反撲,勁道厲劈,轟得正在得意志忘形之唐小山驚呀一
聲,連連跌退。
老太婆脫下外袍,立即罩向老妖,不斷替他撲滅烈火。老妖哇哇厲叫:“不必
了!”
猛地震開衣服,那外袍落下,老妖竟然全身變得焦黑如碳,先前白髮白胡白衣
完全不見,焦黑肌膚中仍見裂痕,鮮血即從裂痕滲出,說他成為一個血人亦不為過
。
他咆哮不已:“你想燒死我,我便找你同歸於盡!”突然猛撲過來,住由唐小
山連接三烈火彈打得身軀冒出火花,他仍奮不顧身撲來。
唐小山哪曾見過這種拚命打法?在對方武功又高,自己又大意之下,猝被撲著
,老妖不想發掌,竟然身形亂扭,將那火苗傳向唐小山身上。
唐小山猝見衣衫著火,那還得了?自己全身是炸藥呵!
他猛揮龍吟寶劍砍去,咋地一響,砍入老妖肩頭,卻被勁氣夾住,眼看火苗傳
身,再不想辦法除去,必遭大殃,他哪顧得什麼寶劍,猛地踹踢雙腳,勉強把人踢
偏。
老妖仍扣身形,嚇得他猛扯軟甲,撕成兩半,拚命掙扎,總算掙脫,反把軟甲
倒砸過來,炸藥、暗器四散亂彈,轟轟引爆,雙方全被轟退,跌得沒頭沒臉。
唐小山幸好身上穿著水靠,這水靠大都油亮軟皮所制,落水之後才不致增加拖
阻之力,那光滑表面現在卻派上用場,雖被火苗沾身,火苗卻反滑彈落,縱使黏衣
,亦只一兩小撮,稍稍一抖,已自掉落,免於燒身之災。
然而那炸藥轟開,把他彈得倒撞十餘丈遠,跌得悶疼哀叫,嘴角又滲血絲,他
喃喃苦叫,再此下去,非沒命不可。
然那不死老妖簡直老命難纏,不但受烈火焚燒,且被炸藥轟及,哇哇跌退之後
,滾了幾圈,隨便嘔出掛血唾液,竟然沒事,哇哇彈起,直若脫皮焦黑妖怪,抓起
龍吟寶劍,登時殺過來。
他身上本沾有火花,在奔沖之際,拖出紅光,有若快速流星躥飛,夜間瞧來,
煞是明顯,他卻不覺疼痛,一味追殺唐小山。
他一劍劈出劍氣,砍得唐小山左肩裂出血痕,痛得他唉唉悶叫,哪還敢對敵,
拔腿即奔。
不死老妖一劍得手,更形瘋狂厲叫:“你要燒死我,便跟你同歸於盡!”
瘋狂追來,忽見背肩火花閃亮,乾脆一劍揮背,挑下皮面,連同火花甩向唐小
山。
他自侍醫術過人,只要存有一口氣,老命自能保存,又哪怕烈火燒身?縱使某
處疼痛,他只要秘功一逼,身上毒性、藥性湧去,霎時可止痛,這才使得他全身簡
直快變成血人,仍頑強抵攔。
唐小山哪曾見過如此老妖?簡直名副其實殺之不死,燒之無用,在全然無計可
施之下,只有寄望最後一招。
他猛沖山峰那頭,任火苗甩來,他仍無瑕反打,硬被打中背面,他趕忙滾地滅
去,再翻而起之際,老妖一劍劍氣砍中腰際,疼得他哇哇怪叫,沒命往前衝去,厲
吼道:“大炮伺候,轟死他啊!”飛命往秘洞衝去。
不死老妖聞及大炮,雖生忌意,但想及定要追緊唐小山,哪怕對方開炮?
登時哈哈謔狂大笑:“有膽轟來,大家同歸於盡!”躥追更急。
兩人想差不及二十丈,有若流星追飛箭,猛沖秘洞那頭。
高峰頂端安玉人、安香兒見及唐小山狼狽模樣,已是怔仲難安。
安玉人急道:“轟下去會傷他嗎?”於雙兒急苦道:“可能會……”
唐小山又喝來:“快轟呵,要我小命不成!”話方喊完,背脊又被劍氣掃出血
痕。
安香兒狠下心道:“轟吧!他不是短命之人。”
眼看唐小山已逃入秘洞,三人更形掙扎,唐小山卻從秘洞吼個轟字,透過秘洞
傳音,威力無限。
三人終於狠下心喝著小心啊!猛推巨蛋圓石。
轟隆隆地,巨石猛滾下來,順著秘道,越滾越快越急,轟隆之聲更響,簡直有
若山崩地裂之勢,震得地動山搖,威勢的確嚇人,就連天不怕地不怕,自認為不死
神仙的老妖聞及此聲,亦自動容。
他知道這必定是厲害絕活,但他想只要盯緊唐小山便沒事,於是猛迫勁道,照
樣躥入秘洞中。
見及唐小山在前頭不及十丈處狂奔,他更厲笑,拚命追殺,寶劍劍氣不斷攻刺
過來。
唐小山唉唉忍痛,他可知道,要是誤了時辰,小命准被輾死,他拚出吃奶力氣
往前衝,那轟隆之聲簡直如雷公眼前開打,震得雙耳欲裂。
猝見巨石一片黑壓壓迫來,百丈一閃變十丈之近,嚇得他猛撲左側岔道,反手
一掌打向預藏之石塊,轟然一響,石塊卡向岔道,那滾石失去改道之路,奇猛無比
衝向不死老妖。
那來勢之快,竟使老妖連閃起這是什麼之念頭皆來不及,但見眼前一片黑,天
暗地轟滾過來,他想以寶劍切去,叭然一響,老妖猛被撞退,噴向秘洞口
,巨石猝又撞滾而至。再叭一聲,有若輾青蛙,一沖而過,巨石拖出一道鮮血
,甩向空中,轟隆隆直衝外頭山林,轟轟轟再沖又撞,犁出一道百餘丈長直線深溝
。
轟然再響,炸中那頭巖塊,碎石為之散噴四野。
山崩地裂之嗡嗡之聲,久久不能平息。
眾人心緒跟著震盪,全然浸沉於地毀山崩之中。終於——轟聲漸息,天地一片
煞靜,靜得連心跳聲皆可聞及。撲通撲通,沉得讓人血脈翻湧。
好不容易,於雙兒已清醒,驚叫唐小山,飛命奔下山峰。安玉人、安香兒跟著
清醒,亦自追來。
她們只見著血光噴天,莫要連老公小命也賠上才好啊!
三人拚命追往地面,卻發現洞口一片血肉模糊,寶劍晶瑩彈在一旁,唐小山根
本未見蹤影,嚇得三人淚水橫流,直叫唐小山,便要撲往模糊血堆翻找什麼。那悲
泣之聲,直叫人聞來心酸啊!
忽見唐小山從內洞爬出,他滿身滿臉是泥是血,快脫力似地苦叫:“不必哭的
那麼傷心吧?我還活著!”
此語一出,嚇得三女往裡頭瞧去,以為見鬼,然卻發現心上人沒死,登時破涕
為笑,心花怒放,急撲過去,把他抓拖出來。
於雙兒喜叫:“我就知你不會死。”
安玉人亦叫:“你敢死,我就揍扁你!”
安香兒訕笑:“沒死,也脫層皮,全身是傷啊!”
安玉人、於雙兒見狀驚急道:“快躺下。”
兩人將心上人扶倒,便扯下黑水靠,數著傷口治傷,老天,背部竟然十數道之
多,有的更深得見骨,直叫兩女疼心怔目,邊抹邊拭熱淚,實在不忍見及心上人受
傷如此嚴重可怖啊!
唐小山是只關心一事,急問:“老妖可除了?”
安香兒笑道:“這次活不了啦!只剩一堆爛肉!”指向秘道口那堆紅東西。
唐小山見狀,輕輕一歎:“死了便好,否則不知多少人會糟他毒手。”
心願已了,真氣一散,連連打咳,迫得兩女趕忙替他調氣推拿。
三女忙著替唐小山治傷,己無法處理現場。
忽見黑影行來,原是迷魂婆婆感傷行至,安香兒登時喝道:“不准過來,否則
……”
她正待抽鞭防範,卻見老太婆兩眼含淚,聲音哽嚥直叫:“我的小絕啊!
你為何不聽勸告,如今落得如此下場啊!”
老太婆悲切行向那堆肉泥,根本不聽安香兒喝止。
安香兒瞧她傷心模樣,亦自輕歎,便守在一旁,不再干涉她行徑,且瞧她難過
些什麼?
迷魂婆婆果然淚水涕流,悲切直道:“都已六七十年,你從未叫我一聲情妹,
可是我卻死心塌地跟著你啊!為什麼?為什麼不聽我勸告?如若聽了,你豈會落得
如此下場啊!”
她邊泣,邊把衣衫張開,然後拾起碎肉往懷中放,風燭殘年老者,做此悲情殮
屍收骨之事,瞧來待別感人。
眾人不勝唏噓,若非想及不死老妖種種罪行,死有餘辜,他們甚且會責備自己
,為何如此殘忍?
唐小山輕輕一歎,已明白,原來老太婆和不死老妖以前是對戀人,難怪老太婆
死心塌地跟著老妖上天入地賣命,在所不惜。
然而,一段深情並無法彌補她所犯過錯。
唐小山道:“廢了她,免得她想不開又興風作浪,尤其攝心邪功,實在叫人頭
疼!”
於雙兒自知除此之外,已無法保住她性命,便趁機凝指截破老太婆氣海穴,老
太婆根本不管,只顧著撿拾爛肉。
於雙兒暗道如此也好,否則她若鬼叫,自己多半會內疚。
她想到什麼,隨又從老太婆身上搜出不少玉瓶,交予唐小山,道:“這裡頭可
能有解那迷心丸之解藥,你試試看。”唐小山試著找尋。
迷魂婆婆好不容易撿拾完畢,捧著爛肉悲切步行而去。
瞧她落寞背影,總讓人感慨萬千。
唐小山甚快找出解藥,交予安香兒,笑道:“得請你把那些人扛下來,再餵服
解藥啦!”
安香兒立即照辦,接藥之後,掠往山峰。
安玉人和於雙兒好不容易將其傷口上了藥,卻找不到布條包紮,兩人只好撕下
大半腰帶,纏了過去。
安玉人乃黑帶,於雙兒偏淡青,兩帶交錯,又如兩人感情交流,深深纏在一起
,不可分。
包紮方妥,林區已喊來黃得貴聲音:“師父安在?戰況如此激烈,怎能缺我一
人?”
黃得貴扛著大口箱子,匆匆快步趕來,唐小山則立即而起,捉笑相迎:“你來
得正好,這裡正缺你這種人手。”
黃得貴大喜:“何事?還請師父吩咐,弟子在所不辭。”
唐小山指向樹林,笑道:“那裡少一排樹,你想辦法種回去吧!”
黃得貴怔詫,哭笑不得:“您叫我去種樹?不是去殺敵?您不覺得太可惜?”
唐小山笑道:“一點兒也不,憑你身手,一定非常出色。”
黃得貴苦笑:“師父可憐弟子飛奔數千里,想討個彩頭,立個功,卻只叫我種
樹,回去炫耀給誰聽?”
唐小山道:“可是敵人真的已除,我拿什麼讓你表現?”
黃得貴道:“哪有除盡,不是還有個仇冠群嗎?聽湖邊那群人說他逃了!”
唐小山忽有所覺:“對啊!”
然而想及仇天雕,心想那是他們家中事,便道:“此事仇天雕自己會料理,我
看你到林區,把我那半箱暗器和龍吟寶劍劍鞘給撿回,我會向人宣佈,寶劍最後是
在你手中完好無缺撿回,足夠你揚名京城了。”
黃得貴委時興奮道:“再加上幾句,經過一番生死斗之後才奪回,更讓人光彩
滿身哩!我去也!”這才放下箱子,往林區掠去。
唐小山呵呵笑道:“這小子日後必是個臭屁精!”
於雙兒笑道:“有其徒必有其師。”
唐小山怔愕:“我臭屁嗎?”於雙兒、安玉兒異口同聲說道:“非常臭屁!”
唐小山一楞,乾笑:“怎會?怎會?”
安玉人斥道:“說你暗器天下無敵,便是臭屁!”
於雙兒道:“你還說過一個月要賺一萬兩金子,更是臭屁!”
唐小山乾笑:“可是,這全都是事實啊!”
“臭屁!”安玉人、於雙兒猛地揮手欲敲響頭,嚇得唐小山趕忙逃開。
他乾笑:“我終於明白什麼叫臭屁了,原來真的事情,也要謙虛說成少一點兒
,就像明明有兩個老婆,卻得說成一個……”
兩女頓時斥喝:“你說什麼?”登時追來。
唐小山見狀不妙,轉身即逃,一場家庭大戰因而展開,山谷中立時充滿了歡聲
笑語。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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